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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跡漏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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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跡漏裝

此處曾經應是一座巨大的石山,被人鑿開通向古跡的另一邊。洞內潮濕,泥土和風化的石子碎細濕濕的黏在一起,欲往盡頭,洞壁開得越大,直到能容下一人半蹲的高度。

臨近洞口處的墻壁被推倒半邊,破碎石塊的鋒利邊角上掛了一條幹枯黑色的繩狀物,慕夢瑾走在最前,避開黑色繩狀物將頭探出去觀察,繼而在身旁的壁角處看到一個銅錢。

為不驚動“不吃耗子”這個活在白矖陰影裏的怪物,三人一致決定滅掉燈,等待耗子探查歸來。

易子寒夾在兩個人中間,空間狹小的情況下想要舒展頸椎,於是仰頭,再然後看到頂上許多條縱橫交錯的抓痕。

它們的長度可達洞外,橫七豎八交錯縱行,五個並成一簇。

像人手抓出來的痕跡。易子寒如是想。

這或許可以印證白矖的話,曾經有人來過,但他們都沒有活著走出這片廢墟。

撞碎的洞口,五指掙紮的痕跡,無一不告訴他這裏曾發生過生死較量。

慕夢瑾忽然亮起燈,然後向洞外爬去。

“出來吧,此刻那東西應該沒在這……”他本欲將小鼠放回地面,腳跟卻觸及生硬的東西。

慕夢瑾將腳擡起來,繼而彎下腰去拾起幾枚銅錢。

在燈光可照的範圍內,散落更多銅錢和金銀細軟,其堆在一起成為一個山丘。一開始,慕夢瑾發現墻角的銅錢時,他猜測那是之前受害者留下的遺物。不過如今就數量來看,他有合理的論點否定之前的猜測。

慕夢瑾將小鼠放回地面,兩小只便擦著墻向前走。

這裏黑暗如無星的夜空,所以三人唯一的選擇就是跟著小鼠擦著墻走。兩小只跑在前面,長尾高高豎起,跑幾步停下來坐著,抽動幾下鼻子後再次向前走。

奇怪的花紋。

易子寒用手摸墻上連續地雕刻花紋,這似乎畫的是連續的大地,大地上有各種各樣的生靈,被難懂的古語蓋去,再往前走一段,大地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斜向上飛去,和另一邊的大地在高出,卷成月亮的模樣。

小鼠停下腳步,離開墻朝正中跑去。

“就是,這裏…………”易子寒聽見白矖把頭緊貼墻壁的小聲呢喃。

於是拽住慕夢瑾的衣袖低聲道:“這裏應該很危險。”

“我正在想怎麽過去,你看”慕夢瑾把燈光往前拿,只見銅錢金銀越堆越高,厚厚的一層如同精心搭起的堡壘,“老鼠輕,我們可不輕,會搞出不小動靜。”

“就,在中間……”白矖低聲道,“我記,得……我還是,蛇,的時候,主人,常帶我來,祭祀。當時,的,人,設了,像小房子,一樣的。有,機關,可以,開門。”

這可如何是好?

渡過如此之厚的財帛山定會發出不小聲響。

“不吃耗子”若是他們二人見過的那倒可以應付,就怕是見都沒見過的生物——還是專挑人吃的生物。

易子寒覺著自己現今沒有法力,低聲些走過去打開機關時即便發生什麽,慕夢瑾都能立刻救急,於是道:“我去吧……”

“不,我去”慕夢瑾毫不猶豫道,“至少我能為你們的出逃爭取時間。”

“……可……”

“信我,我不會死。”

慕夢瑾將手放在左心,鄭重地承諾。

易子寒道:“……小心。”

“嗯。”

慕夢瑾將手中的燈光遞給易子寒,沿著小鼠的步伐潛入黑暗。

他擁有法力,會輕功,所以循著小鼠的蹤跡跳到中間的“小房子”前。

這裏無法直接落地,因為銅錢已經堆到半個“小房子”的高度,隨意落地會發出不小的聲響。

幸而小房子前有一塊長方形的石塊,上面雖也散落銅錢,但至少露出了石塊原本的樣子。慕夢瑾於是落在石塊上,接著用法力將堆在小房子旁的銅錢全部拿起來輕輕放在地上。

一具白花花的屍骨顯得格外刺眼,歪頭靠在“小房子”上——這也不是小房子,而是佛龕。佛龕的中央立著金色的太陰星主。

奇特點在於,太陰星主佛像並不朝向佛龕外,而是轉向左側。慕夢瑾便猜測這就是所謂的“機關”。

於是繞開骷髏,伸手轉動太陰星主,轉兩圈後,太陰星主的底盤卡進槽內,頃刻間,圓形的天花板向周圍退去,外界的光線照進來,即便混雜墜落的泥土和破碎的樹皮也能將黑暗驅散——也讓眾人瞠目結舌間看清此處不可忽視的高度。

這不是一般人能爬上去的高度,起碼有三層樓那麽高。

慕夢瑾跳回易子寒身邊道:“走吧,我帶你們一起上去。”

話音剛落,完全打開的天花板卻在此刻合並成一個小小的圓圈,大小剛好合適透過光讓人看得清這個圓形的場地。

“?”

“??怎麽回事……”

腦袋上方開始震動,三人立刻離開墻壁的旁邊向中央走,只見在雕刻月亮的上方有一處匣形的墻口,墻口內蹲著一只巨型貓石像。

巨型貓石像劇烈震動著,慕夢瑾道:“小心,要來了。”

巨型貓石像忽然發出一陣狂笑,繼而說道:“我看你們很久了,本座這裏好不好玩呀?”

“是他!!!!就,是他!!”白矖顫抖躲在二人身後,然後拉著二人衣袖道,“快,走,他……吃!!”

石像化成一只巨型貓科動物的模樣,從墻口上跳下來舔嘴道:“又見面了小蛇,這回你又為我帶來什麽獵物啦?”

“快,走……”

“天狗”易子寒觀察不遠處表現得饑腸轆轆的敵人說道,“不是貓,不是虎,是天狗。”

天狗開始折損眾人的信心:“你們出不去,人類供奉月宮娘娘多少年,我就吃了多少年的靈氣攢了多少年的財帛之力,幾千年啦……”

“別聽它的慕夢瑾,它純屬故意。”

慕夢瑾頷首道:“知道。不過它有這麽狂妄的資本。人類幾千年來給予它的靈氣力量不容小覷。”

天狗的口水順著嘴角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但它並沒有向幾人直撲,而是在短暫的幾秒內分出五六七八個一模一樣的天狗將三人團團圍住。

七八個天狗失去之前的靈氣,而是退化成白煞一般的模樣,粗重的喘氣聲以及舔舐嘴巴的聲音混雜,它根本沒把三人的抵抗放在眼裏,反用一種挑釁獵物的愉快嗓音。

慕夢瑾倏地抓住易子寒的手轉過身來,藏在暗處的長槊於耳旁飛出,貫穿從身後襲來的天狗之一!

天狗沒留下任何屍身,在一瞬間化為烏有。這足以證明它以耗費幾人的體力為目的,找不到它的真身再厲害再殺出一條美麗的鮮血之路都是白搭。不過令人寬慰的是,天狗不是鬼影白煞永遠不會死絕。

所以當下是要找到眾多天狗中的真身。

周圍的天狗嚎叫一聲齊齊向三人撲來,慕夢瑾欲啟用皚雪凍結卻發覺周圍出現一圈晶瑩剔透的刺上下交叉將他們和天狗隔離開。

“!!!”

刺向他們靠攏,撲上來的天狗呲牙咧嘴地落到地上笑著,這是獵人將獵物收入籠中的奸笑。

慕夢瑾將長槊插在地上,向地面灌註法力,抵抗靠近的獵籠,易子寒背靠在他身後直接反手拔出慕夢瑾腰間的劍,雖沒有法力,但依舊憑借上輩子留下的記憶將劍甩出去,劍斷獵籠,碎掉的冰晶並不在意誰是它最初的主人,而是奔向敵友雙方。

慕夢瑾本欲撈一把倒在地上的白矖,豈料發覺自白矖的口鼻處爬出一條白蛇的幻影。

它一路沿著易子寒的腿爬上手臂,將自己纏繞在易子寒的手與劍柄之間,劍身上如同被註入發光的水晶一般,擁有法力的加持。

雙方向兩個方向沖出,憶起那年和白煞廝殺。

幾回下來,每當只剩下兩只天狗時,身邊再次多出七八只,陰魂不散一般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如今二人雙雙被消耗在此地,定不是什麽長久之計。

慕夢瑾再次啟用皚雪,制造出如法防界的屏障以保二人的安危,捏爆皚雪的同時原處只剩下一只天狗。

易子寒從天狗身後襲來斬斷天狗後腿,天狗吃痛躍起,卻被長槊貫穿身體,與此同時,兩把長相相似的劍貫穿天狗顱頂。

“易子寒!!”

崔嵬探頭下來喊道:“果真是你們!”

天狗橫在地上,可它沒有死,而是瞪大眼睛收覆流失的血液。

慕夢瑾撥回長槊,還未來得及結束它的生命,它便化作金色的水流迅速溜走。

“快走,別跟它纏。”

圓形的天花板再次打開,崔嵬便跳下來幫忙。

“這是什麽?剛才那個是什麽?”崔嵬問道,“白煞?”

“不是,我們上去再說,此地不宜久留”慕夢瑾道,“把白矖一起帶上去,快。”

“白矖?”

易子寒指道:“那邊躺著的,她幫了我們忙。”

回到地面,圓形天花板閉合,崔嵬將白矖放在地上,纏在易子寒手上的白蛇幻影又順著褲腿爬下去,爬到白矖的身邊從口鼻處回去。

“師父!!!”姜珚沐和鐘玲大老遠叫道,“我們抓住那家夥啦!!!”

“把他帶過來!!”

於是易子寒見姜珚沐和鐘玲拖著一個人從樹林裏走出來,丟在地上。

“總算讓我們抓住一個”崔嵬道,“看好了,別讓這不該出生的玩意兒跑回去通風報信!”

姜珚沐蹲下來觀察沈睡中的白矖問道: “誒,她是誰……”

好巧不巧,白矖睜開雙眼,長久待在地下使其害怕光線,然後又見另一個陌生人在看自己,於是連忙捂眼道:“這,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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