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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岸上的人魚12 “退回去,閉上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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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岸上的人魚12 “退回去,閉上嘴,好……

090岸上的人魚12

危南樓迅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杯桌碰撞的冰冷音質令阿月和伴侶神經一跳, 有那麽一剎那,他們的頭皮都緊了。

然而當他們仔細看去時,卻發現公爵的臉上並沒有慍怒的神色。

他只直勾勾地盯著陸酒的背影。

前方, 那些貴族也被眼下這狀況搞得腦子宕機了, 他們呆呆地給陸酒讓出一條通道,又呆呆地看向站在原處沒動的公爵大人。

……盡管最初邀請這人魚青年是存了想要作弄對方的意思,可如今都知道這位的身份了,誰還敢動他?

可這人魚怎麽自己……

他們訥訥等著公爵發話叫停這場搏鬥賽, 那樣的命令當然沒有人敢不服從, 然而後者始終沒出聲。

那張平靜的、英俊的臉,令人捉摸不透想法。

這些貴族面面相覷,不敢合攏去,唯恐阻擋住公爵大人的視野。

於是當陸酒和那位獸人交手起來時, 他們也只能這樣不尷不尬地保持著敞開的狀態。

*

陸酒的出手之快令對手措手不及。

那獸人好像以為陸酒還會裝模作樣地放放狠話,剛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青年淩厲的長腿已經逼近了他的側臉,動作快到他都看不清楚。

他被驚得身形一滯, 慢了一拍, 盡管及時後撤,臉部還是受到了劇烈的撞擊, 整個人頓時往後踉蹌了三四步!

驚呼聲四起!

人魚族向來以瘦弱、美貌著稱, 這個陸酒怎麽——

“認真起來吧?”陸酒收回長腿,擺出攻勢,氣定神閑,“不然我真怕一不小心把你打死。”

“……哈!”那獸人大怒,吼道,“來啊, 來!”

兩人的身影很快糾纏到一起。

有人以為,陸酒剛才那一招是出其不備,抓住了對方分神的一瞬間才能得逞。

只要那雄壯的獸人集中起註意力,陸酒就很難再以那瘦弱的身板壓倒對方。

然而他們完全想錯了。

陸酒接下來的每一招都狠極了,完全不像是常年在水中修生養息,把慵懶刻進骨子裏的人魚族。

他的身體每一處似乎都充滿了力量,筆直的腿、肌肉繃緊的手臂、勁瘦結實的腰腹,每一個部位,每一塊肌肉仿佛都能瞬時被調動起來,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的速度極快,力道極重。

身體曲線被拉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了一件藝術品,充滿了美學感的暴力!

那獸人每一次被他擊中時,都會露出齜牙咧嘴的痛極表情。

到後來,對方甚至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完全是在一味挨打,兩米多的健壯身軀,被一腳踹出四五米遠,重重撞在了庭院的假山石上,發出了嚇人的重響聲和痛呼!

貴族們徹底驚呆了,獸人們也驚呆了。

他們連呼吸都已經屏住,只能呆呆地看著陸酒緩緩收勢,從頭到尾,這個青年甚至沒有激烈地喘過一下!

什麽叫“不自量力”?

這一刻,這四個字被完美詮釋了。

……

陸酒活動一下肩膀。

呼,終於熱完身了。

多多少少找回了前兩個世界裏戰鬥的感覺,也是一點都沒生疏哈。

他的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站在走廊前方的冉葉,後者臉色鐵青地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情緒上頭,這次遲了兩秒才想起要避開他的眼神。

但還是太明顯了——咬住後槽牙的動作太明顯了。

陸酒眸色微暗。

“啪!啪!啪!”

三下清脆的鼓掌聲響起。

這聲音驚醒了呆滯中的眾人,也將陸酒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貝倫伯爵正一臉驚艷地拍著手。

他直直盯著陸酒,眼中閃爍著驚異的光芒。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陸酒,你真是我見過最美、最棒的獸人!”

登時,不少人驚慌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他們完全從這場幾分鐘前還令他們心醉神迷的搏鬥賽中剝離了出來,心神不寧地回頭覷往後頭的宴客廳。

這一覷,令他們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貝倫伯爵卻仿佛完全已經忘了身後,顯然是某些“老毛病”又發作了。

他走過來,對陸酒伸出手,又一次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來,你的表演已經結束了,該是休息時間了,上來吧——”

“誰說結束了?”

陸酒似笑非笑地打斷他。

“我也要挑戰下一位,讓開。”

貝倫伯爵的微笑僵在了臉上,倒吸氣的聲音四處響起。

“……你說什麽?”

“我說讓開,”陸酒口齒清晰地重覆了一遍,“不要讓我重覆第三遍。你擋著我的視線了。”

語罷,他的目光越過這僵硬的中年男人,投向了後方的宴客廳。

在宴客廳裏的燭火與庭院裏的月色明暗交接的空氣中,他與那個男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發生了對接。

男人凝望著他,一瞬不瞬。

而他的眸中熠熠閃光。

他沒有說話。

一開始,大家不明白他在幹什麽。

他既然還想挑戰下一位,那他還在等什麽,都把貝倫伯爵的臉面下成這樣了,要挑戰誰,還不直接說?

然而當有人順著他的目光往後看去,看到公爵身上時……

“你瘋了?!”那人回過頭,不敢置信地問。

——這個人魚青年,竟然想挑戰公爵?!

頓時,貴族們全都呵斥起來。

“你不要忘乎所以了,你以為你自己是誰?”

“不要以為公爵看重你就可以無法無天!”

“公爵是什麽人,怎麽可能會下場和你玩這種游戲!”

“這是你們獸人的搏鬥賽,不是我們的,搞清楚你們的位置!”

一聲聲傲慢的貶斥、奚落,沒有讓陸酒改變絲毫的臉色,卻讓一旁的獸人們流露出難堪。

他們漲紅了臉,捏緊拳頭,有人憤憤不平想說話,卻被冉葉暗暗摁住。

冉葉身旁還有另一個高大的獸人。

在剛才那場比鬥中,他看待陸酒的目光從輕蔑轉為震驚,再轉為迷茫。

此刻,他被冉葉遞了一個眼神,驟然驚醒。

猶豫了一番,他還是走出來,大聲道:“你沒資格挑戰公爵,我來做你的對手!”

一片嘩然。

不等那些貴族冷嘲熱諷地附和,陸酒冷冷丟出一句:“我挑戰我的伴侶,有你們什麽事?”

那獸人和其餘人楞住。

“還有你,我叫你出來了嗎?”

“這場搏鬥賽最初是誰提出來的,有任何規則規定人類不能參加嗎?就算有,規則憑什麽不能被打破?在我挑戰人類的時候,你們跳出來做什麽?”

陸酒的嗓音清晰冷冽,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而從頭到尾,他的目光沒有往那獸人身上瞥過一下。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他,為他的大膽和放肆而震驚。

沒人註意到,宴客廳裏的男人已經站直身體,邁步走過來。

“退回去,閉上嘴,好好看,”陸酒的每一個字都在月色下炸響,“然後想清楚,自己現在到底在幹什麽。”

一道身影從人群中掠過。

人們的目光紛紛下意識地落到了這道身影身上。

男人脫下外衣,扔給了後頭懵懵跟來的侍衛。

他卷起襯衣袖口,邁下走廊,來到庭院裏,來到了陸酒的對面。

步履從容,動作優雅。

渾身上下都是與生俱來的奢貴氣息。

貴族們已經徹底做不出反應了。

公爵怎麽就出來了,就算把這人魚青年視作伴侶,可他們之間也有階級之分啊,他到底在想什麽,難道對這個獸人就寵到了這種地步……?

一個個疑問不斷地從他們已經停止運作的大腦中浮現出來。

眼前的這一幕,簡直不可思議到像是一場幻覺。

陸酒終於揚起唇角。

會不會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擡起雙手,擺出攻擊姿勢。

我們又站在了這樣的位置上。

你想起來了嗎?

陸酒語氣輕快:“我來嘍?”

男人瞥了眼他的肚子,又擡眸看向他。

那目光很深。

下一秒,陸酒沖過去,擰轉身體,長腿毫不留情地襲向男人的臉!

貴族群中有人發出尖叫聲,他們不敢看接下來的一幕!

危南樓面不改色地擡起手,格擋住陸酒的腿,手掌向下一扣就握住。

陸酒並不慌張,另一條腿在地上一點,他借力向後翻去,將自己的腿從危南樓的禁錮中掙出來,穩住平衡後便再次攻上去!

這兩人就這樣對起手來。

自然而然的,從容不迫的……看呆了所有人。

獸人們震驚於危南樓的應邀,震驚於陸酒面對危南樓也絲毫不懼的膽色。

貴族們則漸漸想起來一件事。

……公爵的功夫本就是很厲害的。

他雖出身高貴,從小就錦衣玉食,但也文武精通,十四歲的時候就帶兵打過仗。

只是他成為公爵太久了……看多了他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和優雅雍容的舉止,所有人都忘了,他也有野性的一面。

他們同時還想起來……這位從來就不把俗世陳規放在眼裏。

什麽階級之分,利益牽扯……這從來,都不是這個男人會在意的東西。

他從來就沒有站在他們那邊過,從未成為過他們的“一員”,當他們為了維護階級利益而本能地對那人魚青年呵斥出聲時,這個男人不用說一句話,就能輕描淡寫地將他們在意的這些東西,統統撕碎在他們眼前。

這打的,是他們的臉啊。

……

月色下,男人和青年的交手非常利落。

兩人的動作都非常快,絲毫不拖泥帶水,拳肉交擊時發出的悶響帶著一股又一股強悍的味道。

他們對彼此好像很熟悉——熟悉對方的每一處弱點,猜得到對方的每一步。

但也因為熟悉,所以毫不留情。

可這毫不留情裏,又似乎帶著一股篤定對方能應對的意味。

於是,這與其說是一場比試,漸漸變得更像是一場情侶間充滿激情的交流。

……

這一方天地裏不再有人說話。

陸酒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明亮的眼睛召顯著他的興奮在持續不斷地累積。

危南樓從頭到尾沒碰過他的肚子,但即使如此,這個男人也能做到讓他打個痛快。

“酒酒,”男人終於出聲,是清冷如玉石的音質,能在人熱血上頭的時候瞬時給人以清醒,“控制住。”

陸酒的動作頓時收了一些。

下一秒,他便爆發般驅動起自己的肌肉力量,躲過男人的一擊,後退一步便立即旋身,回旋踢過來。

男人仿佛猜到了他的動作,穩穩當當擋住,陸酒卻也預判到了這一步,在腳背快要踢過去時猛地守住,隨後閃電般旋身,來到男人身後。

接下來,兩人的一連串動作看花了觀客的眼!

陸酒單手扣住男人手臂,男人擡起另一只手扣住他,陸酒反擰住這只手,使它不得動彈,另一只手繞到男人身體前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男人的喉嚨!

驚叫聲響起!

陸酒氣喘籲籲,得意洋洋。

“以為我上頭了?我註意著呢,我贏了!”

男人頓住了,兩三秒後,低低笑出了聲。

“嗯。”

“我輸了。”

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身體一同釋放出驚人的熱量,充血的肌肉,流淌的汗水,召顯著方才激烈的一切。

然而“我輸了”這三個字,危南樓說得輕巧溫柔。

月色下,一片死寂。

好像所有人全都消失了,這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陸酒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他的血管裏,興奮因子還在激流。

他掐在危南樓喉嚨上的那只手本就只是做勢,並沒有用力,此刻,還下意識地摸了摸。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個舉動。

或許,就像是人在做完愛之後會想要抽一根事後煙一樣。

此刻,他也很想來這麽一下。

男人微微側過臉。

陸酒的指尖隨著這個動作,撫到了那枚喉結。

“還想繼續?”

男人問他,嗓音裏帶上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陸酒努力平覆著呼吸,過了好一會兒,另一只手才順著危南樓的手臂緩緩滑落,頗有些戀戀不舍,“……再等我會兒。”

他想做的事,還沒結束。

危南樓回過頭,對上他的眼。

意味豐富地提醒:“別太久。”

然後——

“去玩吧。”

……

公爵大人就這樣回到了走廊上。

他穿回自己的上衣,一邊理著自己的領口和袖子,一邊飽含興味還打算繼續觀戰的模樣,明明是敗者,姿態卻依舊瀟灑。

這一刻,那些遲遲沒有回過神的貴族們還沒有意識到,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是什麽。

……直到陸酒繼續挑戰了下去。

他又挑戰了一名貴族。

那名貴族他不認識,純粹是看對方年輕力壯,應該能打。

貴族最開始是懵逼的,下意識就要搖頭,然而在視線掠過公爵大人時,他的脖子硬生生擰住了。

……公爵都應戰了,他憑什麽拒絕?

他有什麽資格拒絕?

於是,在死寂之中,比試進行了下去。

卻再也不是獸人與獸人。

而是獸人與人類。

拳打和腳踢的聲音不斷響起,這不是低級的洩憤,而是公正的對決。

當這些暴力落到這些貴族頭上時,虛偽的優雅不覆存在,他們狼狽得就和所有曾身處在這搏鬥賽場中的獸人一樣。

陸酒揮灑著汗水,卻絲毫沒有流露出疲倦。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熱意,那副模樣令不少貴族陷入到了一種矛盾的心理中。

一邊覺得這人魚青年好美,充滿了力量感的美,奪目的美。

一邊卻又恐懼他,恐懼他的強悍,恐懼他不斷打破陳規、打破界限的大膽。

而獸人們——

他們凝視著陸酒,在沈默中,有什麽在緩緩發酵。

唯有冉葉。

他的指甲悄悄掐進了掌心裏。

……

有人想要逃走了,想離開這個地方,然而公爵大人沒有動,沒有一個人走得了。

貴族們逐漸意識到,陸酒挑戰危南樓的這一步,完完全全是算計了他們!

那人魚青年當著所有人的面挖了一個坑,他們卻根本無處可逃!

他們要麽只能被堵死在這個地方,要麽就只能跳進坑裏去!

而公爵大人,他也是知道的!

他知道這人魚打著什麽主意,配合了對方,從今天踏入這個宴會起,他們就心照不宣地約定好了一切!

……

又一次將一個貴族擊倒在地,陸酒舒出一口氣來。

他好似突然想起一件事,懶洋洋開口:“話說,這搏鬥賽就沒個彩頭嗎?”

貴族們神經一跳。

“……什麽?”貝倫伯爵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下去了。

“比賽沒個彩頭有什麽意思,你們之前都是這麽幹巴巴地玩的?”陸酒語氣嘲諷,“各位貴族大人,也挺摳啊。”

一個摳字出來,不少貴族的表情頓時像吃了一斤屎。

不遠處圍觀的胥音笑出了聲——

“哈哈!”

貝倫伯爵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立刻招手讓侍從去拿“彩頭”過來。

幾分鐘後,一顆碩大的紅寶石被呈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知道閣下覺得這彩頭怎麽樣?”貝倫的笑容幾乎已經有些猙獰。

“不錯啊,”陸酒眼睫一擡,“伯爵要不要也下來和我比劃比劃?”

“…………”

五分鐘後,貝倫伯爵捂住被揍歪的臉,踉蹌地被驚恐的侍從扶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

陸酒甩了甩終於開始有些酸痛的手。

一名貴族青年倒在他腳下,發出口申吟。

侍從們流著冷汗進進出出,機械勞動般跑下走廊,去扶,扶不起,就擡。

他們的人手都要不夠用了,府裏的床位都要躺不下了,沒人能想到,今晚這場宴會竟會發展到這種走向。

從始至終,公爵大人沒有阻攔過一下。

仿佛他的伴侶只是在玩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游戲,沒什麽好阻攔的。

他安安靜靜地抱臂靠在邊上,望著青年的眼神裏只有專註和繾綣。

在陸酒踏上走廊,剩餘的女性貴族們驚恐地齊齊往後退去的時候,他輕輕笑了一聲,站直了身體。

星九小聲詢問:“公爵?”

“去備車。”

“好!”

陸酒從侍從端著的那錦盒中,頗為隨意地取下了那顆紅寶石。

紅寶石大概有大拇指這麽大,被切割出了漂亮的切面,在月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華。

所有人都看著他。

貴族們的冷汗早就浸濕了後背的衣服,獸人們則憧憬而崇拜。

陸酒拋著這枚紅寶石,一步一步來到了一位獸人的面前,蹲下。

這個獸人是最開始那幾場比賽裏敗下陣來的,原本漂亮的一張臉被揍得到處都是淤青,左眼眼眶有些開裂,恐怕視力都受到了影響。

但因為他還能動,所以沒有受到任何的照顧。

一個半小時前,他靠自己爬上了走廊,委頓地縮在了角落裏,除了幾個朋友關心過他,之後再未有人給他投去過一眼。

他一直默默地看著陸酒擊倒人類。

此刻,他怔了怔,不明白陸酒來他面前做什麽。

他生了非常漂亮的脖頸,然而那脖子上套了一個項圈環,環上掛下一個鈴鐺,躺在了他鎖骨的凹陷裏。

陸酒伸出雙手,捏住了這項圈環。

微一用力,皮質項圈就被硬生生扯斷。

貴族們與獸人們看著這一幕,神色發生了變化。

陸酒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將那項圈扔了,將這枚紅寶石放在了那鈴鐺原本躺著的位置,打量兩眼,評價道:“嗯,挺適合你。”

獸人呆住了,紅了臉,吃驚又不知所措地望著陸酒站起身。

陸酒走了,只在經過冉葉面前的時候,用輕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有記憶?”

冉葉臉色驟變。

陸酒目不斜視,與同樣回到了宴客廳內的危南樓並肩,在所有人的目送中,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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