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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岸上的人魚3 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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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岸上的人魚3 拍賣

081岸上的人魚3

陸酒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在一個巨大的水缸裏。

四面八方,透明玻璃框出了能塞下四五個人的空間,水註滿這裏。

他的上身還穿著老爺爺給的那件粗布白衫, 下半身的褲子卻已經被長出來的魚尾頂破、撕裂, 變成了幾片碎布,要掉不掉地掛在身上。

幾個人類站在水缸前,背對著他,正在說話, 聲音隔著水和玻璃, 有些朦朧不清。

“……為什麽碰不了他?”

“……這人魚被看不見的東西保護著!太詭異了!”

“我們只能把他扔進水裏……”

“這樣還能把他拿上去拍賣嗎?”

“怎麽不能!我們是不知道這人魚用了什麽詭計,但那些老爺夫人見多識廣,總能對付他!”

“沒錯!”

“從沒見過這麽美的人魚……老何的眼光真是毒辣……”

“這次應該能狠狠賺上一筆……”

“話說確定這人魚不是哪位貴族的寵物吧?”

“老何說肯定不是,看他這身衣服就知道……”

拍賣?

這幫人想拍賣他?

陸酒飛快地從這些人的對話中提取出關鍵信息。

這是什麽地下拍賣場嗎, 竟然敢搞人口販賣?

他們是怎麽盯上他的?

這些人還在商量。

“……行,那就這樣定了, 讓這人魚最後一個出場。對了,我找人打聽到了, 危南樓公爵近日確實在人魚鎮, 就住在東邊那座府邸裏,你們趕緊出發, 爭取在一個小時之內把邀請函送到他的手上。”

“老板你確定?!我們要拍賣人魚……這事能讓公爵知道嗎?”

“呵, 獸人拍賣是不合法,可私底下有多少貴族養著這些寵物,還不是把他們當奴隸對待?這是公開的秘密!”

“但好像沒聽說過公爵有這愛好……”

“以我對這位的了解,這位就算沒有興趣養獸人,應該也沒有興趣多管閑事。我們最多只是討不了他的好,但一旦討著了, 那就是潑天的富貴。去吧,就和他說這場拍賣的最後會有一件稀世珍品,先賣著點關子。”

“……好,好吧,那我讓人現在就出發。”

……

一個小嘍啰跑了,而那看起來像是拍賣場老板的男人,和他身邊的兩名屬下轉過身來。

陸酒閉上眼,假裝還在昏睡。

“……老板,我從沒見過這麽美的人魚!”

“你以為我就見過?”

“老板,我們這次要賺大發了!”

“……這小美人魚,我看著都想要收藏,可惜啊,我保不住他。”

“為什麽?”

“太美的東西,不是我們普通人能拿得住的,他的歸屬之地,是那些貴族的魚缸。”

那老板感嘆著,和那兩名屬下逐漸走遠了。

……

這裏靜下來。

陸酒冷笑一聲,緩緩睜開眼。

他環顧四周。

這個地方光線很暗,周圍擺著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木箱,每個木箱上都標有數字編號,看起來像是拍賣品倉庫。

陸酒再看向自己身上。

旁人或許看不見,但是他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渾身上下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這是他在昏過去前,用一百五十積分打開的低級寶箱裏的“繭”功能。

【繭:能夠開啟24小時。開啟期間,繭會包裹住玩家,防止他人直接觸碰,可以抵擋住一切肉身攻擊。但擋不住肉身以外的攻擊。】

陸酒不知道曾在abo世界裏出現過的那股神秘力量這次是否還會出現。

他不能寄希望於這種不清不楚的東西,所以當時毫不猶豫地做了這個選擇,在一眾看起來花裏胡哨的功能裏,找到了這唯一一個看起來可以在他昏厥過去後也持續運作的功能。

而現在……

他向上浮去,擡起雙手,試著推了推水缸頂部的這面玻璃。

推不開,好像被用什麽東西封住了。

這玻璃有點厚,但他應該砸得開。

要現在出去嗎?

陸酒回憶剛才那些人的對話。

出現在他們口中的“危南樓公爵”,是一位名字響當當的人物。

年僅二十九歲,身份尊貴,位高權重。

是已逝皇後的弟弟,如今王座上那位年幼新帝的舅舅。

陸酒並不關註政治,只聽說過危南樓公爵攝政,新帝完全在他的擺布之中,是他手中的傀儡。

……敢把這位請過來,想必這地下拍賣場排場極大,應該不會是什麽容易逃出去的地方。

他現在什麽情況都還不清楚,不知道這拍賣場有多少人手,出口在哪裏,貿然出去,恐怕會輕易被抓回來,到時候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

等等吧。

陸酒定下心來。

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

他在這地方百無聊賴地呆了近五個鐘頭。

期間還仔細琢磨了下自己是怎麽被發現身份的——想來想去,陸酒驚覺應該和那個“收魚骨的老頭”有關!

現在想來,那騙子大概率不完全是個草包騙子,至少那對看起來渾濁的眼睛不是真瞎,對方當時壓根不是看上了他手裏的珍珠,而是從他的長相判斷出了他的人魚身份!

最開始把他騙進巷子裏,應該是想自己搞定他,再把他送來這家拍賣場。

結果被他逃走了,那“老頭”應該就立馬把拍賣場的人叫了來。

陸酒暗暗磨牙。

那些人口中的“老何”,應該就是這騙子的名字了吧!

他把這個名字惡狠狠寫進了自己的覆仇名單裏。

終於,這間倉庫的門被打開。

陸酒立馬閉上眼裝睡,聽到一群人走進來。

他們走向這水缸,大水缸被搖搖晃晃擡起,放到了一個平臺上。

咕嚕嚕,滾輪聲響起。

陸酒連人帶缸地被拉了出去。

……

路上,陸酒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前方,一名工作人員背對著他,拉著推車的繩索。

他們的前後左右全是縱橫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出口。

走廊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人高馬大的男人雙手交叉在身前,立在墻邊,腰間別著刀,應該是拍賣場請來的打手。

……還好,火槍這玩意兒看起來沒那麽容易落到普通人手裏。

陸酒閉上眼。

幾分鐘後,他感覺到光線暗下來,他應該是被推到了拍賣舞臺的幕後,這裏非常忙亂,到處都有人喊話。

“他怎麽還沒醒?”

“那藥效果有這麽強嗎?”

“想辦法弄醒他,昏睡過去的拍賣品可賣不出好價錢!”

差不多是該到醒來的時候了。

陸酒慢悠悠睜開眼。

水缸外,一名小嘍啰剛從墻角邊拿起一根木桿走過來,對上陸酒的目光,不由呆住了。

“他、他醒了!人魚醒了!”

一聲呼喊之下,整個後臺都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齊刷刷停下動作,轉過頭看來。

他們的眼神各種各樣,有打量,有驚嘆,有欣賞……也有充滿貪欲。

這些目光從四面八方射向陸酒,而陸酒亦回望他們,沈靜的視線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

當這些人意識到,水缸裏這條美麗的人魚在以一種極度冷靜的姿態觀察他們,似乎是在記他們的臉時,他們不由打了一個寒噤。

與這輪拍賣不相關的人立馬扭過頭去,躲開陸酒的眼神,匆匆走開。

有人吼:“你看什麽?!”

也有人不知死活地持續地用著迷的眼神望著陸酒,一副恨不得陸酒多看自己幾眼的模樣。

——這後臺是一個狹長的空間,左右兩側連通了前面舞臺和拍賣場後方。

陸酒註意到,左側的盡頭有一道門,此刻,這扇門剛剛被從外面推開,他在一瞬間看到了門後向上延伸而去的階梯,和灑在階梯上的月光。

這是一個緊急出口?

他心中一動。

沒待他思索太多,舞臺上,主持人聲嘶力竭地喊道:“現在,現在我們即將迎來今晚最為寶貴的一件拍品!”

“這件拍品沒有記錄在今晚的手冊裏,是送給諸位的一個驚喜!”

“想必在今晚踏入這個會場之前,諸位已經從我們的人口中聽說過關於這件拍品的描述。ta是絕美之物,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寶石和珍珠!再沒有能和ta媲美的東西,諸位看到ta,就會知道這些誇讚沒有絲毫的虛假……”

隔著簾幕,一陣一陣的騷動聲傳來。

兩名工作人員走過來,站到水缸的前後,一個推,一個拉。

承載著水缸的推車再次咕嚕嚕轉動起來。

他們將陸酒從舞臺的右側斜坡運送上去。

與此同時,陸酒註意到,舞臺的左側,另一名拍賣場工作人員端著剛剛結束的拍品走下來,掠過了那道出口的大門。

他收回目光,暗暗定下心。

再忍一會兒……現在就算打破玻璃跳出去了,他也沒法順利地穿過那麽多人,打開那扇門……

等拍賣結束……下臺之後,就是動手的時機。

*

“——他上來了!”

主持人一揮手,陸酒隨著水缸一起,被推上了這寬敞舞臺的中央。

瞬間,無數道目光齊齊射過來。

陸酒聽到了零零落落倒吸氣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對話聲在這偌大的場地裏響起。

觀眾席光線很暗,但舞臺上以火把維持著明亮。

陸酒瞇眼看向下方,在模糊不清的視野裏,看到了坐在席位上的那些人影。

這些人著裝華麗,顯然非富即貴,他們彼此之間隔著一些位置,並沒有將座位全部坐滿,許多人身旁站著一名或兩名侍從。

看來,這是一場“vip專屬拍賣會”。

僅僅是這些人,應該就足夠拍賣場在今晚賺得盆滿缽滿。

主持人得意洋洋地說:“大家可以上前來看,仔細看這條人魚的魚尾。即使會冒犯到諸位,我也要說,諸位必定也從沒見過這種品級的人魚!”

這話引來一些笑罵。

有人矜持地坐在原位,沒有動彈,但驚艷的目光牢牢地黏在陸酒身上。

也有較為狂浪的,大大咧咧地起身來,走到臺前,直勾勾地打量陸酒的渾身上下。

陸酒浮動在水缸中,面無波瀾地俯視他們。

這樣的姿態令一些人面露不喜,但也令一些人泛出了更為著迷的神色。

陸酒隨便掃了幾眼,沒什麽興致地把目光放到了更後方的觀眾席上。

其實他挺好奇“危南樓”長什麽樣。

作為普通平民老百姓,他也只有在今天這樣的場合才能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人物了吧。

——盡管這聽起來有點黑色笑話。

可惜了,陸酒來回掃視,並沒有看到符合“危南樓”特征的人。

這會場裏老頭老太太和年輕人各占一半,年輕人裏的男性也個個看起來都很輕浮,不像是傳說中的“攝政王”會有的氣質。

難道拍賣場發出的邀請被這位公爵拒絕了?

陸酒只註意到觀眾席前排坐著一個小男孩,穿著非常精致,兩邊各站著一名肅穆的侍從。

這男孩小小年紀就用一種放光的眼神盯著他。

陸酒懶洋洋挪開眼,主持人報出了起拍價——一百萬。

很快,這些人激烈地叫價起來。

“一百五十萬!”

“兩百萬!”

“三百萬!”

“三百五十萬!”

……

昏暗靡麗的場合,著裝華麗、舉止優雅的人,流淌在他們眼中的狂熱獸性,和不加掩飾的傲慢。

一切就像是催化劑,將這場拍賣會推上了高潮。

他們時不時用虛偽的微笑或者輕蔑的眼神你來我往,舉牌的手一次又一次擡起,節奏越來越快,主持人的嘴角也越咧越高。

陸酒活了幾輩子,類似的人,類似的戲碼,不是沒見過。

不過當那小孩也興沖沖參與進來的時候,他實在沒忍住呵了聲。

行,服氣。

“五百萬。”小男孩身旁的侍從替他報價。

“六百五十萬!”一位老太太喊。

那個男孩的侍從得到授意,恭順地再次報價:“一千萬。”

頓時,全場嘩然。

一千萬,在座的人並不是出不起這個價,但一下子將價擡這麽高,出手實在豪奢。

小男孩揚起下巴,一臉勢在必得。

一名中年男性舉牌:“一千五百萬。”

全場又一次嘩然,議論聲更響。

小男孩轉過頭,冷冷盯了這男人一眼,對身旁的侍從擡了擡下巴。

侍從俯下身來,將耳朵湊到男孩嘴邊。

當他站直身體時,他喊道:“三千萬。”

全場轟動。

“三千萬!”

“一條人魚竟然拍出這樣的價格?”

“……倒也不是不值,畢竟是這麽美的魚尾……”

“那小孩是哪個府上的少爺?”

“不認識啊,你沒發現今天這裏的人來自四方……”

小男孩揚起唇角,流露出勝利的笑容。

觀眾席後排,一名貴族青年急急站起來,漲紅了臉喊:“我、我出三千五百萬!”

“三千五百萬!”

“哈哈,今天這戲碼可真是精彩!”

小男孩好像沒想到還有人要與他競爭,黑下臉。

他揚了揚手,身邊的侍從喊:“三千七百萬!”

貴族青年也再次舉牌:“四千萬!”

陸酒聽到站在水缸旁邊的主持人發出了喜不自勝的笑聲……

……

深夜,人魚鎮東,一座府邸裏。

男人正坐在書桌後頭寫東西,羽毛筆觸到紙張,發出沙沙聲。

忽然,門被扣響,他頭也不擡地說:“進來。”

門被打開,一名侍衛走進來,站定在門口。

“公爵,我們剛剛收到了一條關於人魚的消息。”

危南樓停筆,轉頭看向他,示意他往下說。

侍衛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他們在海岸邊秘密搜查了整整五天,可別說是“陸酒”了,就連其他人魚的影子他們都沒見著,而此刻他將要說出的這條與人魚有關的消息,著實令他有些心慌。

“傍晚前遞來邀請函的那家拍賣場正在舉行拍賣,他們臨時加上了一件拍品,據說是、是一個人魚。”

“……”危南樓瞇起眼,“消息準確?”

“準確。但我們的人並沒有見到那個人魚,不知道是否是公爵您在找的那位,”侍衛後背淌著冷汗,鼓起勇氣提醒道,“傍晚的時候,陛下收下那份邀請函,出門了……”

當時,公爵看到了外甥的舉動,但顯然並沒有興致去管教。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場拍賣,小皇帝想玩就去玩了,公爵從來都懶得在這種無意義的事上面惹得兩人不快。

然而——

侍衛咽了咽口水。

然而並沒有人能想到,這場拍賣會中竟然會出現獸人。

傍晚前來送邀請函的那人說:會有一件不容錯過的稀世珍品。

對方那擠眉弄眼的模樣,顯然是想賣個關子,把真相留作到時的驚喜。

然而公爵什麽寶貝沒見過,又怎麽可能會輕易被勾起興趣。

可結果……竟然是獸人!!

……做這種違法的拍賣,還敢明晃晃來邀請公爵,這些人的膽子也太大了!

危南樓放下筆。

羽毛筆與桌面碰撞,發出了輕輕的“咯”一聲。

侍衛感覺到眼皮一跳。

男人情緒莫辨地說:“備馬車。”

*

拍賣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陸酒也沒想到,自己能拍出這麽高的價錢。

“五千萬!”

“五千一百萬!”

“五千三百萬!”

“五千五百萬!”那始終和小男孩較勁的貴族青年臉紅脖子粗,“我要得到這條人魚,我一定會得到,我要他!”

小男孩回過頭,惡狠狠瞪了這青年一眼,重重拍了下身旁侍從的手肘。

侍從立刻舉牌。

“五千六百萬!”

“五千八百萬!”

“五千九……”

後排忽然有人咳嗽起來。

一股煙不知道從哪裏飄進來,很快蔓延至整個場地。

“有什麽東西燒起來了嗎?”

“外面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怎麽回事?”

陸酒一頓,立刻改變了百無聊賴的姿態,在水中豎起耳朵。

他聽到……會場外頭確實響起了騷亂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尖叫,還有淩亂的腳步聲……

很快,在主持人的茫然之中,有人從後方跑上了舞臺,大吼:“著火了,快跑!快跑!”

與此同時,這個會場的後門被一腳踹破,一群穿著粗布衣服的人舉著火把拿著刀魚貫而入!

上臺警示的那人見狀立馬逃回到幕後,席位上的貴族們全都被嚇得跳了起來,四處亂逃。

濃煙從入口處湧進來,尖叫聲四起。

“著火了!外面燒起來了!”

“這些人是誰?”

“你們想幹什麽!”

那些舉著火把和刀的人看見貴族就追上去砍!

很快就有人倒在了血泊裏。

那小男孩被嚇得臉色慘白,被侍從拽了起來,護著從後臺離開。

和他競拍的那名貴族青年逃得不夠及時,死在了刀下。

主持人反應遲鈍,剛轉身要跑,就被跳上臺的人一把扣住,摜倒在地!

後者帶著滿臉的戾氣一拳一拳朝主持人的臉上砸去,很快就將主持人揍得滿臉是血!

變故突如其來,陸酒有些驚訝。

他還沒來得及行動,一個男人拎著一把椅子跳上來,掄起椅子砸向這水缸!

玻璃碎裂,水花四灑。

陸酒落在了地上,男人脫下上衣,扔給他,急匆匆地說:“拿著擋一擋,快走!”

陸酒的魚尾接觸到空氣就變成了兩條纖細的腿。

他毫不猶豫地將男人的上衣從側面撕開,將其變成一塊長布,裹在了自己的腰上,紮緊。

男人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拉著他往後臺跑去!

整座拍賣場此刻亂成一團。

陸酒一邊跑一邊問:“你們是誰,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男人時不時對著從身旁跑過去的看起來像是拍賣場的人踹上一腳,咬牙切齒地說:

“這家拍賣場一直在私底下偷偷拍賣獸人,他們將我們的親人、朋友打暈、藥倒,把他們關在籠子裏推上拍賣臺,賣給那些貴族!我們發現了確鑿的證據,可是沒有人為我們伸張正義,我們只能自己來找回正義了!”

陸酒聽明白了。

這是一場覆仇。

此刻,火焰已經包圍住了整個拍賣場,濃煙密布,到處都是尖叫逃竄的人,也到處都是屍體。

陸酒被男人拉著,從側門跑到外面的時候,看到官兵聚集在正門口,一邊救火,一邊扣下從拍賣場裏逃出來的鬧事者。

男人立即拉著陸酒躲到一棵樹後。

暗暗觀察片刻,男人回過頭來問:“你有地方躲嗎?”

陸酒的腦袋卡了一下殼。

“沒的話要不跟我走吧,我家有一艘捕魚船,我哥是船長,明天要是情況還行,我讓我哥送你回大海,把你送去遠一些的地方。”

陸酒心中一動。

船長?

嘶,船長……應該不是水手吧??

雖然如此,他還是說:“我叫陸酒,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聞英。”

聞?!

陸酒心一跳:“那你哥呢,你哥叫什麽名字?”

聞英不明白陸酒為什麽突然激動起來,但還是摸了摸後腦勺,老實回答:“我哥叫聞翎……”

“哪個ling?”

“一個命令的令,一個羽毛的羽……”

聞英的手被一雙漂亮的手用力攥住!

他面前的人魚雙眼放光地說:“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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