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春風十裏(7)

關燈
23、春風十裏(7)

作者有話要說:

加了一個重要伏筆,就是沈無澈聽到眉如意說書院也參與其中,心中很驚訝,然而雲流卻很平靜,早有預料。

上一章結尾那裏有修改,可以倒回去看一下,不然連不上

雲流心滿意足,勉強同意了眉九加入,岐山小分隊便又多了個成員。

而雲流牢牢守在沈無澈身邊,絕不讓眉九有和老師單獨相處的機會,眉九雖然失落,卻覺能被收留便已知足。

於是乖乖跟在李浚身後跑,做一只勤勤懇懇的小尾巴。

雲流對於壯大的「李浚集團」毫無反應。事實上,他整個白天都很沈默,除了肉眼可見的在期待夜晚到來,好和老師睡覺覺以外,就只是閉目養神而已。

而他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天宮那邊,翟子秋見掌門一直閉關不出,不得已跑上紫微天敲他了。

雖然長老們都略驚恐地勸翟子秋別打擾那個暴君,但翟子秋從龍蒼流年少式微時便認識他,據他對龍蒼流的了解,這人八成不是真的在閉關,而是在躲懶。

掌門這樣做不是第一次了,比如上次他說要閉關,實際是躲在洞府玩解連環;

上上次更過分,躲在洞府看影像球,球中是兩個天宮弟子在瑯嬛海邊鬧分手。

鑒於那兩人是天宮小報評選的「天宮第三百零八屆十大宮花宮草」之二,海邊圍觀者甚多。

但想來無人猜到,連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掌門都在紫微天暗中看戲。

翟子秋接連撞破兩次,對掌門的所謂閉關已經失去了信任,加上此時確實有急事,便一咬牙闖上了紫微天。

龍蒼流接見了他,並且好像真是閉關被打斷了一樣,語氣平靜中帶點不悅:“有何要事?”

翟子秋不說話,只盯著他看,而龍蒼流表情冷酷,似要發怒,卻聽得翟子秋忽然道:“掌門出來時有一瞬間笑了一下,感覺還蠻開心的——

23、春風十裏(7) (1/4)就是不知閉關中有什麽事情,這麽讓人開心?”

“……”龍蒼流,“翟長老,你眼花看錯了。況且我有沒有笑,不需要你關心。”

“好的……”翟子秋當即轉身,“那我就先走了。”

龍蒼流:“……”

龍蒼流:“翟子秋!”

一道罡氣墻擋在了翟子秋面前,他只得駐足,繼而慢悠悠轉身,笑望著自家掌門,滿臉「我早已看破一切」的表情。

龍蒼流並未動怒,只是道:“你就是仗著我不會對你動手,所以才這樣放肆。”

“我哪敢。”翟子秋道,“當年一起闖秘境的朋友中,非慕是和你最親近的那個。

但他投靠魔界,成為魔將之後,你還不是眼也不眨地要殺他?”

龍蒼流神色不變,淡淡道:“是他背叛在先。”

“是的……”翟子秋低聲道,“是他背叛在先。年少時候發誓說要同甘共苦,共尋大道,全被他忘在腦後了。”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瞳孔中,看到了往日風雨如晦的艱辛歲月。

最終龍蒼流道:“現在只剩你了。翟子秋,不要背叛我。”

翟子秋神色一肅,單膝跪下,鄭重應諾道:“是,掌門!”

龍蒼流默默望著他,而翟子秋忽的笑了起來,打破了略顯沈重的氣氛,繼而戲謔道:“長安衙門好玩嗎?”

“……”龍蒼流,“我讓你追蹤如意門,沒讓你追蹤我。”

“我沒有呀,只是東都神教收到了一封長安發來的信,還在神教偽裝大師兄的侍從又把信發回了天宮。”

翟子秋掏出一張薄薄的紙,“我拆開一看,《敬告東都神教約束門下弟子,勿破壞長安治安》,後附反省書一份,上面還有好多人的親筆簽字——誒再一看,這個雲流,筆跡怎麽跟掌門的有點像?”

龍蒼流:“……”

翟子秋嘆口氣:“掌門,您化分神是去如意門揪出魔尊的,重任在肩,不是去胡作非為的!”

龍蒼流略微不爽:“我沒有胡作非為。”

“希望吧。”翟子秋點到為止,“畢竟魔尊快要重現於世了,到時又是一場浩劫,您哪有空胡鬧。”

他語氣中憂心忡忡,龍蒼流卻淡淡道:“放心。他即使回來,也不過是被我再殺一次而已。”

翟子秋

23、春風十裏(7) (2/4)

擡頭看他,龍蒼流則看向大殿外,紫微天的蒼茫星空,慢慢道:“只要我在位一天,便保修仙界太平一日。我說到做到。”

他眉目間滿是那種他獨有的、可怕的沈靜,這神情曾叫天宮長老們畏懼戰栗,叫魔修們恨之入骨。

但於此時翟子秋的心中,無疑於一顆神效定心丸,叫他瞬間放松下來。

翟子秋便笑道:“書院李院長傳信來,信中詳細寫了眉如意在大比中的計劃,請您過目。

李院長還說,眉如意雖然和魔修合作,但似乎並不知道魔尊歸來的消息。您看,如今我們該當如何?”

龍蒼流回想起眉如意說要打敗他、超越他時的神情,微微勾了下嘴角:“我會親自去書院,先會一會這位眉門主,再會一會躲著不敢出來的夜望。”

翟子秋頷首應是,龍蒼流又道:“天宮書院大比由誰帶隊?”

“原本是溫長老。”翟子秋道,“但是您讓他閉關自省,所以目前還沒有領隊人選。”

龍蒼流又想起溫鷺給老師的信,信中溫鷺說要逃出去見他——呵,你以為你想見就能見到嗎?

他冷笑一聲:“把溫鷺放出來,和我一起去書院大比。”

翟子秋楞了許久:“您和溫鷺?一起?”

那不是要吵翻天了!

龍蒼流卻心意已決:“就這麽定了。我親自看著他,看他怎麽逃?”

翟子秋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您和溫長老兩看兩相厭,呆在一起誰都不愉快,何必——”

“我很愉快。”龍蒼流卻道,“非常愉快。”

翟子秋:“……”

“何況我有非去書院不可的理由。”龍蒼流又道。

翟子秋瞬間想起雲流新拜了個師尊,鑒於龍蒼流和沈昏的糾葛,這事顯得尤為微妙,很值得好好盤問一下。

但掌門並沒給他盤問的機會,不待他發問,便起身趕人道:“我很忙,正事說完了,你就退下吧。”

翟子秋狐疑且好奇:“掌門在忙什麽?”

“睡覺……”龍蒼流說罷,身形一閃消失了。

大殿中只剩下了翟子秋,他懵逼半晌,不可思議道:“睡覺?!”

千裏之外的長安,沈無澈幾人因為是真拐賣兒童,不敢在長安多做停留,遂做賊似的火速出城。而沈無23、春風十裏(7) (3/4)

澈無法使用靈力,便由李浚貢獻出飛車法寶,雲流貢獻出靈力,一眾人駕車而去,半日便抵達了岐山。

因為朝廷對書院的支持,整個岐山城全被劃歸為書院領地,而因為大比在即,城中行走的全是各方修士。

這些年輕人們雖來自天下各方,神色卻是相似的興奮,路上遇見熟人時,先學著大人模樣抱拳道一聲道友,然後便鬼叫著勾肩搭背,呼喝著去吃酒聽戲。

順帶說一句,書院弟子中許多都是紈絝子弟,所以岐山城表面上看正經肅穆,但小巷深處全是各種娛樂場所。

書院師父們日常工作便是去各色賭坊酒樓抓人,弟子們被迫練就絕頂身法。

甚至於前年修仙界綜合調查中,榮獲「幹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的殊榮,氣的李世英取消了每月休沐,實行軍事化管理——不過目前看來,效果並不怎麽樣。

沈無澈走在街上,看到了不少吊兒郎當、氣色萎靡的錦袍少年,見他們只雙手插兜,隨隨便便邁一步,便飄飄然閃出去好遠,一時竟不覺得生氣,只覺得好笑。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來了,因為他接著遇到了好多年輕修士,他們要麽是拿著地圖問路,然後在城中轉了一天沒找到地方,茫茫然杵在原地;

要麽是不小心被騙子坑了,哭著跑來找他借盤纏,卻連錢都數不清楚;

甚至還有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一問才知道他們是南海劍派的修士,一路禦劍而來,結果剛到中原就撞上了莫名其妙的雪暴,差點劍毀人亡,花了所有盤纏都沒修好靈劍,最後硬是徒步走到了岐山。

沈無澈聽到雪暴,先是心虛;接著聽到他們徒步走來,頓時驚了:“沒錢可以去借啊!”

“給呀,伊們無懂吾們港話啊,系在某辦法哦!”南海劍派全員黑瘦黑瘦的,可能是怕沈無澈聽不懂,說話時臉上表情格外誇張,兩條眉毛忽上忽下,像是漫畫裏的火柴人。

沈無澈勉強聽懂,哭笑不得道:“那也不至於走過來吧,你們身上就沒別的代步法寶了嗎?”

“無有啊……”南海劍派眾人誠懇道,“吾們幾會耍劍啊。”

沈無澈服了——這屆學生都是些什麽神仙!

23、春風十裏(7) (4/4)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