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

關燈
70

吳淩方才一路盡想著林黎今天異常了,竟然把自己今天早些時候去超市采買的東西忘拿了。

從後備箱提上購物袋,吳淩再次回到了公寓,浴室內水聲嘩嘩作響,吳淩將塑料袋裏的紅糖和生姜放進了冰箱保鮮層內,然後去了廚房,將新買的榨汁機放進了櫥櫃裏,剛要提著袋子離開,餘光突然掃到了什麽。

只見最上方的深灰色吊櫃門正以不到一厘米的距離開著。

家裏進賊了?他第一反應這樣想。

吊櫃是按他的身高裝的,對林黎來說有些偏高,再說她平時也不進廚房,肯定不可能是她碰的。

吳淩警惕著打開了吊櫃門,想查探‘家賊’有沒有留下蛛絲馬跡,待看清吊櫃內情形後,隨即眉眼微松,神情竟然微微怔楞了起來。

像是懷疑自己眼花了,他擡手將裏面兩盒東西取了下來,盯著上面的印刷的字體仔細看了一會兒,才終於確信。

難怪今天晚上林黎藏著掖著不讓他碰她的斜挎包,敢情藏了這些啊。

當時在車上,林黎壓著腿上鼓鼓囊囊的斜挎包,他其實看到了一些紙盒的形狀,但也只當是林黎買的其它護膚品之類的東西,完全沒往這方面想,畢竟林黎在這方面明明沒有很大的熱情,至少和他比差遠了,以至於到後半程他向來都是半哄半誘才讓林黎陪他繼續下去的。

這般想著,吳淩突然捕捉到什麽重點。

對了,當時從外面看,包裏明明挺多的,如果真的都是避孕套的話,至少肯定不會是兩盒。

於是一分鐘後

吳淩看著自己翻找出的、放在了廚房大理石臺面上的五盒計生用品,左手握拳指節抵在唇邊,罕見地陷入了沈思。

其中有一盒包裝上還印著——貓舌顆粒,超爽更刺激

原來她喜歡這樣的。

浴室水聲漸漸停了下來,林黎現在應該在打沐浴露。

吳淩想,小姑娘這樣做應該是不好意思,她既然不說,他合該裝作不知,於是吳淩又將東西放回了原位,關上吊櫃門前,突然想到了什麽。

又擡手將其中一盒貓舌顆粒的取了出來,從塑料袋裏取出自己今天剛買的,給替換了進去。

今天就用她喜歡的吧。

浴室內水聲再次暫停,林黎這時候大概率在擦身體了,吳淩心想,可不能讓人給等急了,於是很快將東西放進臥室,去了外間浴室,片刻後花灑也傳來了聲響,同臥室浴室傳來的水聲交織在了一起。

……

華燈初上,城市夜燈相繼打亮,成年人的夜生活正式開啟

臥室內

立式臺燈散發著暖黃光暈,融融暖意消弭了初春夜間的寒冷,炙熱交疊的呼吸醞釀著發酵出纏綿的氣息。

水墨藍窗簾遮去了都市夜間的霓虹璀璨,造就了室內獨屬於二人的隱秘空間。

眼看著他才下去沒多久又起了上來,不知道心頭突然湧出一股何樣的情緒,牽引著霧蒙蒙的眼再次凝聚出了淚水,大顆大顆順著眼角流入鬢發,林黎無力地推著他,嗓音帶著哭腔:“我好困……不來了,我要睡覺。”

說實話,她這人其實很少因為釋放情緒而哭,但極其容易生理性流淚,很多時候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就像上次體測跑八百米,她沖得太快了,當天又沙塵暴預警,兩圈下來,她噴嚏打個不停,一打噴嚏就流淚。

這種運動引發的生理性刺激還包括剛才。

不過現在淋漓不斷的眼淚讓她困倦的大腦完全辨別不出這是出於生理原因還是情緒緣故。

吳淩吻走她臉上的淚滴,哄道:“最後一次了,這次結束就去洗澡,好不好?”

吳淩是知道用什麽樣的聲音和神情能讓林黎心軟進而松口的,尤其是隨著經驗的豐富,這項技術已經被他練得爐火純青,林黎完全招架不住,只好微微點頭,不情不願地說:“真的是最後一次了,這次結束就休息。”

吳淩從善如流應承了下來,隨後手指探向床頭櫃,緊接著摸出一個空包裝盒。

林黎瞥見,不知道哪裏突然來的力氣,竟然拍床樂了起來,笑了好一會,才擠出一句不甚清晰的:“沒了。”緊接著像看好戲似的又低低笑了起來。

吳淩配合著作出一副不知所措的呆滯神情,然後由著她開心了好一會兒,最後怕她笑得徹底沒了力氣,這才當著她的面從最下層抽屜裏拿出了一盒新的。

看到上面熟悉的包裝後,林黎的笑容就那麽僵在了臉上,然後像春日的雪花一般迅速消弭在了空中。

“……它怎麽在這裏?我明明”話沒說完,林黎猝然止住。

吳淩撕開包裝,迅速給自己戴上,挑眉笑道:“明明什麽?”

我明明親手放到廚房裏了啊,林黎想。

如果不是吳淩那饒有興趣看好戲的神情出賣了他,林黎此刻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記憶。

她頹然躺回床上,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

不知何時,連皎潔彎月都躲進了雲層中開始小憩。

林黎在床上輕喘著呼吸,饒是打著‘喚醒感官’的旗號宣傳的仿貓舌安全套,也不能阻止霧蒙蒙的大腦再次產生困倦,意識朦朧中諸多雜亂的想法無力湧來。

林黎覺得吳淩這人得寸進尺得很,她這人除了堅守法律和道德底線不能侵犯的原則之外,對於其他方面則是接受能力極強,底線也會一點一點在潛移默化中被無形拓寬,這種事情包括平常和好朋友之間說話開玩笑,當然也包括現在這種事兒。

她的底線每每降一步,吳淩這人緊跟上來後還要厚著臉皮半哄半誘地引著她再退一步,每次弄的新方式都是令人“嘆為觀止”的地步。

而這種底線被不斷拓寬帶來的後果則是,極度的筋疲力盡,當然這個形容僅適用於她自己。

她瞧著吳淩就一直容光煥發的,每每這種時候林黎就會很奇怪,這種事情不應該是越做男方腎越虧嗎?怎麽到她這裏像是反了似的。

雖然在剛過去的冬日裏,因操場上連綿不斷的厚重積雪給了她怠懶的理由,林黎將唯一堅持的一項運動——散步,也徹底半途而廢。

但林黎覺得她的體質其實算不上差,畢竟如今操場上的積雪被鏟清,她現在基本上每天都會留一段時間散步,當然了,現在走樓梯還是會喘、突然站起來眼前還是會黑。

但是她個人認為這絕對不是自己體質的問題,畢竟在林黎看來連續幾次從雲霄中跌下來,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住,就像她現在像死魚一樣癱在床上。

不,死魚可沒她這麽癱軟。

她長嘆了一口氣。

吳淩沒理她。

林黎再次嘆氣。

老黃牛不發一言,仍在努力埋頭耕耘。

但不管什麽物種,工作起來都是需要鼓勵的,所以在她第三次嘆氣的時候,老黃牛終於備受打擊停止了勞作。

“怎麽了?”

吳淩手指插進她發間,輕輕咬了咬林黎的耳垂,讓她回籠了心思。

“你聽過男八女七的說法嗎?”

吳淩看她眸子裏的情欲慢慢被疑惑暈染,便停了身下動作,不過嘴上倒沒停,轉而一下一下去吻她的臉頰,順著輪廓向下。

這也沒妨礙他在忙碌中回答林黎的問題,“第一次聽說,怎麽了?”

“嗯,”林黎的聲音開始變得正經起來,“我在想,你還有幾年腎氣衰就需要節制了。”

這話說完,暧昧的空氣似乎都僵滯了幾分。

“林黎!”不像剛才那樣喃喃情動,這聲喚她是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說不清是憤怒占了上風還是無奈占了上風。

他一聲氣笑,又想不出對她這次突來的想法反駁的話語,便順著她這話問了下去。

“是嗎,那我還有幾年瀟灑的好日子了”語氣聽起來有些陰森森的。

“五八腎氣衰,還有段時間呢,你別怕。”這話語聽起來更正經了。

但潛臺詞就是在說,你再不節制,瀟灑的好日子也就這麽段時間了。

雖然她的表情很無辜,但吳淩總覺得林黎是故意的,他感覺自己被她氣得血氣上湧,太陽穴都有些隱隱發脹。

瞧他這幅吃癟的模樣,林黎面上果然流露出了幾分得意痛快,不過這份得意和痛快都沒持續太久。

“……是嗎,”他說這話的語聲很低,卻又像含了幾分挑逗,林黎總覺得他接下來的話不太好,心裏也七上八下連心跳都開始加快了。

她聽見吳淩俯身在她耳畔說道:“那你有沒有聽過人還有體質差異呢?”話語很輕,像羽毛拂過。

明明是很正經且正常的一句話,卻莫名讓她從中聽出了一些別樣的意味,察覺到了危險。

她的第六感果然沒出錯,因為很快吳淩繼續幽幽說了句:“況且,我腎氣衰了,該害怕的人不該是你嗎?畢竟那時候你八成就要接受新的東西了……”

這話有些過於變態了,以至於林黎突然開始暗暗後悔,老黃牛就是老黃牛,不是,她今天惹他幹嘛啊。

看到她面上湧上了後悔和後怕,吳淩見好就收,也不逗她了,他解釋道:“剛剛嚇你的,畢竟用別的東西我會吃醋的。”

……

花灑被人打開,熱氣熏騰得水流將雪白綿密的泡沫沖刷而下。

吳淩仔仔細細將林黎身上的沐浴露沖洗幹凈,擡手關了花灑,從一旁撈起浴巾給她擦著水漬。

“我和他比怎麽樣?”他突然來了句。

林黎現在困得要死,能聽到聲音,卻根本認知不了他話中的文字意思,只下意識地輕輕“嗯?”了聲當做回應。

吳淩將浴巾再次放了回去,將林黎抱去了浴缸邊上。

冰涼的浴缸壁將林黎冰得瑟縮了一下,腦袋也清醒了幾分,隨即吳淩覆身壓上,再次吻了上去,一手扶著她的腰,讓她坐穩在浴缸邊上,一手按了下某個按鍵,溫熱的水流瀑布一般傾瀉進了浴缸內,吳淩擁著林黎緩緩沈淪進了浴缸中。

沖浪水流律動澆灌在他緊繃的腰背上,拍打出四濺的浪花,緊接著順著腰部的曲線墜入無盡的深淵。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