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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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渣男！
一場本該萬眾矚目的戰鬥在混亂中倉促結束。
牧鄂被卸掉關節、被揍得半死不活綁起來, 鉤猄被玄雷咬住脖頸壓制，又被另外幾頭九級伴生獸看守。
意外突如其來，諸位城主臉色凝重而難看, 只能匆忙綁著人先回城。
剩下的人也急忙跳上車，今天這事兒出大了，恐怕一時半會兒離開不了。
大家心中都在打鼓！
前十城城主之一竟然與異獸合作，甚至想謀劃人類第一人位置？
居心叵測先不提, 他到底與異獸達成了什麽合作？
慌亂上車，直到坐在溫暖幹凈的車內, 大家才冷靜下來。
路易靠著座椅, 喃喃自語：“居然和異獸合作？他瘋了不成？這對他有什麽好處？”
“怎麽沒好處？”黎瑛咬牙切齒冷笑：“沒異獸給的資源, 你覺得他能這麽快沖到這個層次。那只老鼠也不是常見異獸, 絕對不可能輕易被他搞到手。這種人殺一百次都不夠，就該千刀萬剮，全球直播他被殺, 以儆效尤。”
黎瑛的父親、兄長都死在五年前的獸潮之中，或者說在場的人除了雲昭, 所有人都有親人、戰友死在異獸口中。
這是冰寒季一個很常見的縮影, 數十年下來，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人喪生異獸口中。
他們與異獸的仇恨已經深入骨髓，而今天與異獸廝殺第一線的前十城城主叛變, 這超出了大家想象, 也卷起一片呼嘯的風波。
地震從第三城席卷論壇, 雲昭一上車迅速給柏榆發了個短信, 然後一點開論壇，就被滿屏牧鄂背叛消息刷了界面。上百頁討論帖密密麻麻，字體加紅仿佛滴血。
帖子熱度一個比一個高, 但奇怪的是十幾分鐘前他們還在為牧鄂的雙系異能驕傲的第三城網友卻悄然無聲，仿佛陷入死寂的沈默。
掃了一圈帖子，發現這些帖亂七八糟說什麽都有，但還不如自己現場知道的更多，正準備關掉，就聽後方座椅探出一個腦袋。
“雲昭你怎麽知道牧鄂不是雙系異能？”
路易伸長脖子，好奇得抓耳撓腮：“那只老鼠異能那麽隱蔽，又被牧鄂異能波動遮住，旁邊那幾位大佬都沒看出破綻，你怎麽知道的啊？”
司致幾人聞言下意識投來目光。
掃了眼通訊器，見柏榆還沒發信息。
雲昭解釋：“其實很簡單，顧邗每次攻擊砍中他脖子，精神異能都會有些許停頓。而且可能因為我是雙系異能，總覺得他的雙異能太流暢也太快速，兩種異能好像根本不需要交替，同時激發這麽久也沒力竭。”
說完，擡頭卻對上三雙茫然和一雙若有所思的眼。
司致推了推眼鏡：“雙異能需要交替使用？”
雲昭摸了摸鼻子，換了個說法：“這麽說吧，陽陽的兩種異能雖然可以同時使用，但也只能兩只爪爪一邊控制一個，而且會有非常細微的間隔時間。當然我現在等級低，不確定到了高等級是不是還這樣。”
說話時陽陽蹦到座椅上方，左邊與右邊爪爪同時冒出兩種異能，對雲昭的話進行親身示範。
大家仔細觀察，兩個小爪爪上兩種異能似乎在同時催發，但仔細看的確會有間隔時間。
司致：“但牧鄂異能太流暢了，剛才兩種異能同時激發，卻沒一點停頓。”
“對。”雲昭摸了摸陽陽，示意它可以停止了。
異能光芒一收，陽陽腦袋上小苗苗瞬間耷拉，迫不及待撲倒雲昭懷裏，雲昭順勢塞了一顆心核過去。
小奶黃包還意猶未盡，雲昭又塞一顆過去。
拍手解釋道：“看出來了吧，兩種異能同時激發消耗的能量也會多出一倍，但剛才牧鄂好像根本沒受影響。”
陽陽重重點頭：“對噠，那個人是騙子！”
雲昭：“不過最明顯的是牧鄂使用了兩種異能，而鉤猄卻一直只使用金系。”
幾人一怔，路易一拍腦袋，猛地醒悟過來：“艹，我就說哪裏不對！”
當時大家大概被牧鄂的雙系異能驚住了，下意識忘記了這件事。
不過顧邗顯然沒忘，所以瞬間抓住了破綻。
大家聊天時車隊已經開進第三城，外城區近在眼前。
想到之前出城時遭遇，路易幸災樂禍：“剛才論壇上那群人恨不得把老大懟到泥地裏，就是不知道現在什麽樣？”
車很快進入外城區。
他們很快就看到到底怎麽樣了。
之前空蕩蕩的街道突然出現無數衣著簡單的普通人，其中有些人瘦得皮包骨。
車順著主幹道一路往內，密密麻麻的人流視線隨著車隊而動，這一幕詭異而又安靜，只有雨水低落的嘩啦聲不停響起。
隔著車窗，雲昭看到所有人如出一轍的茫然失措，仿佛天塌地陷。
不過也差不多吧。
牧鄂是第三城的天，而今天天塌了……
往城內開了十幾分鐘，周圍全是這樣壓抑而失神的氣氛。饒是路易恨不得看第三城人啪啪打臉，此時也沈默不知道該說什麽。
等離開人群匯集的主街，才憋出一句話：“牧鄂真特麽該死！”
第三城這次因為他才算是徹底亂了，還不知道以後怎麽辦呢？
“就是不知道他會被怎麽處置。”
諸位城主早就先帶人去城主府，並沒要求他們跟上，幾城隊伍只能先返回住處等待通知。
司致看著路易，著重警告：“這與我們無關，不許去論壇發些亂七八糟的帖子，一切等老大回來再說。”
路易縮了縮脖子：“我又不蠢。”金毛大兔子跟著主人的話瘋狂點腦袋，兩條長長的兔耳朵左搖右擺，仿佛一個大型玩偶，還是金燦燦的那種。
才離開不到兩個小時，別墅內和走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但氣氛卻明顯沈悶不少。
牧鄂的挑戰對第一城來說算來者不善，但對冰寒季絕大部分幸存者來說，多了位頂尖異能者，卻是件好事。
但現在卻變成了一場災難。
大概另一個世界大城執掌人與喪屍合作，帶來的餘波大概差不多。
而此時的城主府內，一場針對牧鄂的審問在進行。顧邗全程坐在上首冷漠而視，直到迎來這件事的徹底處置。
夜色濃郁中，猙獰而兇殘的鉤猄轟然倒地。
牧鄂臉色煞白，看著顧邗一步步走來，怨毒得滿臉扭曲：“顧邗你又算什麽？！沒了你二叔什麽都不算。”
話落，顧邗一腳踩在他肩膀上，冷眼俯視：“你覺得城主的位置代表什麽？”
“權利、實力還是站在頂端的高高在上？”顧邗冷漠聲音沈沈響徹在大雨磅礴之中。
他單手抓起牧鄂破爛的衣領：“回城時你看到那些餓得快走不動路的人了嗎？”
顧邗一字一頓：“你以為就憑你那些鎮壓手段，就能控制住所有人嘴巴不往外傳？”
牧鄂一張臉扭曲得戾氣陰冷：“你又比我好到那裏去，五年前你不一樣殺了一大批人才控制住第一城！”
“我殺的自然是該殺之人。”顧邗平靜且冷漠：“但你放棄的外城區人呢？”
磅礴大雨中，顧邗慢慢壓低身體，聲音冷得凍人。
“真正控制住他們寧可餓得快死了，也一字不傳的是對你的信任。他們期待你徹底碾壓我，帶領他們走得更遠，而你——辜負了他們的信任！”
顧邗猛地松手，牧鄂砰地砸在滿地雨水之中。
他扭曲的臉忽而一僵，任由雨水沖刷，咬牙：“我沒工夫聽你這些廢話，要殺就殺。”
顧邗薄唇輕掀：“想死可沒這麽容易。”
梁杼靠近，手中冰系異能如刀，在牧鄂突變的驚怒中，毫不猶豫紮進他的心口。
和異獸一樣，人類同樣在心口處擁有能量體。
伴生獸死亡，牧鄂只會遭受重創，但能量體被摧毀，才真正意義上將他徹底打垮。
城主府上空響起牧鄂憤怒扭曲的慘叫，比起死亡被踩入最底層才知最恐怖的事。
目送第三城的人將牧鄂帶走，鐮簡眉頭緊皺：“確定不殺了他？”
梁杼擦幹凈手：“先留著，他嘴裏還有東西沒套出來，總得把他怎麽和異獸聯系的事套完再說。”
其餘幾位城主唏噓又沈默，而後提起第三城下一任城主位置。
話一出，眾人異色連連。
“第三城自行選舉。”顧邗平靜的聲音像刀刃，一下切斷幾人的小心思。
掃過一旁的第三城負責人：“下任城主沒達到九級前，如遇獸潮我會暫時幫忙，但其他任何事我都不會插手，是死是活你們自己看著辦。”
負責人還以為第三城就此淪為其餘幾城附庸，卻沒料到與前任城主矛盾最深的顧城主卻會站在他們這邊。
聞言雙眼一亮，迫不及待答應。
既感激又覆雜。
目送顧邗帶著玄雷大步離開，他嘆氣。
“不愧是冰寒季第一人。”
這胸襟，常人不可及。
牧城主比起來，似乎總差了一大截……
不止是武力，還在其他方面。
……
別墅區。
大家從早上等到晚上，論壇上帖子掛了一個又一個。柏榆也傳回消息說不用擔心、一切都好，結果顧邗還沒回來。
眼看隊友都等得焦灼，雲昭索性帶領大家包各種路上可以吃的速凍食品。
各種味道的餃子、包子、餛飩包了一大盤，將桌子放得滿當當時，顧邗才帶著玄雷姍姍歸來。
他渾身硝煙未散，眉宇間噙著冷意，進門先掃過那一大堆速凍食物，目光迅速鎖定雲昭。
“你準備走？”
雲昭驚愕，脊背從下往上瞬間竄起一股冷意。
我都還沒說，你怎麽知道？
顧邗輕嗤：“你尾巴一翹，老子就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你說，還是等老子打了手板心再交代。”
雲昭：“……”他摸了摸背後，十分確定自己沒有尾巴，又摸手。
路易驚訝打斷屋內寂靜：“雲昭你準備走？”
周圍一圈目光投來，雲昭努力保持鎮定：“我出來這麽久也該回家一趟了。”
原本沒想這麽快說，卻沒料到被顧邗直接看了出來。
不過既然看出來了，那就直說罷……
擡眼看顧邗，鼓足勇氣：“我有事，必須得回去一趟。”
路易下意識：“你家在哪，不如我們……”
話沒說完就被司致威脅掃了一眼，瞬間閉嘴。
顧邗擡步走來，他身上的衣服該帶著之前戰鬥的痕跡，染血有破口，但絲毫不減他攝人氣勢。
幾步走到面前，雲昭呼吸下意識繃住。
還以為會被揍手板心，但顧邗的聲音卻格外平靜：“必須回去？”
雲昭鄭重點頭：“必須。”
他這次突然離開半個月，先不提回去怎麽解釋，其實最擔心的是魏淩真去了慶市那個喪屍堆。
然後有命去沒命出，不是他看不起魏淩，而是慶城太過危險。
顧邗平緩看去，只見雲昭抿著唇，眉頭不自覺緊鎖。
在他視線下顯得局促又緊張，但卻繃住了表情，絲毫沒反悔意思。
顧邗收回視線，平靜道：“行，不過等先離開第三城再說。”
這樣就過了？
雲昭驚愕擡頭，撞見顧邗琥珀色深不見底的眼。四目相對，顧邗挑眉：“怎麽，不想走？”
“當然不是。”雲昭連忙道。
說完又覺得不識好歹，連忙補充：“等我事情處理好，我就回來。”
不過下次回來是匿名送資料和種子。
雲昭悵然暗嘆，努力讓自己忽視異樣感。
顧邗隨意嗯了聲，掃過那幾大盤速凍食物，淡聲道：“東西收好，我們馬上就走。”
現在？
看著窗外幾乎快黑下來的天空，幾人面面相覷，又快速答應。
迅速收拾好，不過五分鐘就已經乘車出城。
同行一輛車往外，看著窗外突然變大的瓢潑大雨。
雲昭才終於想到最重要的正事：“牧鄂已經處理好了嗎？”
顧邗單手撫著刀柄，淡聲道：“伴生獸死亡、能量體被廢，被關在第三城地牢。”
車內一陣寂靜。
半響，路易撇嘴：“這都能被他撿回一條命，真是便宜他了。”
“你知道什麽？”黎瑛瞪他一眼，冷笑：“對牧鄂這種既有野心又想往上爬的人來說，失去力量比什麽都來得可怕。”
而且……
黎瑛急忙又問：“那有問出他怎麽和異獸達成合作的嗎？”
“恐怕難。”司致搖頭：“留下也好，說不定等再熬一段時間，就能從他嘴裏挖出消息。”
三輛車繼續往前開，卻意外遇到從另一條街匯合過來的第四城車隊。
兩輛車對匯合，默契十足一起往外開，然後接下來又再次遇到其餘幾城的車隊。
看了看外面天色，雲昭狐疑收回目光。
大雨磅礴之中，隊伍迅速朝城外開去，幾乎開了一夜，然後又各自在不同的路口分散。
每送走一個隊伍，雲昭都能接到來自諸位大佬的熱情邀請，特別是送走第二城時，梁怡邀請他去去第二城參觀那些外界已經極為稀少的植物種子。
雲昭在顧邗無聲警告中淡定婉拒邀約，等返車卻見顧邗已經收回目光。
雲昭嘴角一抽，默默坐好。
窗外飄著磅礴大雪，三輛車在一望無際的冰原緩慢前行。
直到離開第三城一百公裏外，顧邗突然問：“你準備在哪裏走？”
雲昭驚訝看他。
顧邗平靜看他：“怎麽，不準備走了？”
“不是……”只是覺得你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雲昭正疑惑，就聽顧邗輕嗤一聲。
“想爬我床的人多的是，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聲音輕而隨性，雲昭茫然擡頭。
“大哥，你昨天傷了腦子？”
這充滿渣男氣息的話明顯與顧邗人設不符啊。
雖然……
他認真想了想，雖然好像也沒說錯。
顧邗表情一頓，板著臉冷笑：“老子從沒被人拒絕過，現在不想見到你，不行？”
雲昭表情微僵。
陽陽瞬間驚醒：“昭昭，怎麽啦？”
雲昭無聲安慰沒事。
就是好像某人突然惱羞成怒？
雲昭冷靜問：“大哥你是想讓我現在下車？”
顧邗淡聲道：“你不想走？”
雲昭啞然。
擡頭看去，顧邗唇線繃直、眸光帶冷，仿佛前兩天在同一個位置蹲下說著情話的是另一個人般。
莫名的，他覺得心裏有些發堵。
但這不就是他需要的嗎？
緩緩舒口氣，臉上逐漸帶出虛偽假笑。
“當然想，這段時間多謝大哥您了，等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
顧邗淡聲嗯。
話說完，空氣仿佛徹底陷入寂靜，似乎眨眼間兩人就變得無話可說。
越來越沈默尷尬，雲昭索性站起身來
“早走晚走都是走，就把我放在這吧。”
顧邗單手撫著刀刃：“小傻！”
車輪猛地剎車，小傻在屏幕上探頭：“昭昭你要走嗎？”
雲昭笑得愉悅：“對，我要回家了，等以後有機會來看你。”
背著包大步跳下車，雪層瞬間掩埋到膝蓋，磅礴大雪中陽陽抱住他的肩膀：“昭昭，風好大呀。”
“不怕。”將陽陽塞進懷裏，一個長盒從車上遞出來。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沒收回來過。”
雲昭仰望看去，顧邗高高在上。
而在雲昭看不到的地方，顧邗壓制著瘋狂掙紮的銀刃。
他下意識接過武器盒，眼帶覆雜然後轉身朝雪原深處走去。
附近有個廢城，只要抵達那裏，再想去任何地方都更方便。
車剛停，後面兩輛車上幾人正疑惑，卻見雲昭獨自踏著風雪朝外走。
路易愕然：“雲昭怎麽走了？”老大怎麽可能把人就這麽放走？
他下意識抓起通訊器想問，卻被司致按住：“老大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是外面這麽危險，雲昭……”
卻被司致眼中冷意壓住。
看雲昭越走越遠，路易憋著氣。
艹！
一拳頭捶在椅背上：“雲昭好歹幫了我們不少，先不提顧崢大人的事，這一路你們也沒少吃他東西吧，就這麽看人走？”老大什麽時候這麽冷血了？
前一秒還恨不得把人留下，後一秒就變心趕人走。
司致無奈，恒遠欲言又止，黎瑛抱胸懶得廢話。
三輛車待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十幾分鐘後，玄雷突然一躍飛上空，朝雲昭走的地方追去。
路易驚愕：“都讓玄雷跟上去了，老大這玩兒的是哪一出？”
其餘三人懶得廢話，各自抓起武器，再將高能炮彈準備好。
路易猛地醒悟過來：“有危險？”
……
漫天風雪之中，雲昭憋著一肚子氣悶頭趕路。
走就走！
等下次見面，我再甩你一臉種子！
但在風雪中走了一個多小時，前方廢城越來越近，他卻逐漸冷靜下來。
抓著武器沖進廢城，隨便找了個屋子進去。
一刻鐘後，陽陽探出腦袋看了看：“昭昭，走啦！”
雲昭緊跟著走出，看著漫天風雪。
嘆氣：“陽陽，我像是臨陣脫逃的人嗎，還是我特別廢物？”
陽陽立刻搖頭：“不像，窩家昭昭可厲害啦。”
雲昭摸摸它：“也就你覺得我最厲害。”某人卻覺得他特別弱雞，沒覺醒時把他扔車上讓他跑，覺醒後已經四級，還是讓他跑。
還擺出一副渣男臉。
嘖。
雲昭單手持著長斧，視線鋒利掃過廢城後方試探的目光，唇角輕揚，大步踏入風雪之中。
他不知道什麽樣的危險讓幾位頂尖城池的城主深夜離開第三城，更讓顧邗渣男附身將他扔在冰雪中。
但他是那種被人故意扔下，還毫不報覆的人？
雲昭迎著風雪朝前走，冷笑。
等找到顧邗，一定要糊他一臉！
我才不弱！
況且他並不是遇到危險毫無防抗，他還有最後也最有底氣的底牌，就算顧邗死了他也絕不可能出事。
義無反顧往回走，等走到之前下車地方時，風雪早已經將之前的車輪痕跡覆蓋。
悶頭繼續，風雪呼啦啦蓋了他滿身滿臉。
凍得他夠嗆同時又給顧邗小本子上記上重重的一筆！
往前又走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前方傳來廝殺聲。
雲昭瞬間警惕，抓緊了武器，卻見前方是之前分開的第四城隊伍。
鐮簡正帶著隊伍對抗三頭九級異獸，蝕砂滿身傷，鐮簡更是氣喘籲籲。
遠遠看到雲昭，雖錯愕也瞬間大喊：“快跑！”
雲昭臉上的驚喜被冷靜替代，第四城在這裏，那顧邗呢？
作者有話要說： 嗷~~雙節快樂啊，(づ￣ 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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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本該萬眾矚目的戰鬥在混亂中倉促結束。
牧鄂被卸掉關節、被揍得半死不活綁起來, 鉤猄被玄雷咬住脖頸壓制，又被另外幾頭九級伴生獸看守。
意外突如其來，諸位城主臉色凝重而難看, 只能匆忙綁著人先回城。
剩下的人也急忙跳上車，今天這事兒出大了，恐怕一時半會兒離開不了。
大家心中都在打鼓！
前十城城主之一竟然與異獸合作，甚至想謀劃人類第一人位置？
居心叵測先不提, 他到底與異獸達成了什麽合作？
慌亂上車，直到坐在溫暖幹凈的車內, 大家才冷靜下來。
路易靠著座椅, 喃喃自語：“居然和異獸合作？他瘋了不成？這對他有什麽好處？”
“怎麽沒好處？”黎瑛咬牙切齒冷笑：“沒異獸給的資源, 你覺得他能這麽快沖到這個層次。那只老鼠也不是常見異獸, 絕對不可能輕易被他搞到手。這種人殺一百次都不夠，就該千刀萬剮，全球直播他被殺, 以儆效尤。”
黎瑛的父親、兄長都死在五年前的獸潮之中，或者說在場的人除了雲昭, 所有人都有親人、戰友死在異獸口中。
這是冰寒季一個很常見的縮影, 數十年下來，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人喪生異獸口中。
他們與異獸的仇恨已經深入骨髓，而今天與異獸廝殺第一線的前十城城主叛變, 這超出了大家想象, 也卷起一片呼嘯的風波。
地震從第三城席卷論壇, 雲昭一上車迅速給柏榆發了個短信, 然後一點開論壇，就被滿屏牧鄂背叛消息刷了界面。上百頁討論帖密密麻麻，字體加紅仿佛滴血。
帖子熱度一個比一個高, 但奇怪的是十幾分鐘前他們還在為牧鄂的雙系異能驕傲的第三城網友卻悄然無聲，仿佛陷入死寂的沈默。
掃了一圈帖子，發現這些帖亂七八糟說什麽都有，但還不如自己現場知道的更多，正準備關掉，就聽後方座椅探出一個腦袋。
“雲昭你怎麽知道牧鄂不是雙系異能？”
路易伸長脖子，好奇得抓耳撓腮：“那只老鼠異能那麽隱蔽，又被牧鄂異能波動遮住，旁邊那幾位大佬都沒看出破綻，你怎麽知道的啊？”
司致幾人聞言下意識投來目光。
掃了眼通訊器，見柏榆還沒發信息。
雲昭解釋：“其實很簡單，顧邗每次攻擊砍中他脖子，精神異能都會有些許停頓。而且可能因為我是雙系異能，總覺得他的雙異能太流暢也太快速，兩種異能好像根本不需要交替，同時激發這麽久也沒力竭。”
說完，擡頭卻對上三雙茫然和一雙若有所思的眼。
司致推了推眼鏡：“雙異能需要交替使用？”
雲昭摸了摸鼻子，換了個說法：“這麽說吧，陽陽的兩種異能雖然可以同時使用，但也只能兩只爪爪一邊控制一個，而且會有非常細微的間隔時間。當然我現在等級低，不確定到了高等級是不是還這樣。”
說話時陽陽蹦到座椅上方，左邊與右邊爪爪同時冒出兩種異能，對雲昭的話進行親身示範。
大家仔細觀察，兩個小爪爪上兩種異能似乎在同時催發，但仔細看的確會有間隔時間。
司致：“但牧鄂異能太流暢了，剛才兩種異能同時激發，卻沒一點停頓。”
“對。”雲昭摸了摸陽陽，示意它可以停止了。
異能光芒一收，陽陽腦袋上小苗苗瞬間耷拉，迫不及待撲倒雲昭懷裏，雲昭順勢塞了一顆心核過去。
小奶黃包還意猶未盡，雲昭又塞一顆過去。
拍手解釋道：“看出來了吧，兩種異能同時激發消耗的能量也會多出一倍，但剛才牧鄂好像根本沒受影響。”
陽陽重重點頭：“對噠，那個人是騙子！”
雲昭：“不過最明顯的是牧鄂使用了兩種異能，而鉤猄卻一直只使用金系。”
幾人一怔，路易一拍腦袋，猛地醒悟過來：“艹，我就說哪裏不對！”
當時大家大概被牧鄂的雙系異能驚住了，下意識忘記了這件事。
不過顧邗顯然沒忘，所以瞬間抓住了破綻。
大家聊天時車隊已經開進第三城，外城區近在眼前。
想到之前出城時遭遇，路易幸災樂禍：“剛才論壇上那群人恨不得把老大懟到泥地裏，就是不知道現在什麽樣？”
車很快進入外城區。
他們很快就看到到底怎麽樣了。
之前空蕩蕩的街道突然出現無數衣著簡單的普通人，其中有些人瘦得皮包骨。
車順著主幹道一路往內，密密麻麻的人流視線隨著車隊而動，這一幕詭異而又安靜，只有雨水低落的嘩啦聲不停響起。
隔著車窗，雲昭看到所有人如出一轍的茫然失措，仿佛天塌地陷。
不過也差不多吧。
牧鄂是第三城的天，而今天天塌了……
往城內開了十幾分鐘，周圍全是這樣壓抑而失神的氣氛。饒是路易恨不得看第三城人啪啪打臉，此時也沈默不知道該說什麽。
等離開人群匯集的主街，才憋出一句話：“牧鄂真特麽該死！”
第三城這次因為他才算是徹底亂了，還不知道以後怎麽辦呢？
“就是不知道他會被怎麽處置。”
諸位城主早就先帶人去城主府，並沒要求他們跟上，幾城隊伍只能先返回住處等待通知。
司致看著路易，著重警告：“這與我們無關，不許去論壇發些亂七八糟的帖子，一切等老大回來再說。”
路易縮了縮脖子：“我又不蠢。”金毛大兔子跟著主人的話瘋狂點腦袋，兩條長長的兔耳朵左搖右擺，仿佛一個大型玩偶，還是金燦燦的那種。
才離開不到兩個小時，別墅內和走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但氣氛卻明顯沈悶不少。
牧鄂的挑戰對第一城來說算來者不善，但對冰寒季絕大部分幸存者來說，多了位頂尖異能者，卻是件好事。
但現在卻變成了一場災難。
大概另一個世界大城執掌人與喪屍合作，帶來的餘波大概差不多。
而此時的城主府內，一場針對牧鄂的審問在進行。顧邗全程坐在上首冷漠而視，直到迎來這件事的徹底處置。
夜色濃郁中，猙獰而兇殘的鉤猄轟然倒地。
牧鄂臉色煞白，看著顧邗一步步走來，怨毒得滿臉扭曲：“顧邗你又算什麽？！沒了你二叔什麽都不算。”
話落，顧邗一腳踩在他肩膀上，冷眼俯視：“你覺得城主的位置代表什麽？”
“權利、實力還是站在頂端的高高在上？”顧邗冷漠聲音沈沈響徹在大雨磅礴之中。
他單手抓起牧鄂破爛的衣領：“回城時你看到那些餓得快走不動路的人了嗎？”
顧邗一字一頓：“你以為就憑你那些鎮壓手段，就能控制住所有人嘴巴不往外傳？”
牧鄂一張臉扭曲得戾氣陰冷：“你又比我好到那裏去，五年前你不一樣殺了一大批人才控制住第一城！”
“我殺的自然是該殺之人。”顧邗平靜且冷漠：“但你放棄的外城區人呢？”
磅礴大雨中，顧邗慢慢壓低身體，聲音冷得凍人。
“真正控制住他們寧可餓得快死了，也一字不傳的是對你的信任。他們期待你徹底碾壓我，帶領他們走得更遠，而你——辜負了他們的信任！”
顧邗猛地松手，牧鄂砰地砸在滿地雨水之中。
他扭曲的臉忽而一僵，任由雨水沖刷，咬牙：“我沒工夫聽你這些廢話，要殺就殺。”
顧邗薄唇輕掀：“想死可沒這麽容易。”
梁杼靠近，手中冰系異能如刀，在牧鄂突變的驚怒中，毫不猶豫紮進他的心口。
和異獸一樣，人類同樣在心口處擁有能量體。
伴生獸死亡，牧鄂只會遭受重創，但能量體被摧毀，才真正意義上將他徹底打垮。
城主府上空響起牧鄂憤怒扭曲的慘叫，比起死亡被踩入最底層才知最恐怖的事。
目送第三城的人將牧鄂帶走，鐮簡眉頭緊皺：“確定不殺了他？”
梁杼擦幹凈手：“先留著，他嘴裏還有東西沒套出來，總得把他怎麽和異獸聯系的事套完再說。”
其餘幾位城主唏噓又沈默，而後提起第三城下一任城主位置。
話一出，眾人異色連連。
“第三城自行選舉。”顧邗平靜的聲音像刀刃，一下切斷幾人的小心思。
掃過一旁的第三城負責人：“下任城主沒達到九級前，如遇獸潮我會暫時幫忙，但其他任何事我都不會插手，是死是活你們自己看著辦。”
負責人還以為第三城就此淪為其餘幾城附庸，卻沒料到與前任城主矛盾最深的顧城主卻會站在他們這邊。
聞言雙眼一亮，迫不及待答應。
既感激又覆雜。
目送顧邗帶著玄雷大步離開，他嘆氣。
“不愧是冰寒季第一人。”
這胸襟，常人不可及。
牧城主比起來，似乎總差了一大截……
不止是武力，還在其他方面。
……
別墅區。
大家從早上等到晚上，論壇上帖子掛了一個又一個。柏榆也傳回消息說不用擔心、一切都好，結果顧邗還沒回來。
眼看隊友都等得焦灼，雲昭索性帶領大家包各種路上可以吃的速凍食品。
各種味道的餃子、包子、餛飩包了一大盤，將桌子放得滿當當時，顧邗才帶著玄雷姍姍歸來。
他渾身硝煙未散，眉宇間噙著冷意，進門先掃過那一大堆速凍食物，目光迅速鎖定雲昭。
“你準備走？”
雲昭驚愕，脊背從下往上瞬間竄起一股冷意。
我都還沒說，你怎麽知道？
顧邗輕嗤：“你尾巴一翹，老子就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你說，還是等老子打了手板心再交代。”
雲昭：“……”他摸了摸背後，十分確定自己沒有尾巴，又摸手。
路易驚訝打斷屋內寂靜：“雲昭你準備走？”
周圍一圈目光投來，雲昭努力保持鎮定：“我出來這麽久也該回家一趟了。”
原本沒想這麽快說，卻沒料到被顧邗直接看了出來。
不過既然看出來了，那就直說罷……
擡眼看顧邗，鼓足勇氣：“我有事，必須得回去一趟。”
路易下意識：“你家在哪，不如我們……”
話沒說完就被司致威脅掃了一眼，瞬間閉嘴。
顧邗擡步走來，他身上的衣服該帶著之前戰鬥的痕跡，染血有破口，但絲毫不減他攝人氣勢。
幾步走到面前，雲昭呼吸下意識繃住。
還以為會被揍手板心，但顧邗的聲音卻格外平靜：“必須回去？”
雲昭鄭重點頭：“必須。”
他這次突然離開半個月，先不提回去怎麽解釋，其實最擔心的是魏淩真去了慶市那個喪屍堆。
然後有命去沒命出，不是他看不起魏淩，而是慶城太過危險。
顧邗平緩看去，只見雲昭抿著唇，眉頭不自覺緊鎖。
在他視線下顯得局促又緊張，但卻繃住了表情，絲毫沒反悔意思。
顧邗收回視線，平靜道：“行，不過等先離開第三城再說。”
這樣就過了？
雲昭驚愕擡頭，撞見顧邗琥珀色深不見底的眼。四目相對，顧邗挑眉：“怎麽，不想走？”
“當然不是。”雲昭連忙道。
說完又覺得不識好歹，連忙補充：“等我事情處理好，我就回來。”
不過下次回來是匿名送資料和種子。
雲昭悵然暗嘆，努力讓自己忽視異樣感。
顧邗隨意嗯了聲，掃過那幾大盤速凍食物，淡聲道：“東西收好，我們馬上就走。”
現在？
看著窗外幾乎快黑下來的天空，幾人面面相覷，又快速答應。
迅速收拾好，不過五分鐘就已經乘車出城。
同行一輛車往外，看著窗外突然變大的瓢潑大雨。
雲昭才終於想到最重要的正事：“牧鄂已經處理好了嗎？”
顧邗單手撫著刀柄，淡聲道：“伴生獸死亡、能量體被廢，被關在第三城地牢。”
車內一陣寂靜。
半響，路易撇嘴：“這都能被他撿回一條命，真是便宜他了。”
“你知道什麽？”黎瑛瞪他一眼，冷笑：“對牧鄂這種既有野心又想往上爬的人來說，失去力量比什麽都來得可怕。”
而且……
黎瑛急忙又問：“那有問出他怎麽和異獸達成合作的嗎？”
“恐怕難。”司致搖頭：“留下也好，說不定等再熬一段時間，就能從他嘴裏挖出消息。”
三輛車繼續往前開，卻意外遇到從另一條街匯合過來的第四城車隊。
兩輛車對匯合，默契十足一起往外開，然後接下來又再次遇到其餘幾城的車隊。
看了看外面天色，雲昭狐疑收回目光。
大雨磅礴之中，隊伍迅速朝城外開去，幾乎開了一夜，然後又各自在不同的路口分散。
每送走一個隊伍，雲昭都能接到來自諸位大佬的熱情邀請，特別是送走第二城時，梁怡邀請他去去第二城參觀那些外界已經極為稀少的植物種子。
雲昭在顧邗無聲警告中淡定婉拒邀約，等返車卻見顧邗已經收回目光。
雲昭嘴角一抽，默默坐好。
窗外飄著磅礴大雪，三輛車在一望無際的冰原緩慢前行。
直到離開第三城一百公裏外，顧邗突然問：“你準備在哪裏走？”
雲昭驚訝看他。
顧邗平靜看他：“怎麽，不準備走了？”
“不是……”只是覺得你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雲昭正疑惑，就聽顧邗輕嗤一聲。
“想爬我床的人多的是，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聲音輕而隨性，雲昭茫然擡頭。
“大哥，你昨天傷了腦子？”
這充滿渣男氣息的話明顯與顧邗人設不符啊。
雖然……
他認真想了想，雖然好像也沒說錯。
顧邗表情一頓，板著臉冷笑：“老子從沒被人拒絕過，現在不想見到你，不行？”
雲昭表情微僵。
陽陽瞬間驚醒：“昭昭，怎麽啦？”
雲昭無聲安慰沒事。
就是好像某人突然惱羞成怒？
雲昭冷靜問：“大哥你是想讓我現在下車？”
顧邗淡聲道：“你不想走？”
雲昭啞然。
擡頭看去，顧邗唇線繃直、眸光帶冷，仿佛前兩天在同一個位置蹲下說著情話的是另一個人般。
莫名的，他覺得心裏有些發堵。
但這不就是他需要的嗎？
緩緩舒口氣，臉上逐漸帶出虛偽假笑。
“當然想，這段時間多謝大哥您了，等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
顧邗淡聲嗯。
話說完，空氣仿佛徹底陷入寂靜，似乎眨眼間兩人就變得無話可說。
越來越沈默尷尬，雲昭索性站起身來
“早走晚走都是走，就把我放在這吧。”
顧邗單手撫著刀刃：“小傻！”
車輪猛地剎車，小傻在屏幕上探頭：“昭昭你要走嗎？”
雲昭笑得愉悅：“對，我要回家了，等以後有機會來看你。”
背著包大步跳下車，雪層瞬間掩埋到膝蓋，磅礴大雪中陽陽抱住他的肩膀：“昭昭，風好大呀。”
“不怕。”將陽陽塞進懷裏，一個長盒從車上遞出來。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沒收回來過。”
雲昭仰望看去，顧邗高高在上。
而在雲昭看不到的地方，顧邗壓制著瘋狂掙紮的銀刃。
他下意識接過武器盒，眼帶覆雜然後轉身朝雪原深處走去。
附近有個廢城，只要抵達那裏，再想去任何地方都更方便。
車剛停，後面兩輛車上幾人正疑惑，卻見雲昭獨自踏著風雪朝外走。
路易愕然：“雲昭怎麽走了？”老大怎麽可能把人就這麽放走？
他下意識抓起通訊器想問，卻被司致按住：“老大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是外面這麽危險，雲昭……”
卻被司致眼中冷意壓住。
看雲昭越走越遠，路易憋著氣。
艹！
一拳頭捶在椅背上：“雲昭好歹幫了我們不少，先不提顧崢大人的事，這一路你們也沒少吃他東西吧，就這麽看人走？”老大什麽時候這麽冷血了？
前一秒還恨不得把人留下，後一秒就變心趕人走。
司致無奈，恒遠欲言又止，黎瑛抱胸懶得廢話。
三輛車待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十幾分鐘後，玄雷突然一躍飛上空，朝雲昭走的地方追去。
路易驚愕：“都讓玄雷跟上去了，老大這玩兒的是哪一出？”
其餘三人懶得廢話，各自抓起武器，再將高能炮彈準備好。
路易猛地醒悟過來：“有危險？”
……
漫天風雪之中，雲昭憋著一肚子氣悶頭趕路。
走就走！
等下次見面，我再甩你一臉種子！
但在風雪中走了一個多小時，前方廢城越來越近，他卻逐漸冷靜下來。
抓著武器沖進廢城，隨便找了個屋子進去。
一刻鐘後，陽陽探出腦袋看了看：“昭昭，走啦！”
雲昭緊跟著走出，看著漫天風雪。
嘆氣：“陽陽，我像是臨陣脫逃的人嗎，還是我特別廢物？”
陽陽立刻搖頭：“不像，窩家昭昭可厲害啦。”
雲昭摸摸它：“也就你覺得我最厲害。”某人卻覺得他特別弱雞，沒覺醒時把他扔車上讓他跑，覺醒後已經四級，還是讓他跑。
還擺出一副渣男臉。
嘖。
雲昭單手持著長斧，視線鋒利掃過廢城後方試探的目光，唇角輕揚，大步踏入風雪之中。
他不知道什麽樣的危險讓幾位頂尖城池的城主深夜離開第三城，更讓顧邗渣男附身將他扔在冰雪中。
但他是那種被人故意扔下，還毫不報覆的人？
雲昭迎著風雪朝前走，冷笑。
等找到顧邗，一定要糊他一臉！
我才不弱！
況且他並不是遇到危險毫無防抗，他還有最後也最有底氣的底牌，就算顧邗死了他也絕不可能出事。
義無反顧往回走，等走到之前下車地方時，風雪早已經將之前的車輪痕跡覆蓋。
悶頭繼續，風雪呼啦啦蓋了他滿身滿臉。
凍得他夠嗆同時又給顧邗小本子上記上重重的一筆！
往前又走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前方傳來廝殺聲。
雲昭瞬間警惕，抓緊了武器，卻見前方是之前分開的第四城隊伍。
鐮簡正帶著隊伍對抗三頭九級異獸，蝕砂滿身傷，鐮簡更是氣喘籲籲。
遠遠看到雲昭，雖錯愕也瞬間大喊：“快跑！”
雲昭臉上的驚喜被冷靜替代，第四城在這裏，那顧邗呢？
作者有話要說： 嗷~~雙節快樂啊，(づ￣ 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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