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魔界之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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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魔界之尊（5）
夜望的聲音優雅又蠱惑, 看向龍蒼流的眼中充滿了惡意的探究，而龍蒼流卻沒有像往常一般立刻反擊，而是微不可查地僵硬了身體。
這變化十分細微, 不過就站在他身側的沈無澈卻第一時間發覺。
但他還沒來得及心中掠過疑雲，龍蒼流身形便驟然一動, 雷霆般朝夜望沖去！
一道霸道的罡氣朝夜望當頭劈下, 夜望匆忙左右躲閃，終於還是躲避不及，手腕被擊中——
但也只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印, 並不能真正傷及夜望本源。
但那也足夠帶給夜望疼痛，他眉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陰霾, 而後便含笑擡頭看龍蒼流，似笑非笑：“我不過隨口一說,龍尊何必如此動怒呢？莫非那神識真有什麽問題不成？”
“神識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龍蒼流冷冷道,“我只知道如今已進入穢欲之土核心,魔氣屏障沒有外界強, 我若下定決心未必殺不了你——你確定這時候還要惹我麽？”
夜望聞言依舊含笑望著他, 不過卻不說話了, 最終只眼睛一瞇, 忽然縱身, 卻不是朝龍蒼流，而是朝不遠處的魔界果而去。
一直試探作死致力於撬龍蒼流墻角的魔君在最後關頭還是屈服於對自由的渴望，暫時退了一步。
龍蒼流輕哼一聲, 亦放過了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卻見沈無澈凝視著他, 一動不動。
“你的神識去哪了？”沈無澈問，語氣卻是擔憂關懷的，“沒受傷吧？”
龍蒼流驟然間心跳如擂鼓，卻還是勉強穩住，鎮定道：“無事。不過是……留了一道神識巡視各方而已。”
沈無澈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卻又道：“神識長久離體對修為有損，還是早日召回來罷。”
龍蒼流艱難應是，沈無澈看他那不怎麽情願的樣子，忽然笑了：“怎麽？不聽師尊的話？不過也是，徒弟大了，師尊老了……”
“師尊亂說什麽？”龍蒼流低聲道，“沒有的事。”
“真的嗎？”沈無澈笑吟吟，“你可不要騙我，我聽不得這種甜63、魔界之尊（5） （1/5）言蜜語。”
龍蒼流臉色略微有些僵硬，沒有回答，也沒有再去拉沈無澈的手，只側過頭去看魔界果：“走吧師尊，那邊夜望沒動靜了，我怕他搗鬼。”
“嗯？”沈無澈挑眉，察覺到他的回避，不過兩人正處蜜月期，沈無澈並未深思，只頷首應了，足尖一點便飛掠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掠到那閃著光芒的小巷中，這才發現這裏別有洞天——
拐了個彎後豁然洞開，竟是一個洞府一般的地方，洞府正中生長著一棵巨大的樹木，其枝椏攀援延伸充斥了整個洞府，枝椏上散發著幽綠的光芒，唯有樹幹處吊著一點幽藍，正是那枚魔界果。
夜望就蹲在那魔界果前陷入沈思，沈無澈和龍蒼流走到他身邊，龍蒼流冷淡道：“怎麽了？你手斷了摘不下來了麽？”
若是之前夜望必然笑吟吟回敬一句，這次卻並沒有，而只是微微蹙著眉，說：“奇怪……”
龍蒼流冷冷道：“怎麽奇怪？”
夜望沒理他，只站起來對沈無澈認真道：“按說魔界果前有兇獸守護，可是這裏卻什麽都沒有……那兇獸去哪了？”
此言一出，三人頓時沈默，夜望和龍蒼流不約而同回身四望探尋兇獸，唯有沈無澈看著魔界果陷入沈思。
“其實，既然魔界果是生長在穢欲之土中，那麽說不定那兇獸其實也是一種穢欲。”良久，沈無澈才道。
龍蒼流和夜望都望向他，夜望眼神一亮：“仙尊的意思是……”
“穢欲之土，說白了是被怨恨和欲望汙染的芥子世界。”
沈無澈道，“魔界果生長在穢欲之土中，守護它的必然從穢欲之土中來。
也就是說，它必然裹挾著怨恨和欲望而來，且很有可能也擁有了芥子的能力。
因而並不一定是常規意義上的「存在」，而是——”
“而是存在於它所創造的芥子世界中。”龍蒼流接口道，“且通過這個芥子世界攻擊我們。”
“而它要通過芥子世界攻擊我們，便必然要把我們放入它的芥子世界中，或者把芥子世界放入我們體內。如63、魔界之尊（5） （2/5）
今很明顯我們並不處在它的芥子世界，那麽便只能是——它將芥子世界植入了我們。”
夜望道，“那問題來了，你們有感覺到自己體內有芥子世界麽？”
三人對視一眼，還是沈無澈笑道：“有啊，一直都有。”
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思維便是我們體內最大的芥子世界，不是麽？”
思維——穢欲！
三人頓時了然，而便在沈無澈一語道破時，三人腦海中同時發出了巨大的、獸蹄踏在大地上的劇烈震動聲，繼而是一聲暴躁的怒吼，一只渾身青黑色的、三眼、六耳、八足的怪物驟然出現，黃橙橙的巨大獸瞳在腦海中凝視著三人，夜望覆活不久率先支撐不住，悶哼一聲倒下去——
倒下去之前還沒忘了拽住沈無澈的衣角，龍蒼流不悅地要連衣角一起割斷。
然而已然來不及，夜望腦海中的夢魘已經傳到了沈無澈身上，把沈無澈也拽入了他的噩夢之中。
龍蒼流見狀毫不猶豫拉住沈無澈的手，和他一同進入了夜望的世界，那是夜望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場景，那裏漫天都飛舞著純黑色的羽毛和猩紅色的彼岸花瓣，而在鮮明紅黑色的襯托下，滿地荒涼貧瘠的魔界更顯得慘淡了。
到處都是饑餓的、四肢奇瘦肚腹卻脹大的瀕死的嬰兒，紅眼睛的魔獸等在一旁隨時準備享用屍體；
女魔修被強大的男修欺淩、輪番占有而後分食；男修則為了爭搶女修、地盤、食物日日夜夜都在互相殘殺。
最終這片土地上一片狼藉，除了殘骸什麽都沒剩下。
而夜望獨自站在高高的魔宮飛臺上，默默俯瞰著這一切。
他臉上表情倒是正常，然而眼瞳深處有著不易察覺的漠然。
並且連沈無澈出現在他身邊後，他竟然都沒有回頭來看一眼。這足以說明他此時內心的異常了。
而在他身後的沈無澈被龍蒼流拉著，心想這便是夜望最恐懼的場景麽？
但這其實也只是兇獸布置下的幻境，唯有突破這幻境，突破自己的「穢欲」，才能夠拿到魔界果。
沈無
63、魔界之尊（5） （3/5）
澈上前一步，準備提醒夜望，卻在這時周圍幻境一變，天地旋轉，變成了一個沈無澈有些熟悉的地方——長安郊外的幽亭。
不過這一次，幽亭和沈無澈記憶中依稀記得的不太一樣，這裏不再有著瘋長的雜亂的蘆葦，而是被修整的非常整潔——
河裏蘆葦全被清理掉，露出河中清澈的溪水和潔白的鵝卵石，河邊有一座茅草搭的小屋，小屋外用籬笆紮了院子，院裏院外養了雞鴨種了蔬菜，還種了一棵紫微和一叢叢的菊花，此時正值菊花盛開，看起來十分喜人。
不過沈無澈一看到那菊花便覺得有些異樣，可一時又說不出來異樣在哪裏。
便在這時龍蒼流來握住他的手，沈無澈才驟然明白了——
他側頭看去，竟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小亭子，而亭子中那人，正是他自己！
沈無澈頓時頭皮發麻。而亭中的沈無澈——或者說沈昏——
還無知無覺，只有一杯沒一杯地喝酒。在外人看來他臉上淡漠依舊，唯有沈無澈這個本人能看出來，這個沈昏在發愁。
而為什麽發愁，沈無澈此時也想了起來，那是剛穿過來沒多久，自己很喜歡龍蒼流卻被迫要迫害他，內心十分糾結，外加這世界沒一個朋友，不由心覺孤苦淒涼，所以找了個空下界來喝酒來了。至於怎麽碰上了夜望……這實在是個意外。
沈無澈不由得有些訕訕，尤其看著身側龍蒼流凝視過來的目光，頗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但實際上他和夜望什麽都沒有，他就只是喝醉了駐足了一會兒，然後就走了。
仿佛為印證沈無澈的話似的，果然下一刻便有一個小孩從小屋裏踉蹌跑了出來，摸索著走到亭中，一把抱住了沈昏的大腿，哽咽道：“哥哥！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丟下阿望一個人！”
那小孩正是夜望——或者說是眉九，他長得和後來沈無澈遇到他時一樣可愛。
只不過此時他大大的眼睛全無神采，竟是個瞎子。
他看不到沈無澈，便只能牢牢抱住他，口中一直念著不要走：“哥哥，哥哥！沈昏哥哥，你63、魔界之尊（5） （4/5）
都陪了我這麽久，便再陪阿望一會兒吧！很快，很快阿望就能長大了，長大了替你打壞人，好不好哥哥？”
他每說一句話，沈無澈身邊龍蒼流的眼神就陰沈一分，沈無澈對此無話可說。
不過兩人身邊真正的夜望倒是反應良好，眼中的漠然早褪去，嘴角一直含著笑，時不時看沈無澈一眼，眼中都是含情脈脈的。
沈無澈被左右夾擊，堪稱悚然，好在那邊沈昏並未耽誤多久。
雖然喝得醉醺醺的，眼神水潤，眼角緋紅一片，卻還是沒忘了自己高冷仙尊的人設，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孩無動於衷，把自己衣角一抽就轉身走了，徒留下夜望坐在地上，眼淚越流越兇，最後嚎啕大哭起來。
63、魔界之尊（5）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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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望的聲音優雅又蠱惑, 看向龍蒼流的眼中充滿了惡意的探究，而龍蒼流卻沒有像往常一般立刻反擊，而是微不可查地僵硬了身體。
這變化十分細微, 不過就站在他身側的沈無澈卻第一時間發覺。
但他還沒來得及心中掠過疑雲，龍蒼流身形便驟然一動, 雷霆般朝夜望沖去！
一道霸道的罡氣朝夜望當頭劈下, 夜望匆忙左右躲閃，終於還是躲避不及，手腕被擊中——
但也只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印, 並不能真正傷及夜望本源。
但那也足夠帶給夜望疼痛，他眉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陰霾, 而後便含笑擡頭看龍蒼流，似笑非笑：“我不過隨口一說,龍尊何必如此動怒呢？莫非那神識真有什麽問題不成？”
“神識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龍蒼流冷冷道,“我只知道如今已進入穢欲之土核心,魔氣屏障沒有外界強, 我若下定決心未必殺不了你——你確定這時候還要惹我麽？”
夜望聞言依舊含笑望著他, 不過卻不說話了, 最終只眼睛一瞇, 忽然縱身, 卻不是朝龍蒼流，而是朝不遠處的魔界果而去。
一直試探作死致力於撬龍蒼流墻角的魔君在最後關頭還是屈服於對自由的渴望，暫時退了一步。
龍蒼流輕哼一聲, 亦放過了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卻見沈無澈凝視著他, 一動不動。
“你的神識去哪了？”沈無澈問，語氣卻是擔憂關懷的，“沒受傷吧？”
龍蒼流驟然間心跳如擂鼓，卻還是勉強穩住，鎮定道：“無事。不過是……留了一道神識巡視各方而已。”
沈無澈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卻又道：“神識長久離體對修為有損，還是早日召回來罷。”
龍蒼流艱難應是，沈無澈看他那不怎麽情願的樣子，忽然笑了：“怎麽？不聽師尊的話？不過也是，徒弟大了，師尊老了……”
“師尊亂說什麽？”龍蒼流低聲道，“沒有的事。”
“真的嗎？”沈無澈笑吟吟，“你可不要騙我，我聽不得這種甜63、魔界之尊（5） （1/5）言蜜語。”
龍蒼流臉色略微有些僵硬，沒有回答，也沒有再去拉沈無澈的手，只側過頭去看魔界果：“走吧師尊，那邊夜望沒動靜了，我怕他搗鬼。”
“嗯？”沈無澈挑眉，察覺到他的回避，不過兩人正處蜜月期，沈無澈並未深思，只頷首應了，足尖一點便飛掠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掠到那閃著光芒的小巷中，這才發現這裏別有洞天——
拐了個彎後豁然洞開，竟是一個洞府一般的地方，洞府正中生長著一棵巨大的樹木，其枝椏攀援延伸充斥了整個洞府，枝椏上散發著幽綠的光芒，唯有樹幹處吊著一點幽藍，正是那枚魔界果。
夜望就蹲在那魔界果前陷入沈思，沈無澈和龍蒼流走到他身邊，龍蒼流冷淡道：“怎麽了？你手斷了摘不下來了麽？”
若是之前夜望必然笑吟吟回敬一句，這次卻並沒有，而只是微微蹙著眉，說：“奇怪……”
龍蒼流冷冷道：“怎麽奇怪？”
夜望沒理他，只站起來對沈無澈認真道：“按說魔界果前有兇獸守護，可是這裏卻什麽都沒有……那兇獸去哪了？”
此言一出，三人頓時沈默，夜望和龍蒼流不約而同回身四望探尋兇獸，唯有沈無澈看著魔界果陷入沈思。
“其實，既然魔界果是生長在穢欲之土中，那麽說不定那兇獸其實也是一種穢欲。”良久，沈無澈才道。
龍蒼流和夜望都望向他，夜望眼神一亮：“仙尊的意思是……”
“穢欲之土，說白了是被怨恨和欲望汙染的芥子世界。”
沈無澈道，“魔界果生長在穢欲之土中，守護它的必然從穢欲之土中來。
也就是說，它必然裹挾著怨恨和欲望而來，且很有可能也擁有了芥子的能力。
因而並不一定是常規意義上的「存在」，而是——”
“而是存在於它所創造的芥子世界中。”龍蒼流接口道，“且通過這個芥子世界攻擊我們。”
“而它要通過芥子世界攻擊我們，便必然要把我們放入它的芥子世界中，或者把芥子世界放入我們體內。如63、魔界之尊（5） （2/5）
今很明顯我們並不處在它的芥子世界，那麽便只能是——它將芥子世界植入了我們。”
夜望道，“那問題來了，你們有感覺到自己體內有芥子世界麽？”
三人對視一眼，還是沈無澈笑道：“有啊，一直都有。”
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思維便是我們體內最大的芥子世界，不是麽？”
思維——穢欲！
三人頓時了然，而便在沈無澈一語道破時，三人腦海中同時發出了巨大的、獸蹄踏在大地上的劇烈震動聲，繼而是一聲暴躁的怒吼，一只渾身青黑色的、三眼、六耳、八足的怪物驟然出現，黃橙橙的巨大獸瞳在腦海中凝視著三人，夜望覆活不久率先支撐不住，悶哼一聲倒下去——
倒下去之前還沒忘了拽住沈無澈的衣角，龍蒼流不悅地要連衣角一起割斷。
然而已然來不及，夜望腦海中的夢魘已經傳到了沈無澈身上，把沈無澈也拽入了他的噩夢之中。
龍蒼流見狀毫不猶豫拉住沈無澈的手，和他一同進入了夜望的世界，那是夜望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場景，那裏漫天都飛舞著純黑色的羽毛和猩紅色的彼岸花瓣，而在鮮明紅黑色的襯托下，滿地荒涼貧瘠的魔界更顯得慘淡了。
到處都是饑餓的、四肢奇瘦肚腹卻脹大的瀕死的嬰兒，紅眼睛的魔獸等在一旁隨時準備享用屍體；
女魔修被強大的男修欺淩、輪番占有而後分食；男修則為了爭搶女修、地盤、食物日日夜夜都在互相殘殺。
最終這片土地上一片狼藉，除了殘骸什麽都沒剩下。
而夜望獨自站在高高的魔宮飛臺上，默默俯瞰著這一切。
他臉上表情倒是正常，然而眼瞳深處有著不易察覺的漠然。
並且連沈無澈出現在他身邊後，他竟然都沒有回頭來看一眼。這足以說明他此時內心的異常了。
而在他身後的沈無澈被龍蒼流拉著，心想這便是夜望最恐懼的場景麽？
但這其實也只是兇獸布置下的幻境，唯有突破這幻境，突破自己的「穢欲」，才能夠拿到魔界果。
沈無
63、魔界之尊（5） （3/5）
澈上前一步，準備提醒夜望，卻在這時周圍幻境一變，天地旋轉，變成了一個沈無澈有些熟悉的地方——長安郊外的幽亭。
不過這一次，幽亭和沈無澈記憶中依稀記得的不太一樣，這裏不再有著瘋長的雜亂的蘆葦，而是被修整的非常整潔——
河裏蘆葦全被清理掉，露出河中清澈的溪水和潔白的鵝卵石，河邊有一座茅草搭的小屋，小屋外用籬笆紮了院子，院裏院外養了雞鴨種了蔬菜，還種了一棵紫微和一叢叢的菊花，此時正值菊花盛開，看起來十分喜人。
不過沈無澈一看到那菊花便覺得有些異樣，可一時又說不出來異樣在哪裏。
便在這時龍蒼流來握住他的手，沈無澈才驟然明白了——
他側頭看去，竟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小亭子，而亭子中那人，正是他自己！
沈無澈頓時頭皮發麻。而亭中的沈無澈——或者說沈昏——
還無知無覺，只有一杯沒一杯地喝酒。在外人看來他臉上淡漠依舊，唯有沈無澈這個本人能看出來，這個沈昏在發愁。
而為什麽發愁，沈無澈此時也想了起來，那是剛穿過來沒多久，自己很喜歡龍蒼流卻被迫要迫害他，內心十分糾結，外加這世界沒一個朋友，不由心覺孤苦淒涼，所以找了個空下界來喝酒來了。至於怎麽碰上了夜望……這實在是個意外。
沈無澈不由得有些訕訕，尤其看著身側龍蒼流凝視過來的目光，頗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但實際上他和夜望什麽都沒有，他就只是喝醉了駐足了一會兒，然後就走了。
仿佛為印證沈無澈的話似的，果然下一刻便有一個小孩從小屋裏踉蹌跑了出來，摸索著走到亭中，一把抱住了沈昏的大腿，哽咽道：“哥哥！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丟下阿望一個人！”
那小孩正是夜望——或者說是眉九，他長得和後來沈無澈遇到他時一樣可愛。
只不過此時他大大的眼睛全無神采，竟是個瞎子。
他看不到沈無澈，便只能牢牢抱住他，口中一直念著不要走：“哥哥，哥哥！沈昏哥哥，你63、魔界之尊（5） （4/5）
都陪了我這麽久，便再陪阿望一會兒吧！很快，很快阿望就能長大了，長大了替你打壞人，好不好哥哥？”
他每說一句話，沈無澈身邊龍蒼流的眼神就陰沈一分，沈無澈對此無話可說。
不過兩人身邊真正的夜望倒是反應良好，眼中的漠然早褪去，嘴角一直含著笑，時不時看沈無澈一眼，眼中都是含情脈脈的。
沈無澈被左右夾擊，堪稱悚然，好在那邊沈昏並未耽誤多久。
雖然喝得醉醺醺的，眼神水潤，眼角緋紅一片，卻還是沒忘了自己高冷仙尊的人設，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孩無動於衷，把自己衣角一抽就轉身走了，徒留下夜望坐在地上，眼淚越流越兇，最後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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