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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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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2

“實在是對不住!晚輩不曾知曉祭酒大人站在晚輩身後!”

蕭祭酒艱難的拖著那副老骨頭站起道:“無……無妨……穆如公子可真是好身手……”

易子寒與文艋舟忙去攙扶,卻不曾想他見二人上前來如兔子見了狼似的向後退去。

易子寒:“………”

文艋舟:“………”

陳述之上前來用手扶住他道:“祭酒大人,這是你提拔的兩個習門弟子,大人你不記得了?”

聞言,蕭祭酒神情略微松緩,卻仍有警惕之心,只是勉強點點頭道:“哦,文昌…易子寒……”

“實在對不住”突然走上前來一男子道,“我家老爺子易受驚,讓各位見笑了。”

陳述之道:“哪裏哪裏……是鄙職粗心大意,冒犯了令尊。”

那男子道:“無妨,只是這京城如今邪祟甚多,老爺子自從被那三更闖進門的邪祟給嚇到以後幾日臥床不起,請了無數郎中也無能為力。也是方才聽易公子這麽一說才知道那東西叫影子。”

易子寒道:“你是說你父親祭酒大人自從被影子嚇到以後該病癥就無法痊愈?”

男子用力點點頭。

“我倒是有個辦法”易子寒說著從懷裏摸出當時過楹林的風鈴道,“此物可驅逐影子,乃是楹林山下一位老者所制 ,在下過楹林的時候就是用的這個才得以全身而退。你去向他尋求此物,她一定會給你。”

男子高興道:“那真是太感謝了,我便明日就出發前往江南邊界!”

一陣微風吹過,易子寒手上的風鈴清脆得響著,而蕭祭酒也隨著風晃了晃。

男子用手饞著他道:“父親如今被折磨得體質薄弱,經不起一陣風,這讓我們這些做兒女的……”

“蕭稔公子不必太過憂慮”陳述之道,“我明日遣幾位資深太醫來,讓他們開點藥為祭酒大人調理。”

蕭稔再次感激道:“那就太感謝司徒大人了!”

陳述之笑道:“無妨,小事而已,不足掛齒。如若祭酒先生實在經受不起,可自行離開,我定會與君輔大人說明原因。”

蕭稔道:“那在下就帶著父親先行告辭了。”

“告辭。”

“告辭。”

易子寒剛要將風鈴收入懷內,卻不曾想手一滑,那風鈴便掉到了地上,如陀螺般在地上翻轉著,發出“叮叮當當”得響聲。

易子寒:“…………”

文艋舟道:“易公子此等寶物,可謂之是巧奪天工,舉世無雙啊。”

易子寒道:“哪有文昌公子鴻筆麗藻,讓人折服呢?”

文艋舟道:“哈哈哈,易公子謬讚了,只是深處山水奇觀。懸泉紗光半壁瀉,煙橫霧繞鹿呦鳴,未嘗不處之於情,繪之於筆,頌之於聲。”

易子寒道:“文昌公子好性情。”

文艋舟到:“易公子出身季氏師門,只怕是文風辭采不亞於鄙人。不如你我二位今日就以飛花令為基,作詩幾首,讓大家評判,輸者罰酒三杯,贏者陪酒一杯,你看如何?”

陳述之道:“易公子我覺得這個方法尚可……”

易子寒微笑道:“好,比。不過在下文辭不如文昌,讓你們見笑了。”

陳述之道:“哪裏哪裏!如此之盛宴是該熱鬧為好,來人啊!準備筆墨紙硯!”

於是,下人便開始忙了起來,眾席歸位。

公清弦饒有興味的看著二人道:“既然是飛花令,不如二人以“花”為題詞,各作一首?”

易子寒笑道:“好。文昌公子,請。”

思索片刻,便提筆寫下。

“易主可否供眾人一賞?”

“我以五錢賭註,文昌公子定能榮獲桂冠!”

“哎,這可不一定,易主是與文昌一同提名上榜,肯定不差,我以十錢賭註易子寒!”

“難分高下啊……”

易子寒本是提筆作詩,覺得越發怪異,落在紙上本是墨字,卻顯現出淡淡的金黃。

這突然讓他想到了什麽——閆純環。

當初他們闖入她的地盤,在那副畫上,也有這樣的燙金字體,懸浮在畫上似乎不為人所見。

故人行?

乃在是,眾人喧嘩,杯酒同樂,易子寒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故人行”到底寫了什麽。只記得一句“情起只為梅花故”。

“易公子,文昌公子已將詞獻眾,可否將您的供大家一賞?”

易子寒點點頭,心裏卻思索著。

只聽那掌事的念道:“花逢酒下燈,劍醉馬蹄亂。白雪欲問歸來否?身世亂,恩情怎報,欠叛忠義來春再見盼。

飄落碧溪水未幹,三春褪寒恐苦短。墻邊誰折攔腰斷?□□碎,半生已歸,靜立野陌八節且開落。”

“好!”

公清弦道:“二位難分高下啊……鄙職實在不好定奪,諸位怎麽看?”

“要不這次你們兩個一起吃酒三杯,然後再作?”

“附議附議!”

“附議!”

易子寒:“…………”

文艋舟端起酒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幹了!”

易子寒便從方才的思索中清醒過來,連忙手忙腳亂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回合下去,下面的人也開始躁動起來,紛紛要上來比試一把,不過從剛開始的作詩到了誰畫的“王八”更生動,誰點的墨點更圓,從飛花令成了行酒令,眾人樂之而忘之,於朝政之事而不提。

風中,慕夢瑾站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始終沒看到人。

慕容遙本說這種宴會持續不了多久,預計易子寒最晚也應該在子時歸來。而今已過子時不知道幾個時辰,他卻遲遲不歸,易府裏誰都提心吊膽,畢竟這種宴會,每隔幾年就會鬧出點人命案子。

慕夢瑾望著天上的皓月,幾只寒鴉叫著飛過。

估計也沒幾個人知道昨天下午城裏的事兒,去找他也不會惹出多大的亂子,便向君輔府前去。

剛過拐角,卻聽得一深一淺得腳步聲,慕夢瑾心一緊,當即藏在墻角處,看那人動作。

那人“一瘸一拐”轉過墻角,看都沒看慕夢瑾一眼,歪歪扭扭向前走去。

慕夢瑾仔細一看,瞬間哭笑不得,這不是易子寒還能是誰?

跟著他走幾步,易子寒始終沒回頭。

慕夢瑾便叫道:“易子寒。”

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用幾乎迷離的眼神看著他。

“…………”慕夢瑾又道,“易子寒。是我。”

易子寒先是站在原地,然後如同閃電般“瞬移”至慕夢瑾面前。

慕夢瑾瞬間嗅到了一股酒味,隨即向後退了兩步,道:“你喝醉了?”

易子寒天真得笑了,然後搖搖頭道:“沒……沒有啊!我好的很!”

慕夢瑾道:“…………那……回家。”

易子寒使勁搖搖頭道:“我不!”

慕夢瑾道:“那你想怎樣?”

易子寒道:“我想陪你玩。”

慕夢瑾從未見過此人還有這幅童稚般的面孔,便笑道:“明天陪你,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易子寒道:“不要!!就不回!!”

慕夢瑾道:“你不回家,我就不陪你玩。”

易子寒瞬間又擺出一副極其失望的表情:“哦……”

慕夢瑾溫柔得笑道:“走吧,回家。”

說罷,便用手去拽易子寒,易子寒卻側身一躲,閃到了慕夢瑾身後。

慕夢瑾:“………”

易子寒在慕夢瑾身後嬉笑道:“嘿嘿,你捉不到我!”

慕夢瑾道:“………你再不跟我回家,我從此就不來了。”

易子寒用力甩甩頭道:“不準。你必須來,沒有你我一點也不好玩。”

慕夢瑾道:“好,那我們回家。”

易子寒道:“那你給我保證,你必須留在我身邊,我就跟你回家。”

慕夢瑾更加哭笑不得,便道:“好,我保證。”

易子寒道:“不,你要發誓。”

“…………”慕夢瑾最終還是拗不過易子寒那個童真的模樣,便舉起右手並三指發誓道,“我發誓留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

然後對易子寒道:“好了,走了,回家吧。”

說罷便轉過身去,平覆了一下心,向前邁步。

“慕夢瑾。”身後那人叫道。

“嗯?”慕夢瑾又將身子轉了回來。

二人對立站著,但仿佛也不是對立。

突然,易子寒向前一步將手環在慕夢瑾的頸部,死死得抱住了他。

慕夢瑾整個人瞬間如同冰塊,僵在原地,感受到那個人將頭放在自己的肩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在他耳畔回鳴。

慕夢瑾不知,他們在一起的胸膛中,那個才是自己的心跳。

易子寒在他肩頭上蹭了蹭,在他耳畔用酥軟的聲音說道:“慕夢瑾,我不想走路。”

慕夢瑾道:“………那你……想怎麽回去。”

易子寒道:“我要你背我。”

慕夢瑾道:“我………”

易子寒道:“我就要。你不背我回家,我就一直這樣,哼!”

慕夢瑾道:“…………那你松開,我背你。”

沒有動靜。

慕夢瑾又道:“易子寒?”

“易子寒?”

好樣的,這人睡著了………

慕夢瑾吸了一口夜裏的涼氣,將雙臂環了上去,抱緊了易子寒。

第二日,易子寒昏昏糊糊得從夢中醒來,便見忱絙送來了一碗粥,道:“小易啊,你醒了?”

易子寒點點頭,道:“幾時了?”

忱絙道:“日中了。”

易子寒道:“哦……那昨晚我多久回來的?怎麽回來的?”

忱絙道:“嘶……多久回來的……不知道……但是是慕夢瑾公子帶你回來的。”

易子寒心道:壞了,如果昨晚被陳述之撞上就完蛋了!如果我沒喝那麽多酒就好了,那群為官的酒量真好……

“你醒了?”慕夢瑾步入寢殿,道,“你昨晚喝了多少?”

易子寒尷尬道:“不知道。”

慕夢瑾道:“………以後,少喝點。”

易子寒道:“所以……我昨晚喝醉酒幹了什麽嗎?”

慕夢瑾撇過頭去道:“沒什麽,你在大堂裏睡著了而已。”

易子寒道:“那你去大堂接我的時候你沒被別人看到吧。”

慕夢瑾道:“沒有。只有幾個下人。”

易子寒道:“哦……那……還好。”

“你快起來吧”只見慕容遙抱著雙臂站在門前,道,“有兩個客人要來見見你。”

“誰?”

“不認識,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多久來的?”

“方才。”

“你先讓她們去大堂內等候,我收拾收拾。”

易子寒如約前往大堂,慕夢瑾與慕容遙跟隨。三人剛要進大堂,裏面的人卻走了出來。

這是……閆純環和尤妃子。

閆純環笑道:“公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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