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故人遠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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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故人遠歸（2）
而沈無澈的心情卻並不是那麽好——至少沒有雲流以為的那麽好。
臺上幾人慷慨陳詞, 雲流則擡頭看著老師，觀察他神色，然後小聲問道；
“老師不高興嗎？我以為同是劍宗人士,有人為沈昏說話，您也會高興才是。”
沈無澈也以為自己會高興,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甚至恰好相反，他深深望著龍蒼流, 忽而感到有些難過。
雲流一直在細細觀察他神色, 當下心中一驚，試探問道：“老師？老師是在討厭……龍尊嗎？”
討厭龍蒼流？
當然不是。
“不、是。”沈無澈幾乎是一字一句地道，“不是！”
我從未討厭過龍蒼流——
他內心暗暗道，龍蒼流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視為仇敵的人其實一直在為他犧牲……而他這樣做的時候，也不需要龍蒼流知道。
沈無澈一直這樣想, 然而直到當下，直到眉如意站了出來，沈無澈才恍然驚覺，這種隱瞞或許會帶來可怕的後果。比如，它很可能會讓龍蒼流身敗名裂, 墜入深淵！
沈無澈心中一驚，深深望向了眉如意。
眉如意並未察覺, 只微笑道：“說起來，還有一件最奇怪的事，不知龍尊可否為大家解答？”
龍蒼流視線飛快掠過沈無澈，繼而落在了眉如意臉上。
他腦海中還在想著沈無澈的表情, 面上則道：“說……”
眉如意便一字一句道：“沈昏先生乃渡劫境大能，當年紫微天上，身為合體境的您，是如何打敗他的？”
他話音一落，眾人都楞了一瞬，繼而紛紛變了臉色。
翟子秋尤為如此，他臉色沈肅得可怕，飛快開口道；“這自然是因為——”
“因為他讓著我。”龍蒼流卻接口道，用一種閑聊般的語氣，說著幾乎是驚世駭俗的真相，“因為沈昏讓著我，他故意露出了破綻。”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內心回想著龍蒼流的話。
因為他讓著我——什麽叫讓著你？天宮掌門之位，生死性命之搏，還有讓著的道理？
本來不少人都倒向了眉如意一邊，龍蒼流這話一出。
反而很多人又覺得龍尊太坦蕩了，坦蕩的有點不55、故人遠歸（2） （1/5）
對勁，於是又重新倒了回來。
還有人大逆不道的想，龍尊是不是沈迷修行，把自己腦子修出毛病了。
沈無澈亦是怔楞良久，最後露出了一個有點覆雜的神色，既像是感傷，又有點欣慰，甚至有一絲欣喜。
原來你知道，沈無澈心想，原來你知道！
雲流一直在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見狀遲疑問道：“老師看起來有點高興。”
沈無澈並不回答，雲流便追問道：“老師？老師剛才，是不是有點高興？”
沈無澈並不回答，只是道：“噓……”
雲流猶豫一下，還是乖乖閉上嘴，眼睛卻一直望著他，心下尋思道，他沒否認，那就是默認了。
他高興，因為我知道他在紫微天一戰中放水了？
可眉如意也知道，但眉如意說出來時，老師甚至有點生氣。
所以，他高興，不是因為有人知道他的苦衷，而是因為知道他苦衷的人，是我……
雲流微微睜大眼睛。
是這樣嗎？是這樣嗎？還是說我在自作多情？
雲流混亂的想著，而臺上看似八風不動的龍蒼流亦陷入了混亂之中。
他甚至沒註意聽眉如意又說了些什麽，直到眉如意身上靈力暴漲，席卷開來，才恍然驚醒。
他垂目望去，只見眉如意黑袍激蕩開來，狂風平地而起，而眉如意冷冷道；
“龍尊，彼時你用陰謀詭計殺死沈昏先生，如今又連接下我的挑戰都不敢。
難道說你其實只是個空架子，平時都在裝模作樣嗎？”
狂暴靈力之下，年輕修士們都有些受不住，而李世英亦道：“別打！要打出城去打！岐山城可經不住渡劫境造作……”
眉如意苦等多年就為了這一天，哪裏會聽他絮絮叨叨，當下斷喝一聲，朝龍蒼流撲去！
黑色劍氣迎面而來，龍蒼流不欲和他打鬥，當即身形一閃，側身躲過，眉如意劍氣撲了個空，砰的一聲，在地面斬開了一道幾人寬的深深裂縫。
眾人紛紛變色，龍蒼流則回頭看了那裂縫一眼，開口道：“你殺心太重。”
“這是自然……”眉如意提劍微笑，“我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一天。”
龍蒼流沈吟一瞬：“因為眉家的滅門？”
眉如意冷笑不語，龍蒼流卻道：“55、故人遠歸（2） （2/5）如果我告訴你，下令滅眉家的人不是我呢？”
眉如意表情變得很奇怪，似笑非笑道：“你說什麽？龍尊？你執掌天宮，修為高強如沈昏都遭你毒手，你現在跟我說，不是你做的？”
他怒喝著撲過來：“你以為我會信嗎！”
這一劍角度刁鉆，來勢極快，龍蒼流不便再躲，只得伸出手來，右手覆上渾厚靈力，夾住他劍身。
眉如意卻不著急，臉上露出了一個奇異的微笑：“我聽說，當天紫微天一戰，龍尊和沈昏先生都用的是紫微劍訣。”
“我還聽說，那一戰後，龍尊再未使過紫微劍訣。”
“紫微劍訣，其實我也會。”眉如意笑道，“不知道龍尊願不願意，和我也比試比試？”
隨著他話音落下，龍蒼流幾乎萬年不變的冷淡表情終於露出了一道裂痕。
眉如意心中生出無限快意，忍不住大笑起來，被龍蒼流夾住的長劍化為黑灰，而憑空則現出了另一柄長劍。
那劍薄如蟬翼，冷光如虹，更重要的是，劍身上縈繞著一股深厚的魔氣。
眉如意是魔修這事，上六門的門主們幾乎都心照不宣，此時並不意外，只都沈下了臉色。
唯有卻邪君一直被瞞在鼓裏，只從沈無澈那裏聽他談過此事，此時親眼所見，忍不住脫口而出：“臥槽魔氣！”
魔氣！
一語驚起千層浪，年輕修士們本都不太認得這個東西，當下皆呆若木雞——
他們以為魔教和魔修早已是昨日黃花，不會再卷土重來。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會親眼看到魔氣，還是從正道如意門門主身上！
眾人瑟瑟發抖，下意識望向龍蒼流尋求保護。
龍蒼流則臉色都沒變一下，只是緩緩道：“你太大膽了，眉如意。”
眉如意腦海中滿是他聽到「紫微劍訣」時的失態表情，邊笑邊道：“我投入魔道，你弒師奪權，論起大逆不道，實在是彼此彼此！”
眾修士這才從魔修出世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猛地想起來眉如意之前揭發的那些事情，有的覺得眉如意說的實在是十分正確，有的覺得雖然貌似正確但眉如意可是個魔修，還有的堅決支持龍蒼流，大喊道：“姓眉的！你竟敢誹謗我們龍尊！我跟你拼了！”
那激憤
55、故人遠歸（2） （3/5）
的年輕人就要上前來，好歹被同伴們拉住了。
而眉如意只是笑道；“龍尊怎麽不說話？來反駁我啊，來說我是在胡說八道！來啊！”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了，“龍蒼流，你怎麽一個字都不敢說呢？看看這些支持你的人，看看沈昏在天之靈——”
龍蒼流終於被激怒了，一字一句道：“不要跟我提沈昏！”
眉如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即大喜，然而下一秒，卻覺一股可怕的靈力撲面而來，瞬間把他掀翻在地。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來，勉強擡頭看去，只見塵埃飛揚，而龍蒼流立於風中，白袍獵獵，臉色森冷的可怕。
了緣深深蹙起眉，往下方一掃。果然，龍蒼流這樣的反應叫許多本支持他的人都起了疑心，臉色變得困惑和懷疑起來。
龍蒼流卻不管不顧，只冷冷凝視著眉如意，漫步朝他走去，而每走一步，他身上氣息便強勢一分。
眉如意嗆咳著，忽然閃身而起，一劍刺去！
紫微劍訣第一式，譬如北辰。
龍蒼流輕松化解，眉如意卻道：“那一天，你和沈昏也是這樣出招的嗎？龍蒼流？”
那一瞬間，龍蒼流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殺意，然而他剛上前一步，忽然於幽微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如雲層深處掠過的閃電，如天邊倏忽飛過的歸鳥，如士子當空劃下的適意一筆——
無聲無息，一閃即逝，卻又有無數力量蘊含其中，隱約中勾勒出一個恢弘古奧的世界來。
龍蒼流步伐一頓，眉如意見狀便要嗤笑，卻在下一秒，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靈力憑空迸發而出，以龍蒼流身後為中心，旋渦般席卷了整個岐山城！
長風浩蕩，日月回旋，天旋地轉中，一只手輕輕按在了龍蒼流肩上。
那人雙眼寥如寒星，淡色的嘴唇輕輕抿著，近乎是悄無聲息地降落在龍蒼流身後，踏空而立。
渡劫境大能的氣勁如海浪般，層層疊疊又無窮無盡地蔓延開來，頃刻間便遍布了岐山城的每一個角落。
角落裏的沈長風擡起頭，深深望過來，眼神近乎狂熱。
“沈昏……”沈長風喃喃道，“你真是……永遠讓我感到驚喜。”
而城外某個隱蔽的山洞中，錦瑟正擺弄著獻祭
55、故人遠歸（2） （4/5）
的法陣，感受到沈昏的氣息，當即眉頭一蹙：“沈昏！他果然在岐山城！”
他身邊的眉九被他用鐵鏈捆在法陣正中，望著他，疑惑重覆道：“沈昏……”
錦瑟左思右想，最後咬牙道：“我還是不放心沈長風，得自己去看看。”
眉九立刻道：“那我也去！我要去見如意哥哥！”
錦瑟卻道：“絕不可以！你就呆在這，乖乖等我回來。”
他看了看眉九，見他被捆得動彈不得，又檢查了山洞周圍的禁制，一切確認無誤後，錦瑟回到眉九身邊，神色變得柔和下來。
“等我，我去去就來。”錦瑟呢喃道，“夜望……”
他說罷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眉九的視線中。
狂風如舞，天邊雲層飛速消散、聚攏，龍蒼流卻並不在意，只微微側頭，看到老師灰白的發梢落在自己肩上，不由得心中一動。
龍蒼流想轉過身去看他，沈無澈卻道：“別動……”
龍蒼流便像被點穴一樣不動了，他感受著身後人的氣息，半晌忽而想到，除開雲流的那些日子，這還是老師第一次觸碰他。
他眼中飛快掠過一絲情緒，而後喚道：“師尊……”
師尊！
所有人都驚呆了，眉如意尤為震驚：“師尊？你、你——你是沈昏？！”
眾人紛紛望向沈無澈，而沈無澈只冷淡道：“眉如意，敢拿我作文章，你真是膽大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龍蒼流一把抱住老師，把頭埋在老師脖子邊上，一本正經撒嬌：“老師，有人欺負我。”
老師輕摸狗頭：“乖，我去給你撐場子！”
ps我再也不寫這種cp了，兩個別扭怪！
下次寫倆主角見面，定情，領證，然後剩下的就你儂我儂甜蜜蜜！
再也不作了！
來自心累的老母親
55、故人遠歸（2）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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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無澈的心情卻並不是那麽好——至少沒有雲流以為的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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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澈也以為自己會高興,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甚至恰好相反，他深深望著龍蒼流, 忽而感到有些難過。
雲流一直在細細觀察他神色, 當下心中一驚，試探問道：“老師？老師是在討厭……龍尊嗎？”
討厭龍蒼流？
當然不是。
“不、是。”沈無澈幾乎是一字一句地道，“不是！”
我從未討厭過龍蒼流——
他內心暗暗道，龍蒼流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視為仇敵的人其實一直在為他犧牲……而他這樣做的時候，也不需要龍蒼流知道。
沈無澈一直這樣想, 然而直到當下，直到眉如意站了出來，沈無澈才恍然驚覺，這種隱瞞或許會帶來可怕的後果。比如，它很可能會讓龍蒼流身敗名裂, 墜入深淵！
沈無澈心中一驚，深深望向了眉如意。
眉如意並未察覺, 只微笑道：“說起來，還有一件最奇怪的事，不知龍尊可否為大家解答？”
龍蒼流視線飛快掠過沈無澈，繼而落在了眉如意臉上。
他腦海中還在想著沈無澈的表情, 面上則道：“說……”
眉如意便一字一句道：“沈昏先生乃渡劫境大能，當年紫微天上，身為合體境的您，是如何打敗他的？”
他話音一落，眾人都楞了一瞬，繼而紛紛變了臉色。
翟子秋尤為如此，他臉色沈肅得可怕，飛快開口道；“這自然是因為——”
“因為他讓著我。”龍蒼流卻接口道，用一種閑聊般的語氣，說著幾乎是驚世駭俗的真相，“因為沈昏讓著我，他故意露出了破綻。”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內心回想著龍蒼流的話。
因為他讓著我——什麽叫讓著你？天宮掌門之位，生死性命之搏，還有讓著的道理？
本來不少人都倒向了眉如意一邊，龍蒼流這話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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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澈亦是怔楞良久，最後露出了一個有點覆雜的神色，既像是感傷，又有點欣慰，甚至有一絲欣喜。
原來你知道，沈無澈心想，原來你知道！
雲流一直在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見狀遲疑問道：“老師看起來有點高興。”
沈無澈並不回答，雲流便追問道：“老師？老師剛才，是不是有點高興？”
沈無澈並不回答，只是道：“噓……”
雲流猶豫一下，還是乖乖閉上嘴，眼睛卻一直望著他，心下尋思道，他沒否認，那就是默認了。
他高興，因為我知道他在紫微天一戰中放水了？
可眉如意也知道，但眉如意說出來時，老師甚至有點生氣。
所以，他高興，不是因為有人知道他的苦衷，而是因為知道他苦衷的人，是我……
雲流微微睜大眼睛。
是這樣嗎？是這樣嗎？還是說我在自作多情？
雲流混亂的想著，而臺上看似八風不動的龍蒼流亦陷入了混亂之中。
他甚至沒註意聽眉如意又說了些什麽，直到眉如意身上靈力暴漲，席卷開來，才恍然驚醒。
他垂目望去，只見眉如意黑袍激蕩開來，狂風平地而起，而眉如意冷冷道；
“龍尊，彼時你用陰謀詭計殺死沈昏先生，如今又連接下我的挑戰都不敢。
難道說你其實只是個空架子，平時都在裝模作樣嗎？”
狂暴靈力之下，年輕修士們都有些受不住，而李世英亦道：“別打！要打出城去打！岐山城可經不住渡劫境造作……”
眉如意苦等多年就為了這一天，哪裏會聽他絮絮叨叨，當下斷喝一聲，朝龍蒼流撲去！
黑色劍氣迎面而來，龍蒼流不欲和他打鬥，當即身形一閃，側身躲過，眉如意劍氣撲了個空，砰的一聲，在地面斬開了一道幾人寬的深深裂縫。
眾人紛紛變色，龍蒼流則回頭看了那裂縫一眼，開口道：“你殺心太重。”
“這是自然……”眉如意提劍微笑，“我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一天。”
龍蒼流沈吟一瞬：“因為眉家的滅門？”
眉如意冷笑不語，龍蒼流卻道：“55、故人遠歸（2） （2/5）如果我告訴你，下令滅眉家的人不是我呢？”
眉如意表情變得很奇怪，似笑非笑道：“你說什麽？龍尊？你執掌天宮，修為高強如沈昏都遭你毒手，你現在跟我說，不是你做的？”
他怒喝著撲過來：“你以為我會信嗎！”
這一劍角度刁鉆，來勢極快，龍蒼流不便再躲，只得伸出手來，右手覆上渾厚靈力，夾住他劍身。
眉如意卻不著急，臉上露出了一個奇異的微笑：“我聽說，當天紫微天一戰，龍尊和沈昏先生都用的是紫微劍訣。”
“我還聽說，那一戰後，龍尊再未使過紫微劍訣。”
“紫微劍訣，其實我也會。”眉如意笑道，“不知道龍尊願不願意，和我也比試比試？”
隨著他話音落下，龍蒼流幾乎萬年不變的冷淡表情終於露出了一道裂痕。
眉如意心中生出無限快意，忍不住大笑起來，被龍蒼流夾住的長劍化為黑灰，而憑空則現出了另一柄長劍。
那劍薄如蟬翼，冷光如虹，更重要的是，劍身上縈繞著一股深厚的魔氣。
眉如意是魔修這事，上六門的門主們幾乎都心照不宣，此時並不意外，只都沈下了臉色。
唯有卻邪君一直被瞞在鼓裏，只從沈無澈那裏聽他談過此事，此時親眼所見，忍不住脫口而出：“臥槽魔氣！”
魔氣！
一語驚起千層浪，年輕修士們本都不太認得這個東西，當下皆呆若木雞——
他們以為魔教和魔修早已是昨日黃花，不會再卷土重來。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會親眼看到魔氣，還是從正道如意門門主身上！
眾人瑟瑟發抖，下意識望向龍蒼流尋求保護。
龍蒼流則臉色都沒變一下，只是緩緩道：“你太大膽了，眉如意。”
眉如意腦海中滿是他聽到「紫微劍訣」時的失態表情，邊笑邊道：“我投入魔道，你弒師奪權，論起大逆不道，實在是彼此彼此！”
眾修士這才從魔修出世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猛地想起來眉如意之前揭發的那些事情，有的覺得眉如意說的實在是十分正確，有的覺得雖然貌似正確但眉如意可是個魔修，還有的堅決支持龍蒼流，大喊道：“姓眉的！你竟敢誹謗我們龍尊！我跟你拼了！”
那激憤
55、故人遠歸（2） （3/5）
的年輕人就要上前來，好歹被同伴們拉住了。
而眉如意只是笑道；“龍尊怎麽不說話？來反駁我啊，來說我是在胡說八道！來啊！”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了，“龍蒼流，你怎麽一個字都不敢說呢？看看這些支持你的人，看看沈昏在天之靈——”
龍蒼流終於被激怒了，一字一句道：“不要跟我提沈昏！”
眉如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即大喜，然而下一秒，卻覺一股可怕的靈力撲面而來，瞬間把他掀翻在地。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來，勉強擡頭看去，只見塵埃飛揚，而龍蒼流立於風中，白袍獵獵，臉色森冷的可怕。
了緣深深蹙起眉，往下方一掃。果然，龍蒼流這樣的反應叫許多本支持他的人都起了疑心，臉色變得困惑和懷疑起來。
龍蒼流卻不管不顧，只冷冷凝視著眉如意，漫步朝他走去，而每走一步，他身上氣息便強勢一分。
眉如意嗆咳著，忽然閃身而起，一劍刺去！
紫微劍訣第一式，譬如北辰。
龍蒼流輕松化解，眉如意卻道：“那一天，你和沈昏也是這樣出招的嗎？龍蒼流？”
那一瞬間，龍蒼流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殺意，然而他剛上前一步，忽然於幽微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如雲層深處掠過的閃電，如天邊倏忽飛過的歸鳥，如士子當空劃下的適意一筆——
無聲無息，一閃即逝，卻又有無數力量蘊含其中，隱約中勾勒出一個恢弘古奧的世界來。
龍蒼流步伐一頓，眉如意見狀便要嗤笑，卻在下一秒，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靈力憑空迸發而出，以龍蒼流身後為中心，旋渦般席卷了整個岐山城！
長風浩蕩，日月回旋，天旋地轉中，一只手輕輕按在了龍蒼流肩上。
那人雙眼寥如寒星，淡色的嘴唇輕輕抿著，近乎是悄無聲息地降落在龍蒼流身後，踏空而立。
渡劫境大能的氣勁如海浪般，層層疊疊又無窮無盡地蔓延開來，頃刻間便遍布了岐山城的每一個角落。
角落裏的沈長風擡起頭，深深望過來，眼神近乎狂熱。
“沈昏……”沈長風喃喃道，“你真是……永遠讓我感到驚喜。”
而城外某個隱蔽的山洞中，錦瑟正擺弄著獻祭
55、故人遠歸（2） （4/5）
的法陣，感受到沈昏的氣息，當即眉頭一蹙：“沈昏！他果然在岐山城！”
他身邊的眉九被他用鐵鏈捆在法陣正中，望著他，疑惑重覆道：“沈昏……”
錦瑟左思右想，最後咬牙道：“我還是不放心沈長風，得自己去看看。”
眉九立刻道：“那我也去！我要去見如意哥哥！”
錦瑟卻道：“絕不可以！你就呆在這，乖乖等我回來。”
他看了看眉九，見他被捆得動彈不得，又檢查了山洞周圍的禁制，一切確認無誤後，錦瑟回到眉九身邊，神色變得柔和下來。
“等我，我去去就來。”錦瑟呢喃道，“夜望……”
他說罷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眉九的視線中。
狂風如舞，天邊雲層飛速消散、聚攏，龍蒼流卻並不在意，只微微側頭，看到老師灰白的發梢落在自己肩上，不由得心中一動。
龍蒼流想轉過身去看他，沈無澈卻道：“別動……”
龍蒼流便像被點穴一樣不動了，他感受著身後人的氣息，半晌忽而想到，除開雲流的那些日子，這還是老師第一次觸碰他。
他眼中飛快掠過一絲情緒，而後喚道：“師尊……”
師尊！
所有人都驚呆了，眉如意尤為震驚：“師尊？你、你——你是沈昏？！”
眾人紛紛望向沈無澈，而沈無澈只冷淡道：“眉如意，敢拿我作文章，你真是膽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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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輕摸狗頭：“乖，我去給你撐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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