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那是一段陰暗的、無比晦暗的時空漩渦。

在一個世紀前弗洛伊德的《圖騰與禁忌》一書中提到伊底帕斯情結。莫小小至今記得那溫柔的觸感，母親的唇無意間觸碰到她的唇，她仿佛渾身觸電一般，小小想這應該就是愛的感覺。她愛她的媽媽，她知道媽媽也無比愛她。和媽媽一起洗澡時，看著媽媽高聳的□□，黑紫色的□□，圓潤的臀部和微微隆起的小肚腩，小小會怔怔的出神。

冬天，北方大澡堂子裏，煙霧繚繞。“小小，你把衣服脫了鎖櫃子裏，鑰匙記得拔下來，我先去裏面占個位置。”耳邊傳來媽媽溫柔的聲音。小小的頭卡在很緊的厚厚的針織毛衣領子裏，聲音悶悶的回到“知道了。”耳邊是毛衣靜電掀起的劈裏啪啦的聲音。

她紅著臉，穿著不合腳的澡堂子裏的大涼拖，撲哧撲哧地，用纖細的手腕擋起大澡堂厚厚的門簾，探頭朝裏望去，透過煙霧繚繞的能見度很低的泡澡池子，睜圓了眼睛打撈自己的媽媽。

要是和姥姥一起洗澡，就不會有這種困擾，老人家一般起的很早，要是決定第二天去澡堂子，那麽頭天晚上姥姥就會把各種洗漱用品裝在那個翠綠的塑料瀝水籃子裏，連著換洗衣物一起工整地碼在床頭。澡堂早上5點開門，老人家4點半就開始起床，一並叫醒還在睡夢中的莫小小，祖孫倆就開始在黑漆漆的了無人煙的小路往澡堂走，去洗那“第一泡”。那時澡堂裏還沒什麽人，偶爾也能碰見一兩個趕早來泡這大池子“第一泡”的老太太。還沒充滿水汽的大澡堂子裏冷颼颼的，小小把自己的衣服往那換衣服的大橡膠軟床上一堆，上面蓋上一件自己的外套，攏一攏就堆在姥姥的那堆衣服旁邊，踩著澡堂子不合腳的大拖鞋，推開厚厚的門簾，一準兒看到姥姥就端坐在那廣闊的大洗澡池子中間。

小小一邊打量著站在池子邊上的一具具裸體，一邊往裏走，好一會兒才看到了拐角處的正在洗頭的媽媽。今天是周六，中午，外面太陽暖洋洋的，澡堂裏人很多。一會兒濕熱厚重粘膩的空氣就讓小小有些呼吸困難。小小蹲下來，剝開媽媽帶的橘子，好甜。

“小小，快點洗，晚上帶你去吃飯。”

“好耶，”小小喜歡和媽媽一起出去吃飯，一般都是和母親的一些同事或是朋友一起，“要和媽媽一起出去吃大餐嘍！“

小小一邊開心的哼著小曲，一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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