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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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夏征忘了自己怎麽從飯店裏走出來的，也忘了自己怎麽來到團家飯館的。
姜叔和姜姨被夏征的模樣震驚到，走在路上沒有目的，像被抽幹了靈魂的軀殼，周身再無原先的從容和自信。
“小夏，跟叔說說，發生什麽了？”姜叔給他端來一杯熱茶。
姜姨心疼的坐在夏征的身邊，雙手握著他一只手，明明是夏天，手這麽冰涼，姜姨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驅散這份寒冷。
腦海裏一直回蕩著那句“是因為他。”
他非常喜歡淩小檸，非常喜歡，他知道淩小檸喜歡吃糖醋排骨，於是學著怎麽做；他知道淩小檸喜歡他學習拔尖的樣子，於是不要命的維持這種人設；他知道淩小檸心思敏感，於是一直忍著自己對她的喜歡。
這幾乎到了癲瘋的地步，他不管，他就是這樣，淩小檸是他見過最好的女孩子，好到他想私自占有她，好想把她關起來，不讓世人所看見。
心很痛，痛到他漸漸麻木，痛到他迷失了對未來的方向，他早已計劃好了，在留學前向她表明自己的想法，留學回來後能夠名正言順的和淩小檸在一起，未來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一切都是那麽令人憧憬，這不比收到留學通知高興。
可是他還沒行使第一步，就永遠輸給了一個外來者，在他夏征的字典裏，他不知道輸這個字怎麽寫，也沒有這個字，只要他想得到的東西，他都能得到，唯獨淩小檸，可能老天都在和他作對，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小夏，是不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姜姨很擔心你。”姜姨柔聲說，這孩子自從把他叫過來後就一直坐著發呆，問什麽也不答。
姜叔根據他的行為狀態猜出來可能不是因為學習上的事，家庭方面，夏征的家庭一直很和睦，剩下的只有……
“小夏，是不是因為小檸？”這句話仿佛戳中了重點，夏征的身體顫了一瞬，姜叔知道，猜對了。
他起身，從櫃臺上拿了一瓶白酒，又拿了兩個小杯子，放在了夏征的面前，姜姨看見後作勢要收回，被姜叔拒絕了。
“今天小夏這事我來解決，你先去忙，我跟他好好談談。”
姜姨跟姜叔怎麽說也是結婚快三十年的老夫妻了，在領會對方心意方面絕對堪稱滿分，姜姨也沒再多說什麽，輕輕松開夏征的手，走出房間後關好了門。
房間歸於平靜，姜叔不緊不慢的往兩個小杯子裏倒白酒，把一杯遞到夏征面前。
“來夏征，叔今天好好跟你談談，我知道你們未成年不能喝酒，今天就給你喝半杯，多了不能貪杯。”夏征看著面前的半杯白酒，二話不說舉起來一口悶下去。
夏征首次喝酒，還是白酒，入口的時候，舌尖有一種辛辣刺激的感覺，咽下後還有點辣喉，過了一會又有點回甜。
姜叔見狀也是一口悶下他的那杯白酒，男生喝了酒後多半都會打開話匣子，夏征也不例外，只是半杯白酒就讓他的心防卸下。
“姜叔，你說小檸她為什麽不喜歡我，是我做的不夠好嗎，是我還不夠優秀嗎，是我比不上一個學體育的嗎？”
“害——”姜叔輕笑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給夏征的杯子裏倒了茶。
“叔也算是看著你們兩個長大的吧，初中時你們兩個的感情叔也是看在眼裏的，當時我也以為你們在未來的某一天真的會……”後面幾個字姜叔沒有明說。
“但是，你要明白，喜歡，和愛是兩個概念，夏征，你對小檸真實的想法是什麽？”
“我很喜歡她，喜歡到無法自拔。”夏征激動的說，
“那我跟你說個殘忍的事實，只有喜歡是無法維持你們之間的感情的。”
“如果只是你單方面的喜歡小檸，這樣對小檸來說很沈重，她沒法接受你滿腔的喜歡，自然就會疏離你，你越喜歡，她越排斥，最後受傷的是你們雙方。”姜叔語速刻意放慢，以便夏征能夠理解。
“我還是不懂，您和姜姨那麽喜歡彼此，最後的結果不都是結婚。”夏征反問道，這些道理他無法理解。
“姜叔我年輕的時候和你一樣，喜歡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在當時也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說句不好聽的，我當時比你還瘋狂呢，我都跑到她家樓下了，不顧周圍鄰居休息，大喊她的名字表白。”姜叔自嘲的笑了笑。
“那女孩呢，比較怕生，我這麽一幹肯定是徹徹底底讓她討厭了唄，之後呢，那女孩給我寫了封信，藏在了我書桌裏。”姜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白酒，接著說。
“我還以為，我那個做法讓她動心了，還老開心的在哪沖旁人炫耀，打開一看，第一句話就是‘我們不合適’，說白了就是不喜歡。”
“那時候別提有多難受了，也就是你們現在常說的失戀啊，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天我回到家就哭，哭的也是真傷心，撕心裂肺啊，好像天塌了。”姜叔回味著，神情似乎回到了那個年代的樣子。
“後來呢？”夏征問，他在姜叔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後來啊，那女孩說要去市裏讀書，搬走了，我也就認清了現實，我爸媽還說我不中用，為了一個女孩搞得要死要活，我爸他也是。”
“我就坐在你這個位置，他給我端來半杯白酒，讓我喝，那時候哪有什麽未成年不能喝酒什麽的，我就端起來喝個沒完，都喝吐了，加上我爸的勸說，也就看開了。”
“小夏，你的人生道路還很長，小檸不過是你人生中一個重要的過客，早晚都是要離開或者跟你分道揚鑣，你們如果有緣分肯定會在某一天兌現。”姜叔語重心長的說，眼前的畫面回到了幾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我和你姜姨遇見也是一種緣分，那會我去城裏學廚師，剛開始一直做不好菜，被廚師長一頓罵，只有你姜姨願意吃我做的菜，還給我提意見。”
“漸漸的，我對你姜姨開始動心，相處下來才發現，喜歡是被某個人身上的特點所吸引，而愛是能跨越喜歡，征服自己身為人的本性的基礎上，願意與她共度餘生的情感。”
夏征聽後，開始在心裏仔細琢磨每一個字。
“可能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這些話有點太沈重了，沒關系，以後你會慢慢理解的，因為以後你還會經歷各種人和事，有時候學會放手也是你的必修課。”姜叔拍了拍夏征的肩膀。
“但是我還是放不下，她就像我生活裏的一盞明燈，告訴我下一步該幹什麽，讓我有確切的目標，現在……她消失了，我開始迷茫了。”夏征的眼裏沒什麽色彩。
“小檸這孩子我知道，她肯定會讓你為自己而走下去，夏征，她其實不要求你每次都拿滿分，事事都做的完美無缺，她需要的可能就是你一句肯定的話，一個擁抱，一個支持。”
這幾句話點醒了夏征，他開始回顧自己認識淩小檸以來各種點滴，似乎，每次話到嘴邊都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原來，他是害怕，害怕淩小檸會不同意，害怕他就此永遠遠離自己，害怕哪一天真的來臨，他還能不能堅守，於是選擇了等待，隱忍，克制，換來的這個結果也是他咎由自取。
姜叔見他的臉色稍微恢覆就知道，他的話夏征是真的聽進去了，也在努力思考。
“姜叔，我是不是做錯了。” 夏征慢慢吐出這幾個字。
“你沒錯，你和小檸都沒錯，你只不過是用了不一樣的方式去表達你對小檸的喜歡。”
“姜叔知道你不善表達，這對於小檸來說也不公平，要是姜叔這些話你真的聽進去了，就嘗試放手吧。”
放手，也許真的是一個最好的結果，對他們來說。
其實在心底裏，夏征擅自把自己跟葉南磊做比較，通過觀察他和淩小檸的相處方式，他發現自己最大的劣勢是不會正確的付出行動，什麽時候該親近，什麽時候該遠離，葉南磊做的都很有分寸。
單就這一點，足以讓淩小檸心動，而他呢？只會最原始的行動方式，打從一開始，站在這條跑道上，他就輸了，輸的很徹底，也很讓人信服。
也明白了淩小檸為什麽會選擇葉南磊，她想要的可能從來不是他的成績，而是精準到生活上的陪伴和關心。
葉南磊，你贏了，你真正贏了。夏征暗自說著，然後自嘲的笑了。
“我明白了姜叔，謝謝你今天跟我談話。”夏征擡起頭，恢覆了以往的從容和自信。
姜叔欣慰的笑起來，又拍了拍夏征的肩膀，表示對他的肯定。
“之後有什麽打算？”姜叔問。
“我前段時間收到了申請留學的通知，下個月就出發。”夏征回答。
“跟小檸說過了嗎？”
“…還沒。”
“和她聊聊吧，我希望你不是站在喜歡的她的角度去聊，而是以新的身份。”
夏征又想到剛才在飯店露臺上，他抓著淩小檸的手腕時，她透露出的害怕，在她眼裏，夏征可能早已變了。
要從什麽話題切入也是個問題……轉念一想，淩小檸現在面臨的是被迫轉學，精神壓力很大。
夏征會心一笑，似是想到了什麽。
既然已經選擇了放手，那就在離開前，為她做最後一件事吧，也算是給這段崎嶇的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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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征忘了自己怎麽從飯店裏走出來的，也忘了自己怎麽來到團家飯館的。
姜叔和姜姨被夏征的模樣震驚到，走在路上沒有目的，像被抽幹了靈魂的軀殼，周身再無原先的從容和自信。
“小夏，跟叔說說，發生什麽了？”姜叔給他端來一杯熱茶。
姜姨心疼的坐在夏征的身邊，雙手握著他一只手，明明是夏天，手這麽冰涼，姜姨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驅散這份寒冷。
腦海裏一直回蕩著那句“是因為他。”
他非常喜歡淩小檸，非常喜歡，他知道淩小檸喜歡吃糖醋排骨，於是學著怎麽做；他知道淩小檸喜歡他學習拔尖的樣子，於是不要命的維持這種人設；他知道淩小檸心思敏感，於是一直忍著自己對她的喜歡。
這幾乎到了癲瘋的地步，他不管，他就是這樣，淩小檸是他見過最好的女孩子，好到他想私自占有她，好想把她關起來，不讓世人所看見。
心很痛，痛到他漸漸麻木，痛到他迷失了對未來的方向，他早已計劃好了，在留學前向她表明自己的想法，留學回來後能夠名正言順的和淩小檸在一起，未來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一切都是那麽令人憧憬，這不比收到留學通知高興。
可是他還沒行使第一步，就永遠輸給了一個外來者，在他夏征的字典裏，他不知道輸這個字怎麽寫，也沒有這個字，只要他想得到的東西，他都能得到，唯獨淩小檸，可能老天都在和他作對，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小夏，是不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姜姨很擔心你。”姜姨柔聲說，這孩子自從把他叫過來後就一直坐著發呆，問什麽也不答。
姜叔根據他的行為狀態猜出來可能不是因為學習上的事，家庭方面，夏征的家庭一直很和睦，剩下的只有……
“小夏，是不是因為小檸？”這句話仿佛戳中了重點，夏征的身體顫了一瞬，姜叔知道，猜對了。
他起身，從櫃臺上拿了一瓶白酒，又拿了兩個小杯子，放在了夏征的面前，姜姨看見後作勢要收回，被姜叔拒絕了。
“今天小夏這事我來解決，你先去忙，我跟他好好談談。”
姜姨跟姜叔怎麽說也是結婚快三十年的老夫妻了，在領會對方心意方面絕對堪稱滿分，姜姨也沒再多說什麽，輕輕松開夏征的手，走出房間後關好了門。
房間歸於平靜，姜叔不緊不慢的往兩個小杯子裏倒白酒，把一杯遞到夏征面前。
“來夏征，叔今天好好跟你談談，我知道你們未成年不能喝酒，今天就給你喝半杯，多了不能貪杯。”夏征看著面前的半杯白酒，二話不說舉起來一口悶下去。
夏征首次喝酒，還是白酒，入口的時候，舌尖有一種辛辣刺激的感覺，咽下後還有點辣喉，過了一會又有點回甜。
姜叔見狀也是一口悶下他的那杯白酒，男生喝了酒後多半都會打開話匣子，夏征也不例外，只是半杯白酒就讓他的心防卸下。
“姜叔，你說小檸她為什麽不喜歡我，是我做的不夠好嗎，是我還不夠優秀嗎，是我比不上一個學體育的嗎？”
“害——”姜叔輕笑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給夏征的杯子裏倒了茶。
“叔也算是看著你們兩個長大的吧，初中時你們兩個的感情叔也是看在眼裏的，當時我也以為你們在未來的某一天真的會……”後面幾個字姜叔沒有明說。
“但是，你要明白，喜歡，和愛是兩個概念，夏征，你對小檸真實的想法是什麽？”
“我很喜歡她，喜歡到無法自拔。”夏征激動的說，
“那我跟你說個殘忍的事實，只有喜歡是無法維持你們之間的感情的。”
“如果只是你單方面的喜歡小檸，這樣對小檸來說很沈重，她沒法接受你滿腔的喜歡，自然就會疏離你，你越喜歡，她越排斥，最後受傷的是你們雙方。”姜叔語速刻意放慢，以便夏征能夠理解。
“我還是不懂，您和姜姨那麽喜歡彼此，最後的結果不都是結婚。”夏征反問道，這些道理他無法理解。
“姜叔我年輕的時候和你一樣，喜歡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在當時也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說句不好聽的，我當時比你還瘋狂呢，我都跑到她家樓下了，不顧周圍鄰居休息，大喊她的名字表白。”姜叔自嘲的笑了笑。
“那女孩呢，比較怕生，我這麽一幹肯定是徹徹底底讓她討厭了唄，之後呢，那女孩給我寫了封信，藏在了我書桌裏。”姜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白酒，接著說。
“我還以為，我那個做法讓她動心了，還老開心的在哪沖旁人炫耀，打開一看，第一句話就是‘我們不合適’，說白了就是不喜歡。”
“那時候別提有多難受了，也就是你們現在常說的失戀啊，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天我回到家就哭，哭的也是真傷心，撕心裂肺啊，好像天塌了。”姜叔回味著，神情似乎回到了那個年代的樣子。
“後來呢？”夏征問，他在姜叔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後來啊，那女孩說要去市裏讀書，搬走了，我也就認清了現實，我爸媽還說我不中用，為了一個女孩搞得要死要活，我爸他也是。”
“我就坐在你這個位置，他給我端來半杯白酒，讓我喝，那時候哪有什麽未成年不能喝酒什麽的，我就端起來喝個沒完，都喝吐了，加上我爸的勸說，也就看開了。”
“小夏，你的人生道路還很長，小檸不過是你人生中一個重要的過客，早晚都是要離開或者跟你分道揚鑣，你們如果有緣分肯定會在某一天兌現。”姜叔語重心長的說，眼前的畫面回到了幾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我和你姜姨遇見也是一種緣分，那會我去城裏學廚師，剛開始一直做不好菜，被廚師長一頓罵，只有你姜姨願意吃我做的菜，還給我提意見。”
“漸漸的，我對你姜姨開始動心，相處下來才發現，喜歡是被某個人身上的特點所吸引，而愛是能跨越喜歡，征服自己身為人的本性的基礎上，願意與她共度餘生的情感。”
夏征聽後，開始在心裏仔細琢磨每一個字。
“可能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這些話有點太沈重了，沒關系，以後你會慢慢理解的，因為以後你還會經歷各種人和事，有時候學會放手也是你的必修課。”姜叔拍了拍夏征的肩膀。
“但是我還是放不下，她就像我生活裏的一盞明燈，告訴我下一步該幹什麽，讓我有確切的目標，現在……她消失了，我開始迷茫了。”夏征的眼裏沒什麽色彩。
“小檸這孩子我知道，她肯定會讓你為自己而走下去，夏征，她其實不要求你每次都拿滿分，事事都做的完美無缺，她需要的可能就是你一句肯定的話，一個擁抱，一個支持。”
這幾句話點醒了夏征，他開始回顧自己認識淩小檸以來各種點滴，似乎，每次話到嘴邊都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原來，他是害怕，害怕淩小檸會不同意，害怕他就此永遠遠離自己，害怕哪一天真的來臨，他還能不能堅守，於是選擇了等待，隱忍，克制，換來的這個結果也是他咎由自取。
姜叔見他的臉色稍微恢覆就知道，他的話夏征是真的聽進去了，也在努力思考。
“姜叔，我是不是做錯了。” 夏征慢慢吐出這幾個字。
“你沒錯，你和小檸都沒錯，你只不過是用了不一樣的方式去表達你對小檸的喜歡。”
“姜叔知道你不善表達，這對於小檸來說也不公平，要是姜叔這些話你真的聽進去了，就嘗試放手吧。”
放手，也許真的是一個最好的結果，對他們來說。
其實在心底裏，夏征擅自把自己跟葉南磊做比較，通過觀察他和淩小檸的相處方式，他發現自己最大的劣勢是不會正確的付出行動，什麽時候該親近，什麽時候該遠離，葉南磊做的都很有分寸。
單就這一點，足以讓淩小檸心動，而他呢？只會最原始的行動方式，打從一開始，站在這條跑道上，他就輸了，輸的很徹底，也很讓人信服。
也明白了淩小檸為什麽會選擇葉南磊，她想要的可能從來不是他的成績，而是精準到生活上的陪伴和關心。
葉南磊，你贏了，你真正贏了。夏征暗自說著，然後自嘲的笑了。
“我明白了姜叔，謝謝你今天跟我談話。”夏征擡起頭，恢覆了以往的從容和自信。
姜叔欣慰的笑起來，又拍了拍夏征的肩膀，表示對他的肯定。
“之後有什麽打算？”姜叔問。
“我前段時間收到了申請留學的通知，下個月就出發。”夏征回答。
“跟小檸說過了嗎？”
“…還沒。”
“和她聊聊吧，我希望你不是站在喜歡的她的角度去聊，而是以新的身份。”
夏征又想到剛才在飯店露臺上，他抓著淩小檸的手腕時，她透露出的害怕，在她眼裏，夏征可能早已變了。
要從什麽話題切入也是個問題……轉念一想，淩小檸現在面臨的是被迫轉學，精神壓力很大。
夏征會心一笑，似是想到了什麽。
既然已經選擇了放手，那就在離開前，為她做最後一件事吧，也算是給這段崎嶇的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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