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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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大休，別名出獄日。
私立高中的大門一經開啟，放出來的不是一群群學生，而是一具具向往自由的靈魂拖著一副副軀殼。
道路兩側的商店，餐館，奶茶店擠滿了人，他們攥著手機，大聲喊著，生怕自己晚拿那麽一秒鐘。
住在這周圍的人們早已習慣這種情景。
夏征拖著行李箱，在一輛輛私家車之間穿梭，最終匯入去往地鐵站的人流，他的父母工作都比較忙，再加上夏征自小獨立，即便天氣不好，他也不會讓父母來接送。
生物鐘是個很煩人的東西，一旦成形便很難改掉，早晨六點一刻，夏征準時醒了過來，他摸來手機，一看時間也就比平常多睡了半個多小時，他很佩服那些一覺睡到九點十點的人——他做不到。
夏征翻身起床，打開房間門就聞到一股煎蛋的香氣，夏母系了圍裙，剛把兩份煎蛋端上桌，廚房的烤面包機裏還烤著面包，豆漿機發出“滴”的兩聲，向人們傳遞“豆漿打好了”的信號。
“怎麽起這麽早？不多睡會。”夏母柔聲道。
“到點醒了，睡不著。”
“那就洗洗手吃早飯吧。”夏征點點頭，轉身進了衛生間。
“最近在學校怎麽樣？”
“還好，沒什麽特別的。”
“有按時吃飯嗎？媽知道你學習任務緊，不過還是要註意點身體。”
“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我這兒永遠都是小孩，把這些都吃完啊，我今天又得加班到很晚，午飯和晚飯你想吃什麽自己去買，有事直接打電話。”夏母的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她是項目主要負責人，天天加班到很晚。
“好。”夏征應聲。
飯後，夏征把碗刷了，又簡單打掃了家裏，瞄了眼時間發現還早，正想著該怎麽安排剩下的時間，手機響了起來。
“餵。”
“餵，征征啊，你看茶幾上有沒有一個文件袋？”是夏母打來的，夏征往茶幾看去，上面果然躺著一只文件袋，一摸底部還有個硬物，估計是U盤。
“有。”
“那就好那就好……”夏母長舒一口氣，平覆了急匆匆的心情，接著說。
“可以幫我送來公司嗎？我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會了。”
“行。”夏征已經習慣了她的粗心大意，類似的事幹過不少。
緊趕慢趕把文件袋按時送到了，夏征心想，既然都出來了，那就順便把午飯的食材買了。
“夏征？”還沒走出幾步，身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女音，夏征回過頭，看見了江書禾。
江書禾是他和淩小檸以及林言言的初中班主任，教授英語，講課非常有意思，不過她最大的特點在於思想開放，可能是她在外國留學過一段時間的原因，她不反對學生談戀愛，認為那是正常的，只要不影響學習加正確引導就行。
“江老師。”
兩個人來到咖啡廳敘舊。
“兩年沒見，夏征又長高了。”江書禾笑盈盈的說。
“江老師您也一樣，兩年了還是那麽溫和。”
“今天就你一個人出來嗎？”言外之意就是淩小檸怎麽沒和他一起。
“嗯，幫忙送個東西。”
淩小檸和夏征當年那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可謂人盡皆知，後來因為一個誤會讓這段關系走向死路，夏征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是為什麽，今天遇見江書禾，他才解開了當年的誤會。
金秋九月，是每年新生入學的月份，淩小檸，林言言，夏征三個人不僅同校還同班，他們見到的第一個老師就是江書禾。
江書禾不像其他老師一樣，開學就給學生下馬威，而是用一個英文視頻介紹自己，視頻裏夾雜了時下火爆的表情包，配上鬼畜的音樂，讓原本尷尬的氣氛瞬間變得活躍起來，同時也俘獲了班裏學生的芳心。
坐位是按照學號排列的，林言言的學號靠前，就坐在了前排位置，淩小檸和夏征的學號一前一後，自然就成了同桌。
林言言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後合，夏征則面無表情的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本詞典，把視頻裏沒見過的單詞一一記下，再結合詞典，搞清楚詞義，詞性，這一舉動讓他四周的同學目瞪口呆，包括淩小檸。
於是，開學第一天，夏征就喜提“冰山臉學霸”的外號，而淩小檸則是“鑿冰者”——夏征只跟淩小檸聊閑話，其他人想找他聊會天比登天還難。
時間一長，各種流言就傳了出來，在那個正值青春期的年紀，男女生稍微走近一點都會被傳情侶話題，更何況是淩小檸和夏征這種青梅竹馬。
初二的一天下午，兩個人照常放學回家，到家門口時，淩小檸習慣性的跟夏征說再見，夏征應聲，打開門進去，淩小檸把手伸進褲兜，鑰匙並不在裏面，她又把書包卸下，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翻到鑰匙。
她明明記得昨晚把鑰匙放進褲兜了，震驚之後又是慌張，她的父母都出差了，淩汐在寄宿初中，也不在家，今晚不會要在家門口睡覺吧！
淩小檸看了看自家門，又看了看夏征的家門，雖然很難以啟齒，但她是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零花錢又不夠住酒店的。
“咚咚咚——”夏征剛換好衣服就聽到了敲門聲，他從貓眼裏看清是淩小檸後開了門。
“怎麽了？”夏征問道，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語氣，為什麽在這一刻顯得那麽溫柔？
“那個……”淩小檸羞紅了臉，忘帶鑰匙這種事她怎麽好意思開口。
“不舒服嗎？”
“沒，我鑰匙……找不到了。”後面幾個字她說的比蚊子聲還小。
“下次早點跟我說，進來吧。”淩小檸聽話的點點頭，擡腳跨進了夏征的家門，局促的站在玄關的地毯上。
夏征從鞋櫃裏找出了一雙一次性拖鞋，撕開包裝放在淩小檸的腳邊，可能是太緊張，淩小檸一直解不開鞋帶，最後系出了一個死結。
她不是第一次來夏征家，但是第一次要住在夏征家，越是這麽想她越緊張，夏征微微嘆出一口氣，蹲下幫淩小檸解開。
“謝謝。”
“晚飯想吃什麽？”
“都可以。”夏征點點頭，他知道淩小檸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拎起她的書包，將其放在沙發上後就進入廚房。
淩小檸僵硬的坐在沙發上，盯著廚房裏忙活的身影，一時間還有點看出神，直到鼻尖縈繞著飯香味才回過神來。
不過她發現，夏征只做了他們兩個人的份量。
“叔叔阿姨他們不回來嗎？”淩小檸接過夏征遞來的筷子。
“他們工作都比較忙，三天兩頭的不回來。”夏征平淡的說，還不忘給淩小檸夾菜。
“我能自己夾。”
“你多吃點。”
晚飯後，夏征把餐桌收拾好，他家裏只有一張學習桌，縱使能擠下兩個人，可讓淩小檸去自己房間多少有些不合適。
暖黃的燈光下，兩個腦袋埋頭在桌前寫作業，淩小檸寫著寫著卡殼了，她擡眼，看見了夏征專註寫作業的模樣。
青春期的男孩子發育猛，夏征十四歲的年齡，五官幾乎全部長開了，也難怪班上大部分女孩子都暗戀他，天然的衣架身材，再普通的衣服也能穿出不一樣的感覺。
“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夏征說，他擡起頭，明亮的雙眼透過鏡片，落在淩小檸眼裏。
“沒，沒，我這題不會。”淩小檸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哎不對，好像不是理由，是事實。
“哪題？”夏征順著淩小檸的手指看過去，從書包裏抽出一張草稿紙，一步一步教起來。
夏征給她講題和給別人講題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即便淩小檸第一遍沒聽懂，他也會耐心講第二遍，直到她聽懂為止，給別人講題，堪稱惜字如金，甚至連草稿紙也不想用一張。
“聽懂了嗎？”夏征問。
“沒。”淩小檸答。
“哪一步沒聽懂？”
“全部。”
“……”
夏征家是三室兩廳的布局，多出來的一間房間用作客房，他找出一套幹凈的床上三件套，把客房的床鋪好。
這個天氣稍微一動就會流汗，他現在只想沖個澡，結果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淩小檸沒有睡衣，淩小檸自己似乎也想到了，臉憋的通紅，不敢看夏征的眼睛。
她是女孩子，夏征的衣服尺寸沒有合適的，他把衣櫃翻爛了才找出一件從未穿過的白T和一條黑色短褲。
“只有這個了，能湊活一下嗎？”夏征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是我最近剛買的，沒有穿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忙活完的原因，夏征的臉上也漫出一層紅暈。
“沒事，我就穿這個吧。”淩小檸接過衣服。
“浴室的架子上有我剛剛放的洗浴用品，都是全新的，然後這個浴巾也是，先用著，有什麽問題再喊我。”
“好。”淩小檸拿著東西就鉆入衛生間，不放心又哢的一聲鎖了門，鏡子裏的她，臉紅的像個西紅柿，磨蹭了好半天才開始洗澡。
夏征聽著衛生間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水流聲，根本無法集中註意力看書，青春期裏，性別意識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再加之生物課的開通，不少人對“性”這個字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夏征自認為不會有這種好奇，殊不知他的身體很誠實。
他晃晃頭，把那些想法搖出腦外，恰好此時，淩小檸洗完澡，開門走了出來。
那件衣服真的很大，上衣下擺長到淩小檸的大腿哪兒，黑色的短褲也長到膝蓋處，有種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覺，莫名的還有點……可愛。
“我洗好了。”
“啊……嗯。”夏征起身，抓起身邊的換洗衣物就進了衛生間。
淩小檸來到哪間客房，房間不大，只容得下一張床，看得出來夏征平時在家很愛幹凈，地面拖得一塵不染，窗臺也沒有落灰。
她把換下來的校服疊好放在床頭，對著這間房發呆，她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幹什麽，是直接睡覺還是做點別的。
身上的這件衣服有股洗衣液的清香，覆蓋了沐浴液的味道，絲絲縷縷讓她對衣服的主人有了別樣的想法，開始幻想夏征穿上這件衣服的樣子，幻想完又覺得口渴。
夏征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以往在家他都是洗完澡穿一條睡褲就出來了，今天也不例外，洗個澡的功夫就把家裏還有個女生這個事給忘了。
淩小檸一出門，正好看見夏征從衛生間走出來，在那一刻，淩小檸終於明白為什麽林言言看見帥哥會尖叫了，夏征這個天天坐在書桌前的人怎麽會有肌肉線條！
他的左手握著毛巾，搭在頭頂，水珠順著發絲滴落下來，有的滴到凸起的鎖骨上，又順著鎖骨滑落到更下面的位置，那雙好看的眼睛被錯愕填滿。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臉紅，又噌的一下直沖臉頰。
“啊！我什麽也沒看到！！”淩小檸雙手捂眼，反身把門關上，水也不想喝了。
夏征這邊也沒好過到哪兒去，他恨自己大腦短路，忘了淩小檸在家的事實，現在又不能過去解釋什麽，他怎麽解釋！
這一晚，淩小檸失眠了，輾轉反側卻睡不著，一閉眼，腦海就會浮現出夏征洗完澡的模樣，揮之不去，如同一個調皮鬼。
夏征和她是青梅竹馬，在外人看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好像以後就會順理成竟在一起一樣，她不否認，她喜歡夏征，只是不敢當面說出來，明天見到夏征他會說什麽？他現在又在想什麽？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夏征準點起床，昨晚睡的很晚，躺在床上一直在回味那一幕，他今天必須跟淩小檸說清楚。
“咚咚——”敲門，沒人應，裏面很安靜，難道還沒醒？
夏征握著門把手，往下一摁，門沒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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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休，別名出獄日。
私立高中的大門一經開啟，放出來的不是一群群學生，而是一具具向往自由的靈魂拖著一副副軀殼。
道路兩側的商店，餐館，奶茶店擠滿了人，他們攥著手機，大聲喊著，生怕自己晚拿那麽一秒鐘。
住在這周圍的人們早已習慣這種情景。
夏征拖著行李箱，在一輛輛私家車之間穿梭，最終匯入去往地鐵站的人流，他的父母工作都比較忙，再加上夏征自小獨立，即便天氣不好，他也不會讓父母來接送。
生物鐘是個很煩人的東西，一旦成形便很難改掉，早晨六點一刻，夏征準時醒了過來，他摸來手機，一看時間也就比平常多睡了半個多小時，他很佩服那些一覺睡到九點十點的人——他做不到。
夏征翻身起床，打開房間門就聞到一股煎蛋的香氣，夏母系了圍裙，剛把兩份煎蛋端上桌，廚房的烤面包機裏還烤著面包，豆漿機發出“滴”的兩聲，向人們傳遞“豆漿打好了”的信號。
“怎麽起這麽早？不多睡會。”夏母柔聲道。
“到點醒了，睡不著。”
“那就洗洗手吃早飯吧。”夏征點點頭，轉身進了衛生間。
“最近在學校怎麽樣？”
“還好，沒什麽特別的。”
“有按時吃飯嗎？媽知道你學習任務緊，不過還是要註意點身體。”
“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我這兒永遠都是小孩，把這些都吃完啊，我今天又得加班到很晚，午飯和晚飯你想吃什麽自己去買，有事直接打電話。”夏母的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她是項目主要負責人，天天加班到很晚。
“好。”夏征應聲。
飯後，夏征把碗刷了，又簡單打掃了家裏，瞄了眼時間發現還早，正想著該怎麽安排剩下的時間，手機響了起來。
“餵。”
“餵，征征啊，你看茶幾上有沒有一個文件袋？”是夏母打來的，夏征往茶幾看去，上面果然躺著一只文件袋，一摸底部還有個硬物，估計是U盤。
“有。”
“那就好那就好……”夏母長舒一口氣，平覆了急匆匆的心情，接著說。
“可以幫我送來公司嗎？我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會了。”
“行。”夏征已經習慣了她的粗心大意，類似的事幹過不少。
緊趕慢趕把文件袋按時送到了，夏征心想，既然都出來了，那就順便把午飯的食材買了。
“夏征？”還沒走出幾步，身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女音，夏征回過頭，看見了江書禾。
江書禾是他和淩小檸以及林言言的初中班主任，教授英語，講課非常有意思，不過她最大的特點在於思想開放，可能是她在外國留學過一段時間的原因，她不反對學生談戀愛，認為那是正常的，只要不影響學習加正確引導就行。
“江老師。”
兩個人來到咖啡廳敘舊。
“兩年沒見，夏征又長高了。”江書禾笑盈盈的說。
“江老師您也一樣，兩年了還是那麽溫和。”
“今天就你一個人出來嗎？”言外之意就是淩小檸怎麽沒和他一起。
“嗯，幫忙送個東西。”
淩小檸和夏征當年那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可謂人盡皆知，後來因為一個誤會讓這段關系走向死路，夏征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是為什麽，今天遇見江書禾，他才解開了當年的誤會。
金秋九月，是每年新生入學的月份，淩小檸，林言言，夏征三個人不僅同校還同班，他們見到的第一個老師就是江書禾。
江書禾不像其他老師一樣，開學就給學生下馬威，而是用一個英文視頻介紹自己，視頻裏夾雜了時下火爆的表情包，配上鬼畜的音樂，讓原本尷尬的氣氛瞬間變得活躍起來，同時也俘獲了班裏學生的芳心。
坐位是按照學號排列的，林言言的學號靠前，就坐在了前排位置，淩小檸和夏征的學號一前一後，自然就成了同桌。
林言言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後合，夏征則面無表情的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本詞典，把視頻裏沒見過的單詞一一記下，再結合詞典，搞清楚詞義，詞性，這一舉動讓他四周的同學目瞪口呆，包括淩小檸。
於是，開學第一天，夏征就喜提“冰山臉學霸”的外號，而淩小檸則是“鑿冰者”——夏征只跟淩小檸聊閑話，其他人想找他聊會天比登天還難。
時間一長，各種流言就傳了出來，在那個正值青春期的年紀，男女生稍微走近一點都會被傳情侶話題，更何況是淩小檸和夏征這種青梅竹馬。
初二的一天下午，兩個人照常放學回家，到家門口時，淩小檸習慣性的跟夏征說再見，夏征應聲，打開門進去，淩小檸把手伸進褲兜，鑰匙並不在裏面，她又把書包卸下，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翻到鑰匙。
她明明記得昨晚把鑰匙放進褲兜了，震驚之後又是慌張，她的父母都出差了，淩汐在寄宿初中，也不在家，今晚不會要在家門口睡覺吧！
淩小檸看了看自家門，又看了看夏征的家門，雖然很難以啟齒，但她是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零花錢又不夠住酒店的。
“咚咚咚——”夏征剛換好衣服就聽到了敲門聲，他從貓眼裏看清是淩小檸後開了門。
“怎麽了？”夏征問道，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語氣，為什麽在這一刻顯得那麽溫柔？
“那個……”淩小檸羞紅了臉，忘帶鑰匙這種事她怎麽好意思開口。
“不舒服嗎？”
“沒，我鑰匙……找不到了。”後面幾個字她說的比蚊子聲還小。
“下次早點跟我說，進來吧。”淩小檸聽話的點點頭，擡腳跨進了夏征的家門，局促的站在玄關的地毯上。
夏征從鞋櫃裏找出了一雙一次性拖鞋，撕開包裝放在淩小檸的腳邊，可能是太緊張，淩小檸一直解不開鞋帶，最後系出了一個死結。
她不是第一次來夏征家，但是第一次要住在夏征家，越是這麽想她越緊張，夏征微微嘆出一口氣，蹲下幫淩小檸解開。
“謝謝。”
“晚飯想吃什麽？”
“都可以。”夏征點點頭，他知道淩小檸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拎起她的書包，將其放在沙發上後就進入廚房。
淩小檸僵硬的坐在沙發上，盯著廚房裏忙活的身影，一時間還有點看出神，直到鼻尖縈繞著飯香味才回過神來。
不過她發現，夏征只做了他們兩個人的份量。
“叔叔阿姨他們不回來嗎？”淩小檸接過夏征遞來的筷子。
“他們工作都比較忙，三天兩頭的不回來。”夏征平淡的說，還不忘給淩小檸夾菜。
“我能自己夾。”
“你多吃點。”
晚飯後，夏征把餐桌收拾好，他家裏只有一張學習桌，縱使能擠下兩個人，可讓淩小檸去自己房間多少有些不合適。
暖黃的燈光下，兩個腦袋埋頭在桌前寫作業，淩小檸寫著寫著卡殼了，她擡眼，看見了夏征專註寫作業的模樣。
青春期的男孩子發育猛，夏征十四歲的年齡，五官幾乎全部長開了，也難怪班上大部分女孩子都暗戀他，天然的衣架身材，再普通的衣服也能穿出不一樣的感覺。
“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夏征說，他擡起頭，明亮的雙眼透過鏡片，落在淩小檸眼裏。
“沒，沒，我這題不會。”淩小檸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哎不對，好像不是理由，是事實。
“哪題？”夏征順著淩小檸的手指看過去，從書包裏抽出一張草稿紙，一步一步教起來。
夏征給她講題和給別人講題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即便淩小檸第一遍沒聽懂，他也會耐心講第二遍，直到她聽懂為止，給別人講題，堪稱惜字如金，甚至連草稿紙也不想用一張。
“聽懂了嗎？”夏征問。
“沒。”淩小檸答。
“哪一步沒聽懂？”
“全部。”
“……”
夏征家是三室兩廳的布局，多出來的一間房間用作客房，他找出一套幹凈的床上三件套，把客房的床鋪好。
這個天氣稍微一動就會流汗，他現在只想沖個澡，結果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淩小檸沒有睡衣，淩小檸自己似乎也想到了，臉憋的通紅，不敢看夏征的眼睛。
她是女孩子，夏征的衣服尺寸沒有合適的，他把衣櫃翻爛了才找出一件從未穿過的白T和一條黑色短褲。
“只有這個了，能湊活一下嗎？”夏征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是我最近剛買的，沒有穿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忙活完的原因，夏征的臉上也漫出一層紅暈。
“沒事，我就穿這個吧。”淩小檸接過衣服。
“浴室的架子上有我剛剛放的洗浴用品，都是全新的，然後這個浴巾也是，先用著，有什麽問題再喊我。”
“好。”淩小檸拿著東西就鉆入衛生間，不放心又哢的一聲鎖了門，鏡子裏的她，臉紅的像個西紅柿，磨蹭了好半天才開始洗澡。
夏征聽著衛生間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水流聲，根本無法集中註意力看書，青春期裏，性別意識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再加之生物課的開通，不少人對“性”這個字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夏征自認為不會有這種好奇，殊不知他的身體很誠實。
他晃晃頭，把那些想法搖出腦外，恰好此時，淩小檸洗完澡，開門走了出來。
那件衣服真的很大，上衣下擺長到淩小檸的大腿哪兒，黑色的短褲也長到膝蓋處，有種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覺，莫名的還有點……可愛。
“我洗好了。”
“啊……嗯。”夏征起身，抓起身邊的換洗衣物就進了衛生間。
淩小檸來到哪間客房，房間不大，只容得下一張床，看得出來夏征平時在家很愛幹凈，地面拖得一塵不染，窗臺也沒有落灰。
她把換下來的校服疊好放在床頭，對著這間房發呆，她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幹什麽，是直接睡覺還是做點別的。
身上的這件衣服有股洗衣液的清香，覆蓋了沐浴液的味道，絲絲縷縷讓她對衣服的主人有了別樣的想法，開始幻想夏征穿上這件衣服的樣子，幻想完又覺得口渴。
夏征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以往在家他都是洗完澡穿一條睡褲就出來了，今天也不例外，洗個澡的功夫就把家裏還有個女生這個事給忘了。
淩小檸一出門，正好看見夏征從衛生間走出來，在那一刻，淩小檸終於明白為什麽林言言看見帥哥會尖叫了，夏征這個天天坐在書桌前的人怎麽會有肌肉線條！
他的左手握著毛巾，搭在頭頂，水珠順著發絲滴落下來，有的滴到凸起的鎖骨上，又順著鎖骨滑落到更下面的位置，那雙好看的眼睛被錯愕填滿。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臉紅，又噌的一下直沖臉頰。
“啊！我什麽也沒看到！！”淩小檸雙手捂眼，反身把門關上，水也不想喝了。
夏征這邊也沒好過到哪兒去，他恨自己大腦短路，忘了淩小檸在家的事實，現在又不能過去解釋什麽，他怎麽解釋！
這一晚，淩小檸失眠了，輾轉反側卻睡不著，一閉眼，腦海就會浮現出夏征洗完澡的模樣，揮之不去，如同一個調皮鬼。
夏征和她是青梅竹馬，在外人看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好像以後就會順理成竟在一起一樣，她不否認，她喜歡夏征，只是不敢當面說出來，明天見到夏征他會說什麽？他現在又在想什麽？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夏征準點起床，昨晚睡的很晚，躺在床上一直在回味那一幕，他今天必須跟淩小檸說清楚。
“咚咚——”敲門，沒人應，裏面很安靜，難道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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