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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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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學

胡同口的炸油條,金燦燦的,一咬上去嘎嘣脆;鮮雞湯底的鹹馬虎(一種類似於河南胡辣湯的地方美食)熱騰騰的,配上一勺雪白的豆腐腦,一口下去,無比滿足。

冬日裏的早餐店,熱氣騰騰,煙霧繚繞。朝陽暖橘色的光斜斜打下來,丁達爾效應的光柱照到母親溫婉的面龐,“媽媽!”小小驚喜地叫道。只見一身休閑裝的賈女士款款走來。賈母雖已年過三旬,但臉上確絲毫不見風霜,一雙秋波盈盈的眼睛裏既有女人的柔情與嫵媚又有一絲少女的狡黠與靈動,膚如凝脂,婀娜多姿。莫小小記得之前媽媽去給自己開家長會,之後閨蜜馨圓圓還拍母親的馬屁,說“呦!我還以為從哪裏來了一個貴婦!”不過小小好像一點也沒有遺傳到母親的美貌,從小就是一個又黑又瘦的古靈精怪的小潑猴,和“美”字是一點也不沾邊,只是隨著年齡增大,性情變得沈穩一些,細細看來,倒也有些許清秀罷了。不過好在莫小小十分大方而且重義氣,所以從小到大玩伴很多。饒是父母工作繁忙,沒空陪伴她,她倒也不甚孤獨。

這天周六,賈母給小小報了英文補習班,小小一早準時從家出發,坐著去補習班的9號公交車,卻沒在補習班那站點下車,而是徑直坐到了兩站後的市民廣場。

小小從廣場上的跆拳道興趣班前走過,一群小學初中生穿著白色的道服,腰間紮著白帶/黃帶,每使出一個招式就齊聲發出“哈!”的浩然正氣,領頭的女教練腰間系著黑帶,吹著有節奏的口哨。見小小走過,和她打起了招呼,“莫小小!” “啊 宋教練……您好。”小小把埋著的腦袋擡起來,對著一臉正氣的女教練微笑道。小小以前報過他們跆拳道班,只不過一個暑假的課程,小小只堅持去了一半的課程。8月的F市,酷暑難耐,清晨的涼爽稍縱即逝,烈日當頭,很快便把莫小小當初對跆拳道的英姿颯爽的傾慕之情曬的一幹二凈。不過看著躲在空調屋裏不願意再出門上跆拳道課的賈母看著女兒哭喪求饒的小臉,倒也沒有再強迫她去把這個跆拳道補習班上完。倒是莫爸爸在一邊抽著煙,吞雲吐霧的說,“你看看,早說別給她報這些有的沒的,沒用的興趣班,有什麽用?除了浪費錢……” 賈母瞪了莫爸爸一眼。“那你平時每頓二兩二鍋頭,半斤豬肘子的也沒見你委屈半點自己。我掙錢就是給我女兒花的,孩子想學我就給她報名,就算是鍛煉身體也好!”莫爸爸不語,只是冷嘲一聲,繼續吞雲吐霧,一臉陶醉,仿佛電影中的香港演員。

清晨七八點的廣場,正是熱鬧非凡,有一個個穿著紅色武術服的學員在挨著翻跟鬥,旁邊站著清瘦的武術教練用鷹一般的目光評判他們的動作;有甩著響鞭身型遒勁的老大爺,伴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般的響聲吆喝,“嘿~哈!”;有打著太極拳的大爺大媽,身著白色緞錦,傳承著以柔克剛的道教理念;也有得道高人煢煢孑立,表演金雞獨立,在那練劍……

小小拎著英語補習班的帆布袋,穿過這一大片廣場,穿過廣場中間的拱形大理石長廊,繞到西北側的小下沈廣場,坐在長凳上,掏出兜裏的諾基亞,撥通了小姐妹劉嫻的電話。今天她們約好了早上來這裏滑旱冰。

小小拿出袋子裏的一包辣條和前天剛去F市圖書館借的格林童話,一邊嚼著辣條,一邊翻動著書頁,等她的小姐妹劉嫻來。劉嫻是莫小小的小學同班同學,都在文河小學五年級(3)班,當時她們一起玩的好的一共有四個姐妹,在二年級時還一起在學校操場的小花壇那兒一起學著電視劇裏對著皇天後土義結金蘭,按著年齡排輩,劉嫻年齡最大,是老大,莫小小排老三。只可惜後來老二因為家庭原因轉學去了省會城市,也就漸漸沒了聯絡。

不一會兒,便見到老大穿著旱冰鞋走了過來,“小小,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周六早上要補習英語的嗎,怎麽還有空約我出來玩?”劉嫻歪著腦袋,疑惑的看著小小。劉嫻的成績很好,也很少補習,母親是中學的體育老師,有著一頭利落的短發,對劉嫻的要求也很嚴格。小小支支吾吾的撒謊糊弄了過去,總不能說是因為英語老師上課點同學上臺默寫英文單詞,她寫不出來怕丟臉,所以不去了吧。這個英語補習班的老師帶著黑框眼鏡,十分精明強幹,教起書來也毫不拖泥帶水,雖然她課講得好,但是對待學生也十分嚴厲。記得之前有節課小小沒來得及背她布置的課後作業,默寫單詞小小是一個也沒記得,老師說要抽同學上黑板默寫,小小就把自己的腦袋埋得低低的,都要低到塵埃裏去了。那天小小穿的是一件大紅色的裙子,是大姑新給她買的,結果就聽到英語老師說“來,就是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姑娘,你去講臺上默寫單詞。”小小寫的像一坨屎,十個單詞就寫出來兩個,小小當時站在講臺上,小臉窘迫的比她的裙子還要紅。從此,小小就對這個周六的英語補習班產生了心理陰影,以後都是想著法的逃課,就比如今天約她的小姐妹出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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