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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反派世界2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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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反派世界2 番外

十年後——

修真界恢覆如初。

沒有顛沛流離,只有安居樂業。

這是修真界新的一代歷史,譜寫出新的篇章。

魔族重新被封入魔界,魔族與修真界簽訂了契約。

自十年前那場大戰之後,有能力飛升的修仙者已然飛升。

只是,在這修真大陸,家喻戶曉的聖尊卻一直壓著修為未飛升。

人人都敬仰的念玉聖尊,五年前就可以飛升,卻遲遲未飛升。

念玉聖尊自十年前親手終結大魔頭之後便隱居山林,無人知曉。

不過人世間隱隱有這樣的傳言,十年前大魔頭殺了聖尊的愛人,聖尊至今未飛升是為了等待心愛之人的轉世。

但具體什麽原因,沒人清楚,更沒人見過那位聖尊的樣子。

只聽說聖尊的樣貌因為苦等愛人,已然白發蒼蒼。

……

紀年安猛地起身,震得一旁的小神獸也跟著嚇了一跳。

小神獸迷迷糊糊睜開眼,只來得及望見一抹黑影。

小神獸不明所以,怎麽忽然這麽急躁?

等會,距離神尊大人身毀神亡已經十年之久。

十年前,紀年安拼命尋找養魂海,甚至丟了半條命,終於得到容器。

六年前,紀年安一直用養魂海養著沈寧玨的神魂。

按道理來說,沈寧玨這個世界應該是死亡就該離開的,奈何小神獸發現他不僅走不了,自己被恐怖的男主控制住,連神尊大人的神魂也跟著散落於這個小世界。

想當初,他就不該胡編亂造什麽死了還可以用養魂海呵護神魂的,等轉世。

現在好了,紀年安真的做到了,不僅找到了傳說中的養魂海,還真的留下了神尊大人的神魂。

苦苦等了十年,等神尊大人的轉世。

小神獸有時候就會思考,上位者對神尊大人到底是怎麽樣的感情。

為什麽說喜歡,卻又讓人跑小世界。

哎,不懂,上位者大人也是善變的,和他初次見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小神獸來不及感嘆其他,紀年安已經沒了蹤影,連忙跟上紀年安。

……

“紀年安?”

沈千雪看著面前十年未見的人有些不確定地道。

“是。”紀年安平靜地回道。

沈千雪看著紀年安,少年與記憶中有很大變化,但一眼依舊能認出是同門。

現如今,少年已是世人皆知的聖尊。

少年多了十分沈穩與成熟,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更冷。

“你此次前來是為何事?”

紀年安自十年前就不再露面,修為也是到了巔峰。

此次來她沈家,她還真找不到理由。

“哎呀,千雪呀,你怎麽回來了?”

沈千雪還未聽到什麽回應,就聽見大姨的聲音。

紀年安也沒想要回答沈千雪的意思。

來人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臉上都是笑意。

大姨看見紀年安,連忙恭敬道:“您快上坐,我們千雪年紀尚小 ,有些規矩不懂,您不要一般見識。”

紀年安點頭,淡淡道:“不會。”

大姨見紀年安真沒計較什麽,松了口氣,回頭看向沈千雪:“你先回去見見你母親,她整天念叨你呢。”

沈千雪不明所以,但大姨已然下了逐客令,她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

看見大姨這副小竊喜的樣子無奈,知道沒什麽大事也就離開了。

紀年安沒等大姨再客套點其他,直接道:“帶我去見孩子。”

大姨點點頭。

“您這邊請,你說這孩子從小生下來體質就不太好,可真讓我這娘擔心。”

“不過,既然上次讓您救下了,還願意收徒 ,真是我寧兒的幸運。”

紀年安聽見帶路的大姨念念叨叨,嘴角不自覺勾起,他確實也很幸運。

“就是我家寧兒調皮了些,您……”

“我會好好教他的。”紀年安帶著些許笑意。

婦女開心地直點頭,“您能看上我寧兒,實屬萬幸。”

“寧兒拜了聖尊您為師尊,或許也能多活些日子。”

婦女說到這,眼裏有些黯淡,不過想到聖尊願意收自家兒子為徒弟,立馬又開心起來。

沒多久,就到了院子。

紀年安站定,幾乎一瞬間就看見心心念念的小孩。

“寧兒,快過來。”

“娘!”寧兒蹲在樹根下不知道在搗鼓什麽,聽見喊聲立馬回頭。

“還有聖尊呢。”

婦女提醒道。

寧兒看見紀年安,下意識規範了行為,中規中矩地喊了聲“聖尊好。”

“嗯。”紀年安看著小孩,聯想到師尊的眉眼,像,實在是一樣。

“寧兒,聖尊願意收你為徒,你以後就跟著聖尊潛心修煉好嗎?”

婦女蹲下身,捧著寧兒的臉認真道。

寧兒看著娘,一直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好幾次他都看見娘偷偷抹眼淚。

起初他還不知道為什麽,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娘每每看見其他健康的孩子擔憂著自己。

“娘,你放心。”

寧兒抱著婦女的脖子,悄悄地說道:“娘,別偷偷哭了,我一定會好起來的。”

婦女抱住寧兒,“嗯,我相信寧兒。寧兒從未讓我操心過。”

紀年安靜默地看著這一幕,沒上前打擾,等著婦女自己平息情緒。

沒抱多久,婦女將寧兒放下,“寧兒,快拜師吧。”

沈寧走到紀年安面前,擡頭看著紀年安。

紀年安也看著小小一團的沈寧。

“為什麽要我拜師,你為什麽不拜我為師?”

沈寧真誠發問。

婦女反應過來,連忙捂住沈寧的嘴,孩子,你真是什麽都敢說啊。

“寧兒,你胡說什麽呢?”

婦女連忙看向紀年安,帶著歉意道:“童言無忌,還望聖尊海涵。”

別計較別計較。

“寧兒平時不這樣的。”

紀年安看著沈寧,輕聲笑了。

蹲下身和小孩平視:“好啊,但作為師尊要會很多法術,知道的東西也要很多。”

“你要和我比比誰更厲害嗎?”

婦女站在沈寧身後,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好吧,那你當。”

沈寧似乎還思考了一會,點頭答應。

婦女松了口氣。

“阿寧我先帶走了,回我那更適合修養,你放心交給我。”

紀年安張開手臂,沈寧自覺上去被紀年安抱起身。

紀年安看著婦女說道:“你平時註意一下身子,有個姑娘和你很投緣。”

婦女聽見這話起初還有些懵,一會才反應過來,眼角帶笑:“謝謝您,我會的,那寧兒就拜托你了。”

“嗯。”

“娘,拜拜。”沈寧擺了擺手。

“記得常回來看看。”

“放心吧,娘。”

……

阿寧六歲被念玉聖尊救下一命,不久就被聖尊收了徒弟帶回山林修養。

同天,他見到了以後長久相伴的小家夥,師尊說小家夥叫歲安。

意思是歲歲平安。

阿寧當時哈哈大笑,覺得這名字和師尊的名字真是如出一轍。

師尊每晚都會給阿寧講故事,講所見所聞,講十年前的大戰,講以前的八卦。

什麽都講,阿寧聽困了就倒床呼呼大睡。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師尊會為他做飯,洗衣。

還會傳授知識。

阿寧常常感嘆,師尊比他爹都好上好幾十倍。

某天夜裏雷聲很大,小木屋外是傾盆大雨。

阿寧有些睡不著,有些無聊的玩弄著師尊給的法器。一個沒註意,刺眼的靈力將阿寧的小房間穿透。

傾盆大雨頓時落在阿寧身上。

阿寧委屈巴巴地找了師尊

師尊無奈地給他換了新衣服,還讓人睡在自己床上。

阿寧其實早就窺視師尊的床了,又大又軟,還有師尊陪伴。

師尊身上有一種冷香,聞著舒服,還讓他覺得安心。

師尊周身的氣息,熟悉又放松。

從那之後,阿寧每晚都會蹭師尊的床,睡得安穩得很,甚至還會和歲安打架。

就因為歲安不太願意阿寧天天睡在師尊身邊。

歲安說,阿寧就像養的小媳婦。阿寧全當歲安羨慕嫉妒了。因為師尊從未與歲安同一房間過。

阿寧十二歲又長大了一些,身體素質也稍稍好了,可以下山了。

和師尊說想看娘,師尊有些不願但還是帶著人回了沈家。

娘看見阿寧又哭又笑,牽著五歲大的妹妹讓阿寧喚妹妹。

阿寧嘴巴張張合合半天,還是輕聲喚了妹妹。

妹妹或許和他不熟,有些怕生,怎麽都不願意喊哥哥。

阿寧看著娘手忙腳亂地安撫著妹妹默默無言。

就在他有些無助的時候,師尊拉著他的手將人帶到娘的面前,說了些話,師尊就帶著他去了集市。

給他買了好多好玩好吃的東西,讓他看見了不一樣的天地。

雖然就是,師尊總覺得他喜歡師尊買的東西,但其實他更喜歡自己制作。

從那之後,他開始努力修煉,就為了禦劍飛行能快速到集市買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組裝。

師尊很支持他,會在一旁陪著他研究,看著阿寧做出成果,師尊也會跟著開心,毫不吝嗇地誇著師尊。

阿寧十四歲時,去了茶館聽說書先生講仙魔大戰魔頭沈寧玨的事情。

周圍都在歌頌聖尊的偉大與厲害,但也有異聲。

說念玉聖尊無情無義,就這樣將陪伴他多年的師尊毫無情意地殺了,是個沒有心的人。

阿寧當場不服,在他印象中,師尊那麽溫柔理性,他這樣做是為了世人。

一時間與一旁的人辯論了起來,不料被一拳打傷打中心臟,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阿寧覺得自己的一生就在自己面前呼呼而過。

再次醒來,就對上了師尊泛紅的眼尾。

阿寧掙紮著起身,師尊見人無事醒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阿寧委屈的心情在看見師尊頭也不回得離開瞬間擱淺在一旁,下意識想伸手挽留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總感覺師尊對他太好,太好了,好到他不知道怎麽去形容。

後來他才知道,那天傷自己的那人,被師尊折磨至死,當然,那是很久之後才知道的事情了。

這是師尊第一次如此生氣沒理他,並且對他冷聲冷語,告訴阿寧自己就是個沒良心的連自己的師尊都殺的白眼狼。

之後他便被下了禁足令。

出門要歲安陪同,晚上酉時必須在小木屋,不然會被打屁屁,真的是打屁屁那種。

阿寧哭唧唧,就犯過一次就不敢了。

阿寧十八歲時,認識了好幾個朋友。

當然,在歲安那裏的話是,狐朋狗友。但阿寧不管,他覺得這些朋友就是好。

某天被拉著去什麽什麽樓,阿寧還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接受什麽懲罰,就跟著進去了。

進去不到一個時辰,阿寧還沒來得及看花魁姐姐就被師尊抓到了。

怎麽跑都跑不掉。

阿寧有些莫名心虛,跟著師尊走了。

師尊臉色黑得可怕,質問他,去那裏就可以為何不直接找師尊。

阿寧還沒反應過來,師尊就走了。

過了很長很長時間,阿寧開始有意無意避著師尊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歡師尊。

師尊很好,他確實喜歡,但他真的是那種喜歡嗎?

師尊知道阿寧在避著他,也不質問,自己每天還是如常。

在阿寧二十歲當日,師尊突然帶來了一個女子,說喊師娘。

阿寧看著美女,沒說話,當晚,阿寧失眠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心很痛。

他一時間分不清是因為怕師尊不要他了,還是師尊不愛他了。

阿寧看著師尊與他見面的時間少了,似乎都在與師娘相處,留下一封信決定離開。

只是不到一個時辰,師尊滿身寒氣,面若冰霜,不到一招制服阿寧,將人綁回去了。

師尊捏著阿寧的下巴強迫人看著他的眼睛,冷聲質問阿寧,明明也有感覺為何逃避。

阿寧看著師尊輕聲道,是師尊自己帶回來師娘的。

師尊眼底閃過瘋狂,揪著阿寧問是不是吃醋了。

阿寧沒說話。

做到最後,阿寧身心疲憊,突然想起歲安說,自己像是師尊養的小媳婦,當時他未多想,現在,幾乎要死在床上的那一刻才明白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心累,身更累。

阿寧迷迷糊糊在師尊懷中睡去,他感覺本來就不長命的自己,壽命又短了一截。

師尊的眼神隱忍又克制,第二天起來,又回到了最初。

只是,親親摸摸抱抱更自然了,同時相比以前還帶著成年人懂的澀氣。

阿寧逃不了一點。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阿寧漸漸接受了師尊從如父般的師尊轉換到自己夫君這個角色。

師尊從未讓阿寧受過傷,也從不受一點委屈,捧在手心細心呵護。

唯一不好的就是,師尊更有理由粘著阿寧了,寸步不離,生怕阿寧眨眼不見了。

師尊很好,好到有時候阿寧想發一些脾氣都找不到理由。

阿寧二十五歲的時候,師尊天天看著人,吃飯睡覺一起,上茅廁一起。

阿寧也漸漸發覺自己的不對勁,嗜睡,五感漸漸流失。

阿寧二十八歲時,明明如此青春的年紀卻白了頭發。

又到冬天了,阿寧緩緩走到大樹下,樹上開滿了桃花,這是師尊施法保留住的,如果想,一年四季如此。

阿寧站在樹下,仰著頭,看著大雪與落葉緩緩飄落,他站在樹下,看了許久許久。

直到,他的世界變得昏暗,直至最後沒有一絲光線。

有人給自己搭了一件外袍,緊接著腰上搭上一雙有力的手臂。

沈寧玨感受到重力,沒拒絕,緩緩附上那手臂,肩上一沈。

紀年安靠在沈寧玨的脖頸處,親了親。

沈寧玨擡手順著感覺輕輕拍了拍紀年安的頭。

“別找了,找不到的。”

“我會找到的。”就像當初找到養魂海一樣。

沈寧玨沒再說話,只是轉了個身,雙手摸索著摸上紀年安的臉,踮起腳尖,在紀年安的唇上落下一吻。

紀年安瞧見沈寧玨的模樣,心裏一緊,手上將人抱的更緊,眼尾發紅。

“年安,什麽時候起的心思?”

紀年安正準備說一開始就是,但突然意識到什麽。

試探性開口:“師尊?”

沈寧玨輕笑一聲:“混賬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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