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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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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

二人本就無事,易子寒隨即回了忱絙讓其備馬並回明主朝事易子寒因事缺席早朝,總之他也未及弱冠,在朝廷上上不得說政論事,皖芷一帶一直被封鎖,內部消息風聲不露,他這個職位說得體面點叫做朝廷預備型人才,說得真實點叫給個面子湊個人數你一邊兒涼快去吧。

“你又要走?”慕容遙啃著一個蘋果道,“易主可真是日理萬機啊!這回去哪兒?”

“涔夜庾宗,”易子寒邊擦拭血煞邊道,“曾經也是遐邇聞名,如今慘遭滅門,實在是奇怪,故過去看看。”

慕容遙冷哼一聲,接下來便惋惜道:“遐邇聞名又怎樣,誰都會有跌入深淵低谷的那一天。”

聞言,易子寒道:“逝者如斯,人之常情罷了。只是可惜了,仿佛不會有人記得住他們的光彩。”

慕容遙道:“牽個引子而已,你到想深沈了。話說回來,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嗎?”

易子寒打趣道:“你想和我一起去?”

慕容遙不屑道:“誰要和你去找那個言辭優美的山鬼?”

易子寒:“……”

你們兩個大哥不要說二哥………

慕容遙一口一口得啃著蘋果道:“只能說你小子有緣,方才接到皇後懿旨,半年後,江南春巡。換句話來說就是殿上登基以來,第一次南巡。”

易子寒笑道:“是嗎,我運氣這麽好?”

慕容遙走上前去拍拍易子寒的肩膀道:“還是皇後娘娘下得懿旨,你小子可以啊,不是皇後娘娘親信,是拿不到懿旨的。不過你還是收著點吧,朝廷上暗中有眼,藏汙納垢,指不定已經有人盯上你了。況且如今朝中有的大臣對皇後頗有不滿,你恐遭牽連。”

易子寒奇怪道:“不滿什麽?”

慕容遙道:“也就老三樣:垂簾聽政,後宮主權,家世低微。”

易子寒聞言,冷笑道:“我雖與皇後無交際,也就有過一面之緣,可這老三樣也實在荒唐可笑。如今天下大釋,先皇太祖也已聲明男女平等女子可入朝為政,必要時候,可由即將臨崩之帝下詔為江山之主,一國之君,就連現在學門上下都招收女弟子,五靡之一明威將軍付琴晨也為女子,所以垂簾聽政天經地義。而且,陛下對其傾心,後宮專權,家世低微怎麽著,管他們什麽事?”

慕容遙道:“你倒是好心,小心好心辦壞事。他們既然可以揪著陛下的家事不放,就可以揪著你不放!”

易子寒道:“是嗎說來聽聽,害怕的我以後出門扛兩把劍……”

慕容遙道:“…………還不是就那樣,大司空夏覓要將其十五歲的嫡女嫁入後宮,令陛下十分不快。”

“…………”易子寒道:“什麽時候的事?”

慕容遙道:“鬧了有幾個月了,你不在。”

易子寒:“…………”

“哦,對了,你要遲到了,”慕容遙漫不經心道,“忘了告訴你,今天是京都五品上官員宴談會,請帖都來了,還有一炷香時間,就要開宴了。”

易子寒苦著臉道:“大哥,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慕容遙道:“不是你發表的這麽多感人至深的演講的嗎?”

易子寒道:“罷了,你快馬加鞭送我去吧……”

慕容遙道:“皇城內禁止快馬。”

易子寒:“………”

無法,總不能直接無緣無故臨時缺席吧!於是乎,易子寒苦笑著臉還是上了馬車,而此時慕夢瑾站在馬車下,註視著易子寒道:“我有禁令,不能與你前去,註意言辭,莫過激烈,觀點異議處,勿逞口舌之快,靜息思辨,必要時,一笑帶過就好。”

易子寒笑道:“好。我定早日歸來,明日一早還要出發。”

“嗯。”

馬車悠悠前去,忱絙站在慕夢瑾身邊,一同目送馬車離開,道:“慕公子很了解小易啊……他從小頑皮,說話直率,不過十年未見,倒是穩重了很多。”

慕夢瑾道:“忱爺爺,我……”

忱絙笑道:“你不必拘謹,我看你與小易應是摯友,每一次小易見你,終歸與對別人不一樣,小易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實屬高興。”

慕夢瑾:“…………”

忱絙扶著腰慢慢坐到臺階上道:“老夫年過七旬,熬走了家族滅頂之災,熬走了家破人亡,熬走了皇城中的幾十個春夏交替,熬走了兩個皇帝,幾任家主,熬走了幾次叛亂,熬走了易主和夫人。誰都說我命硬,每次劫難都虎口逃生,可老夫也有走得那一天啊…………不過還好,小易有你們這一群朋友,老夫也算完成易夫人生前囑托了。”

慕夢瑾坐下。

只聽忱絙笑道:“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就想起我那時候……哈哈哈……你看歲月不待人啦………”

說罷,忱絙起身,慕夢瑾扶著他,往屋內走。而那嬤嬤早就停了掃帚,在一旁修理花草。

慕容遙將馬車停在一座府前,易子寒下車後就覺時間已晚,和慕容遙道了別後偷偷溜了進去。

宴談會通常由君輔組織,在君輔府正院設宴置酒延客,禮節莊重,燈明而不艷,上下家仆,一應穿裝整齊,黑袍圓領,無任何裝飾綴餘,手持刮過立廊而站。就連易子寒從他們身邊一晃而過也如同沒看見一樣。

易子寒來到正大廳門口,見本該熱鬧的宴會卻鴉雀無聲,方覺不對,便打消了想趁裏面亂成一鍋粥偷偷溜進去的念頭,藏在門旁偷聽裏面的動靜。

“夏覓,本宮已經給你說得夠清楚了。”

聽這聲音……是皇後?!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臣請皇後娘娘松口,讓臣之小女入宮服侍陛下!”

“陛下已明意,並不考慮。”

“皇後娘娘,陛下為你空設六宮,後宮只有一個蕭貴妃,陛下又不思選秀,你讓陛下這個皇帝當得……如何是好!”

只聽皇後身邊的女使道:“夏先生,請註意你的言辭。皇後娘娘是陛下的妻子,與陛下同甘共苦。你縱使是再了解陛下,娘娘也是陛下的枕邊人,對陛下心性的了解只會比你好不會比你差。”

“皇後娘娘,你………”

“夏覓,本宮今日姑且再說一遍。其一,令嫒正即及笄之年,此時入宮嫁為後妃,委屈了令嫒之芳華;其二,入宮即為皇貴妃,夏卿,你是在對本宮不滿,還是在逼退蕭皇貴妃趁此籠絡大權!”

易子寒心道:不愧是皇後,直擊要害………

“皇後娘娘,臣實在是為了陛下……”

“不必為了,”皇後打斷了夏覓,道,“陛下的家事,實在輪不到你去管,本宮自然會協理,你要是為了自己,早日閉嘴。”

“你……皇後,仗勢欺人不可取!”

“那你沒有看到我拿來的聖旨要公然抗旨嗎?!”

“你們如此,會傷了忠臣的心啊!!”

“是嗎那就放你去屏州散散心吧。兩天後,吏部會重新向朝廷舉薦大司空,您就去屏州好好養老吧。”

“皇後娘娘,臣……”

“回宮吧……親緣,讓他們起駕。”

“是。”

只見皇後出門來,一轉頭就看見易子寒,先是嚇了一跳,接著便笑道:“子寒啊……你為何才來?”

易子寒:“………”不愧是皇後,直擊要害。

“臣出門已遲,故來時已晚,請娘娘恕罪。”

皇後道:“無妨。”

“皇後娘娘………”

一個少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二人轉身便見一少女,眼睛哭得紅紅得,雙手顫抖著,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突然,又淚如雨下梨花帶雨哭起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下道:“民女謝皇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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