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三條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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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三條預言
聽了祁殤的話, 顧卿簡直要氣笑了。
怎麽，按祁殤的說法，對誰好就都要負責了？若不是祁殤沒真對自己做出什麽, 不然還真是養出了一只白眼狼。
其實祁殤提起那些事的時候，顧卿還是蠻愧疚的。但是這不意味著他會以身抵債。
顧卿跟祁殤就這樣僵持了近一個月。當他發現祁殤膽子越來越大, 半夜三更竟還敢偷偷潛進他屋裏，他就被氣到不想說話。但不巧的是, 祁殤受傷了。
他是聞到了血腥味才發現的祁殤。
看著祁殤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他就狠不下心真的不管不問。哪怕他知道極有可能是裝的。
但祁殤體內的那幾種混合交織的毒素卻是真的存在的，稍不註意便又是一個走火入魔。
“膽子肥了？真以為我不治你？”顧卿冷著臉道。
祁殤：“我就是……想師尊了……”
顧卿沒理, 只是問：“傷哪了。”
“沒傷哪……小傷。”
顧卿看了一眼祁殤, 反問道：“你覺得能瞞得過我？”
祁殤從小就不說實話。每次受了傷, 是小傷就跑到自己跟前賣慘，一副快不治身亡的模樣。但若是重傷，卻是一個字也不會提，連哼都不會哼一聲。
他就是算準了自己。
顧卿想到這, 立馬就聯想到了祁殤用意。
祁殤是重生回來的, 他又說從很久很久之前就……
顧卿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狼崽子！
【嘖嘖~男主大大居然惦記宿主大大這麽多年了owo】
顧卿：你閉嘴。
當初怎麽就沒跟虛子清回去呢？
提起虛子清，顧卿倒是想起來了。自己似乎還有一個避難所――清玄宗幽竹苑。
雖然那裏也算是半個祁殤的地盤，但好歹也是在清玄宗境內不是？
而且他掌門師兄肯定會向著他的。顧卿想到這裏，就立馬乾坤袋裏找出之前的那件衣服和面具換上。
稍猶豫片刻就推門而出。
他以為自己會碰到祁殤，但沒有。
一路上, 顧卿順通無阻，沒有撞見一個人。
到達清玄宗的時候，虛子清並不在主殿裏，顧卿便繞過練武場直接去，虛子清的院子。虛子清見到顧卿的時候, 嚇了一跳。
“師弟？”
“掌門師兄……”
還未等顧卿說些什麽，虛子清就開啟了結界。
“師弟你沒事吧？”虛子清連忙問道。
“嗯？什麽？”顧卿有些奇怪：“沒事啊？師兄為什麽這麽問？可出了什麽事？”
虛子清一臉為難的道：“……祁殤那小子可有對你做了什麽？”
顧卿：“……”
做了什麽？呵呵，這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看顧卿四周的溫度又下降了好幾十度，虛子清就立馬明白，咬牙切齒：“我去砍了那小子！我就覺得當初那小子居心不良！”
頓了頓，虛子清對問顧卿道：“師弟可知道……那小子的居心叵測……”
“……現在知道了。”
“那，師弟可知道，那小子重傷了綺央和桃花谷的封歌？”
顧卿皺了皺眉，搖搖頭：“不知。”
“那……你可知，我之前去找過你？”
顧卿微微驚訝。看顧卿那細微到不可察覺的表情，虛子清嘆氣道：“你果然不知道。綺央被打傷後，一直胡言亂語，我雖然不怎麽相信，可還是擔心。便決定去看看你，可是還未接近你的院子，就被祁殤攔截了。”
“師兄……被攔下了？”
“是。不得不承認，他是個極有天賦的後輩。我修為竟已是不如他。當時的我，已經沒有任何方法踏入那個院子。”
所以，若是以顧卿現在的實力，怕早不是祁殤的對手了吧。他若是想走，也定是走不了的吧。
可他出來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不僅僅沒有阻攔。甚至還幫他調走了整個殿的人。甚至是從墨羽閣到清玄宗一路的人。
明明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感覺，卻像是無時無刻都在旁邊註視著。
“是他放我出來的。”想了想，顧卿還是實話實說。
“是麽？”虛子清沈默了好一會，欲言又止道：“他………”
“嗯？”
“沒什麽。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虛子清問。
顧卿當即道：“如果可以，我想回到幽竹苑。”
顧卿原以為虛子清會同意。畢竟，以虛子清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再讓祁殤有半點機會。可這一次，虛子清斷然回拒了。
“不行！”
“嗯？為何？發生了什麽？”顧卿下意識就覺得，清玄宗一定又出事了。
事實證明，顧卿的直覺很準。
虛子清談了談口氣，道：“現在你待在清玄宗十分危險。比墨羽閣危險的多。”
“掌門師兄，到底發生什麽了？”顧卿逼問道。
虛子清盯了顧卿好一會才道：“預言又出現了。”
“什……麽？”
“師弟，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們清玄宗禁地的預言對吧？那個預言，分了三個部分。而之前我與你說的那個關於清玄宗滅亡的預言，只是第一個……”
“那第二個……是什麽？”
“天降一人，覆之清玄。”
天降一人，
覆之清玄。
顧卿一下子便明白了。他很清楚，這句話，說的就是他。
說起來，清玄宗真的是，因他而亡，因他而生。
“那第三條是什麽？”顧卿問。
虛子清沒有直接回答顧卿。而是反問：“你知道路奕銘前輩嗎？”
“知道。”
那曾經是修仙界一代風流倜儻的天才。其靈根更是攻擊力最強的變異火靈根――黑焰。
曾經，他便是用這黑焰，成為了一代無人可擋的強者。
“那你知道他出自哪裏，師從人嗎？”
顧卿稍想了會：“大概。”
“他與我們師尊，乃同門師兄弟。皆是清玄宗之人。”
顧卿忽的想起來了。上一個世界，祁殤在禁地的時候，見過這個自稱奕老的家夥，而且他還說了一件事……
顧卿心忽然猛跳起來，一種自己想知道的真相就在眼前的感覺。
那時候，他並沒有很清楚的看見那個人的臉。對方也是一分吊兒郎當的模樣。若不是祁殤後來與他提起，顧卿很難想象到，那與修仙界天才風流倜儻的路奕銘與他是同一個人。
“當初，他走了歪路。被師尊抓進了禁地。可是清玄宗重建之後，禁地裏，他便不見了。”虛子清繼續道：“他的手上有很多邪書……其中，以血泯心經最特別。”
血泯心經，聽到這個，顧卿下意識留神。因為祁殤曾經修煉的就是這本心經。
“這本心經被分為上下兩部分。若只修上部分，倒也沒什麽。但是如果只修下卷，修煉者定會走火入魔，天賦越強，修得越快，走火入魔之後，死得也越快。”
“那修了完整的呢？”
“會變得十分強大。只不過，那時候，修煉者便已經是魔怔狀態了。就差一步。這一步，或能讓你飛升，或讓你魂飛魄散。”
“它會將修士心中的欲望無限放大。若是克服了，舍棄了，便可飛升，若是克服不了，便只有一個結局。”
“……”
顧卿只知道祁殤修了血泯心經，但是並不知道，他修的到底是不是完整版的，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個。
顧卿開始莫名擔心。
“師弟？怎麽了？”
“沒什麽。然後呢？”
“而清玄宗禁地裏，便保存著那下卷。而第三個預言……與它有關。寶物秘籍出世的消息永遠是傳得最快的。”
對於寶物，是修仙界人人爭搶的。沒有人會手下留情。在他們眼裏，殺死一個低階的修士，有時就是為了好玩！為了解悶！
修真界一向如此，弱肉強食，沒有人會心慈手軟。
“越是這種時候，我便越不能離開了。”顧卿堅決的道。
“不行！”
“那我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顧卿道。
虛子清“……”
“那……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點！”
“什麽？”
“如果真的到了必要的時候，必須聽我的安排。”虛子清這一次的態度無比強硬。
“行！”顧卿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覆之亡之。”
虛子清突然道。
“什麽？”顧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第三個。”虛子清道：“這是第三個預言。”
“覆之？亡之？”顧卿喃道。
“那到底是說，清玄宗會再次滅亡還是說……覆清玄宗者，亡？”顧卿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很明顯，虛子清是知道的。但他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提出那樣的要求。
前兩次預言都已經實現，沒有人知道第三次什麽時候會降臨。降臨之時，他們又該怎麽面對？
“掌門師兄，能……帶我去那裏看看嗎？”
“可以。”
虛子清帶著顧卿前去禁地。那是一條無論是哪個他都未曾發現的路。不知道通向哪裏。
“祁殤知道嗎？”顧卿突然問道。
虛子清一挑眉。疑惑的問：“不知道，怎麽了？”
顧卿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道：“別告訴他。”
“哦？”
顧卿沈默了一會，終是嘆氣道：“再怎麽說，他還是我徒弟。”
“……知道了。”
虛子清知道的，雖然顧卿看起來總是十分冷漠，但在這個吃人的修仙界，他卻才是最容易心軟的那一個。
這條路一路經過了四五個結界，而且，還有一個上古陣法。
“那是我們師尊布下的。”
師尊？
自顧卿來到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所謂的師尊。更是唯有幾次接觸到那個所謂師尊的東西。
似乎這個所謂的師尊永遠只停留在別人的口中。而他曾經的記憶裏，也沒有關於這個師尊的半點記憶。
就像是平白無故出現的一個人。然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若是之前，他絕對不會主動問起。
但是現在，他想知道。
“掌門師兄，師尊他……一共有幾個徒弟？”
“嗯？你不知道？”虛子清疑惑的問：“哦，對了，那時候你還很小。我也沒提過。”
說完，還刻意的笑了笑。
“四個，一共有四個親傳弟子。”
四個。
顧卿推測自己就是是第四個了。那虛子清呢？是了，他一直叫虛子清是師兄、掌門師兄，而不是大師兄。
所以他一直以為他只有一個師兄。
“我是第二個。但是我出來沒有見過大師兄……和三師弟。”
“沒有見過？”顧卿奇怪道。
“大師兄沒見過這倒不奇怪。畢竟，誰也不知道那是師尊什麽時候收的徒弟。若是資質差一點，沒了也正常。”虛子清道：“可是老三就比較奇怪了。當初師尊帶你回來的時候，直接告訴我，這是我的四師弟。他什麽時候收的老三也沒有說，老三去那了師尊也沒交代。”
說完，又看了一眼顧卿。
顧卿：“……”系統在？
【隨時為宿主大大效勞～】
顧卿：這個老三哪來的？
【額……窩拿的劇本木有哇……】
沒有？
這個預言生的變故太多了。他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甚至連系統都不知道這個變故的發生，又是因為什麽而發生。
“可能是因為有特殊情況吧。”顧卿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如此接道。
“嗯，若是有緣，自然還能見著。”虛子清來到一出懸崖邊：“好了，到了。”
“這裏……”顧卿驚訝的看了看四周。
“這裏是邊界。”虛子清道。
“邊界？”顧卿一楞，立馬抓住了重點，問道：“那這裏是叫邊界還是說……這裏就是世界的邊界？！”
虛子清一楞，從來似乎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只能搖搖頭答道：“不知。”
顧卿感覺無力極了。目前為止，所知道的東西極少。他感覺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漩渦，怎麽也跳不開。漩渦的中心是未知的黑暗。
顧卿看過去，一塊巨石上刻在那三條預言。其中的兩條痕跡清晰，而最後一條，雖然痕跡很淡，卻發著淡藍色的光。
“這些……是同時出現的嗎？”顧卿摸了摸石壁上有力的刻痕問道。
“不是。”虛子清指著第一條道：“這條先，當它的光芒完全消散的時候，清玄宗已經沒了……但那個時候，還沒有第二條。”
“看見第二條的時候，它已經實現了。”
顧卿：“所以，第三條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是與第二條同時出現的。”虛子清道。
顧卿：“什麽？！”
虛子清：“我看見第二道的時候，它已經出現了。它們有某種聯系。但不是時間的聯系……”
顧卿垂下眼眸，良久，他緩緩開口：“掌門師兄，可以了，我們走吧。”
“嗯。”
也許……
我知道什麽聯系了……
也許……
我也知道，那變故，發生在哪裏了。
可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是顧卿第一次感覺到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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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按祁殤的說法，對誰好就都要負責了？若不是祁殤沒真對自己做出什麽, 不然還真是養出了一只白眼狼。
其實祁殤提起那些事的時候，顧卿還是蠻愧疚的。但是這不意味著他會以身抵債。
顧卿跟祁殤就這樣僵持了近一個月。當他發現祁殤膽子越來越大, 半夜三更竟還敢偷偷潛進他屋裏，他就被氣到不想說話。但不巧的是, 祁殤受傷了。
他是聞到了血腥味才發現的祁殤。
看著祁殤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他就狠不下心真的不管不問。哪怕他知道極有可能是裝的。
但祁殤體內的那幾種混合交織的毒素卻是真的存在的，稍不註意便又是一個走火入魔。
“膽子肥了？真以為我不治你？”顧卿冷著臉道。
祁殤：“我就是……想師尊了……”
顧卿沒理, 只是問：“傷哪了。”
“沒傷哪……小傷。”
顧卿看了一眼祁殤, 反問道：“你覺得能瞞得過我？”
祁殤從小就不說實話。每次受了傷, 是小傷就跑到自己跟前賣慘，一副快不治身亡的模樣。但若是重傷，卻是一個字也不會提，連哼都不會哼一聲。
他就是算準了自己。
顧卿想到這, 立馬就聯想到了祁殤用意。
祁殤是重生回來的, 他又說從很久很久之前就……
顧卿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狼崽子！
【嘖嘖~男主大大居然惦記宿主大大這麽多年了owo】
顧卿：你閉嘴。
當初怎麽就沒跟虛子清回去呢？
提起虛子清，顧卿倒是想起來了。自己似乎還有一個避難所――清玄宗幽竹苑。
雖然那裏也算是半個祁殤的地盤，但好歹也是在清玄宗境內不是？
而且他掌門師兄肯定會向著他的。顧卿想到這裏，就立馬乾坤袋裏找出之前的那件衣服和面具換上。
稍猶豫片刻就推門而出。
他以為自己會碰到祁殤，但沒有。
一路上, 顧卿順通無阻，沒有撞見一個人。
到達清玄宗的時候，虛子清並不在主殿裏，顧卿便繞過練武場直接去，虛子清的院子。虛子清見到顧卿的時候, 嚇了一跳。
“師弟？”
“掌門師兄……”
還未等顧卿說些什麽，虛子清就開啟了結界。
“師弟你沒事吧？”虛子清連忙問道。
“嗯？什麽？”顧卿有些奇怪：“沒事啊？師兄為什麽這麽問？可出了什麽事？”
虛子清一臉為難的道：“……祁殤那小子可有對你做了什麽？”
顧卿：“……”
做了什麽？呵呵，這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看顧卿四周的溫度又下降了好幾十度，虛子清就立馬明白，咬牙切齒：“我去砍了那小子！我就覺得當初那小子居心不良！”
頓了頓，虛子清對問顧卿道：“師弟可知道……那小子的居心叵測……”
“……現在知道了。”
“那，師弟可知道，那小子重傷了綺央和桃花谷的封歌？”
顧卿皺了皺眉，搖搖頭：“不知。”
“那……你可知，我之前去找過你？”
顧卿微微驚訝。看顧卿那細微到不可察覺的表情，虛子清嘆氣道：“你果然不知道。綺央被打傷後，一直胡言亂語，我雖然不怎麽相信，可還是擔心。便決定去看看你，可是還未接近你的院子，就被祁殤攔截了。”
“師兄……被攔下了？”
“是。不得不承認，他是個極有天賦的後輩。我修為竟已是不如他。當時的我，已經沒有任何方法踏入那個院子。”
所以，若是以顧卿現在的實力，怕早不是祁殤的對手了吧。他若是想走，也定是走不了的吧。
可他出來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不僅僅沒有阻攔。甚至還幫他調走了整個殿的人。甚至是從墨羽閣到清玄宗一路的人。
明明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感覺，卻像是無時無刻都在旁邊註視著。
“是他放我出來的。”想了想，顧卿還是實話實說。
“是麽？”虛子清沈默了好一會，欲言又止道：“他………”
“嗯？”
“沒什麽。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虛子清問。
顧卿當即道：“如果可以，我想回到幽竹苑。”
顧卿原以為虛子清會同意。畢竟，以虛子清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再讓祁殤有半點機會。可這一次，虛子清斷然回拒了。
“不行！”
“嗯？為何？發生了什麽？”顧卿下意識就覺得，清玄宗一定又出事了。
事實證明，顧卿的直覺很準。
虛子清談了談口氣，道：“現在你待在清玄宗十分危險。比墨羽閣危險的多。”
“掌門師兄，到底發生什麽了？”顧卿逼問道。
虛子清盯了顧卿好一會才道：“預言又出現了。”
“什……麽？”
“師弟，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們清玄宗禁地的預言對吧？那個預言，分了三個部分。而之前我與你說的那個關於清玄宗滅亡的預言，只是第一個……”
“那第二個……是什麽？”
“天降一人，覆之清玄。”
天降一人，
覆之清玄。
顧卿一下子便明白了。他很清楚，這句話，說的就是他。
說起來，清玄宗真的是，因他而亡，因他而生。
“那第三條是什麽？”顧卿問。
虛子清沒有直接回答顧卿。而是反問：“你知道路奕銘前輩嗎？”
“知道。”
那曾經是修仙界一代風流倜儻的天才。其靈根更是攻擊力最強的變異火靈根――黑焰。
曾經，他便是用這黑焰，成為了一代無人可擋的強者。
“那你知道他出自哪裏，師從人嗎？”
顧卿稍想了會：“大概。”
“他與我們師尊，乃同門師兄弟。皆是清玄宗之人。”
顧卿忽的想起來了。上一個世界，祁殤在禁地的時候，見過這個自稱奕老的家夥，而且他還說了一件事……
顧卿心忽然猛跳起來，一種自己想知道的真相就在眼前的感覺。
那時候，他並沒有很清楚的看見那個人的臉。對方也是一分吊兒郎當的模樣。若不是祁殤後來與他提起，顧卿很難想象到，那與修仙界天才風流倜儻的路奕銘與他是同一個人。
“當初，他走了歪路。被師尊抓進了禁地。可是清玄宗重建之後，禁地裏，他便不見了。”虛子清繼續道：“他的手上有很多邪書……其中，以血泯心經最特別。”
血泯心經，聽到這個，顧卿下意識留神。因為祁殤曾經修煉的就是這本心經。
“這本心經被分為上下兩部分。若只修上部分，倒也沒什麽。但是如果只修下卷，修煉者定會走火入魔，天賦越強，修得越快，走火入魔之後，死得也越快。”
“那修了完整的呢？”
“會變得十分強大。只不過，那時候，修煉者便已經是魔怔狀態了。就差一步。這一步，或能讓你飛升，或讓你魂飛魄散。”
“它會將修士心中的欲望無限放大。若是克服了，舍棄了，便可飛升，若是克服不了，便只有一個結局。”
“……”
顧卿只知道祁殤修了血泯心經，但是並不知道，他修的到底是不是完整版的，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個。
顧卿開始莫名擔心。
“師弟？怎麽了？”
“沒什麽。然後呢？”
“而清玄宗禁地裏，便保存著那下卷。而第三個預言……與它有關。寶物秘籍出世的消息永遠是傳得最快的。”
對於寶物，是修仙界人人爭搶的。沒有人會手下留情。在他們眼裏，殺死一個低階的修士，有時就是為了好玩！為了解悶！
修真界一向如此，弱肉強食，沒有人會心慈手軟。
“越是這種時候，我便越不能離開了。”顧卿堅決的道。
“不行！”
“那我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顧卿道。
虛子清“……”
“那……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點！”
“什麽？”
“如果真的到了必要的時候，必須聽我的安排。”虛子清這一次的態度無比強硬。
“行！”顧卿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覆之亡之。”
虛子清突然道。
“什麽？”顧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第三個。”虛子清道：“這是第三個預言。”
“覆之？亡之？”顧卿喃道。
“那到底是說，清玄宗會再次滅亡還是說……覆清玄宗者，亡？”顧卿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很明顯，虛子清是知道的。但他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提出那樣的要求。
前兩次預言都已經實現，沒有人知道第三次什麽時候會降臨。降臨之時，他們又該怎麽面對？
“掌門師兄，能……帶我去那裏看看嗎？”
“可以。”
虛子清帶著顧卿前去禁地。那是一條無論是哪個他都未曾發現的路。不知道通向哪裏。
“祁殤知道嗎？”顧卿突然問道。
虛子清一挑眉。疑惑的問：“不知道，怎麽了？”
顧卿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道：“別告訴他。”
“哦？”
顧卿沈默了一會，終是嘆氣道：“再怎麽說，他還是我徒弟。”
“……知道了。”
虛子清知道的，雖然顧卿看起來總是十分冷漠，但在這個吃人的修仙界，他卻才是最容易心軟的那一個。
這條路一路經過了四五個結界，而且，還有一個上古陣法。
“那是我們師尊布下的。”
師尊？
自顧卿來到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所謂的師尊。更是唯有幾次接觸到那個所謂師尊的東西。
似乎這個所謂的師尊永遠只停留在別人的口中。而他曾經的記憶裏，也沒有關於這個師尊的半點記憶。
就像是平白無故出現的一個人。然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若是之前，他絕對不會主動問起。
但是現在，他想知道。
“掌門師兄，師尊他……一共有幾個徒弟？”
“嗯？你不知道？”虛子清疑惑的問：“哦，對了，那時候你還很小。我也沒提過。”
說完，還刻意的笑了笑。
“四個，一共有四個親傳弟子。”
四個。
顧卿推測自己就是是第四個了。那虛子清呢？是了，他一直叫虛子清是師兄、掌門師兄，而不是大師兄。
所以他一直以為他只有一個師兄。
“我是第二個。但是我出來沒有見過大師兄……和三師弟。”
“沒有見過？”顧卿奇怪道。
“大師兄沒見過這倒不奇怪。畢竟，誰也不知道那是師尊什麽時候收的徒弟。若是資質差一點，沒了也正常。”虛子清道：“可是老三就比較奇怪了。當初師尊帶你回來的時候，直接告訴我，這是我的四師弟。他什麽時候收的老三也沒有說，老三去那了師尊也沒交代。”
說完，又看了一眼顧卿。
顧卿：“……”系統在？
【隨時為宿主大大效勞～】
顧卿：這個老三哪來的？
【額……窩拿的劇本木有哇……】
沒有？
這個預言生的變故太多了。他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甚至連系統都不知道這個變故的發生，又是因為什麽而發生。
“可能是因為有特殊情況吧。”顧卿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如此接道。
“嗯，若是有緣，自然還能見著。”虛子清來到一出懸崖邊：“好了，到了。”
“這裏……”顧卿驚訝的看了看四周。
“這裏是邊界。”虛子清道。
“邊界？”顧卿一楞，立馬抓住了重點，問道：“那這裏是叫邊界還是說……這裏就是世界的邊界？！”
虛子清一楞，從來似乎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只能搖搖頭答道：“不知。”
顧卿感覺無力極了。目前為止，所知道的東西極少。他感覺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漩渦，怎麽也跳不開。漩渦的中心是未知的黑暗。
顧卿看過去，一塊巨石上刻在那三條預言。其中的兩條痕跡清晰，而最後一條，雖然痕跡很淡，卻發著淡藍色的光。
“這些……是同時出現的嗎？”顧卿摸了摸石壁上有力的刻痕問道。
“不是。”虛子清指著第一條道：“這條先，當它的光芒完全消散的時候，清玄宗已經沒了……但那個時候，還沒有第二條。”
“看見第二條的時候，它已經實現了。”
顧卿：“所以，第三條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是與第二條同時出現的。”虛子清道。
顧卿：“什麽？！”
虛子清：“我看見第二道的時候，它已經出現了。它們有某種聯系。但不是時間的聯系……”
顧卿垂下眼眸，良久，他緩緩開口：“掌門師兄，可以了，我們走吧。”
“嗯。”
也許……
我知道什麽聯系了……
也許……
我也知道，那變故，發生在哪裏了。
可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是顧卿第一次感覺到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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