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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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高二年級最近很燥動——“休學旅行”要來了。
這是A高建校以來一直保留的傳統，每一屆高二學生在國慶節期間，組織去某一景點旅行，四天三夜，聽說上一次的景點是海邊。當然，這個活動是自願的，如果不想去亦可回家，假期結束後返校。
聽起來似乎沒有人不想去，偏偏每年總有那麽幾個學生，就比如眼前這位。
“你不去？”葉南磊說。他課間出來透氣，走著走著就來到一班門口，叫了徐洛出來聊天。
“不去，我還有幾套模擬卷沒刷，再者說了，月底就要期中考試了。”徐洛抿了一口汽水。
“我以為你不需要刷題呢。”
“再好的腦子也得要，世界上又沒有不需要刷題就可以考好的腦子。”
“小檸，中午吃什麽？”淩小檸和林言言出來打水，回班時遇見了這兩人。
“我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歷，怎麽又遇到你這個潑猴。”林言言說。
“你說這話我可不樂意了啊，黃臉婆。”徐洛反駁道。
“哼，不過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計較了。”
“呦，你還有心情好的時候啊，我還以為你每天都在生氣呢。”
“你……”
“他們又開始了。”淩小檸說。
“估計休學旅行遇見了也能吵起來。”
“嗯？徐洛他不參加休學旅行。”葉南磊說。
“為什麽？”林言言聽到後，和淩小檸異口同聲道。
“我要刷題，月底就期中了，磊哥我暫且不提，你們都沒有緊張感嗎？”徐洛說。得到這個消息，林言言心裏既高興又有點小失落。
“沒有，徐洛你上次期末考的那麽好，開學考也不錯，而且你每天都在玩，我還以為你不需要刷題呢。”淩小檸說。
“也……也沒有……”徐洛心裏暗自竊喜，他被誇的喝汽水緩解。
“一直刷題會讓人變笨的，沒準我回來就能見到一個大笨蛋。”林言言揪住這個機會，鬥了一嘴。
“你說誰笨蛋？”果然，徐洛被激了。
“你啊，滿腦子只有刷題的大，笨，蛋。”最後三個字，林言言有意拉長了聲調。
“我去不就是了，老何！休學旅行的表呢？！”以往旁人對徐洛的評價有很多，但被叫笨的還是第一回。徐洛氣呼呼的把空了的汽水罐捏扁，進班問一個男生要了表格，那個男生還一臉好奇加疑惑。
“這就……去了？”葉南磊的表情和哪個男生一樣。
“沖動是魔鬼。”淩小檸說。
“剛剛下發的兩張紙，一張是註意事項，一張是旅行必帶的物品單，不知道怎麽收拾行李的同學可以參考這個來，我們這次去的是D市一個著名山莊，蚊蟲可能比較多，大家帶好花露水，風油精之類的，驅蚊工作要做好。”班會上，馬老師說。
“另外，換洗衣物要多備一份，據說哪幾天會有暴雨，雨具也要帶好，不必要的東西盡量不要帶。除了事先給我說不參加的三個同學，其他還有不參加的嗎？現在還可以說，過時不候。”班級內安靜了一會兒，沒有人舉手。
“好，那我們班就確定了只有二十七人參加，大巴是下周一早上八點在校門口等著，自己看好時間，不要遲到，八點半我們準時出發，註意事項確認沒有問題就帶回家家長簽字，明天班長收齊給我，如果時間上有變動，學校會發通知。”
“我再多嘮叨幾句，休學旅行本意上是想讓大家放松，緩解學習壓力，但不代表那幾天可以瘋了一樣的玩，旅行回來後，月底就是期中考試，我希望大家保持必要的緊張感，畢竟你們是高中生了，不是小學……”
馬老師待人溫和，上課也很有耐心，講課內容也不枯燥乏味，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嘮叨，可能是因為他也有自己的孩子吧，一件事明明只需幾句話就能說完，他還能扯出一些沒必要的，神奇的是無論扯到哪，最後都能回到一開始的話題。
林言言趁他不註意給淩小檸一張字條：
小檸,我想吃你做的餅幹。（求求）
寫字不夠，她還畫了一個小兔子求情的圖案，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兔子。
說起來，淩小檸很久沒做餅幹了，她上次說要做和劉奶奶一樣的餅幹，結果材料買來就忘了，一忘就是幾個月哪種。
好，下周一帶給你。
縱使看不見林言言的臉，光憑她的小動作就能知道她該有多開心。
前腳回完林言言的字條，後腳葉南磊也給了她一個字條：
明天一起去把小餅幹送到劉奶奶哪裏吧。
確實，他們兩個人都去休學旅行的話，沒人照顧小餅幹，剛好之前劉奶奶就說，沒人照看可以送去她哪兒，正好他們也得有一段時間不能去看望劉奶奶。
淩小檸沖葉南磊比了個“OK”手勢，葉南磊也沖她比了回來。
“旅行？旅行好啊，沒問題，小餅幹就交給我來照看，你們盡管放心就好了。”劉奶奶溫柔的撫摸著小餅幹，小餅幹舒服的翻了肚皮。
“劉奶奶這是我分好的貓糧，每天給他倒這樣一袋就好了，醫生說不能給他吃太多，太胖的話容易生病。”葉南磊拿出一包他自制的貓糧袋，裏面裝有普通貓糧，還有凍幹和一些常規營養素，一共七袋，他們計劃下周五來接小餅幹。
“好，奶奶記住了，對了對了，給你們找一些零食帶過去，小磊，小檸，想吃什麽自己拿。”劉奶奶拎起一只籃子就要裝滿塞進兩人的懷裏。
“不用，不用了劉奶奶，我們想少帶一點東西過去，太重了不方便。”葉南磊連忙阻止。
“對對，劉奶奶，真的不用了。”淩小檸也附和。
“哎哎，奶奶就給你們拿一點。”
最終,兩人一人提了一袋零食回家，手裏沈甸甸的，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奶奶的愛。
周末收拾行李時，淩小檸事先查了山莊和當地的天氣，看起來要降溫，於是加了一件厚外套進去，之後一頭栽進廚房。
夜晚躺在床上，盯著漆黑的天花板，淩小檸一點睡意也沒有，行李箱安靜的立在床尾，電子鬧鐘顯示現在是十點三十三分，以往這點她還在趕作業，今晚難得不用熬夜，她還有點不習慣。
摸出手機,睡不著她想找林言言聊會天。
我睡不著。
[失眠]
兩條消息發送成功，她摁滅屏幕，安靜的等對方回覆，約莫幾分鐘後，對方發了回信：
你也在期待明天嗎
這個語氣，有點不像林言言，她眼睛一撇撇到了備註上，“葉南磊”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靠！”最近和葉南磊聊閑的次數多了，順手就點進了他的聊天界面。
現在撤回也不是，說發錯了也不是，她急的汗都要冒出來了，甚至比剛才還要清醒。對方發來一張圖片，是他在陽臺上拍的夜空。
今晚的夜空很好看。
淩小檸起身，拉開窗簾進入陽臺，她所住的小區離市區有些距離，沒有市中心那麽喧鬧，也沒有那麽多燈光，是她父親刻意挑選的。
夜空很幹凈，連一絲雲彩都沒有，無數顆星星散落在無垠的深色幕布中，閃著不一樣的光輝；月亮高懸在天邊，發出淡淡的光暈。
手裏的手機又一震，葉南磊再次發來消息。
我也激動的睡不著.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我記得你都是十點準時睡覺。
沒，躺在床上沒有睡意。
淩小檸也拍了一張夜空，回到被窩裏和葉南磊聊天，好似有一種魔力般，沒多久淩小檸就睡著了，葉南磊等了一會，沒有等到下一條消息。
小檸？你睡著了？
發完後他又覺得這話不對，撤回想了一下發了句“晚安，好夢。”
今夜,註定是一個好夢.
隔天，每個班坐上對應的大巴，大巴從校門口繞到馬路上，朝著D市前進。馬老師依舊穿著端正，拿著擴音器也阻止不了車內學生的興奮勁，他無奈的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
“喏，你的餅幹。”林言言兩眼放光。
“謝謝小檸，我愛你！”她立刻撕開包裝。
“唔，還是一樣的味道。”
淩小檸把另一袋撕了個口，倒了一半出來，用衛生紙托著，扶著把手起身，想要遞給葉南磊。
他的旁邊座位沒有人，耳朵裏塞了無線耳機，正對著窗外發呆。今天的他著了一件淺藍色T恤和一件白色短袖外搭，白暫的胳膊撐在窗沿，窗外吹來陣陣風，吹起他碎發和領口，誘人的鎖骨在其若隱若現。
沒有笑容的葉南磊和她認識的簡直兩個人，現在的他完全是一個高冷的帥哥，他和誰都聊的來，又好像沒有和誰真正聊起來，身邊如同有一個帶刺的外殼，只對他熟悉的人打開。
他察覺有人在看他，擡眼對上了淩小檸的眼睛，笑了起來，取下一只耳機輕聲問：“怎麽了？”仿佛剛才的葉南磊只是一個錯覺。
“要……要吃餅幹嗎？”淩小檸把紙包遞過去，他接住，打開看了一眼，眼中多了一點光。
“謝謝。”他撚起一塊，送入嘴中。
“好吃。”淩小檸打心底裏高興，表示自己這裏還有很多，想吃的話可以再來要，葉南磊點點頭。
“老師，我們大概要走多久？”有人問。
“應該要兩三個小時，中間會經過服務區，想去衛生間的同學記得提前和我說，暈車的同學也是，我這裏有暈車藥。”他晃了晃手裏的藥瓶。
淩小檸乘車有一個通病，就是容易犯困，加之昨晚沒怎麽睡好，她把倚背調低，準備瞇一會。
“我們唱歌吧。”有人提議。
“好呀，唱什麽？”一群人就唱什麽起了糾紛。
燥動聲傳到了淩小檸這邊，她睡眠偏淺，稍微有點動靜就睡不著，眉頭緊皺起來，換了一個姿勢，依舊無法睡著。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溫暖,只是這陣溫暖停留了一會就消失了, 連帶的還有吵鬧聲。
林言言本已睡著，被吵起來的她剛要發火，一睜眼看見了這樣一幕：葉南磊正弓著身體，手裏拿著降噪耳機給淩小檸輕柔戴上，淩小檸緊皺的頭漸漸舒展開，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
“麻煩前排同學小點聲，後排有人睡覺呢！”他喊了一聲，前排的人聞聲扭頭，確實有幾個正在睡覺，他們識趣的降低了音量。
葉南磊剛要坐下，發現林言言正在看他，眼裏寫滿了驚訝。他笑了一下，用食指抵在嘴唇上。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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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年級最近很燥動——“休學旅行”要來了。
這是A高建校以來一直保留的傳統，每一屆高二學生在國慶節期間，組織去某一景點旅行，四天三夜，聽說上一次的景點是海邊。當然，這個活動是自願的，如果不想去亦可回家，假期結束後返校。
聽起來似乎沒有人不想去，偏偏每年總有那麽幾個學生，就比如眼前這位。
“你不去？”葉南磊說。他課間出來透氣，走著走著就來到一班門口，叫了徐洛出來聊天。
“不去，我還有幾套模擬卷沒刷，再者說了，月底就要期中考試了。”徐洛抿了一口汽水。
“我以為你不需要刷題呢。”
“再好的腦子也得要，世界上又沒有不需要刷題就可以考好的腦子。”
“小檸，中午吃什麽？”淩小檸和林言言出來打水，回班時遇見了這兩人。
“我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歷，怎麽又遇到你這個潑猴。”林言言說。
“你說這話我可不樂意了啊，黃臉婆。”徐洛反駁道。
“哼，不過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計較了。”
“呦，你還有心情好的時候啊，我還以為你每天都在生氣呢。”
“你……”
“他們又開始了。”淩小檸說。
“估計休學旅行遇見了也能吵起來。”
“嗯？徐洛他不參加休學旅行。”葉南磊說。
“為什麽？”林言言聽到後，和淩小檸異口同聲道。
“我要刷題，月底就期中了，磊哥我暫且不提，你們都沒有緊張感嗎？”徐洛說。得到這個消息，林言言心裏既高興又有點小失落。
“沒有，徐洛你上次期末考的那麽好，開學考也不錯，而且你每天都在玩，我還以為你不需要刷題呢。”淩小檸說。
“也……也沒有……”徐洛心裏暗自竊喜，他被誇的喝汽水緩解。
“一直刷題會讓人變笨的，沒準我回來就能見到一個大笨蛋。”林言言揪住這個機會，鬥了一嘴。
“你說誰笨蛋？”果然，徐洛被激了。
“你啊，滿腦子只有刷題的大，笨，蛋。”最後三個字，林言言有意拉長了聲調。
“我去不就是了，老何！休學旅行的表呢？！”以往旁人對徐洛的評價有很多，但被叫笨的還是第一回。徐洛氣呼呼的把空了的汽水罐捏扁，進班問一個男生要了表格，那個男生還一臉好奇加疑惑。
“這就……去了？”葉南磊的表情和哪個男生一樣。
“沖動是魔鬼。”淩小檸說。
“剛剛下發的兩張紙，一張是註意事項，一張是旅行必帶的物品單，不知道怎麽收拾行李的同學可以參考這個來，我們這次去的是D市一個著名山莊，蚊蟲可能比較多，大家帶好花露水，風油精之類的，驅蚊工作要做好。”班會上，馬老師說。
“另外，換洗衣物要多備一份，據說哪幾天會有暴雨，雨具也要帶好，不必要的東西盡量不要帶。除了事先給我說不參加的三個同學，其他還有不參加的嗎？現在還可以說，過時不候。”班級內安靜了一會兒，沒有人舉手。
“好，那我們班就確定了只有二十七人參加，大巴是下周一早上八點在校門口等著，自己看好時間，不要遲到，八點半我們準時出發，註意事項確認沒有問題就帶回家家長簽字，明天班長收齊給我，如果時間上有變動，學校會發通知。”
“我再多嘮叨幾句，休學旅行本意上是想讓大家放松，緩解學習壓力，但不代表那幾天可以瘋了一樣的玩，旅行回來後，月底就是期中考試，我希望大家保持必要的緊張感，畢竟你們是高中生了，不是小學……”
馬老師待人溫和，上課也很有耐心，講課內容也不枯燥乏味，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嘮叨，可能是因為他也有自己的孩子吧，一件事明明只需幾句話就能說完，他還能扯出一些沒必要的，神奇的是無論扯到哪，最後都能回到一開始的話題。
林言言趁他不註意給淩小檸一張字條：
小檸,我想吃你做的餅幹。（求求）
寫字不夠，她還畫了一個小兔子求情的圖案，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兔子。
說起來，淩小檸很久沒做餅幹了，她上次說要做和劉奶奶一樣的餅幹，結果材料買來就忘了，一忘就是幾個月哪種。
好，下周一帶給你。
縱使看不見林言言的臉，光憑她的小動作就能知道她該有多開心。
前腳回完林言言的字條，後腳葉南磊也給了她一個字條：
明天一起去把小餅幹送到劉奶奶哪裏吧。
確實，他們兩個人都去休學旅行的話，沒人照顧小餅幹，剛好之前劉奶奶就說，沒人照看可以送去她哪兒，正好他們也得有一段時間不能去看望劉奶奶。
淩小檸沖葉南磊比了個“OK”手勢，葉南磊也沖她比了回來。
“旅行？旅行好啊，沒問題，小餅幹就交給我來照看，你們盡管放心就好了。”劉奶奶溫柔的撫摸著小餅幹，小餅幹舒服的翻了肚皮。
“劉奶奶這是我分好的貓糧，每天給他倒這樣一袋就好了，醫生說不能給他吃太多，太胖的話容易生病。”葉南磊拿出一包他自制的貓糧袋，裏面裝有普通貓糧，還有凍幹和一些常規營養素，一共七袋，他們計劃下周五來接小餅幹。
“好，奶奶記住了，對了對了，給你們找一些零食帶過去，小磊，小檸，想吃什麽自己拿。”劉奶奶拎起一只籃子就要裝滿塞進兩人的懷裏。
“不用，不用了劉奶奶，我們想少帶一點東西過去，太重了不方便。”葉南磊連忙阻止。
“對對，劉奶奶，真的不用了。”淩小檸也附和。
“哎哎，奶奶就給你們拿一點。”
最終,兩人一人提了一袋零食回家，手裏沈甸甸的，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奶奶的愛。
周末收拾行李時，淩小檸事先查了山莊和當地的天氣，看起來要降溫，於是加了一件厚外套進去，之後一頭栽進廚房。
夜晚躺在床上，盯著漆黑的天花板，淩小檸一點睡意也沒有，行李箱安靜的立在床尾，電子鬧鐘顯示現在是十點三十三分，以往這點她還在趕作業，今晚難得不用熬夜，她還有點不習慣。
摸出手機,睡不著她想找林言言聊會天。
我睡不著。
[失眠]
兩條消息發送成功，她摁滅屏幕，安靜的等對方回覆，約莫幾分鐘後，對方發了回信：
你也在期待明天嗎
這個語氣，有點不像林言言，她眼睛一撇撇到了備註上，“葉南磊”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靠！”最近和葉南磊聊閑的次數多了，順手就點進了他的聊天界面。
現在撤回也不是，說發錯了也不是，她急的汗都要冒出來了，甚至比剛才還要清醒。對方發來一張圖片，是他在陽臺上拍的夜空。
今晚的夜空很好看。
淩小檸起身，拉開窗簾進入陽臺，她所住的小區離市區有些距離，沒有市中心那麽喧鬧，也沒有那麽多燈光，是她父親刻意挑選的。
夜空很幹凈，連一絲雲彩都沒有，無數顆星星散落在無垠的深色幕布中，閃著不一樣的光輝；月亮高懸在天邊，發出淡淡的光暈。
手裏的手機又一震，葉南磊再次發來消息。
我也激動的睡不著.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我記得你都是十點準時睡覺。
沒，躺在床上沒有睡意。
淩小檸也拍了一張夜空，回到被窩裏和葉南磊聊天，好似有一種魔力般，沒多久淩小檸就睡著了，葉南磊等了一會，沒有等到下一條消息。
小檸？你睡著了？
發完後他又覺得這話不對，撤回想了一下發了句“晚安，好夢。”
今夜,註定是一個好夢.
隔天，每個班坐上對應的大巴，大巴從校門口繞到馬路上，朝著D市前進。馬老師依舊穿著端正，拿著擴音器也阻止不了車內學生的興奮勁，他無奈的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
“喏，你的餅幹。”林言言兩眼放光。
“謝謝小檸，我愛你！”她立刻撕開包裝。
“唔，還是一樣的味道。”
淩小檸把另一袋撕了個口，倒了一半出來，用衛生紙托著，扶著把手起身，想要遞給葉南磊。
他的旁邊座位沒有人，耳朵裏塞了無線耳機，正對著窗外發呆。今天的他著了一件淺藍色T恤和一件白色短袖外搭，白暫的胳膊撐在窗沿，窗外吹來陣陣風，吹起他碎發和領口，誘人的鎖骨在其若隱若現。
沒有笑容的葉南磊和她認識的簡直兩個人，現在的他完全是一個高冷的帥哥，他和誰都聊的來，又好像沒有和誰真正聊起來，身邊如同有一個帶刺的外殼，只對他熟悉的人打開。
他察覺有人在看他，擡眼對上了淩小檸的眼睛，笑了起來，取下一只耳機輕聲問：“怎麽了？”仿佛剛才的葉南磊只是一個錯覺。
“要……要吃餅幹嗎？”淩小檸把紙包遞過去，他接住，打開看了一眼，眼中多了一點光。
“謝謝。”他撚起一塊，送入嘴中。
“好吃。”淩小檸打心底裏高興，表示自己這裏還有很多，想吃的話可以再來要，葉南磊點點頭。
“老師，我們大概要走多久？”有人問。
“應該要兩三個小時，中間會經過服務區，想去衛生間的同學記得提前和我說，暈車的同學也是，我這裏有暈車藥。”他晃了晃手裏的藥瓶。
淩小檸乘車有一個通病，就是容易犯困，加之昨晚沒怎麽睡好，她把倚背調低，準備瞇一會。
“我們唱歌吧。”有人提議。
“好呀，唱什麽？”一群人就唱什麽起了糾紛。
燥動聲傳到了淩小檸這邊，她睡眠偏淺，稍微有點動靜就睡不著，眉頭緊皺起來，換了一個姿勢，依舊無法睡著。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溫暖,只是這陣溫暖停留了一會就消失了, 連帶的還有吵鬧聲。
林言言本已睡著，被吵起來的她剛要發火，一睜眼看見了這樣一幕：葉南磊正弓著身體，手裏拿著降噪耳機給淩小檸輕柔戴上，淩小檸緊皺的頭漸漸舒展開，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
“麻煩前排同學小點聲，後排有人睡覺呢！”他喊了一聲，前排的人聞聲扭頭，確實有幾個正在睡覺，他們識趣的降低了音量。
葉南磊剛要坐下，發現林言言正在看他，眼裏寫滿了驚訝。他笑了一下，用食指抵在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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