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終有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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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終有一劫
“你說什麽……”
“師尊他用了什麽代價？”祁殤突然逼問道。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祁殤會問這個。
“我想知道……路前輩。”
祁殤也不拐彎抹角了, 他心裏隱隱有一個猜測 但是他不敢確定。
奕老見自己身份都暴露了，也不裝糊塗了
路奕銘驚訝，“你怎麽知道……”
祁殤似笑了笑, 道：“這心法，不是前輩你給我的嗎……”
“路前輩久仰大名。”
“什麽？”奕老不敢相信, 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是你給的。”
奕老才反應過來, 轉念一想, 把自己嚇了一跳。
“你！！！你不會沒有忘記以前的事吧？！”
祁殤盯著奕老，忽然勾了勾嘴角, “你果然知道一些事情。是啊, 我沒忘。你遺憾嗎？”
“貌似……很多人都還記得以前的事呢。前輩您說是不是？”
奕老詫異, 甚至有發怒的趨勢：“那你還待在顧卿身邊幹什麽！想害他嗎？老子就該讓你死了算了！還傳什麽功法！你個白眼狼！”
“晚輩可不明白前輩在說什麽。師尊一直對我很好，我怎麽可能會害師尊。”祁殤笑道。
路奕銘觀察了很久，發現祁殤是真的不恨顧卿。相反，他很在意, 非常在意他。眼睛是騙不了人的。至少騙不了他。
奕老沈默了很久, 才又開口。
“你師尊他……之前魂魄不全。”
祁殤一楞。
這……是跟他解釋嗎？原來師尊是因為魂魄不全麽？
“我不怪師尊。”
然後又是一陣沈默。
他離背後的真相又近了一步了，那必定會有更大的秘密和危機等著他。
“以你的資質，若是修得這心法大成，必能登上修真界的巔峰！”奕老突然想到什麽，十分激動的道。
“只不過……你知道我是誰, 至於我為何被關在禁地中，你應當也知曉。我可不是什麽君子正派。這功法世間不容。”
“不過你習都習了，想必也不會管什麽邪門不邪門，歪道不歪道。強大便是。”
祁殤沈默，沒有接話。
前世,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世人作何想，又幹他何事？他只要強大便是，等他強大起來，那些人也只能屈於他之下。
可是如今，不能了……
他有在意的人。他在意他的想法……
在意他如何看待自己……
所以，他只能選擇隱瞞。可，紙包不住火，他甚至不敢想象後果。他無法承受的後果。
“你在害怕。”
路奕銘笑了笑。
“是啊，畢竟，你的師尊是我師兄的徒弟。當年我就是修習此法，被我師兄抓到這裏關著。想必……”
奕老也感覺到了祁殤的沈默，氣急敗壞的道：“你小子對你師尊的執念太深，註定走不遠！成王之路註定孤獨。”
走不遠嗎……
那便不走了，陪著師尊……
“那你看看這個再做決定。”
奕老手一揮，巖漿池裏立馬冒出來一個氣泡，清晰的映著洞外的場景。
畫面中，一襲白衣的顧卿還在前行著——準確無誤的朝著祁殤的方向禦劍而來。
可祁殤卻能仔細的看到，那一襲白衣竟有些臟亂，有的地方還染著點點血跡，神色很是著急。
“師尊？！！”
話音未落，畫面中的人竟微微偏首，直直的看了過來，仿佛與兩人對視了一般。顧客衣袖輕揚，畫面便如同寒潭掉落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再也看不清了。
“顧小子……到是有本事的。只不過……”奕老感嘆道：“我從我那好師兄那得知，你師尊有一大劫。”
“什麽？”
“多的不方便透露。但……那個人似乎已經找到他了。”
那個人？這裏面到底有個誰，讓所有人都忌憚不已？還是師尊的大劫……
祁殤突然想到，在上古陣法裏……顧卿說的那個“他”。
——他會發現的。
那到底是誰！
“好了，時辰不早了，做決定吧，我這裏還有一樣東西等著給你呢！只不過，能到什麽程度，還是要看你自己啊……”
“我有得選嗎！”
不習就是走火入魔而亡，而且為了保護師尊，他也必須強大。不擇手段的強大。
聽見祁殤的答案，奕老手一揮，祁殤便向那巖漿中心的石蓮臺飛去。
……
【宿主大大～這裏這裏！！男主大大就在介個裏面～】
顧卿飛到一處洞口停了下來。看了看，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QAQ宿主大大小心吶……】
顧卿：閉嘴。
剛走進去，熱浪翻滾而來。還好顧卿是冰系靈根，寒氣外放，用極快的速度前進著。
【宿主大大……你這樣靈力消耗得會太快的……】
顧卿：我知道。
顧卿回答系統，速度卻沒有絲毫降低。
很快，顧卿就來到了盡頭。
“你的速度還真是快……你可比我想象的要在乎這小子多了……”
“他在哪？！！”顧卿言簡意賅道。
“我可沒有惡意，只是想幫他洗個髓罷了……”
“洗髓？”顧卿一頓。
顧卿順著奕老的視線看向在那石蓮臺被火灼燒著的祁殤。
“這是紅蓮業火，可以梵燒靈魂神識的異火。用來洗髓是最好不過的了。甚至可以凈化靈根。”奕老語氣十分得意，甚至有種顯擺的感覺。
“姑且信你。”
顧卿既沒有露出驚訝與不可思議，也沒有面露貪婪。
奕老覺得他和師兄真的是像極了。
奕老一再保證沒有問題。
雖是這樣，顧卿任隱約覺得不安。即使他知道，這是祁殤的機緣。
顧卿強迫自己靜下來，恢覆著自己的靈力。
“你們師徒倆還真是有趣……”奕老突然開口道。顧卿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正直勾勾看著自己。
顧卿皺眉，卻什麽也沒說，任由奕老自言自語的碎碎念著。
“你很像他啊……真的……不是模樣像，而是脾氣。”
兩邊的人都在認真修煉，就一個靈魂在碎碎念，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和詭異。
“你不好奇他是誰？”奕老突然道。
雖未指名道姓，顧卿也知道是在跟他說話。
“萍水相逢，不問過往。何必知道那麽多。”顧卿淡淡道。
“哈哈哈哈……還真是一模一樣！！真是一模一樣……”奕老笑得十分肆意，可顧卿卻聽出了幾分落寞與痛苦。
時間流逝，四周的力量漸漸開始有些不對勁。所有的力量一個勁的往祁殤身體裏鉆。
“這是怎麽回事！！”顧卿瞬間急了。
“不好！這小子吸收得太快，可消化不了！而且還不是純凈的靈力！！”
“不對！！不是！！這些力量根本就不受控制！！”顧卿看著祁殤開始帶著痛苦的面色：“停！！讓他停下來！”
顧卿裏面站了起來。可又被對方攔住了。
“不行！一旦停下來就功虧一簣！這火現在燒的可是他的神識！你去了也沒有用！”奕老也眉頭一皺，道：“這洗髓的方法一個人只能使用一次，多好的機會！不能怎麽浪費了！”
顧卿氣得咬牙。機會？！這機緣有他徒弟的命重要？！真是本末倒置！
可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可惡至極。
顧卿一躍而起，向祁殤飛去。
“你要幹什麽！”
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徒弟痛苦不堪卻什麽也不做……哪怕是用身體擋，他也要幫祁殤擋些！
顧卿頂著異火來到祁殤旁邊，輕輕地把祁殤擁入懷中。用自己的冰靈根柔和著這些異火帶來的力量。
這是祁殤身為男主最主要的金手指之一，一定可以安然無恙的……
“師……尊……”祁殤突然小聲喃道。
“我在。”
顧卿將自己為媒介，不斷柔和著異火，卻不會影響它的洗髓效果。
但是，這個代價是……
【宿主！！你的靈力大量流失，撐不了多久的！！】
顧卿：我知道！
但是他必須這樣做。
顧卿視線隨著意識漸漸模糊，但是這已經接近結束了，不能前功盡棄。顧卿眼前一片赤紅，只能依稀看清祁殤漸漸清醒。
“師尊……？”
“師尊！！”
祁殤的聲音在耳邊，但是顧卿的意識已遠去。最終什麽也不清楚了。
路奕銘這才知道，祁殤口中的“對他很好”是有多好了。
師兄，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徒弟啊。一個比一個傻……
……
“好痛苦……師尊……救我！！”
“師尊……”
祁殤？
“師尊，你在哪裏……我不要……不要一個人……”
顧卿隱隱約約的聽見祁殤的聲音，四周卻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除了自己沒有任何生氣。
一片死寂。顧卿想呼喊，但是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祁殤痛苦的聲音卻不斷傳來，讓他揪心。
“啊——”
“祁殤！！”
“祁殤！！”
顧卿猛的一驚，連喊好幾聲，突然只感覺天旋地轉，意識回籠，身上已驚出了一身冷汗。
“師弟？！！”一道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師兄？”顧卿下意識的反問，轉向聲源處，眼前任然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顧卿伸手探向自己的眼睛，觸摸到的，是一片冰涼。
顧卿把蒙在眼睛上的冰蠶絲綢解下，依然是……看不見。
果然……
“師弟……你的眼睛……”虛子清欲言又止。
顧卿明白虛子清的顧慮，只道：“看不見礙不到什麽。”
他可以感知四周的靈力，看不看得見，對元嬰期的他來說真的沒有什麽關系。
“師兄，祁殤呢？！！他在哪？”顧卿對自己的眼睛沒有任何悲傷，連忙問道祁殤的情況。
“你的眼睛師兄會想辦法的。”
“師兄，祁殤的傷怎麽樣？！”
“……”
“師兄？”
“出事了是不是？！”
顧卿何其了解虛子清。對於他這個師弟，虛子清從來不撒謊，也不會隱瞞任何事情的。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顧卿摸索著下床，卻被虛子清強行按下。
“師兄，告訴我……怎麽了……”
虛子清面對顧卿的問題，第一次，沈默了。
顧卿掙紮開，憑著感知靈力，拿起床頭的離霜，準備出門。
“顧卿！”
顧卿腳步一頓，轉過身，面對著虛子清。
“祁殤……他在水牢。”
“水牢？為什麽？！！”顧卿心驚。那可是水牢啊……關押修真界兇極惡煞的地方啊！
“祁殤他修了魔……回來的時候還打傷了各峰峰主……”
“不可能！”
顧卿臉色一變，用最快的速度趕往水牢。
…………
滴答、滴答……
暗無天日的牢中，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浸在及腰的濁水中，四肢被四條粗大的鐵鏈死死鎖住。除了頭，哪裏也動彈不得。
“你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你還回來。”
一道細微的聲音從他的神識傳來。那是奕老的靈識。
男子輕笑一聲，什麽也沒有說。
“你就不怕，他與這些人一起對付你？！”奕老故意恐嚇他。
“呵，這裏的人，各個都可是自詡名門正派。想想他們當初怎麽追殺我……老子也沒想到你竟然也修過魔，連我都沒有發現。”
“也難怪你重新來過也要修血泯心經，原來是其他的心法用不了。”
“滾！”男子掙紮著，扯動著鐵鏈嘩嘩作響，用嘶啞的喉嚨裏吼著。男子微微擡眸，閃爍著的紅瞳散發著危險的光，如同狠戾兇殘的猛獸。
明明知道……
可……
男子又突然沈默了下去，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如同雕像一般。
“吱呀～”
牢門被打開，外面久違的陽光照了進來，落在了男子的前面。
他微微擡頭，卻看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那一抹白色。
黑暗裏，唯一的白。
“師尊？”
祁殤小心翼翼的喚著，仿佛對面的是一個脆弱的虛影，一觸，便消失不見了。
“祁殤？！！”那人擡頭轉向這邊，急急忙忙的過來。步伐雖不亂，但還是讓祁殤感覺到了異樣。
“師尊……師尊你怎麽了！”
四道劍氣揮下，鐵鏈斷裂。顧卿連忙去扶住祁殤。
“師尊……你的眼睛……”祁殤手微顫，撫上顧卿的眼睛。那雙眸，依舊清澈明亮，略帶冰霜，仿佛眺望著遠方。但是，能看見的卻只有黑暗。
“無礙。走！”
祁殤緊緊抱著顧卿，仿佛要把對方融入自己的血肉裏。
“有什麽事，先出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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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也沒想到祁殤會問這個。
“我想知道……路前輩。”
祁殤也不拐彎抹角了, 他心裏隱隱有一個猜測 但是他不敢確定。
奕老見自己身份都暴露了，也不裝糊塗了
路奕銘驚訝，“你怎麽知道……”
祁殤似笑了笑, 道：“這心法，不是前輩你給我的嗎……”
“路前輩久仰大名。”
“什麽？”奕老不敢相信, 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是你給的。”
奕老才反應過來, 轉念一想, 把自己嚇了一跳。
“你！！！你不會沒有忘記以前的事吧？！”
祁殤盯著奕老，忽然勾了勾嘴角, “你果然知道一些事情。是啊, 我沒忘。你遺憾嗎？”
“貌似……很多人都還記得以前的事呢。前輩您說是不是？”
奕老詫異, 甚至有發怒的趨勢：“那你還待在顧卿身邊幹什麽！想害他嗎？老子就該讓你死了算了！還傳什麽功法！你個白眼狼！”
“晚輩可不明白前輩在說什麽。師尊一直對我很好，我怎麽可能會害師尊。”祁殤笑道。
路奕銘觀察了很久，發現祁殤是真的不恨顧卿。相反，他很在意, 非常在意他。眼睛是騙不了人的。至少騙不了他。
奕老沈默了很久, 才又開口。
“你師尊他……之前魂魄不全。”
祁殤一楞。
這……是跟他解釋嗎？原來師尊是因為魂魄不全麽？
“我不怪師尊。”
然後又是一陣沈默。
他離背後的真相又近了一步了，那必定會有更大的秘密和危機等著他。
“以你的資質，若是修得這心法大成，必能登上修真界的巔峰！”奕老突然想到什麽，十分激動的道。
“只不過……你知道我是誰, 至於我為何被關在禁地中，你應當也知曉。我可不是什麽君子正派。這功法世間不容。”
“不過你習都習了，想必也不會管什麽邪門不邪門，歪道不歪道。強大便是。”
祁殤沈默，沒有接話。
前世,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世人作何想，又幹他何事？他只要強大便是，等他強大起來，那些人也只能屈於他之下。
可是如今，不能了……
他有在意的人。他在意他的想法……
在意他如何看待自己……
所以，他只能選擇隱瞞。可，紙包不住火，他甚至不敢想象後果。他無法承受的後果。
“你在害怕。”
路奕銘笑了笑。
“是啊，畢竟，你的師尊是我師兄的徒弟。當年我就是修習此法，被我師兄抓到這裏關著。想必……”
奕老也感覺到了祁殤的沈默，氣急敗壞的道：“你小子對你師尊的執念太深，註定走不遠！成王之路註定孤獨。”
走不遠嗎……
那便不走了，陪著師尊……
“那你看看這個再做決定。”
奕老手一揮，巖漿池裏立馬冒出來一個氣泡，清晰的映著洞外的場景。
畫面中，一襲白衣的顧卿還在前行著——準確無誤的朝著祁殤的方向禦劍而來。
可祁殤卻能仔細的看到，那一襲白衣竟有些臟亂，有的地方還染著點點血跡，神色很是著急。
“師尊？！！”
話音未落，畫面中的人竟微微偏首，直直的看了過來，仿佛與兩人對視了一般。顧客衣袖輕揚，畫面便如同寒潭掉落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再也看不清了。
“顧小子……到是有本事的。只不過……”奕老感嘆道：“我從我那好師兄那得知，你師尊有一大劫。”
“什麽？”
“多的不方便透露。但……那個人似乎已經找到他了。”
那個人？這裏面到底有個誰，讓所有人都忌憚不已？還是師尊的大劫……
祁殤突然想到，在上古陣法裏……顧卿說的那個“他”。
——他會發現的。
那到底是誰！
“好了，時辰不早了，做決定吧，我這裏還有一樣東西等著給你呢！只不過，能到什麽程度，還是要看你自己啊……”
“我有得選嗎！”
不習就是走火入魔而亡，而且為了保護師尊，他也必須強大。不擇手段的強大。
聽見祁殤的答案，奕老手一揮，祁殤便向那巖漿中心的石蓮臺飛去。
……
【宿主大大～這裏這裏！！男主大大就在介個裏面～】
顧卿飛到一處洞口停了下來。看了看，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QAQ宿主大大小心吶……】
顧卿：閉嘴。
剛走進去，熱浪翻滾而來。還好顧卿是冰系靈根，寒氣外放，用極快的速度前進著。
【宿主大大……你這樣靈力消耗得會太快的……】
顧卿：我知道。
顧卿回答系統，速度卻沒有絲毫降低。
很快，顧卿就來到了盡頭。
“你的速度還真是快……你可比我想象的要在乎這小子多了……”
“他在哪？！！”顧卿言簡意賅道。
“我可沒有惡意，只是想幫他洗個髓罷了……”
“洗髓？”顧卿一頓。
顧卿順著奕老的視線看向在那石蓮臺被火灼燒著的祁殤。
“這是紅蓮業火，可以梵燒靈魂神識的異火。用來洗髓是最好不過的了。甚至可以凈化靈根。”奕老語氣十分得意，甚至有種顯擺的感覺。
“姑且信你。”
顧卿既沒有露出驚訝與不可思議，也沒有面露貪婪。
奕老覺得他和師兄真的是像極了。
奕老一再保證沒有問題。
雖是這樣，顧卿任隱約覺得不安。即使他知道，這是祁殤的機緣。
顧卿強迫自己靜下來，恢覆著自己的靈力。
“你們師徒倆還真是有趣……”奕老突然開口道。顧卿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正直勾勾看著自己。
顧卿皺眉，卻什麽也沒說，任由奕老自言自語的碎碎念著。
“你很像他啊……真的……不是模樣像，而是脾氣。”
兩邊的人都在認真修煉，就一個靈魂在碎碎念，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和詭異。
“你不好奇他是誰？”奕老突然道。
雖未指名道姓，顧卿也知道是在跟他說話。
“萍水相逢，不問過往。何必知道那麽多。”顧卿淡淡道。
“哈哈哈哈……還真是一模一樣！！真是一模一樣……”奕老笑得十分肆意，可顧卿卻聽出了幾分落寞與痛苦。
時間流逝，四周的力量漸漸開始有些不對勁。所有的力量一個勁的往祁殤身體裏鉆。
“這是怎麽回事！！”顧卿瞬間急了。
“不好！這小子吸收得太快，可消化不了！而且還不是純凈的靈力！！”
“不對！！不是！！這些力量根本就不受控制！！”顧卿看著祁殤開始帶著痛苦的面色：“停！！讓他停下來！”
顧卿裏面站了起來。可又被對方攔住了。
“不行！一旦停下來就功虧一簣！這火現在燒的可是他的神識！你去了也沒有用！”奕老也眉頭一皺，道：“這洗髓的方法一個人只能使用一次，多好的機會！不能怎麽浪費了！”
顧卿氣得咬牙。機會？！這機緣有他徒弟的命重要？！真是本末倒置！
可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可惡至極。
顧卿一躍而起，向祁殤飛去。
“你要幹什麽！”
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徒弟痛苦不堪卻什麽也不做……哪怕是用身體擋，他也要幫祁殤擋些！
顧卿頂著異火來到祁殤旁邊，輕輕地把祁殤擁入懷中。用自己的冰靈根柔和著這些異火帶來的力量。
這是祁殤身為男主最主要的金手指之一，一定可以安然無恙的……
“師……尊……”祁殤突然小聲喃道。
“我在。”
顧卿將自己為媒介，不斷柔和著異火，卻不會影響它的洗髓效果。
但是，這個代價是……
【宿主！！你的靈力大量流失，撐不了多久的！！】
顧卿：我知道！
但是他必須這樣做。
顧卿視線隨著意識漸漸模糊，但是這已經接近結束了，不能前功盡棄。顧卿眼前一片赤紅，只能依稀看清祁殤漸漸清醒。
“師尊……？”
“師尊！！”
祁殤的聲音在耳邊，但是顧卿的意識已遠去。最終什麽也不清楚了。
路奕銘這才知道，祁殤口中的“對他很好”是有多好了。
師兄，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徒弟啊。一個比一個傻……
……
“好痛苦……師尊……救我！！”
“師尊……”
祁殤？
“師尊，你在哪裏……我不要……不要一個人……”
顧卿隱隱約約的聽見祁殤的聲音，四周卻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除了自己沒有任何生氣。
一片死寂。顧卿想呼喊，但是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祁殤痛苦的聲音卻不斷傳來，讓他揪心。
“啊——”
“祁殤！！”
“祁殤！！”
顧卿猛的一驚，連喊好幾聲，突然只感覺天旋地轉，意識回籠，身上已驚出了一身冷汗。
“師弟？！！”一道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師兄？”顧卿下意識的反問，轉向聲源處，眼前任然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顧卿伸手探向自己的眼睛，觸摸到的，是一片冰涼。
顧卿把蒙在眼睛上的冰蠶絲綢解下，依然是……看不見。
果然……
“師弟……你的眼睛……”虛子清欲言又止。
顧卿明白虛子清的顧慮，只道：“看不見礙不到什麽。”
他可以感知四周的靈力，看不看得見，對元嬰期的他來說真的沒有什麽關系。
“師兄，祁殤呢？！！他在哪？”顧卿對自己的眼睛沒有任何悲傷，連忙問道祁殤的情況。
“你的眼睛師兄會想辦法的。”
“師兄，祁殤的傷怎麽樣？！”
“……”
“師兄？”
“出事了是不是？！”
顧卿何其了解虛子清。對於他這個師弟，虛子清從來不撒謊，也不會隱瞞任何事情的。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顧卿摸索著下床，卻被虛子清強行按下。
“師兄，告訴我……怎麽了……”
虛子清面對顧卿的問題，第一次，沈默了。
顧卿掙紮開，憑著感知靈力，拿起床頭的離霜，準備出門。
“顧卿！”
顧卿腳步一頓，轉過身，面對著虛子清。
“祁殤……他在水牢。”
“水牢？為什麽？！！”顧卿心驚。那可是水牢啊……關押修真界兇極惡煞的地方啊！
“祁殤他修了魔……回來的時候還打傷了各峰峰主……”
“不可能！”
顧卿臉色一變，用最快的速度趕往水牢。
…………
滴答、滴答……
暗無天日的牢中，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浸在及腰的濁水中，四肢被四條粗大的鐵鏈死死鎖住。除了頭，哪裏也動彈不得。
“你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你還回來。”
一道細微的聲音從他的神識傳來。那是奕老的靈識。
男子輕笑一聲，什麽也沒有說。
“你就不怕，他與這些人一起對付你？！”奕老故意恐嚇他。
“呵，這裏的人，各個都可是自詡名門正派。想想他們當初怎麽追殺我……老子也沒想到你竟然也修過魔，連我都沒有發現。”
“也難怪你重新來過也要修血泯心經，原來是其他的心法用不了。”
“滾！”男子掙紮著，扯動著鐵鏈嘩嘩作響，用嘶啞的喉嚨裏吼著。男子微微擡眸，閃爍著的紅瞳散發著危險的光，如同狠戾兇殘的猛獸。
明明知道……
可……
男子又突然沈默了下去，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如同雕像一般。
“吱呀～”
牢門被打開，外面久違的陽光照了進來，落在了男子的前面。
他微微擡頭，卻看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那一抹白色。
黑暗裏，唯一的白。
“師尊？”
祁殤小心翼翼的喚著，仿佛對面的是一個脆弱的虛影，一觸，便消失不見了。
“祁殤？！！”那人擡頭轉向這邊，急急忙忙的過來。步伐雖不亂，但還是讓祁殤感覺到了異樣。
“師尊……師尊你怎麽了！”
四道劍氣揮下，鐵鏈斷裂。顧卿連忙去扶住祁殤。
“師尊……你的眼睛……”祁殤手微顫，撫上顧卿的眼睛。那雙眸，依舊清澈明亮，略帶冰霜，仿佛眺望著遠方。但是，能看見的卻只有黑暗。
“無礙。走！”
祁殤緊緊抱著顧卿，仿佛要把對方融入自己的血肉裏。
“有什麽事，先出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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