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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給我一滴血6 帶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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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給我一滴血6 帶刀而去

103給我一滴血6

“酒酒!是你老攻!真的是你老攻!”111激動地喊。

躺在床上的男人雙眸緊閉, 鴉羽般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經常掛著笑的嘴角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弧度,渾身上下只散發出無邊的冷意。

陸酒僵硬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許久, 微微往下一挪, 挪到那高聳起來的十字架部位,滯住了。

“他到底想幹什麽?”一旁,王已對趙覽小聲嘀咕。

趙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也在這時候, 陸酒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叫什麽名字……你們知道嗎?”

王已頓了下:“不知道, 我們的內部系統裏沒有錄入過他的信息,他的沈睡時間至少在五十年以上。”

“五十年?”陸酒回眸。

王已聳聳肩:“獵人局是五十年前才出現的。”

陸酒又回過頭去看床上這個男人,沈默片刻,問:“你們兩個背過去一下可以嗎, 我想看下他的身體。”

……都是大男人,有什麽好回避的?

然而趙覽和王已對視一眼, 沒問出口,配合地轉過身去了。

陸酒伸出手, 一把將蓋在男人身上的被子掀開, 111頓時抽氣。

一個嬰兒手腕粗細的黑色木質十字架嵌在男人的正胸口,看那沒入的深度, 十字架的尾端就算沒有刺穿男人的後背, 應該也已經接近皮膚表層。

十字架上有少許凝固的顏色更深的東西,恐怕是不知多少年前噴濺上去的血液。

量並不多,仿佛當年拿著它捅進這具身體的那人動作極為快速,而床上的這個男人也沒有多少反抗的機會。

陸酒的呼吸被拉長,視線一點一點緩慢地掃過男人赤.裸的身體,從頭到腳。

“酒酒, 怎麽說?”111小心翼翼地問。

這具身體……是那個男人的身體吧?

陸酒沒有回答。

是默認了。

111嘆了口氣。

房間裏靜了許久。

在陸酒掀開被子後,背過身去的王已和趙覽就再沒聽到任何聲音。

等了大概有幾分鐘,趙覽忍不住了:“好了沒?”

“……好了,你們轉過來吧。”陸酒的嗓音已經變得很沙啞。

兩人轉過身去,被子已經重新蓋在男人身上。

陸酒垂眸看著這個男人,低聲問:“把十字架拔出來之後,還得餵一整個吸血鬼的血液量才能讓他覆活,是嗎?”

趙覽一楞,立刻皺起眉頭:“你想覆活他?你沒辦法把他從這裏弄走的,雖然我們現在能進來,但電梯那邊有隱秘的掃描裝置,掃描到他,警報系統立刻就會通知局裏的人。我也不可能再帶你進來第二次了,我只是拜托王已幫忙,不可能給他添這麽大的麻煩。”

王已咳了一下,道:“你是從網上搜到的這種覆活方法吧?其實對普通級別的吸血鬼是這樣做就可以了,但對於親王級別的吸血鬼,他們需要的是一整個親王級別吸血鬼的血液量。”

陸酒轉頭看向他:“想讓他覆活,就必須獻祭另一個親王?”

“是,理論上來講沒別的辦法。”

陸酒又問:“一個親王殺死另一個親王,可以覆制對方的容貌和記憶嗎?”

趙覽:“你從哪裏聽來的這種說法?簡直聞所未聞。”

王已:“你要說改變容貌,傳說中始祖級的吸血鬼倒是能做到這樣的事。”

陸酒垂在身側的手動了一下。

他眸色微動,看著王已問:“說起來,你見過岑蘭宴沒?”

“當然沒見過,這位大部分時候都在城堡裏,根本不出門。”

“你們局長呢?”

“應該也沒吧,”王已走到手術床邊,將蓋在男人身上的被子拉得平整了一些,“岑蘭宴醒來好久了,他最早不住在我們市,是在他‘老家’註冊登記的信息。親王級吸血鬼情況特殊,不需要在移居後重新去所屬地更新信息,在網上刷新一下就行了。所以他從來沒來過我們這裏。”

趙覽不冷不熱地笑了聲:“對他們倒是優待。”

“因為數量少嘛,就跟珍稀動物一樣了。”

陸酒不動聲色地瞧了王已好一會兒,在趙覽察覺到什麽,向他看來時,很自然地挪開了目光。

回過頭最後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陸酒抿了下唇,道:“我這邊ok了,先出去吧。”

……

離開獵人局的時候,王已對趙覽說:“你要是想刺殺岑蘭宴,兩天後的月圓日是個好機會,你知道的。”

月圓日,在血族的吸血欲望達到頂峰的同時,他們的身體也會陷入最虛弱的狀態。

“知道。”趙覽看向陸酒,意味很明確。

王已也跟著一起看向了陸酒。

陸酒站定腳步,轉身面對他:“月圓日我會去找他,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趙覽瞇起眼:“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等我的電話,”陸酒冷靜地回答,“在月圓日結束之前,我會聯系你。”

“……行,”趙覽道,“那我就等你了。”

*

照舊是坐公交回的學校。

下車後,陸酒走在無人的小路上,111試探地問:“酒酒,你現在怎麽想的?”

人也見過了,長相也都看到了。

答案似乎清晰了,但似乎也更模糊了。

陸酒低著頭,下半張臉依舊藏在豎起的沖鋒衣衣領裏,雙手也依舊插在衣兜中。

“你怎麽看?”他問。

111猶豫了一下,道:“我的系統始終指向剛才獵人局裏的那個是你老攻,他也確實是你老攻的模樣。不過酒酒你說快穿局可能在混淆我們的視線……所以我也不知道了。你呢,你對他們兩個裏的哪一個更有感覺?”

陸酒低頭邁著步子,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好一陣,才開口。

“我對岑蘭宴更有感覺,但或許是因為他能開口說話,而獵人局裏的那個不能。”

111松了口氣,好像為他還能這麽理性地分析問題而感到慶幸。

“酒酒,我在想啊,首先獵人局裏那個親王很可能是被另一個親王殺死的,而想要讓他覆活,就必須獻祭另一個親王……好像不管怎麽看,這件事都和岑蘭宴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111沈默片刻,道:“你……是該在月圓日去找他的。一來那天他攻擊力會減弱,二來,不管他是不是你老攻,至少他現在都把你當老婆看待,對你沒有防備……你是該去親口問問他答案了,要是你老攻真的是他下的手……那你,該動手,就動手吧……?”

寒風吹來,陸酒驀地停下腳步。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一分鐘,111沒敢再出聲。

良久,陸酒輕輕呼出一口氣。

“嗯,你說得對。”

是到了該決斷的時候了。

*

兩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

月圓日到來時,不論這個社會上是尖牙派多還是恐牙派多,總歸多出了些節日的氣氛。

白天上課時就能聽到周圍學生小聲議論晚上出不出去玩,“暗夜”論壇裏的氛圍也非常高漲。

年輕人在這一天總是興奮的。

鑒於前幾年的這一天總是鬧出來很多事,今年獵人局做了規定,公共場合不允許聚集,血族酒吧必須控制流量。

他們在各大平臺投放宣傳視頻,告誡大眾警惕“初擁騙局”——小心部分血族借初擁名義騙取血液,也小心部分人類借初擁名義搞仙人跳。

盡管如此,沈浸在興奮中的那部分人群很難註意到這些聲音。

在六點暮色降臨時,他們便將一種圓形的銀片吊墜掛在了脖子上。

——這是月圓日裏的一個潛規則,人類掛上這種銀質吊墜,便是發出一個訊號:你可以來吸我的血。

在陸酒從學校回到宿舍區時,已經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相攜走出宿舍樓,脖子上掛了這種東西。

他只瞥了一眼,便上樓回到寢室。

“酒酒,你要不要準備一些武器?”111已經有些提前緊張起來了,“桃木劍在哪裏能買到呀?”

陸酒放下書本,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把水果刀。

從刀鞘中將刀拔出,刀刃在燈光下流轉過光華,非常鋒利。

“你打算拿這個去??可是這種刀……殺不死血族吧??”

“實在不行不是還有一個低級寶箱可以開?”

從兩天前做下決定後,陸酒的狀態就放松了下來。

此刻,他的語氣也還算輕松:“那天你讓我開我不想開,就是想到後面可能會有更需要它的時候。”

“是哦!好吧……”

除此之外,陸酒只帶上了印臨給他的那張門禁卡。

他離開宿舍,打上一輛車,目的地就是那座城堡。

道路非常擁擠,司機師傅放著廣播,時不時跟陸酒搭上一兩句話。

“……六點鐘開始獵人局的車子就開出來了,每個街區一輛車,就那樣守著,每年的這一天他們也是忙的喲。”

“我覺得那些年輕人也是有病,被吸血是什麽很有意思的事嗎?失血過多傷身!他們總覺得吸血鬼多吸兩口他們的血就會願意轉化他們了,哪有那麽好的事哦!太天真了!”

“……小夥子我看你要去的是那座城堡,你不會也是想去和吸血鬼玩的吧?”

“不是,”陸酒說,“我有正經事,過去找人。”

“哦哦哦,那就好,”司機師傅叮囑,“註意安全啊。”

車子停在了城堡前那片草坪的邊緣。

夜色已徹底降下,城堡的窗簾全都被拉開,遠遠望去,燈光璀璨。

陸酒下車,迎著強勁的晚風走過去。

他越過這一大片草坪,走到城堡門口,將卡拿出來刷了一下,門鎖自動打開。

推門而入,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迎面撲來。

城堡內部,一片淫.靡之景。

印臨不見蹤影,而已早早陷入到迷幻中的血族和人類只有少許向他投來目光,但此刻他們的神智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思考陸酒是怎麽進來的。

陸酒照舊雙手揣進兜裏,腳步一轉,目不斜視就往西塔走去。

越過那些躺在地上,纏在沙發上的人。

踩過一件件衣物,和一根根吊墜。

他邁上西塔的階梯,緩步而上。

二樓、三樓、四樓……

踏上六樓,他絲毫不停頓地往走廊中間走去。

走廊上回蕩著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這一層樓,靜得仿佛沒有一個活物。

但有一個人等在那裏。

有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黑暗中。

……

陸酒站定在那個房間的門前。

他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酒酒……”

“很緊張?”陸酒在腦海中輕聲道,“緊張的話,要不要關機?”

“不,”111立刻回絕了,“我要和你一起的!”

陸酒笑了笑。

“我早就說過,真有什麽危險你也幫不上我的忙,寶箱我自己也能開。”

“但我可以陪著你啊,”111反駁,“不管什麽時候,都有我陪在你身邊,我希望你不論遇到什麽事,都有可以商量和傾訴的對象……”

陸酒斂了笑意。

“……嗯。”

他垂下眸,毫不猶豫地按下門把手,用力一推。

吱呀一聲,門緩緩開了。

裏頭一片黑。

唯有月光從盡頭的窗外投射進來,在地上灑下淺淺一片銀光。

那道身影依舊如初見時那樣,背著月光坐在窗邊。

陸酒一步一步走進去。

門失去支撐的力量,自動合上,發出輕輕哢噠一聲。

刀悄悄藏在身後的衣服裏。

為了方便行事,刀鞘沒有被帶來,冰冷的刀刃貼在後腰皮膚上,隨著走動,二者無聲地摩擦。

陸酒邁入月光之下,來到了那個男人的面前,停住。

岑蘭宴靜靜坐在椅子上,仰頭望著他。

目光幽深而繾綣。

“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虛弱。”陸酒望著這張面孔,輕聲說。

岑蘭宴輕笑一下。

“擁抱你的力氣,還是有的,”他一動不動地坐著,“倒是你,決定好是否要擁抱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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