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江湖夜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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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江湖夜雨（2）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有修改，修改後為：雲流覺得眉九跟魔尊有牽連。
但魔尊只有成年和死亡兩種狀態，沒有幼年狀態，所以雲流猜測眉九是當時跟在魔尊身邊的魔將。
雲流的話提醒了沈無澈, 雖然大比前夕，孩子們都在四處溜達看熱鬧，但他卻不是孩子, 他有正事要做。
他回到房中拿出如意心法，雲流也跟了進來。
雲流問他：“老師,你真能破解如意心法嗎？”
雖然他沒把眉如意放在眼裏, 但這如意心法客觀來說，其實還不錯。要破解它並不是一件簡單事情。
起碼李世英、了緣和他三個人都破解不了, 當然, 這也有他們三個不精通劍法的緣故。
雲流望著沈無澈，沈無澈面對徒弟也不藏私，隨意地嗯了一聲：“大概十來日吧，就能破解了。如果不是落星丸限制了我的修為,還可以更快一些。”
雲流聞言微微一頓，繼而很淺淡地笑了, 心道不愧是師尊。
但他轉而又問：“那到時候，老師準備以什麽身份把破解的東西公之於眾呢？
我自然相信老師，不過我想，世人大概是不會太信任一個無名散修的。”
這個問題沈無澈早有準備，不過他現在並不準備說，只笑道：“我自有辦法。”
雲流小小的喉結微微一動, 很想問他想怎麽做，會不會直接告訴眾人我就是沈昏, 不過看沈無澈樣子完全不會開口，只好罷休了。
他不再說話，只在沈無澈研究心法的時候，專註地盯著他瞧。
沈無澈不知道自己臉上有什麽好看的, 但雲流表情很正經，坐姿也很端正，兩只手乖乖放在膝蓋上，好像沈無澈臉上寫了板書，而他是擡頭聽講的好學生。
沈無澈心想他不吵不鬧，也不出去跟眉九鬧事，挺好，便沒有對他的視線提出異議。
所以沈無澈垂頭看書的時候，那視線便跟羽毛似的，在他臉上一下下掃過。
他本是個做事很專註的人，但雲流的眼神不知有什麽魔力，竟讓他漸漸思緒浮動起來。
他忍不住走了神，心思從心法移到了雲流身上。
雲流為什麽要說眉九是魔修呢？沈無澈暗自想，他討厭眉九，27、江湖夜雨（2） （1/5）
這可以理解為小孩子幼稚的爭寵，但即使是爭寵，以雲流的性格，也絕對不會空口白牙地汙蔑別人。
所以他是真的覺得眉九是魔修嗎？就因為眉九說他是自己認的弟弟？
這兩者有什麽關聯？沈無澈不明白。
而他真的會主動認一個陌生的小孩為弟弟嗎？
哪怕那時他是喝醉的狀態，沈無澈也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他剛穿書的時候，一直覺得這世界裏的人都只是書中人物，紙片人而已，不是真實存在的，後來一直關註龍蒼流，他漸漸地相信龍蒼流是真實的——但也只有龍蒼流是真實的。
其餘人則依舊是浮萍，相交如水，不可能讓他主動地、深入地建立關系。
所以哪怕他的確很喜歡小孩，會給他們力所能及的幫助，卻絕不可能做出「認你為弟弟」這種承諾。
眉九一定是誤會了，沈無澈心想，找個時間跟他說清楚吧。
而說曹操曹操到，他心念剛落，眉九便被普元帶著，出現在了他的門口。
沈無澈和雲流都看過去，只見普元道：“方才如意門一行人已然抵達書院，沈道友，要不要現在把眉九送過去？”
眉九被普元拉著手帶上來，一臉的不樂意。
雲流則心知老師急於查出眉如意在大比中的計劃，因而眉九非走不可，便老神在在地旁觀，不發一言。
而沈無澈卻沒有像雲流期待的那樣點頭應允，只是道：“不著急，先讓我跟眉九談談，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許多誤會還沒有解開。”
他拉著眉九走出了房門，準備找一個安靜無人的地方單獨說話。
雲流淡定自若地看著他們走掉了，又淡定自若地和普元點頭示意，待普元下樓出門，才驀地冷下臉來，抽出身上帶著的一張隱身符，盯著看了半晌。
他化分神來東都一事，是翟子秋親手操辦的。而翟子秋向來心細，給雲流準備的東西簡直包羅萬象。
除了日常的丹藥符箓，甚至還有給他解悶用的流行話本、最新款解連環，以及眼前這個隱身符。
當時翟子秋頗為微妙地笑道：“萬一掌門想偷偷摸摸幹點什麽，這個就派上用場了。”
而他則淡淡回答：“哦？什麽事需要我偷偷摸摸去做？”
他連
27、江湖夜雨（2） （2/5）
和魔尊決戰都是光明正大闖進的魔界，去個東都還要偷偷摸摸？
開什麽玩笑。
至於偷偷摸進畫眉樓偷聽——那是老師做的事，而老師做的，那能叫偷偷摸摸嗎？那叫瀟灑自如，不拘小節。
現在就不一樣了，現在他是想去偷聽老師和眉九說話，這個行徑，怎麽看都是有礙德行的。
雲流嚴肅地望著隱身符，半晌下定了決心，若無其事地四下看看，繼而閃電般伸手，把隱身符貼在了身上。
符箓很快生效，雲流三兩步趕上了沈無澈眉九二人的腳步，跟在他們身後。
他仗著沈無澈目前用不了靈力，發現不了他，十分囂張地走到老師眼前，眼神上上下下在他二人身上逡巡著，確認沒有任何越矩之處，才放下心來。
沈無澈帶著眉九上了三樓，挑了一個隱蔽無人的隔間坐下，關上了門。
雲流在他關門前擠了進來，四下看看，悄悄地坐在了沈無澈身邊，見他一無所覺，又往他那邊挪了挪。
直到兩人肩膀相靠，雲流的表情才閃過一絲滿意。
而沈無澈只是覺得自己肩膀被什麽碰了一下，以為是飛花草絮之類，並沒在意。
他望著和自己相對而坐的眉九，斟酌著道：“眉九，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得說明白。那就是我們之前並未見過，你說我認你為弟弟，想必是認錯了人。”
眉九執著地道：“沒認錯。沈哥哥，你還、還和我拉了勾的，我怎麽會認錯呢？”
沈無澈啞然一瞬，繼而道：“不，我想你是認錯了。眉九，你還記得當時和你拉勾的人，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嗎？還是說，你只記得他姓沈？”
這次換眉九啞然了，沈無澈見他露出茫然神色，又問道：“那其他的呢，比如你和沈哥哥見面的時候，是在哪裏，當時是什麽情況，還記得嗎？”
眉九依舊茫然，半晌搖搖頭，低聲道：“我、我都不記得了。”
雲流聞言微微蹙眉，盯著眉九望了一眼。
這個眉九實在是腦子不太清楚，一面很篤定地說見過老師，一面又連見面的任何細節都說不出來。
要不是眉九一路上一直笨的很真實，雲流甚至懷疑他是在故意耍自己。
但正是因為笨的真實，27、江湖夜雨（2） （3/5）
叫雲流忍不住心生疑慮，暗自想夜望手下魔將之中，有這麽蠢的嗎？
似乎沒有？
他沈吟半晌，最終只得心想，等如意心法被破解後，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而在那之前，他雖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地殺掉眉九，但依舊會一直關註他的一舉一動。
雲流那邊做下決定，而這邊沈無澈覺得這事八成是認錯了人，眉九年紀小，可能只是因為看他順眼，所以不管不顧地把他認作了那個沈哥哥。
沈無澈神情輕松下來，眉九見狀，覺得他是急於和自己撇清關系，頓時不高興了。
他神色受傷，眼淚又湧了出來，沈無澈無法，只好起身走過去抱起他，輕聲哄道：“別哭……”
雲流正享受著和老師肩並肩腿靠腿的隱秘快感，忽然老師就跑掉了。
他頓時從魔修之事中回過神來，沈沈望著哭泣的眉九，心想你們姓眉的怎麽都這麽愛哭？
哭有什麽用？哭就能得到老師的親吻、擁抱以及愛撫了嗎？
——等會兒。
好像還真能。
雲流望著抱著眉九的老師，若有所思，福至心靈地學習到了新的技巧。
不過這個技巧對他而言，似乎不太適配……
雲流有點嫌棄地想。
而與此同時，眉九被哄著，卻哭得更厲害了。
“沈哥哥……”他抽噎著道，“不要把我送走！”
沈無澈耐心道：“送你回去見你如意哥哥，不好嗎？你不是很喜歡如意哥哥嗎？”
眉九卻望著他：“可是我走了，沈哥哥、沈哥哥就要被雲流霸占了！”
雲流聞言挑眉，而沈無澈無奈道：“要講禮貌，你該叫雲流為「雲流哥哥」。”
眉九閉著嘴不想叫，沈無澈又道：“雲流，嗯，他性格確實霸道了一些，不太懂得謙讓。但他只比你大兩歲，也不過是個小孩。所以眉九答應我，不要生雲流哥哥的氣，好不好？”
眉九嘟嘴，沈無澈只是笑望著他。
最終眉九勉強道：“行吧。我不生雲流……雲流哥哥的氣。”
太乖了，比雲流還要乖。沈無澈忍不住心下感慨，當即誇了他一句，還說要去給他買好吃的。
眉九卻道：“不要好吃的，要沈哥哥答應我一個願望。”
沈無澈詢問地望著他
27、江湖夜雨（2） （4/5），眉九便道：“等我拿下大比頭名，挑一件最好看的法寶送給哥哥，沈哥哥一定要收。”
沈無澈聽得此言，瞬間想起眉九參加大比，其實是眉如意的利用，頓時笑容一頓。
而不止是眉如意，連他們收留眉九，也只是利用他，從眉如意處打探消息而已。
沈無澈輕輕嘆了口氣，答應了眉九，繼而道：“閉眼……”
眉九正暗自歡欣雀躍，連為什麽都不問，便幹脆地閉上了眼睛。
沈無澈遂望了他一會兒，從懷裏拿出兩張李浚貢獻的高階符箓，往他額間一貼。
那符箓一張是竊視符，一張是保護符。它們貼上眉九額頭的一剎那，只見金光一閃，符箓便融入了他體內。
眉九覺得身體一熱，疑惑問道：“沈哥哥？”
沈無澈嗯了一聲：“給你貼了張保護符箓，此行回如意門，兇險非常，你一定小心，保護好自己。”
眉九點點頭，見他語帶憂慮，反過來安慰他道：“沒事的，如意哥哥會保護我的。”
沈無澈沈默不語，心想最可能傷害你的，就是你如意哥哥了。
或許眉如意真的對你有些關愛之心，但他為了覆仇，連自己的劍道都親手毀掉了，那點關愛之心又算得了什麽？
他沈沈想著，眉九睜開眼睛，對他笑道：“沈哥哥對我真好。”
沈無澈想到另一張符箓，心下苦笑，並沒有回答。
他只是心下默默道一句抱歉，而後打開了門，把眉九交到了樓下等著的普元手裏，而後看著普元拉著眉九一路出了酒樓，身影消失在了簇簇桃花之中。
27、江湖夜雨（2）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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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有修改，修改後為：雲流覺得眉九跟魔尊有牽連。
但魔尊只有成年和死亡兩種狀態，沒有幼年狀態，所以雲流猜測眉九是當時跟在魔尊身邊的魔將。
雲流的話提醒了沈無澈, 雖然大比前夕，孩子們都在四處溜達看熱鬧，但他卻不是孩子, 他有正事要做。
他回到房中拿出如意心法，雲流也跟了進來。
雲流問他：“老師,你真能破解如意心法嗎？”
雖然他沒把眉如意放在眼裏, 但這如意心法客觀來說，其實還不錯。要破解它並不是一件簡單事情。
起碼李世英、了緣和他三個人都破解不了, 當然, 這也有他們三個不精通劍法的緣故。
雲流望著沈無澈，沈無澈面對徒弟也不藏私，隨意地嗯了一聲：“大概十來日吧，就能破解了。如果不是落星丸限制了我的修為,還可以更快一些。”
雲流聞言微微一頓，繼而很淺淡地笑了, 心道不愧是師尊。
但他轉而又問：“那到時候，老師準備以什麽身份把破解的東西公之於眾呢？
我自然相信老師，不過我想，世人大概是不會太信任一個無名散修的。”
這個問題沈無澈早有準備，不過他現在並不準備說，只笑道：“我自有辦法。”
雲流小小的喉結微微一動, 很想問他想怎麽做，會不會直接告訴眾人我就是沈昏, 不過看沈無澈樣子完全不會開口，只好罷休了。
他不再說話，只在沈無澈研究心法的時候，專註地盯著他瞧。
沈無澈不知道自己臉上有什麽好看的, 但雲流表情很正經，坐姿也很端正，兩只手乖乖放在膝蓋上，好像沈無澈臉上寫了板書，而他是擡頭聽講的好學生。
沈無澈心想他不吵不鬧，也不出去跟眉九鬧事，挺好，便沒有對他的視線提出異議。
所以沈無澈垂頭看書的時候，那視線便跟羽毛似的，在他臉上一下下掃過。
他本是個做事很專註的人，但雲流的眼神不知有什麽魔力，竟讓他漸漸思緒浮動起來。
他忍不住走了神，心思從心法移到了雲流身上。
雲流為什麽要說眉九是魔修呢？沈無澈暗自想，他討厭眉九，27、江湖夜雨（2） （1/5）
這可以理解為小孩子幼稚的爭寵，但即使是爭寵，以雲流的性格，也絕對不會空口白牙地汙蔑別人。
所以他是真的覺得眉九是魔修嗎？就因為眉九說他是自己認的弟弟？
這兩者有什麽關聯？沈無澈不明白。
而他真的會主動認一個陌生的小孩為弟弟嗎？
哪怕那時他是喝醉的狀態，沈無澈也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他剛穿書的時候，一直覺得這世界裏的人都只是書中人物，紙片人而已，不是真實存在的，後來一直關註龍蒼流，他漸漸地相信龍蒼流是真實的——但也只有龍蒼流是真實的。
其餘人則依舊是浮萍，相交如水，不可能讓他主動地、深入地建立關系。
所以哪怕他的確很喜歡小孩，會給他們力所能及的幫助，卻絕不可能做出「認你為弟弟」這種承諾。
眉九一定是誤會了，沈無澈心想，找個時間跟他說清楚吧。
而說曹操曹操到，他心念剛落，眉九便被普元帶著，出現在了他的門口。
沈無澈和雲流都看過去，只見普元道：“方才如意門一行人已然抵達書院，沈道友，要不要現在把眉九送過去？”
眉九被普元拉著手帶上來，一臉的不樂意。
雲流則心知老師急於查出眉如意在大比中的計劃，因而眉九非走不可，便老神在在地旁觀，不發一言。
而沈無澈卻沒有像雲流期待的那樣點頭應允，只是道：“不著急，先讓我跟眉九談談，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許多誤會還沒有解開。”
他拉著眉九走出了房門，準備找一個安靜無人的地方單獨說話。
雲流淡定自若地看著他們走掉了，又淡定自若地和普元點頭示意，待普元下樓出門，才驀地冷下臉來，抽出身上帶著的一張隱身符，盯著看了半晌。
他化分神來東都一事，是翟子秋親手操辦的。而翟子秋向來心細，給雲流準備的東西簡直包羅萬象。
除了日常的丹藥符箓，甚至還有給他解悶用的流行話本、最新款解連環，以及眼前這個隱身符。
當時翟子秋頗為微妙地笑道：“萬一掌門想偷偷摸摸幹點什麽，這個就派上用場了。”
而他則淡淡回答：“哦？什麽事需要我偷偷摸摸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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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魔尊決戰都是光明正大闖進的魔界，去個東都還要偷偷摸摸？
開什麽玩笑。
至於偷偷摸進畫眉樓偷聽——那是老師做的事，而老師做的，那能叫偷偷摸摸嗎？那叫瀟灑自如，不拘小節。
現在就不一樣了，現在他是想去偷聽老師和眉九說話，這個行徑，怎麽看都是有礙德行的。
雲流嚴肅地望著隱身符，半晌下定了決心，若無其事地四下看看，繼而閃電般伸手，把隱身符貼在了身上。
符箓很快生效，雲流三兩步趕上了沈無澈眉九二人的腳步，跟在他們身後。
他仗著沈無澈目前用不了靈力，發現不了他，十分囂張地走到老師眼前，眼神上上下下在他二人身上逡巡著，確認沒有任何越矩之處，才放下心來。
沈無澈帶著眉九上了三樓，挑了一個隱蔽無人的隔間坐下，關上了門。
雲流在他關門前擠了進來，四下看看，悄悄地坐在了沈無澈身邊，見他一無所覺，又往他那邊挪了挪。
直到兩人肩膀相靠，雲流的表情才閃過一絲滿意。
而沈無澈只是覺得自己肩膀被什麽碰了一下，以為是飛花草絮之類，並沒在意。
他望著和自己相對而坐的眉九，斟酌著道：“眉九，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得說明白。那就是我們之前並未見過，你說我認你為弟弟，想必是認錯了人。”
眉九執著地道：“沒認錯。沈哥哥，你還、還和我拉了勾的，我怎麽會認錯呢？”
沈無澈啞然一瞬，繼而道：“不，我想你是認錯了。眉九，你還記得當時和你拉勾的人，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嗎？還是說，你只記得他姓沈？”
這次換眉九啞然了，沈無澈見他露出茫然神色，又問道：“那其他的呢，比如你和沈哥哥見面的時候，是在哪裏，當時是什麽情況，還記得嗎？”
眉九依舊茫然，半晌搖搖頭，低聲道：“我、我都不記得了。”
雲流聞言微微蹙眉，盯著眉九望了一眼。
這個眉九實在是腦子不太清楚，一面很篤定地說見過老師，一面又連見面的任何細節都說不出來。
要不是眉九一路上一直笨的很真實，雲流甚至懷疑他是在故意耍自己。
但正是因為笨的真實，27、江湖夜雨（2） （3/5）
叫雲流忍不住心生疑慮，暗自想夜望手下魔將之中，有這麽蠢的嗎？
似乎沒有？
他沈吟半晌，最終只得心想，等如意心法被破解後，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而在那之前，他雖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地殺掉眉九，但依舊會一直關註他的一舉一動。
雲流那邊做下決定，而這邊沈無澈覺得這事八成是認錯了人，眉九年紀小，可能只是因為看他順眼，所以不管不顧地把他認作了那個沈哥哥。
沈無澈神情輕松下來，眉九見狀，覺得他是急於和自己撇清關系，頓時不高興了。
他神色受傷，眼淚又湧了出來，沈無澈無法，只好起身走過去抱起他，輕聲哄道：“別哭……”
雲流正享受著和老師肩並肩腿靠腿的隱秘快感，忽然老師就跑掉了。
他頓時從魔修之事中回過神來，沈沈望著哭泣的眉九，心想你們姓眉的怎麽都這麽愛哭？
哭有什麽用？哭就能得到老師的親吻、擁抱以及愛撫了嗎？
——等會兒。
好像還真能。
雲流望著抱著眉九的老師，若有所思，福至心靈地學習到了新的技巧。
不過這個技巧對他而言，似乎不太適配……
雲流有點嫌棄地想。
而與此同時，眉九被哄著，卻哭得更厲害了。
“沈哥哥……”他抽噎著道，“不要把我送走！”
沈無澈耐心道：“送你回去見你如意哥哥，不好嗎？你不是很喜歡如意哥哥嗎？”
眉九卻望著他：“可是我走了，沈哥哥、沈哥哥就要被雲流霸占了！”
雲流聞言挑眉，而沈無澈無奈道：“要講禮貌，你該叫雲流為「雲流哥哥」。”
眉九閉著嘴不想叫，沈無澈又道：“雲流，嗯，他性格確實霸道了一些，不太懂得謙讓。但他只比你大兩歲，也不過是個小孩。所以眉九答應我，不要生雲流哥哥的氣，好不好？”
眉九嘟嘴，沈無澈只是笑望著他。
最終眉九勉強道：“行吧。我不生雲流……雲流哥哥的氣。”
太乖了，比雲流還要乖。沈無澈忍不住心下感慨，當即誇了他一句，還說要去給他買好吃的。
眉九卻道：“不要好吃的，要沈哥哥答應我一個願望。”
沈無澈詢問地望著他
27、江湖夜雨（2） （4/5），眉九便道：“等我拿下大比頭名，挑一件最好看的法寶送給哥哥，沈哥哥一定要收。”
沈無澈聽得此言，瞬間想起眉九參加大比，其實是眉如意的利用，頓時笑容一頓。
而不止是眉如意，連他們收留眉九，也只是利用他，從眉如意處打探消息而已。
沈無澈輕輕嘆了口氣，答應了眉九，繼而道：“閉眼……”
眉九正暗自歡欣雀躍，連為什麽都不問，便幹脆地閉上了眼睛。
沈無澈遂望了他一會兒，從懷裏拿出兩張李浚貢獻的高階符箓，往他額間一貼。
那符箓一張是竊視符，一張是保護符。它們貼上眉九額頭的一剎那，只見金光一閃，符箓便融入了他體內。
眉九覺得身體一熱，疑惑問道：“沈哥哥？”
沈無澈嗯了一聲：“給你貼了張保護符箓，此行回如意門，兇險非常，你一定小心，保護好自己。”
眉九點點頭，見他語帶憂慮，反過來安慰他道：“沒事的，如意哥哥會保護我的。”
沈無澈沈默不語，心想最可能傷害你的，就是你如意哥哥了。
或許眉如意真的對你有些關愛之心，但他為了覆仇，連自己的劍道都親手毀掉了，那點關愛之心又算得了什麽？
他沈沈想著，眉九睜開眼睛，對他笑道：“沈哥哥對我真好。”
沈無澈想到另一張符箓，心下苦笑，並沒有回答。
他只是心下默默道一句抱歉，而後打開了門，把眉九交到了樓下等著的普元手裏，而後看著普元拉著眉九一路出了酒樓，身影消失在了簇簇桃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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