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進宮 上次來還是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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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進宮 上次來還是上次
“寧優。寧靜的寧, 優美的優。”
蹲在地上的人揪著羊毛地毯，突然飛快地吐出來一串字。
寧優擡起頭，看著一言不發的騎士, 手還在攪弄地毯，好好的一塊平整的羊毛地毯硬是讓他揪出了一個小坑。
“又死機了？”他低頭把地毯撫平整, 掩蓋住自己的罪證，“我的名字叫……”
“寧優。”艾文接上了寧優的話，他說, “你好，寧優。”
不好, 已經很久沒有人喊過他的名字了。
寧優撫地毯的動作也停下了, 蹲在地上，眼睛又開始發酸。
按游戲裏的時間算，本來以為自己來這個世界才不過兩個月，誰知道都已經半年了。
他已經脫離現實世界這麽久了, 天天被npc喊驅魔商人又被玩家喊驅魔商人，都快忘了自己叫什麽了。
現在又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太不真實了。
半晌，寧優才擡起頭, 把眼裏的酸澀眨回去。
“你好，艾文。”
沒等他完全壓下這股情緒, 就看見一顆蘋果懟到了他面前。
艾文伸出手，手上赫然是一只紅彤彤圓滾滾，寧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很蘋果的蘋果：“給, 別難過。”
寧優的胃也合時宜地開始咕咕發叫。
畢竟他剛從那個破空氣墻裏把自己“餓死”。
被傳回來以後又想起了之前這麽多事，再加上饑餓debuff和花園小屋的保護機制相抵消，他身邊也沒有“-1”掉落提醒, 這麽多事情加在一起，讓他一時半會也沒想起來自己還在餓肚子。
寧優接過蘋果，擦也沒擦就啃起來，又從背包裏找那個他吃了一半的面包。
他嘎吱啃了一口蘋果，還是熟悉的蘋果味兒：“你怎麽又摘了蘋果？”
“怕你又忘了一切，推門找我要飯吃。”艾文收回手，看著寧優一口面包一口蘋果地吃飯。
咬蘋果的動作停滯了一瞬，寧優想起了自己的不堪往事。
那是沒被格式化之前，他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他一出門就被守在門外的艾文嚇了一跳，竄回了屋子裏，還企圖推開窗戶從窗戶裏跳進花園。
結果他推開窗戶正估算高低準備翻出去的時候，艾文又不聲不響地站在了窗戶口問他是不是在找自己。
後面被艾文嚇得躲在屋子裏不敢開門也不敢開窗，但是最後還是得開門問他有沒有食物的過程他不願意再回憶了。
狠狠咬下最後一口蘋果，寧優瞪了一眼面前的騎士：“那是我被格式化了！這次任務……”
他一瞬間忘了咀嚼嘴裏的蘋果，醒來只顧著回憶往昔了，壓根沒看時間啊！不會一覺睡了一星期吧！
“……完了！任務是不是要到時間了！”
含著一口蘋果，寧優一邊含糊地嚷嚷著完了完了一邊打開了游戲面板。
“怎麽……啊，還是今天？”
他刷新了兩次游戲時間，終於確定了此時此刻距離他被困在空氣墻裏不過才幾個小時。
那這次任務豈不是還有很長時間！
寧優嚼著嘴裏剩下的一口蘋果，美滋滋打起了小算盤。
這樣來算，在家裏再睡一晚，明天再出發找材料一點兒也不遲！
天色早已暗了下來，他打了個小哈欠，拖著步子就往外走。
回到自己閉著眼都能找到的臥室，照例跟艾文道了聲晚安，寧優就撲倒了在熟悉的大床上。
在床上趴了一會兒，他才起身洗漱。
掀開被窩把自己塞進被子裏，寧優躺在床上又在回想發生的這一切。
仔細想想其實一直有跡可循。
最初他跟那個矮人工頭npc做交易時，對方顯然不是第一次和他見面。
還有賣裝備時世界頻道上的那些發言。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想到自己上一次這麽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還是從伊瑟薇爾回來的那個晚上。
那個晚上……
寧優一把把被子撈了上來，蓋住了自己的臉，吭哧一口咬住了被子。
被子上登時陷下去了半個巴掌大的小坑。
怎麽會有人吃自己的醋啊！還這麽較真！
他又想起每次比對和“上一任驅魔商人”的區別都找不到不同點的自己。
都是同一個人，能找到不同點才叫離奇！
寧優掀開被子，無聲地在床上蹬著腿，一張臉不知道是在被子裏憋紅的還是因為發現這些事羞紅的。
發洩完，他才重新整理好被子閉上眼睡了過去。
翌日，日上三竿，寧優才睡飽了從床上爬起來。
“早安！”走出門，他伸了個懶腰，對站在門外的騎士打招呼。
偷偷和騎士單方面鬧小情緒的驅魔商人在心裏單方面宣布和騎士和好了。
“早安，寧優。”
艾文立即回應，手在背後猛地攥緊。
天知道騎士昨夜在心裏練習了多少遍這個問候！
騎士對驅魔商人態度的陡然轉變似有所覺。
被困在高處的寶物再次落入龍的掌心，龍不在乎寶物經歷了什麽，龍只要他的寶物。
寧優沒在意這個多出來的稱呼，擺擺手直奔廚房。
雖然事實上他才吃了兩天面包，但鑒於剛恢覆記憶，記憶裏他已經在青銅洞穴裏啃了一周多的面包，今天說什麽他也要在家裏吃完一頓飯再走。
他在艾文之前進了廚房，系上圍裙坐在竈膛前，熟門熟路卷起一捆柴火並幹草塞進竈門裏。
拿起打火石的時候，寧優看了看手裏的石片，又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騎士，扭過頭，耳根微微發燙。
看到石片，他又想起上次自己非要來學打火的事了。
他偷看艾文點火沒學會還怨自己笨……
但最初，第一次進廚房看見這個竈臺的時候，一個只會用天然氣的人和一個嶄新出嘗只會打架的ai，兩人也是搗鼓一堆幹草幹柴和打火機搗鼓了兩三個小時，才成功點著了火。
雖然第一次兩人還手忙腳亂把柴火懟進了竈膛下面接炭灰的地方，但當時是他先掌握了打火的技巧，又一遍遍教會了艾文！
……所以上次跟他跟自己較什麽勁啊！明明是早就學會的技能，只不過忘了而已！
寧優熟練地劃擦兩下打火石，引燃了柴火裏裹著的幹草。
把土豆放上蒸籠的時候，他撐著竈臺，對正在調整火勢大小的艾文說：“我一直想問你來著，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失憶了啊……上次……”
話說了一半他就不肯說了，太丟臉了。
艾文用火鉗將多餘的炭夾出來，放進竈膛下的炭灰道裏，把火鉗擱在一旁。
關上竈膛門後，他看著寧優回道：“怕你不信我。”
“你都沒說你怎麽知道我不信。”
估摸著土豆蒸得差不多了，寧優從背包裏摸出一塊肉，開始在案板上剁肉沫，一邊剁一邊嘮嗑。
“萬一呢，說不定你一告訴我，我一拍腦袋就想起來了。”
艾文看著竈膛裏的火說：“但是根據我對游戲的了解，你一拍腦袋能想起來的概率幾乎為零。”
剁肉的聲音慢了下來。
寧優揭開鍋蓋，用筷子插進蒸熟的土豆裏把它們從鍋裏轉移到一旁的空盆裏。
這嗑跟ai是一點兒也嘮不下去。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艾文說的確實是實話。
誰也不知道他是因為被格式化了才失憶，還是因為卡在空氣墻裏出不來才失憶。
按目前的情況來看，他覺得是因為卡在空氣墻裏被強行拉出來失憶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我要是這以後再也沒辦法恢覆記憶了，你也不打算告訴我？”
“嗯。”
聽見這個回答，寧優偷偷隔著水蒸汽瞪了一眼對面，沒好氣地說：“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沒讓我擔驚受怕啊——”
艾文不懂寧優語氣裏的陰陽怪氣，他認真地回到：“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都說真誠才是人際關系中的必殺技，這話確實不虛。
ai這真誠的回答讓寧優覺得自己的陰陽怪氣都顯得有些刻薄。
他沈默著將土豆壓成了泥，混進了肉沫裏，加上了備好的其他輔料。
騎士不知道自己使用了真誠必殺技。
現在還不用調整火勢，他只安靜地看著正在捏土豆餅的驅魔商人。
寧優把捏好的土豆餅一個個裹上雞蛋和面包糠後滑進油鍋裏，等到土豆餅兩面金黃以後，又把它們撈出來控幹油覆炸了一遍。
兩人坐在餐桌上，一人手裏拿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金燦燦的土豆餅。
這次寧優長了記性，等到土豆餅不燙嘴了才下口。
土豆真是這個世界上怎麽做都不會難吃的東西。
用土豆飽餐了一頓的寧優又逛去了畜牧欄揉了一會赤赤，才帶著艾文傳送回拜特森林。
現實裏，距離六十人大戰驅魔商人和騎士的事也才過去不到一天，拜特森林裏依舊有源源不斷趕來“聖地巡游”的玩家。
這會子驅魔商人和騎士又出現在了傳送錨點，看見兩人的玩家又下意識地散開。
特別是靠近艾文的玩家，甚至閃現都用了出來，只求離這位殺神越遠越好。
“他倆怎麽又回來了？”
“不知道啊……不會回來尋仇吧……”
“不至於吧！游戲設定不會這麽離譜，別瞎想，說不定人程序就設定今天在這個圖巡游呢！”
……
玩家們聚在一起對重新出現在這個地圖裏的兩人蛐蛐咕咕。
大家確實沒在同一天內在同一張地圖裏見到過兩次驅魔商人，加上騎士一打六十的戰績又是今天新鮮出爐的，有這樣的猜想也不奇怪。
在玩家和驅魔商人都沒在意的角落，幾個參與過六十人圍毆反被刷的玩家灰溜溜打開地圖，光速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走吧，咱這算是三進宮了。”
寧優看著內裏黑漆漆一片的拜特森林，嘆了口氣。
可不是三進宮嗎，沒失憶前進來過一次薅烏鴉羽毛，失憶後進來一次一腳踩進空氣墻，現在正好是第三次來了。
原本陰森森的樹林看起來竟也讓他覺得有些親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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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的人揪著羊毛地毯，突然飛快地吐出來一串字。
寧優擡起頭，看著一言不發的騎士, 手還在攪弄地毯，好好的一塊平整的羊毛地毯硬是讓他揪出了一個小坑。
“又死機了？”他低頭把地毯撫平整, 掩蓋住自己的罪證，“我的名字叫……”
“寧優。”艾文接上了寧優的話，他說, “你好，寧優。”
不好, 已經很久沒有人喊過他的名字了。
寧優撫地毯的動作也停下了, 蹲在地上，眼睛又開始發酸。
按游戲裏的時間算，本來以為自己來這個世界才不過兩個月，誰知道都已經半年了。
他已經脫離現實世界這麽久了, 天天被npc喊驅魔商人又被玩家喊驅魔商人，都快忘了自己叫什麽了。
現在又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太不真實了。
半晌，寧優才擡起頭, 把眼裏的酸澀眨回去。
“你好，艾文。”
沒等他完全壓下這股情緒, 就看見一顆蘋果懟到了他面前。
艾文伸出手，手上赫然是一只紅彤彤圓滾滾，寧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很蘋果的蘋果：“給, 別難過。”
寧優的胃也合時宜地開始咕咕發叫。
畢竟他剛從那個破空氣墻裏把自己“餓死”。
被傳回來以後又想起了之前這麽多事，再加上饑餓debuff和花園小屋的保護機制相抵消，他身邊也沒有“-1”掉落提醒, 這麽多事情加在一起，讓他一時半會也沒想起來自己還在餓肚子。
寧優接過蘋果，擦也沒擦就啃起來，又從背包裏找那個他吃了一半的面包。
他嘎吱啃了一口蘋果，還是熟悉的蘋果味兒：“你怎麽又摘了蘋果？”
“怕你又忘了一切，推門找我要飯吃。”艾文收回手，看著寧優一口面包一口蘋果地吃飯。
咬蘋果的動作停滯了一瞬，寧優想起了自己的不堪往事。
那是沒被格式化之前，他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他一出門就被守在門外的艾文嚇了一跳，竄回了屋子裏，還企圖推開窗戶從窗戶裏跳進花園。
結果他推開窗戶正估算高低準備翻出去的時候，艾文又不聲不響地站在了窗戶口問他是不是在找自己。
後面被艾文嚇得躲在屋子裏不敢開門也不敢開窗，但是最後還是得開門問他有沒有食物的過程他不願意再回憶了。
狠狠咬下最後一口蘋果，寧優瞪了一眼面前的騎士：“那是我被格式化了！這次任務……”
他一瞬間忘了咀嚼嘴裏的蘋果，醒來只顧著回憶往昔了，壓根沒看時間啊！不會一覺睡了一星期吧！
“……完了！任務是不是要到時間了！”
含著一口蘋果，寧優一邊含糊地嚷嚷著完了完了一邊打開了游戲面板。
“怎麽……啊，還是今天？”
他刷新了兩次游戲時間，終於確定了此時此刻距離他被困在空氣墻裏不過才幾個小時。
那這次任務豈不是還有很長時間！
寧優嚼著嘴裏剩下的一口蘋果，美滋滋打起了小算盤。
這樣來算，在家裏再睡一晚，明天再出發找材料一點兒也不遲！
天色早已暗了下來，他打了個小哈欠，拖著步子就往外走。
回到自己閉著眼都能找到的臥室，照例跟艾文道了聲晚安，寧優就撲倒了在熟悉的大床上。
在床上趴了一會兒，他才起身洗漱。
掀開被窩把自己塞進被子裏，寧優躺在床上又在回想發生的這一切。
仔細想想其實一直有跡可循。
最初他跟那個矮人工頭npc做交易時，對方顯然不是第一次和他見面。
還有賣裝備時世界頻道上的那些發言。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想到自己上一次這麽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還是從伊瑟薇爾回來的那個晚上。
那個晚上……
寧優一把把被子撈了上來，蓋住了自己的臉，吭哧一口咬住了被子。
被子上登時陷下去了半個巴掌大的小坑。
怎麽會有人吃自己的醋啊！還這麽較真！
他又想起每次比對和“上一任驅魔商人”的區別都找不到不同點的自己。
都是同一個人，能找到不同點才叫離奇！
寧優掀開被子，無聲地在床上蹬著腿，一張臉不知道是在被子裏憋紅的還是因為發現這些事羞紅的。
發洩完，他才重新整理好被子閉上眼睡了過去。
翌日，日上三竿，寧優才睡飽了從床上爬起來。
“早安！”走出門，他伸了個懶腰，對站在門外的騎士打招呼。
偷偷和騎士單方面鬧小情緒的驅魔商人在心裏單方面宣布和騎士和好了。
“早安，寧優。”
艾文立即回應，手在背後猛地攥緊。
天知道騎士昨夜在心裏練習了多少遍這個問候！
騎士對驅魔商人態度的陡然轉變似有所覺。
被困在高處的寶物再次落入龍的掌心，龍不在乎寶物經歷了什麽，龍只要他的寶物。
寧優沒在意這個多出來的稱呼，擺擺手直奔廚房。
雖然事實上他才吃了兩天面包，但鑒於剛恢覆記憶，記憶裏他已經在青銅洞穴裏啃了一周多的面包，今天說什麽他也要在家裏吃完一頓飯再走。
他在艾文之前進了廚房，系上圍裙坐在竈膛前，熟門熟路卷起一捆柴火並幹草塞進竈門裏。
拿起打火石的時候，寧優看了看手裏的石片，又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騎士，扭過頭，耳根微微發燙。
看到石片，他又想起上次自己非要來學打火的事了。
他偷看艾文點火沒學會還怨自己笨……
但最初，第一次進廚房看見這個竈臺的時候，一個只會用天然氣的人和一個嶄新出嘗只會打架的ai，兩人也是搗鼓一堆幹草幹柴和打火機搗鼓了兩三個小時，才成功點著了火。
雖然第一次兩人還手忙腳亂把柴火懟進了竈膛下面接炭灰的地方，但當時是他先掌握了打火的技巧，又一遍遍教會了艾文！
……所以上次跟他跟自己較什麽勁啊！明明是早就學會的技能，只不過忘了而已！
寧優熟練地劃擦兩下打火石，引燃了柴火裏裹著的幹草。
把土豆放上蒸籠的時候，他撐著竈臺，對正在調整火勢大小的艾文說：“我一直想問你來著，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失憶了啊……上次……”
話說了一半他就不肯說了，太丟臉了。
艾文用火鉗將多餘的炭夾出來，放進竈膛下的炭灰道裏，把火鉗擱在一旁。
關上竈膛門後，他看著寧優回道：“怕你不信我。”
“你都沒說你怎麽知道我不信。”
估摸著土豆蒸得差不多了，寧優從背包裏摸出一塊肉，開始在案板上剁肉沫，一邊剁一邊嘮嗑。
“萬一呢，說不定你一告訴我，我一拍腦袋就想起來了。”
艾文看著竈膛裏的火說：“但是根據我對游戲的了解，你一拍腦袋能想起來的概率幾乎為零。”
剁肉的聲音慢了下來。
寧優揭開鍋蓋，用筷子插進蒸熟的土豆裏把它們從鍋裏轉移到一旁的空盆裏。
這嗑跟ai是一點兒也嘮不下去。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艾文說的確實是實話。
誰也不知道他是因為被格式化了才失憶，還是因為卡在空氣墻裏出不來才失憶。
按目前的情況來看，他覺得是因為卡在空氣墻裏被強行拉出來失憶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我要是這以後再也沒辦法恢覆記憶了，你也不打算告訴我？”
“嗯。”
聽見這個回答，寧優偷偷隔著水蒸汽瞪了一眼對面，沒好氣地說：“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沒讓我擔驚受怕啊——”
艾文不懂寧優語氣裏的陰陽怪氣，他認真地回到：“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都說真誠才是人際關系中的必殺技，這話確實不虛。
ai這真誠的回答讓寧優覺得自己的陰陽怪氣都顯得有些刻薄。
他沈默著將土豆壓成了泥，混進了肉沫裏，加上了備好的其他輔料。
騎士不知道自己使用了真誠必殺技。
現在還不用調整火勢，他只安靜地看著正在捏土豆餅的驅魔商人。
寧優把捏好的土豆餅一個個裹上雞蛋和面包糠後滑進油鍋裏，等到土豆餅兩面金黃以後，又把它們撈出來控幹油覆炸了一遍。
兩人坐在餐桌上，一人手裏拿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金燦燦的土豆餅。
這次寧優長了記性，等到土豆餅不燙嘴了才下口。
土豆真是這個世界上怎麽做都不會難吃的東西。
用土豆飽餐了一頓的寧優又逛去了畜牧欄揉了一會赤赤，才帶著艾文傳送回拜特森林。
現實裏，距離六十人大戰驅魔商人和騎士的事也才過去不到一天，拜特森林裏依舊有源源不斷趕來“聖地巡游”的玩家。
這會子驅魔商人和騎士又出現在了傳送錨點，看見兩人的玩家又下意識地散開。
特別是靠近艾文的玩家，甚至閃現都用了出來，只求離這位殺神越遠越好。
“他倆怎麽又回來了？”
“不知道啊……不會回來尋仇吧……”
“不至於吧！游戲設定不會這麽離譜，別瞎想，說不定人程序就設定今天在這個圖巡游呢！”
……
玩家們聚在一起對重新出現在這個地圖裏的兩人蛐蛐咕咕。
大家確實沒在同一天內在同一張地圖裏見到過兩次驅魔商人，加上騎士一打六十的戰績又是今天新鮮出爐的，有這樣的猜想也不奇怪。
在玩家和驅魔商人都沒在意的角落，幾個參與過六十人圍毆反被刷的玩家灰溜溜打開地圖，光速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走吧，咱這算是三進宮了。”
寧優看著內裏黑漆漆一片的拜特森林，嘆了口氣。
可不是三進宮嗎，沒失憶前進來過一次薅烏鴉羽毛，失憶後進來一次一腳踩進空氣墻，現在正好是第三次來了。
原本陰森森的樹林看起來竟也讓他覺得有些親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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