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3 章
徐洛一拳把撲過來的野狼打退。
他的手背被獠牙劃破，半個手指長的傷口格外顯眼，鮮紅的血珠飛濺到地面，林言言嚇得腿更軟了。
“你的手。”
“小傷，沒事。”他隨手撿了根粗樹枝，充當武器。
先前那只野狼被打退後，他的同伴畏縮了一下，轉而看向徐洛，兩只野狼一齊朝徐洛撲來，徐洛側身躲過一只，另一只沖他張開了血噴大口，徐洛把樹枝橫起來，抵住野狼，野狼咬著樹技，發出咯嚓的響聲，徐洛擡腳踢中野狼的肚子，一腿腳踹飛幾未外，又回身一拳打中另一只的腦袋。
五只野狼前撲後繼，沒完沒了，徐洛也不敢和餓極的野狼硬碰硬，只是防衛，一不小心就可能成為他們腹中的晚餐。他看見林言言一個人走入樹林，很納悶為什麽，深林裏視野不好，還容易迷路，他悄悄跟在她身後，看到這一幕時身體比大腦先行動。
“一會兒我引開他們，你先跑。”徐洛扭頭對林言言說。
“可是你，你跑不過他們。”
“你怎麽這麽婆婆媽媽？讓你跑你就……”
“小心！”野狼趁他們說話之際撲上來，林言言立刻起身，用手肘勾住徐洛的脖子，兩人一起倒進灌木叢，野狼撲了個空，尖銳的爪子劃下幾縷林言言的頭發，如果偏離幾厘米，就不是幾縷頭發那麽簡單的事了。
這下野狼的目標又變成了林言言，徐洛也跑不了，兩人起身後看見野狼在步步逼近，似乎在向他們作死亡倒計時。
徐洛把林言言拉到身後，死死握著林言的胳膊，他的手背還在流血，可他感覺不到疼一樣，表情是少有的緊張，多了幾分無畏，一副要跟野狼抗爭到底的模樣。
林言言總以為徐洛吊兒朗當，滿腦子不是刷題就是些有的沒的，三個字，不靠譜。但就是這樣一個不靠谙的人救了自己，還把自己護在身後。
野狼在距離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住，收起了兇惡的模樣，五個腦袋一同朝上方亂看，最後仰天一哮，丟下兩人轉身朝深林跑去，眨眼間沒了影。
夜空被大朵大朵烏雲覆蓋，暴雨傾盆而下，來看流星雨的學生一個接一個跑回車裏，這哪是流星雨，分明是暴雨！
淩小檸上車等了一會，最後一個學生上車後她徹底慌了，林言言還沒有回來，她找出包裏的雨傘，從座住上起身，葉南磊看見後攔下她。
“外面在下暴雨，你要去哪？”
“林言言……林言言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葉南磊知曉了她的目的。
“雨天在山裏很容易迷路，你先不要亂想，我們先去告訴帶隊老師。”
“我剛剛聽見狼叫聲，她不會……”淩小檸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葉南磊握著的手在隱隱發抖。
“不會，徐洛也不見了，應該和林言言在一起，一定沒事的。”語氣裏帶著不可否認的堅定，淩小檸的情緒被安撫了不少。
帶隊老師先是向其他車確認林言言和徐洛是否在，得到否定結果後救援隊留下兩個人，其餘四人進入樹林開始尋找，在附近搜尋無果後，又向山莊要了更多人手，把湖泊周遭大範圍進行封閉，分成了幾支小隊展開地毯式搜索。
徐洛和林言言在被淋成落湯雞前找到了一個洞穴，洞穴不算太大，僅能避雨。
林言言穿了短褲，只有鞋子全濕，徐洛穿長褲就比較慘了，連同褲角濕了大半，跟野狼打鬥時還被劃破了幾道口子，沒傷到皮肉，但這條“破洞褲”他也不想要了，後面回到山莊就扔了。
“在這裏先躲一下吧，我說那些野狼怎麽全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你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裏……痛……”
林言言不理他，自顧自輕牽起他受傷的手，仔細看起來，徐洛的臉漫上一層血色，也不抽回，就這麽讓她看。還好沒傷到筋骨，只是劃了一道傷口在流血，模樣比較嚇人而已。
林言言在口袋裏一陣亂找，摸出一塊純白的手帕，她將其對折，然後繞了徐洛的手背一圈，在手心裏打了個結，擡頭正對上徐洛的眼睛。
“會弄臟的。”
“無所謂，送你了。”林言言倚靠巖壁坐下，徐洛坐在她的對面，兩人沒再說話。
“謝謝你。”長久沈默後，林言言開口，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危機時把我護在身後。
“沒什麽，我還要謝謝你的手帕。”徐洛把那只手放在裏側幹凈的衣服裏，這麽潔白的手帕，被他弄臟就算了，再沾上泥土就不好了。
“你怎麽跟來了？”林言言問。
“你一個人要去那裏？”徐洛反問。
“我想去那個巖壁上拍照，誰知道不僅迷了路，還遇到了野狼。”
“下次不要一個人行動，很危險，如果我不來，你現在就在那群野狼的肚子裏了。”
“我……”
“轟——”林言言還想說什麽，天邊突然炸起一道響雷，她的身體劇烈一抖。
徐洛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一句，他擡眼看向林言言，心臟一震，林言言正用雙手捂著耳朵，臉埋在立起的膝蓋裏，眼角有什麽亮晶晶的東西一閃而過，每打一聲雷，她的身體就會顫抖一下，野狼那麽可怕，她也沒被嚇成這樣，徐洛脫下自己的外套，站起來走過去。
林言言只覺頭頂一片溫暖而下，對方的雙手撬開自己的雙手，每只耳朵塞了一只耳機，耳機裏播放著他事先下載好的音樂，那雙手隔了外套又覆上她的耳朵，一切聲音被阻擋在外，林言言看不見徐洛的臉，她一扭頭，後腦勺撞進了那人的懷中。
“徐洛。”
身旁的人微微一動。
“沒事。”就是想叫你一聲。
徐洛輕嗯了一聲，林言言當然是聽不到的，他也不管。
雨越下越大，山路異常難走，視野也暗的可憐，小隊陸續傳來無果的消息，隊長不肯放棄，他讓另外半面的小隊回去，自己帶著餘下的人繼續找。
葉南磊端來一杯熱水給淩小檸，淩小檸無心去喝，回拒了葉南磊，一直看向車窗外，多麽希望下一秒，林言言就能走過來，笑著喊她“小檸。”
“林言言她走之前我是可以攔下她的，可是我沒有攔。”淩小檸心裏難受的要命，她從剛才一直抱著她的背包，裏面裝有那個書簽。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即便後悔也沒法更正，你也不要自責，你沒有做錯什麽。”葉南磊安慰道，他想盡了一切辦法去哄淩小檸開心。
“徐洛那家夥雖然平時吊兒朗當，一副不靠譜的樣子，關鍵時刻永遠不會掉鏈子，我相信他能把林言言帶回來。”葉南磊繼續說。
“……真的嗎？”淩小檸終於有了點精神。
“真的，不騙你，你只需要安心等待就好了，剛才我去問了老師，她說下雨的山路很難走，搜索工作速度有點慢，讓我們不要擔心，你這樣哭喪著臉我也會難受的。”葉南磊擡手用指腹蹭掉淩小檸呼之欲出的眼淚，笑了笑。
暴雨來得快去的也快，又下了十幾分鐘後停了。
洞穴裏，徐洛移開手，林言言取下耳機，洞外的雨早已停下，頂層的巖石滴著水，一切就像未發生過一樣。
“雨停了。”徐洛說。
“我們要出去嗎？”林言言問。
“先不要出去了，我們離開這麽久一定會有人來找我們，就算出去也不一定會找到路，萬一再遇到什麽麻煩就糟了。”林言點點頭，淩小檸估計找她找的都要急死了。
“我再也不想來山裏了。”林言言嘟嚷著，說出了真心話。
“真的？”
“有狼，有打雷，還看不到流星雨。”徐洛看著她鼓成小包子樣的臉，莫名想捏一捏，肯定很軟……不對，他怎麽也不正常了！
“那你擡頭看看。”林言言聽話的擡頭，接著就楞住了。
數顆流星拖著銀白色的長尾，在一塵不染的夜空一晃而過，數秒後，流星漸漸多起來，在那無垠的夜色中繪就了一大奇觀。
徐洛用另一只手支著頭，看著眼前高興的像五歲小孩的林言言，流星映照在她眼中，星星點點仿佛在說話一樣，月亮給她渡了一層光，先前縮在他懷裏瑟瑟發抖的小貓蕩然無存——記憶裏的林言言回來了。
“不許願了？”
“哦對！”這句話點醒了林言言，她立馬雙手扣在胸前，迎著月光倒像祈禱的教徒。
睜開眼又想起拍照，手忙腳亂找出手機，哢哢拍了好幾張，反觀徐洛，只是看著她。
“你不拍嗎？”
“我用不著，重要的事物我會牢記在心，也包括人。”林言言好似聽懂了這句話的深層含義，一瞬間紅了臉。
“你……到時候別問我要照片啊！”
“好，不要。”徐洛的語氣如同在逗小孩，林言言也難得見徐洛笑了，那是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淩小檸終於看見林言言和徐洛跟隨救援隊走出來，她立馬從車上跑下去，也不管雨後地面的泥濘，林言言也看到了她，跑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檸，我好想你！”對方點點頭，眼淚又不爭氣的從眼角流出。
“我拍到了流星雨！”
“你下回再這麽一個人離開，我可……”不管你這三個字被淩小檸咽回去，林言言沒有受傷，人回來，就好了。
“你身上怎麽還掛彩了？”葉南磊註意到徐洛的手。
“這不叫掛彩，這叫男人的勳章。”徐洛說罷揚了揚那只手。
他看向林言言，心裏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這種感覺是第一次，心率比時都要快，因她而起，見林言言和淩小檸回到車裏，心率又恢覆正常，因她而落。
葉南磊目睹了整個過程，他笑了笑。
“磊哥，你笑什麽？”徐洛還摸了摸自己的臉，什麽也沒摸下來。
“沒什麽，第一次見你這樣而已。”
“我哪樣？”沒等徐洛問個明白，葉南磊就向車那邊走去。
回A市那天上午，淩小檸和林言言拖著行李箱乘電梯下樓，辦理退宿，林言言坐在沙發上等淩小檸時，發現在大廳的角落有一處不起眼的小屋，外面掛了一個牌子：大頭貼。
“小檸，跟我來。”林言言拉著辦理完退宿的淩小檸朝那個角落跑過去。
“大頭貼？我以為這個東西已經沒有了。”淩小檸驚訝道。
“好久沒拍了，不想來一張嗎？”林言言開始研究機器，選好貼圖後拉著淩小檸擺姿勢。
“哎呀小檸，笑一下。”
“……”淩小檸平時只會抿嘴笑，林言言像小學那樣，扯著她的嘴角。
“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徐洛一拳把撲過來的野狼打退。
他的手背被獠牙劃破，半個手指長的傷口格外顯眼，鮮紅的血珠飛濺到地面，林言言嚇得腿更軟了。
“你的手。”
“小傷，沒事。”他隨手撿了根粗樹枝，充當武器。
先前那只野狼被打退後，他的同伴畏縮了一下，轉而看向徐洛，兩只野狼一齊朝徐洛撲來，徐洛側身躲過一只，另一只沖他張開了血噴大口，徐洛把樹枝橫起來，抵住野狼，野狼咬著樹技，發出咯嚓的響聲，徐洛擡腳踢中野狼的肚子，一腿腳踹飛幾未外，又回身一拳打中另一只的腦袋。
五只野狼前撲後繼，沒完沒了，徐洛也不敢和餓極的野狼硬碰硬，只是防衛，一不小心就可能成為他們腹中的晚餐。他看見林言言一個人走入樹林，很納悶為什麽，深林裏視野不好，還容易迷路，他悄悄跟在她身後，看到這一幕時身體比大腦先行動。
“一會兒我引開他們，你先跑。”徐洛扭頭對林言言說。
“可是你，你跑不過他們。”
“你怎麽這麽婆婆媽媽？讓你跑你就……”
“小心！”野狼趁他們說話之際撲上來，林言言立刻起身，用手肘勾住徐洛的脖子，兩人一起倒進灌木叢，野狼撲了個空，尖銳的爪子劃下幾縷林言言的頭發，如果偏離幾厘米，就不是幾縷頭發那麽簡單的事了。
這下野狼的目標又變成了林言言，徐洛也跑不了，兩人起身後看見野狼在步步逼近，似乎在向他們作死亡倒計時。
徐洛把林言言拉到身後，死死握著林言的胳膊，他的手背還在流血，可他感覺不到疼一樣，表情是少有的緊張，多了幾分無畏，一副要跟野狼抗爭到底的模樣。
林言言總以為徐洛吊兒朗當，滿腦子不是刷題就是些有的沒的，三個字，不靠譜。但就是這樣一個不靠谙的人救了自己，還把自己護在身後。
野狼在距離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住，收起了兇惡的模樣，五個腦袋一同朝上方亂看，最後仰天一哮，丟下兩人轉身朝深林跑去，眨眼間沒了影。
夜空被大朵大朵烏雲覆蓋，暴雨傾盆而下，來看流星雨的學生一個接一個跑回車裏，這哪是流星雨，分明是暴雨！
淩小檸上車等了一會，最後一個學生上車後她徹底慌了，林言言還沒有回來，她找出包裏的雨傘，從座住上起身，葉南磊看見後攔下她。
“外面在下暴雨，你要去哪？”
“林言言……林言言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葉南磊知曉了她的目的。
“雨天在山裏很容易迷路，你先不要亂想，我們先去告訴帶隊老師。”
“我剛剛聽見狼叫聲，她不會……”淩小檸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葉南磊握著的手在隱隱發抖。
“不會，徐洛也不見了，應該和林言言在一起，一定沒事的。”語氣裏帶著不可否認的堅定，淩小檸的情緒被安撫了不少。
帶隊老師先是向其他車確認林言言和徐洛是否在，得到否定結果後救援隊留下兩個人，其餘四人進入樹林開始尋找，在附近搜尋無果後，又向山莊要了更多人手，把湖泊周遭大範圍進行封閉，分成了幾支小隊展開地毯式搜索。
徐洛和林言言在被淋成落湯雞前找到了一個洞穴，洞穴不算太大，僅能避雨。
林言言穿了短褲，只有鞋子全濕，徐洛穿長褲就比較慘了，連同褲角濕了大半，跟野狼打鬥時還被劃破了幾道口子，沒傷到皮肉，但這條“破洞褲”他也不想要了，後面回到山莊就扔了。
“在這裏先躲一下吧，我說那些野狼怎麽全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你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裏……痛……”
林言言不理他，自顧自輕牽起他受傷的手，仔細看起來，徐洛的臉漫上一層血色，也不抽回，就這麽讓她看。還好沒傷到筋骨，只是劃了一道傷口在流血，模樣比較嚇人而已。
林言言在口袋裏一陣亂找，摸出一塊純白的手帕，她將其對折，然後繞了徐洛的手背一圈，在手心裏打了個結，擡頭正對上徐洛的眼睛。
“會弄臟的。”
“無所謂，送你了。”林言言倚靠巖壁坐下，徐洛坐在她的對面，兩人沒再說話。
“謝謝你。”長久沈默後，林言言開口，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危機時把我護在身後。
“沒什麽，我還要謝謝你的手帕。”徐洛把那只手放在裏側幹凈的衣服裏，這麽潔白的手帕，被他弄臟就算了，再沾上泥土就不好了。
“你怎麽跟來了？”林言言問。
“你一個人要去那裏？”徐洛反問。
“我想去那個巖壁上拍照，誰知道不僅迷了路，還遇到了野狼。”
“下次不要一個人行動，很危險，如果我不來，你現在就在那群野狼的肚子裏了。”
“我……”
“轟——”林言言還想說什麽，天邊突然炸起一道響雷，她的身體劇烈一抖。
徐洛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一句，他擡眼看向林言言，心臟一震，林言言正用雙手捂著耳朵，臉埋在立起的膝蓋裏，眼角有什麽亮晶晶的東西一閃而過，每打一聲雷，她的身體就會顫抖一下，野狼那麽可怕，她也沒被嚇成這樣，徐洛脫下自己的外套，站起來走過去。
林言言只覺頭頂一片溫暖而下，對方的雙手撬開自己的雙手，每只耳朵塞了一只耳機，耳機裏播放著他事先下載好的音樂，那雙手隔了外套又覆上她的耳朵，一切聲音被阻擋在外，林言言看不見徐洛的臉，她一扭頭，後腦勺撞進了那人的懷中。
“徐洛。”
身旁的人微微一動。
“沒事。”就是想叫你一聲。
徐洛輕嗯了一聲，林言言當然是聽不到的，他也不管。
雨越下越大，山路異常難走，視野也暗的可憐，小隊陸續傳來無果的消息，隊長不肯放棄，他讓另外半面的小隊回去，自己帶著餘下的人繼續找。
葉南磊端來一杯熱水給淩小檸，淩小檸無心去喝，回拒了葉南磊，一直看向車窗外，多麽希望下一秒，林言言就能走過來，笑著喊她“小檸。”
“林言言她走之前我是可以攔下她的，可是我沒有攔。”淩小檸心裏難受的要命，她從剛才一直抱著她的背包，裏面裝有那個書簽。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即便後悔也沒法更正，你也不要自責，你沒有做錯什麽。”葉南磊安慰道，他想盡了一切辦法去哄淩小檸開心。
“徐洛那家夥雖然平時吊兒朗當，一副不靠譜的樣子，關鍵時刻永遠不會掉鏈子，我相信他能把林言言帶回來。”葉南磊繼續說。
“……真的嗎？”淩小檸終於有了點精神。
“真的，不騙你，你只需要安心等待就好了，剛才我去問了老師，她說下雨的山路很難走，搜索工作速度有點慢，讓我們不要擔心，你這樣哭喪著臉我也會難受的。”葉南磊擡手用指腹蹭掉淩小檸呼之欲出的眼淚，笑了笑。
暴雨來得快去的也快，又下了十幾分鐘後停了。
洞穴裏，徐洛移開手，林言言取下耳機，洞外的雨早已停下，頂層的巖石滴著水，一切就像未發生過一樣。
“雨停了。”徐洛說。
“我們要出去嗎？”林言言問。
“先不要出去了，我們離開這麽久一定會有人來找我們，就算出去也不一定會找到路，萬一再遇到什麽麻煩就糟了。”林言點點頭，淩小檸估計找她找的都要急死了。
“我再也不想來山裏了。”林言言嘟嚷著，說出了真心話。
“真的？”
“有狼，有打雷，還看不到流星雨。”徐洛看著她鼓成小包子樣的臉，莫名想捏一捏，肯定很軟……不對，他怎麽也不正常了！
“那你擡頭看看。”林言言聽話的擡頭，接著就楞住了。
數顆流星拖著銀白色的長尾，在一塵不染的夜空一晃而過，數秒後，流星漸漸多起來，在那無垠的夜色中繪就了一大奇觀。
徐洛用另一只手支著頭，看著眼前高興的像五歲小孩的林言言，流星映照在她眼中，星星點點仿佛在說話一樣，月亮給她渡了一層光，先前縮在他懷裏瑟瑟發抖的小貓蕩然無存——記憶裏的林言言回來了。
“不許願了？”
“哦對！”這句話點醒了林言言，她立馬雙手扣在胸前，迎著月光倒像祈禱的教徒。
睜開眼又想起拍照，手忙腳亂找出手機，哢哢拍了好幾張，反觀徐洛，只是看著她。
“你不拍嗎？”
“我用不著，重要的事物我會牢記在心，也包括人。”林言言好似聽懂了這句話的深層含義，一瞬間紅了臉。
“你……到時候別問我要照片啊！”
“好，不要。”徐洛的語氣如同在逗小孩，林言言也難得見徐洛笑了，那是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淩小檸終於看見林言言和徐洛跟隨救援隊走出來，她立馬從車上跑下去，也不管雨後地面的泥濘，林言言也看到了她，跑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檸，我好想你！”對方點點頭，眼淚又不爭氣的從眼角流出。
“我拍到了流星雨！”
“你下回再這麽一個人離開，我可……”不管你這三個字被淩小檸咽回去，林言言沒有受傷，人回來，就好了。
“你身上怎麽還掛彩了？”葉南磊註意到徐洛的手。
“這不叫掛彩，這叫男人的勳章。”徐洛說罷揚了揚那只手。
他看向林言言，心裏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這種感覺是第一次，心率比時都要快，因她而起，見林言言和淩小檸回到車裏，心率又恢覆正常，因她而落。
葉南磊目睹了整個過程，他笑了笑。
“磊哥，你笑什麽？”徐洛還摸了摸自己的臉，什麽也沒摸下來。
“沒什麽，第一次見你這樣而已。”
“我哪樣？”沒等徐洛問個明白，葉南磊就向車那邊走去。
回A市那天上午，淩小檸和林言言拖著行李箱乘電梯下樓，辦理退宿，林言言坐在沙發上等淩小檸時，發現在大廳的角落有一處不起眼的小屋，外面掛了一個牌子：大頭貼。
“小檸，跟我來。”林言言拉著辦理完退宿的淩小檸朝那個角落跑過去。
“大頭貼？我以為這個東西已經沒有了。”淩小檸驚訝道。
“好久沒拍了，不想來一張嗎？”林言言開始研究機器，選好貼圖後拉著淩小檸擺姿勢。
“哎呀小檸，笑一下。”
“……”淩小檸平時只會抿嘴笑，林言言像小學那樣，扯著她的嘴角。
“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