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歌鬼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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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歌鬼哭4
唐舜英如今身負重傷，其軀體在不斷地肢解消散。因疼痛而逐漸模糊視野，但她還是回答道：“我從未想過滅國。婁煒，相信我，關於驃駿將軍的傳聞有誤。人們只截取了她的話中的一半兒……不過……她的原話……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她的遺願。”
婁煒無法接近唐舜英，只能相隔甚遠。但這已經是最近的距離。
唐舜英繼續說道：“要知道邾蘇國人好戰，常年四處征戰討伐。因此，邾蘇國軍隊踏馬經過之地往往民不聊生食不果腹。但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許多怨骨冤魂便無意間纏上征討的士兵以及其餘無辜的國民。當初太祖皇帝派兵圍剿邾蘇國餘黨的時候，長公主所統領的許多戰士身上已經身負詛咒。長公主不僅善武，還精通道法。她生在亂世，是邾蘇王後所生的長女，但王後因詛咒香消玉殞，王不愛王後，固然也不會愛公主。她早年便被送往軍中摸爬滾打，所以早就見證了戰爭與詛咒的殘酷。早期邾蘇國國庫尚餘時，王甚至討厭她，因為她以及底下的士兵不主張打仗，還用道法去凈化那些冤魂。
可是後來，邾蘇國王逐漸老去，他的孩子們反目成仇不顧內憂外患只為爭奪皇權，國庫不斷被挖空——他竟然覺得自己的公主在為自己積德。國內眾多軍隊開始追隨長公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抵禦外敵，凈化靈魂——可一切為時已晚，作惡與不作惡乃是根本性的問題，詛咒猖獗，更多的詛咒練就高層次的能力將自己紮根在土地上。”
換句話來說，只要這片土地上還有人，詛咒便會存在。
他們要拽著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的人墜入深淵，讓後世的人跪著走他們走過的路。他們的理由可以激發人的惻隱之心，訴諸苦難的邏輯謬誤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要了無辜人的性命。說白了，解決不了好戰無情的統治者，他們還不能拉平民百姓下水嗎？
婁煒聽唐舜英一字一句地說著，等她停頓下來開口道：“你是想拔除這種詛咒，對嗎？”
唐舜英苦笑道：“長公主教授我力量，我必然要有所報答。”
“《祝婚書》呢？慕夢瑾呢？”婁煒上前一步問道，忽然，唐舜英肢體消散的地方長出新生的肢體，可明眼看得出那些肢體根本不受她控制！
婁煒焦急道：“你放我進去！我要見你！”
一道刺眼的紅光爆發，炸毀四周的石窟，下一刻，唐舜英失去了控制揮動寒冰戟便向婁煒刺去！假面圍在她身後嬉笑著，隨即散開——慕夢瑾肉身暴露，早已支離破碎，可他殘存的靈魂卻從身後飛出，長槊打斷寒冰戟，寒冰戟飛回唐舜英手中，再度拼好，轉頭向慕夢瑾的魂魄貫穿而去！
魂魄被擊散，又再度合攏在一起。
龍掌再次拍下，擊打水面的巨響驚得易子寒意識回籠，易子寒即刻翻身避開利爪，撿起埋沒在沙土下的雲瀟劍。
月魂絞在巨龍的手爪上，將自己伸長勾在石柱上。
可巨龍的力量不容小覷，這種束縛對於它來說無異於細繩拴瘋狗——約等於零。
它將月魂扯回來，張口咬住月魂，月魂直接變作膏藥一般打死都不從它的腳上下來，幹脆伸長骨刺將自己嵌入龍掌肉裏，另一端變長出去游走到昏黑中——抓住易子寒。
巨龍氣急敗壞地甩起月魂來，它的力道過大，易子寒拉著月魂在空中如同牧民手上的套繩。
機會就在眼前，巨龍甩出的弧度剛好使他落在龍頭上。
龍吃了癟，作出更誇張的動作以擺脫頭上的人，片刻後，叫聲轟動淵池震鱗宮內，易子寒從它的頭上滑下，將雲瀟劍插在了它的頭頸交接處。
脊椎及大腦的完好乃是生命完好的條件之一，再大的龍也要呼吸。它即刻翻身倒地將易子寒壓在身下，但都說顧頭不顧腚，月魂乘機從掌間飛出，拉住易子寒便從半空中飛出去，掛在淵池震鱗宮頂。
宮頂上有許多石柱，也足夠漆黑。
巨龍發覺周身沒了聲響，而自己沒有壓到人。
它很聰明，明白再在此處糾纏下去只會被玩弄於股掌。於是它撤頭離開，將自己埋在淺水中游回龍巢。
游著游著，一塊木板直直地打在它的腦袋上，不痛不癢，“砰”的一聲格外好聽。
於是它定眼一瞧，發現那竟然是某位“王”的牌位！
這無異於把祖墳挖出來向它挑釁，它立刻四周查看尋找易子寒的下落，怒不可遏的吹動龍須頂頭撞向宮頂——它猜對了，但與易子寒的方位差之分毫。下一秒，利劍貫穿它的眼睛！月魂飛出趴在它另一只眼上遮去它的視野，易子寒隨即再次登上龍頭，順便拔下雲瀟劍，繼而再次將雲瀟插入頭頸交接處！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傷口，雲瀟一貫而入絞斷巨龍的神經，巨龍掙紮一陣後重重倒在地上濺起驚濤駭浪。
血液混著黑水一齊澆在易子寒身上，忽然，月魂在手中驚動起來，它瞬間化為灰燼自易子寒的掌指間流下，身旁巨龍的屍首逐漸攣縮在一起，一陣巨浪埋沒其屍首，屍首瞬間化作枯骨，彎彎曲曲鋒芒逼人。
易子寒伸出雙手叫道：“月魂。”
枯骨瞬間動起來，攀住他的腿爬上來，將自己塞進易子寒的手中。
他忽然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所充沛，這樣曾經經歷過的感覺湧上心頭——陞龍之力。
到底是新的傳承，還是覺醒，他無從得知。
淵池震鱗宮劇烈的震動起來，上方開始墜下積年的石灰，易子寒將雲瀟劍帶在身上，將月魂甩到空中，月魂在接近震鱗宮頂時忽然越過另一個空間抓住光電，易子寒拉住月魂急速向光電移去。
淵池震鱗宮在他的身後崩解坍塌，連同眼前透明的空氣一起碎裂。耳邊風鈴聲照舊響起，但陞龍之力足以抵禦這類不痛不癢的攻擊，他一出來，便見婁煒從一個石洞中咯血飛出。
婁煒轉過頭來訝異地看著他道：“你快走！舜英死了！留下林心瓷失控的軀殼！慕夢瑾他……”
易子寒稍頷首，卻與月魂一同闖入石洞中，雙燕也自後面的石洞中飛出來，隨即從地上爬起來去攙扶婁煒。
甫一穿過石洞，那足有兩人高的寒冰戟飛過來倒插在他的頭頂上，“林心瓷”化作白煙沖向易子寒，易子寒揮動月魂將她擊退，她在空中穩住身體然後落在一個光團上方。光團似空洞，在不斷地震動。
頭頂上的寒冰戟消失，新的寒冰戟出現在“林心瓷”身後。
“他竟然會為你做到這種地步。”此時她已完全失控，無論是人格還是行為都與從前大相徑庭。
“慕夢瑾呢？”
易子寒冷臉問道。
“關我屁事。”
林心瓷召出自己的幻影在易子寒的四面八方分散，鬼影由於易子寒的再度蘇醒趕來抵禦幻影，石窟被火燒焦得灰黑，易子寒直逼光團而去，林心瓷則一再阻攔，月魂從林心瓷的身後繞過去意欲捆人，寒冰戟卻將其擊打開。
相匹敵的力量一時間難以分清高下，糾纏數百回合也沒有分出勝負。
然而，光團的震動愈加劇烈，其開始自中心皸裂，易子寒扔出雲瀟刺向光團，雲瀟卻再次被寒冰戟阻攔落下。
忽然，光團徹底碎裂，如擊碎玻璃般的脆響，它炸成無數的碎片！
天地在瞬間內爆裂，月魂則在此時抓住機會將寒冰戟折斷，“林心瓷”從高處跳下，易子寒操縱月魂抓住人摔在墻上，天上落下碎渣，“林心瓷”的身體在天地間消融。光團爆發後的亮光使人條件反射閉眼！
再睜眼時，殘缺的洞窟內只有一束光從穹頂的洞口照下來，天光越來越暗越來越暗，易子寒方才驚覺此刻是黑夜。
周圍環境依然不穩，幻與夢相互擊碎後形成的拮抗還在膨脹，易子寒隨即向光團原本存在的地方跑去。
慕夢瑾果然在那裏——但那是他的殘魂，黯淡地站在此處等他過來。
與夢權打鬥後，他的魂魄只有淺淺一道，見易子寒過來，張開雙臂想要擁抱。可又放下——他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當然無權再與這個世界的人擁抱。
所以，易子寒也撲了個空，腦袋重重地磕在慕夢瑾身後的墻壁上。
還未等他說什麽話，慕夢瑾兩眼一閉，魂魄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偌大的人世。
易子寒攤開雙手，手上什麽也沒有。周圍也什麽都沒有，唯有瀕臨死亡的情緒在哭喊，哪一次不是這樣，父母雙親，手足兄弟，天賜情緣，天地老兒似乎很喜歡將這些珍貴之物從他的身邊剝離。
如同剔骨，再若抽心。
殘留在洞窟內因雙方交戰而出現的假面浮出地表，假面揣奸把滑地向他飛過來。
“滾!!!!!”
月魂揮斬而去，假面們驚叫起來，睜開眼睛便見一個淚流滿面的人，眼懷悔恨怨憎與悲傷把他們當白菜砍。
它們雖然智商低，但勝在數量多。
易子寒總覺得胸口積壓著喘不過氣，腳冷但臉熱——不，是臉濕，味還有點大。
他依稀記得自己在洞窟內與假面纏鬥許久，外面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經歷很幾個來回才將它們全部擊碎。怎麽出洞的他不知道，躺在那裏他也不知道。
於是疲憊地睜開雙眼，猝不及防地對上狗臉。
易子寒：“………………………………”
白狗見它醒了，雀躍而欣喜地拱他的脖子。他再低眼一瞧——好大一長毛貓，渾身銀白色，揣著手瞇著眼睛趴在他的胸口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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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煒無法接近唐舜英，只能相隔甚遠。但這已經是最近的距離。
唐舜英繼續說道：“要知道邾蘇國人好戰，常年四處征戰討伐。因此，邾蘇國軍隊踏馬經過之地往往民不聊生食不果腹。但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許多怨骨冤魂便無意間纏上征討的士兵以及其餘無辜的國民。當初太祖皇帝派兵圍剿邾蘇國餘黨的時候，長公主所統領的許多戰士身上已經身負詛咒。長公主不僅善武，還精通道法。她生在亂世，是邾蘇王後所生的長女，但王後因詛咒香消玉殞，王不愛王後，固然也不會愛公主。她早年便被送往軍中摸爬滾打，所以早就見證了戰爭與詛咒的殘酷。早期邾蘇國國庫尚餘時，王甚至討厭她，因為她以及底下的士兵不主張打仗，還用道法去凈化那些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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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煒聽唐舜英一字一句地說著，等她停頓下來開口道：“你是想拔除這種詛咒，對嗎？”
唐舜英苦笑道：“長公主教授我力量，我必然要有所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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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煒焦急道：“你放我進去！我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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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池震鱗宮在他的身後崩解坍塌，連同眼前透明的空氣一起碎裂。耳邊風鈴聲照舊響起，但陞龍之力足以抵禦這類不痛不癢的攻擊，他一出來，便見婁煒從一個石洞中咯血飛出。
婁煒轉過頭來訝異地看著他道：“你快走！舜英死了！留下林心瓷失控的軀殼！慕夢瑾他……”
易子寒稍頷首，卻與月魂一同闖入石洞中，雙燕也自後面的石洞中飛出來，隨即從地上爬起來去攙扶婁煒。
甫一穿過石洞，那足有兩人高的寒冰戟飛過來倒插在他的頭頂上，“林心瓷”化作白煙沖向易子寒，易子寒揮動月魂將她擊退，她在空中穩住身體然後落在一個光團上方。光團似空洞，在不斷地震動。
頭頂上的寒冰戟消失，新的寒冰戟出現在“林心瓷”身後。
“他竟然會為你做到這種地步。”此時她已完全失控，無論是人格還是行為都與從前大相徑庭。
“慕夢瑾呢？”
易子寒冷臉問道。
“關我屁事。”
林心瓷召出自己的幻影在易子寒的四面八方分散，鬼影由於易子寒的再度蘇醒趕來抵禦幻影，石窟被火燒焦得灰黑，易子寒直逼光團而去，林心瓷則一再阻攔，月魂從林心瓷的身後繞過去意欲捆人，寒冰戟卻將其擊打開。
相匹敵的力量一時間難以分清高下，糾纏數百回合也沒有分出勝負。
然而，光團的震動愈加劇烈，其開始自中心皸裂，易子寒扔出雲瀟刺向光團，雲瀟卻再次被寒冰戟阻攔落下。
忽然，光團徹底碎裂，如擊碎玻璃般的脆響，它炸成無數的碎片！
天地在瞬間內爆裂，月魂則在此時抓住機會將寒冰戟折斷，“林心瓷”從高處跳下，易子寒操縱月魂抓住人摔在墻上，天上落下碎渣，“林心瓷”的身體在天地間消融。光團爆發後的亮光使人條件反射閉眼！
再睜眼時，殘缺的洞窟內只有一束光從穹頂的洞口照下來，天光越來越暗越來越暗，易子寒方才驚覺此刻是黑夜。
周圍環境依然不穩，幻與夢相互擊碎後形成的拮抗還在膨脹，易子寒隨即向光團原本存在的地方跑去。
慕夢瑾果然在那裏——但那是他的殘魂，黯淡地站在此處等他過來。
與夢權打鬥後，他的魂魄只有淺淺一道，見易子寒過來，張開雙臂想要擁抱。可又放下——他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當然無權再與這個世界的人擁抱。
所以，易子寒也撲了個空，腦袋重重地磕在慕夢瑾身後的墻壁上。
還未等他說什麽話，慕夢瑾兩眼一閉，魂魄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偌大的人世。
易子寒攤開雙手，手上什麽也沒有。周圍也什麽都沒有，唯有瀕臨死亡的情緒在哭喊，哪一次不是這樣，父母雙親，手足兄弟，天賜情緣，天地老兒似乎很喜歡將這些珍貴之物從他的身邊剝離。
如同剔骨，再若抽心。
殘留在洞窟內因雙方交戰而出現的假面浮出地表，假面揣奸把滑地向他飛過來。
“滾!!!!!”
月魂揮斬而去，假面們驚叫起來，睜開眼睛便見一個淚流滿面的人，眼懷悔恨怨憎與悲傷把他們當白菜砍。
它們雖然智商低，但勝在數量多。
易子寒總覺得胸口積壓著喘不過氣，腳冷但臉熱——不，是臉濕，味還有點大。
他依稀記得自己在洞窟內與假面纏鬥許久，外面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經歷很幾個來回才將它們全部擊碎。怎麽出洞的他不知道，躺在那裏他也不知道。
於是疲憊地睜開雙眼，猝不及防地對上狗臉。
易子寒：“………………………………”
白狗見它醒了，雀躍而欣喜地拱他的脖子。他再低眼一瞧——好大一長毛貓，渾身銀白色，揣著手瞇著眼睛趴在他的胸口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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