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完結章 你就是我心中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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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完結章 你就是我心中那片寧靜海
卓揚並不知道當年雲青如何處理的那間出租屋，最大的可能便是搬出去。那些回憶全都妥帖地珍藏在他心裏，他本想著遠遠看一眼就好。然而當雲青翻找出鑰匙，把他抱起來轉著圈說“歡迎回家”時，卓揚面上的驚訝無所遁形。
“你還租著這裏？”他驚喜而詫異地問。
“也不能這麽說，”雲青將另一把備用鑰匙放在卓揚手心，“房東前年說要賣房，我就把這裏買下來了。”
卓揚一時間說不出半句話，走進客廳，家具陳設都和他離開那年一模一樣，他十八歲那年的夢又一次光臨。雲青站在他身後，全神貫註地盯著哥哥，對方眼角眉梢都寫滿了喜悅，於是他也忍俊不禁，“哥，只要你想，這裏永遠都是我們的家。”
“那你有沒有看到我留給你的……東西？”卓揚想起他離開時寫的紙條，轉過頭問雲青。
雲青故意裝傻，“嗯？哥留了什麽東西？”
卓揚微微失落了一瞬，只不過他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現在給雲青看也不算太遲——他走進臥室拉開抽屜，裏面卻空無一物。雲青在他邊上憋笑，一不小心就笑出了聲，卓揚惡狠狠地捏著他的臉，“你果然在耍我，早就看到了是不是？”
“啊，哥你到底在說什麽啊，”雲青樂此不彼地演著戲，“你不說是什麽，我怎麽知道有沒有？”
“算了，現在也不需要了，”他現在可以隨時親口對雲青說那三個字，早就不需要別的事物來佐證了。雲青明擺著在逗他玩，他幹脆將計就計，在他耳邊大聲說：“就是……我愛你。”
話音剛落，雲青從錢包夾層裏抽出一張紙條，色澤微微發黃，卻沒有多少折痕，一看就被人珍重地收納著。
“哥，我一直都知道的。還有，我也愛你。”
無數個見不到卓揚的日夜，雲青都靠著它度過漫長到看不到盡頭的時光。顫抖的字跡，簡單明了的三個字，無不證明著哥哥對他的愛。
有了這份愛，他便一往無前。
雲青還想說什麽，衣服口袋裏忽然掉出個東西，他低頭一看，立馬慌忙地撿起來收好。
可惜卓揚早就看得清清楚楚，瞇起眼睛朝他伸手，強硬道：“交出來。”
雲青把快空了的煙盒遞給他，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哥，我明天就戒。”
“這些年你不在我身邊，我好像變得特別壞。抽煙也沒人教訓，應酬完回到家，也不會有人罵我喝這麽多酒，哥，如果沒有你，我就會變成一個沒用的人。”
他的語氣雖然誇張，說的卻都是事實。為了在家族和公司站穩腳跟，雲青不得不做很多他自己都討厭的事情，為談成項目，酒局上他被迫喝了一杯又一杯，旁人都等著看笑話，他卻不能表現出一點不悅，強撐著回到家，頭昏腦脹地吐完，下意識地想要哥哥安慰他。
喊了幾聲無人應答，他才反應過來，哥哥早就不在了。
久而久之，他還是破戒開始抽煙，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不那麽煩躁。
在失散的時間裏，他們不約而同地思念著對方，又無處傳遞這份思緒。
“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卓揚承諾道。
這一次，他們牽著手走過曾獨自走過的街道，眼淚被溫暖的掌心代替，雲青念叨著他的手還是那麽冷，強硬地把他的手塞進自己兜裏。
卓揚覺得這個姿勢實在好笑，想抽出手，雲青就反其道而行之，又把兩個人交握的雙手擠進卓揚口袋裏。
對此，卓揚評價道：“幼稚。”
“你不喜歡嗎？”
卓揚又迅速回答：“喜歡。”
街角那家甜品店還開著，卓揚問：“你還記得嗎，你說過要帶我去那家店嘗嘗。”
“我怎麽可能忘記，這些遺憾，我會一個一個地補上。”
雲青和他在街上消磨了大半天時光，晚上雲青又提議回學校看看。正值暑假，學校裏空無一人，雲青又興致勃勃地拉著他翻墻，這回卓揚有經驗得多，不需要踩著雲青的肩就輕輕松松跳下去，對方誇張地給他鼓掌，被卓揚瞪了好幾眼。
這裏的一花一木，每一條小徑他們都熟悉無比。他們知道哪裏的櫻花最美，哪裏最適合偷偷約會，哪裏最適合聽中午廣播站放的歌。
也許是命運弄人，卓揚每次回到這裏都懷著不同的心情，現在的他太過幸福，分不清什麽是真實，什麽是夢，可只要雲青還在他身邊，就算是夢也無所謂。
“那天我回學校，是因為突然很想你，”蟬在熱夏裏鳴叫，他們翻窗進了高三的教室，坐在卓揚坐過的位置上，想起往事，卓揚有些惆悵，“我那天就站在操場看臺上看著你背書，差點就被你發現了。”
“怪不得那時我特別想回頭，總覺得有誰在看我……可是只看見一個跟你特別像的背影，我還以為自己出幻覺了。可惜，現在哥逃不掉了。”夜色朦朧，雲青的眼神格外溫柔。
臨近午夜，雲青又坐在樓梯間給卓揚清唱熟悉的歌，唯一的區別是，這一次卓揚就坐在他身邊。跨越時間與空間的阻隔，愛讓他們再次相見，再次望向愛人的眼眸。
透過那扇小小的窗戶，能看見一輪圓月掛在夜空，雲青仰頭望去，在那瞬間明晰，他的愛情也圓滿了。
時針在表盤上跨過新的一天，雲青為卓揚送上了第一句生日祝福，“哥，生日快樂，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
食指抵在對方柔軟唇瓣上，卓揚清了清嗓子，淺笑著說：“好，現在二十四歲的卓揚想問你，這一次，可以讓他追你一次嗎？”
“可以。”
“那作為你的追求者，他現在可以親你嗎？”
話音剛落，雲青就吻住了他。
在這個生日，卓揚得到了一份最好的禮物——他失而覆得的戀人，他的雲青。
在出租屋睡了一夜，他們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家，卓揚給他老板打個電話的功夫，雲青就已經聯系好搬家公司，說是要搬來跟他一起住了。
“哪有剛追求第一天就跑來同居的？”卓揚好笑地問他。
雲青露出個神秘的笑，給卓揚傳了一份共享文件，標題赫然寫著“追求我要完成的一百件事”，比他高中寫的那張戀愛理由還要長。他勾住哥哥的肩膀，指了指第一條：和我同居。
“哥，我之前就在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讓你追我一回，”雲青得意地挑眉，“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哪怕他們現在的狀態早就和戀愛無異，卓揚還是需要這樣一個過程，好讓這份感情不留遺憾。卓揚一條條掃過去，找到幾條今天就能完成的，看了眼時間立馬拉他出門趕公交。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十指相扣，奇怪的偷情感讓雲青忍不住笑起來，他們就像一對地下戀愛的情侶，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他和哥哥，還有窗外的暖陽。
此行目的地是市中心的超市——他要和雲青逛一次超市，再和他一起做頓飯。雲青負責給他推車，卓揚挑著食材，一回頭看見雲青往推車裏塞了好幾盒套，還對著卓揚一本正經地解釋今天打折，不買白不買。
卓揚才不信他，“你最好是這樣。”
“真的，在哥追到我之前——我絕對，不對，我盡量不用。”
雲青沒多久又被金魚吸引，一心想著好好裝飾他和哥哥的家，當即買了一袋子魚和魚缸。看完魚又開始看盆栽，卓揚見他再買就要拿不回去，趕緊攔住他，“你來買菜的還是進貨的？”
“因為我覺得哥會喜歡這些，而且我想親手布置我們的家。”裝可憐是雲青的拿手絕活，無論幾歲都一樣，而“家”這個字眼更是正中卓揚的心。
雲青仗著他的愛有恃無恐，卓揚只能慣著他，毫無作用地提醒他少買點。
雲青在國外待了兩年，廚藝突飛猛進，尤其是卓揚愛吃的那幾道菜，他做過無數遍，再熟悉不過。卓揚欣賞著他熟練的手法，見雲青圍裙的結快散了，就替他系了個大蝴蝶結，心想著下次給他買條粉色的圍裙，面上一點不顯，調侃道：“不枉我當初吃了你那麽多難吃的飯菜。”
“吃完這頓飯，你就得娶我。”雲青跟他貧嘴。
卓揚早就不再懼怕這種玩笑了，哪怕是對方真的想要擁有一場婚禮，他也會實現他的願望。他想了想，試探著問：“過兩年吧，我們辦場婚禮，你想去哪都行。”
雲青不過隨口開個玩笑，卻意外得到了哥哥的承諾，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卓揚再說一遍，卓揚繼續炸他的雞翅，“不說，沒聽清算了。”
要是不確認一遍，雲青晚上肯定睡不著覺，他不住追問：“哥，你真的要和我結婚？”
“你不願意？”卓揚反問他。
“那你是不是應該拿出戒指向我求婚，然後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嗎？”
知道雲青樂意得很，卓揚把他趕去洗菜，“早著呢，你再忍兩年啊。”
“不管哥哥什麽時候說，我的答案都是我願意。”雲青忍不住補了句。
我也願意，卓揚用口型無聲地回答他。
吃完飯雲青眼尖地看見茶幾上的相冊——和雲青的相遇意味著他不必再逃避曾經的日子，有了坦然面對的勇氣，他便直接把它從櫃子裏拿了出來。
這些照片雲青看幾遍都不會膩，他躺在哥哥身邊，一頁一頁地翻，高考後本該是空白的內頁，卻多出了好幾頁照片，雲青一下子坐起來仔細翻閱。
裏面有卓揚出去旅行時拍的，還有朋友給他拍的單人照，背後一樣用油漆筆寫著留言。
照片和文字帶給人的震撼大過一切，照片裏卓揚笑容很少，即使笑了也不是發自內心的快樂，橫亙在他們間的歲月再次清晰起來，雲青甚至能感受到哥哥那時的所有情緒。
“我不想我們之間有那麽多空白，所以就一個人把它補完了，”雲青撫摸過每一張照片，卓揚用自己的手掌蓋住他的手，“但我已經過夠一個人的生活了，以後我想和你一起填滿這本相冊。”
雲青答應後又問他：“哥，你這有拍立得嗎？”
有一年他生日舍友剛好送了他一臺拍立得，只是卓揚一個人也不知道該拍些什麽，就一直放在家裏落灰。他從儲物櫃裏翻出來，裝好相紙遞給雲青，雲青拍拍身邊的位置讓哥哥坐下。鏡頭對準他們倆，雲青吻住哥哥的臉頰，按下快門。
而這一秒，卓揚恰好笑起來。
相紙成像之後，雲青在空白處寫下幾個字：以後我們一定要結婚。寫完又把它塞進相冊新的一頁，心滿意足地擺在卓揚面前，“這樣哥就不能耍賴了。”
雲青憑借著自己的不要臉再次和卓揚擠到一個床上，假裝認真地低頭處理郵件，視線卻一直在偷看換衣服的哥哥，忽然看見他大腿的內側的紋身，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剎那間，他想起當初卓揚說要和他紋情侶紋身。
哥哥不僅紋了，還不告訴他。
卓揚剛坐下，就被雲青抱住，手直接摸到紋身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哥，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這有什麽好說的，”卓揚把玩著他的手指，“早晚都會看到的。”
“什麽時候紋的？”雲青悶聲問。
“剛來這裏的時候。”
“我沒有想到，你還記得這個……”
雲青早就做好了獨自完成所有的約定的打算，除了愛，他沒想過從卓揚那得到額外的東西，只要雲青一個人付出就好。
可卓揚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在最難熬的時候，他從未放棄過雲青，甚至破格做了他過去根本不會做的事。
眼角閃著淚光，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萬一你遇到別的更好的人，就不會後悔嗎？”
“你都沒有後悔，我有什麽好後悔的，”卓揚躺下身和他對視，“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所以我只要你一個。”
卓揚遇見過很多人，無論他喜歡的還是討厭的，總有一天會失去聯系。雲青不一樣，他是卓揚各種意義上的家人，愛情有幾分，親情有幾分，他其實分不清，但他不能失去雲青，就像雲青沒法不愛他一樣。
雲青列的追求條件裏有一條是給他送飯到公司，卓揚這才發現他們倆的公司就隔了一條馬路。雲青在家幼稚得很，工作起來卻一絲不茍，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卓揚給他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五天裏有四天都沒吃。
他直接每天飯點拎著午飯去公司堵人，次數一多，連前臺都認識他這個老板家屬。
辦公室的密碼是卓揚的生日，卓揚輕車熟路地輸入，雲青剛好結束了視頻通話，還沒喊他，卓揚就指著他桌上沒動過的快餐要他解釋。
“哥，剛才忙忘了嘛，我現在就吃。”
他說著就拆開蓋子要吃起來，卓揚看不下去，從他手裏搶過冷掉的飯盒，把自己帶來的保溫桶往他桌上一扔，“就你這樣遲早要得胃病。”
雲青把飯菜一口不剩地吃完，邊收拾碗筷邊問：“哥，你下午有空嗎？”
“不是很忙，怎麽了？”
雲青開門見山地說：“下午留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不行。”他在這雲青肯定會分心，卓揚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他。
“那就陪我一個小時，行不行？”雲青繼續軟磨硬泡，卓揚最後答應他多留一會兒。雲青憋著笑不知又在想什麽，光看表情就不像有什麽好事，卓揚正打量著他，雲青就讓他坐到辦公桌底下，桌子下的空間剛好夠他彎腰坐下，卓揚詫異地皺起眉，“你別給我在這亂來。”
雲青一低頭就能看見哥哥的臉，拇指碰上他的嘴唇，就在卓揚以為他要親上來時，雲青忽然把自己的手機塞給他，屏幕上是無聊的單機游戲，“哥，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就想讓你幫我打下游戲。”
連連看的倒計時已經開始，雲青催促他快點玩，卓揚總算反應過來，他明擺著就是在耍自己，撐著地板就要站起來，雲青卻堵住唯一的路，俯身吻住哥哥。
“不要走，哥，我很想你。”
卓揚無可奈何地以這種憋屈的姿勢幫他打游戲，為了報覆雲青，把他攢的道具全部給用掉。雲青看見了還是一臉笑容，送他出門時不忘甜甜地說一句“哥哥再見”。
他暗自發誓再也不給雲青送飯，餓死了也跟他沒關系，結果晚飯時間雲青一個電話說想和哥哥一起吃飯，再撒個嬌說自己胃痛，他又毫無原則地準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對方覆述起他下午發的誓，笑得合不攏嘴，“哥，你怎麽這麽沒原則啊。”
卓揚一言不發，手卻沒閑著，給雲青夾了一筷他最討厭的胡蘿蔔，逼著他咽下去。雲青抗爭不成，被逼無奈一口吞下，喝了大半杯水才勉強下咽。
他在雲青耳邊輕飄飄道：“我要那麽有原則，早被你氣死了。”
這一年的聖誕節，卓揚第一次帶著雲青去掃墓。他將花束輕放在母親墓前，深深鞠了三躬。他的母親死在了生命最美好的那幾年，她那樣美麗動人，卻將自己短暫的一生都奉獻給愛情和卓揚，縱使經歷再多苦難，她也沒有遷怒於卓揚。她教會卓揚自尊自愛，又不僅僅止於這些。
她是卓揚愛的啟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
“媽，我很想你，我現在過得很幸福……可如果你還在，我想我會更加幸福的。”
“能遇見你和雲青，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他會好好和雲青在一起，一直幸福下去，不讓她擔心他。卓揚深深地看著這片土地，忍住沒有掉一滴淚，他牽起雲青的手，輕聲說：“走吧。”
“哥，我愛你。”半路上雲青又開始跟他告白。
“我知道。”卓揚正盯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聞言轉過頭對他說。
“我會讓你一直快樂下去，幸福下去。”
“不對，不只是我，”卓揚認真地糾正他，“是我們，我們會一直幸福。”
卓揚用半年時間完成了九十九條追求規則，陪雲青看過日落、吹過海風，在冬天騎著車在街頭漫游。他們跑到最北端的城市去看一場雪，在雪地裏寫下兩個人的名字，也在雲青居住過的國家牽著手走在街上。
那本相冊被他們的合照一點點填滿，沒多久就用光了內頁，雲青把之前的做成一面照片墻，走進家門就能看見這點點滴滴的回憶，他們約定好要每年都用完一本相冊，要拍無數張照片，等到老了再慢慢地翻。
中途他們還搬了新家，房子是雲青之前就買好的，卓揚始終在他的未來裏，這點無論何時都不曾改變。設計風格符合他們共同的審美，每一樣家具都由兩個人一起挑選，這是真真正正，屬於他們的家。
雲青生日即將來臨，卓揚想了很久該送給他什麽禮物，跑了好幾家店，到處找人幫忙打聽，總算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
當天淩晨四點，他叫上雲青去碼頭看日出，此刻的天空仍然一片昏黑，卓揚扶著欄桿問他：“‘永遠和你在一起’這點，要我現在怎麽實現？”
“你先猜猜。”雲青故作神秘。
“就……先追你到八十歲，然後我們再確認關系？”
雲青被哥哥的可愛逗笑了，故意賣關子，“太陽還沒出來呢，還不能說。”
五點十分，一輪金光從湖面與天空相接處緩緩升起，水波燦爛，雲青站在他身側，笑意盈盈，“永遠永遠，就是我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哥，從你出現起，你就已經做到了。”
背後是萬丈光芒，卓揚迎著風，單膝跪地，手裏捧著一枚與雲青過去送給他的一模一樣的戒指，“雲青，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雲青從口袋裏摸出兩枚戒指，那是當年他從垃圾桶裏找回來的，“哥，你可是第一個讓我心甘情願翻垃圾桶的人。”
高中的某節語文課，雲青在課上打盹，忽然聽見“寧靜海”這個詞，他一瞬間清醒過來，下意識就想起了卓揚。
卓揚就像那片海，平靜而沒有風浪，可他就在那裏，就在雲青心裏，不論多久多遠，都無法分離。
後來他才知道老師壓根沒說這個詞，不過是他聽岔了。
他伸出手，任由卓揚為自己戴上戒指，一字一頓道：“我願意。”
“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和你結婚，和你一起到老。”
可卓揚就是他的寧靜海，雲青始終這樣堅信。
【作者有話說】
趕在情人節完結了正文！番外或許隨緣，作為一篇破鏡含量極低的酸甜文，這是屬於他們最好也最幸福的結局。
不完美的角色也可以去愛，可以被愛，大概就是這個故事的核心(-)感謝閱讀到最後的大家，有緣下一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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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租著這裏？”他驚喜而詫異地問。
“也不能這麽說，”雲青將另一把備用鑰匙放在卓揚手心，“房東前年說要賣房，我就把這裏買下來了。”
卓揚一時間說不出半句話，走進客廳，家具陳設都和他離開那年一模一樣，他十八歲那年的夢又一次光臨。雲青站在他身後，全神貫註地盯著哥哥，對方眼角眉梢都寫滿了喜悅，於是他也忍俊不禁，“哥，只要你想，這裏永遠都是我們的家。”
“那你有沒有看到我留給你的……東西？”卓揚想起他離開時寫的紙條，轉過頭問雲青。
雲青故意裝傻，“嗯？哥留了什麽東西？”
卓揚微微失落了一瞬，只不過他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現在給雲青看也不算太遲——他走進臥室拉開抽屜，裏面卻空無一物。雲青在他邊上憋笑，一不小心就笑出了聲，卓揚惡狠狠地捏著他的臉，“你果然在耍我，早就看到了是不是？”
“啊，哥你到底在說什麽啊，”雲青樂此不彼地演著戲，“你不說是什麽，我怎麽知道有沒有？”
“算了，現在也不需要了，”他現在可以隨時親口對雲青說那三個字，早就不需要別的事物來佐證了。雲青明擺著在逗他玩，他幹脆將計就計，在他耳邊大聲說：“就是……我愛你。”
話音剛落，雲青從錢包夾層裏抽出一張紙條，色澤微微發黃，卻沒有多少折痕，一看就被人珍重地收納著。
“哥，我一直都知道的。還有，我也愛你。”
無數個見不到卓揚的日夜，雲青都靠著它度過漫長到看不到盡頭的時光。顫抖的字跡，簡單明了的三個字，無不證明著哥哥對他的愛。
有了這份愛，他便一往無前。
雲青還想說什麽，衣服口袋裏忽然掉出個東西，他低頭一看，立馬慌忙地撿起來收好。
可惜卓揚早就看得清清楚楚，瞇起眼睛朝他伸手，強硬道：“交出來。”
雲青把快空了的煙盒遞給他，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哥，我明天就戒。”
“這些年你不在我身邊，我好像變得特別壞。抽煙也沒人教訓，應酬完回到家，也不會有人罵我喝這麽多酒，哥，如果沒有你，我就會變成一個沒用的人。”
他的語氣雖然誇張，說的卻都是事實。為了在家族和公司站穩腳跟，雲青不得不做很多他自己都討厭的事情，為談成項目，酒局上他被迫喝了一杯又一杯，旁人都等著看笑話，他卻不能表現出一點不悅，強撐著回到家，頭昏腦脹地吐完，下意識地想要哥哥安慰他。
喊了幾聲無人應答，他才反應過來，哥哥早就不在了。
久而久之，他還是破戒開始抽煙，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不那麽煩躁。
在失散的時間裏，他們不約而同地思念著對方，又無處傳遞這份思緒。
“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卓揚承諾道。
這一次，他們牽著手走過曾獨自走過的街道，眼淚被溫暖的掌心代替，雲青念叨著他的手還是那麽冷，強硬地把他的手塞進自己兜裏。
卓揚覺得這個姿勢實在好笑，想抽出手，雲青就反其道而行之，又把兩個人交握的雙手擠進卓揚口袋裏。
對此，卓揚評價道：“幼稚。”
“你不喜歡嗎？”
卓揚又迅速回答：“喜歡。”
街角那家甜品店還開著，卓揚問：“你還記得嗎，你說過要帶我去那家店嘗嘗。”
“我怎麽可能忘記，這些遺憾，我會一個一個地補上。”
雲青和他在街上消磨了大半天時光，晚上雲青又提議回學校看看。正值暑假，學校裏空無一人，雲青又興致勃勃地拉著他翻墻，這回卓揚有經驗得多，不需要踩著雲青的肩就輕輕松松跳下去，對方誇張地給他鼓掌，被卓揚瞪了好幾眼。
這裏的一花一木，每一條小徑他們都熟悉無比。他們知道哪裏的櫻花最美，哪裏最適合偷偷約會，哪裏最適合聽中午廣播站放的歌。
也許是命運弄人，卓揚每次回到這裏都懷著不同的心情，現在的他太過幸福，分不清什麽是真實，什麽是夢，可只要雲青還在他身邊，就算是夢也無所謂。
“那天我回學校，是因為突然很想你，”蟬在熱夏裏鳴叫，他們翻窗進了高三的教室，坐在卓揚坐過的位置上，想起往事，卓揚有些惆悵，“我那天就站在操場看臺上看著你背書，差點就被你發現了。”
“怪不得那時我特別想回頭，總覺得有誰在看我……可是只看見一個跟你特別像的背影，我還以為自己出幻覺了。可惜，現在哥逃不掉了。”夜色朦朧，雲青的眼神格外溫柔。
臨近午夜，雲青又坐在樓梯間給卓揚清唱熟悉的歌，唯一的區別是，這一次卓揚就坐在他身邊。跨越時間與空間的阻隔，愛讓他們再次相見，再次望向愛人的眼眸。
透過那扇小小的窗戶，能看見一輪圓月掛在夜空，雲青仰頭望去，在那瞬間明晰，他的愛情也圓滿了。
時針在表盤上跨過新的一天，雲青為卓揚送上了第一句生日祝福，“哥，生日快樂，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
食指抵在對方柔軟唇瓣上，卓揚清了清嗓子，淺笑著說：“好，現在二十四歲的卓揚想問你，這一次，可以讓他追你一次嗎？”
“可以。”
“那作為你的追求者，他現在可以親你嗎？”
話音剛落，雲青就吻住了他。
在這個生日，卓揚得到了一份最好的禮物——他失而覆得的戀人，他的雲青。
在出租屋睡了一夜，他們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家，卓揚給他老板打個電話的功夫，雲青就已經聯系好搬家公司，說是要搬來跟他一起住了。
“哪有剛追求第一天就跑來同居的？”卓揚好笑地問他。
雲青露出個神秘的笑，給卓揚傳了一份共享文件，標題赫然寫著“追求我要完成的一百件事”，比他高中寫的那張戀愛理由還要長。他勾住哥哥的肩膀，指了指第一條：和我同居。
“哥，我之前就在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讓你追我一回，”雲青得意地挑眉，“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哪怕他們現在的狀態早就和戀愛無異，卓揚還是需要這樣一個過程，好讓這份感情不留遺憾。卓揚一條條掃過去，找到幾條今天就能完成的，看了眼時間立馬拉他出門趕公交。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十指相扣，奇怪的偷情感讓雲青忍不住笑起來，他們就像一對地下戀愛的情侶，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他和哥哥，還有窗外的暖陽。
此行目的地是市中心的超市——他要和雲青逛一次超市，再和他一起做頓飯。雲青負責給他推車，卓揚挑著食材，一回頭看見雲青往推車裏塞了好幾盒套，還對著卓揚一本正經地解釋今天打折，不買白不買。
卓揚才不信他，“你最好是這樣。”
“真的，在哥追到我之前——我絕對，不對，我盡量不用。”
雲青沒多久又被金魚吸引，一心想著好好裝飾他和哥哥的家，當即買了一袋子魚和魚缸。看完魚又開始看盆栽，卓揚見他再買就要拿不回去，趕緊攔住他，“你來買菜的還是進貨的？”
“因為我覺得哥會喜歡這些，而且我想親手布置我們的家。”裝可憐是雲青的拿手絕活，無論幾歲都一樣，而“家”這個字眼更是正中卓揚的心。
雲青仗著他的愛有恃無恐，卓揚只能慣著他，毫無作用地提醒他少買點。
雲青在國外待了兩年，廚藝突飛猛進，尤其是卓揚愛吃的那幾道菜，他做過無數遍，再熟悉不過。卓揚欣賞著他熟練的手法，見雲青圍裙的結快散了，就替他系了個大蝴蝶結，心想著下次給他買條粉色的圍裙，面上一點不顯，調侃道：“不枉我當初吃了你那麽多難吃的飯菜。”
“吃完這頓飯，你就得娶我。”雲青跟他貧嘴。
卓揚早就不再懼怕這種玩笑了，哪怕是對方真的想要擁有一場婚禮，他也會實現他的願望。他想了想，試探著問：“過兩年吧，我們辦場婚禮，你想去哪都行。”
雲青不過隨口開個玩笑，卻意外得到了哥哥的承諾，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卓揚再說一遍，卓揚繼續炸他的雞翅，“不說，沒聽清算了。”
要是不確認一遍，雲青晚上肯定睡不著覺，他不住追問：“哥，你真的要和我結婚？”
“你不願意？”卓揚反問他。
“那你是不是應該拿出戒指向我求婚，然後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嗎？”
知道雲青樂意得很，卓揚把他趕去洗菜，“早著呢，你再忍兩年啊。”
“不管哥哥什麽時候說，我的答案都是我願意。”雲青忍不住補了句。
我也願意，卓揚用口型無聲地回答他。
吃完飯雲青眼尖地看見茶幾上的相冊——和雲青的相遇意味著他不必再逃避曾經的日子，有了坦然面對的勇氣，他便直接把它從櫃子裏拿了出來。
這些照片雲青看幾遍都不會膩，他躺在哥哥身邊，一頁一頁地翻，高考後本該是空白的內頁，卻多出了好幾頁照片，雲青一下子坐起來仔細翻閱。
裏面有卓揚出去旅行時拍的，還有朋友給他拍的單人照，背後一樣用油漆筆寫著留言。
照片和文字帶給人的震撼大過一切，照片裏卓揚笑容很少，即使笑了也不是發自內心的快樂，橫亙在他們間的歲月再次清晰起來，雲青甚至能感受到哥哥那時的所有情緒。
“我不想我們之間有那麽多空白，所以就一個人把它補完了，”雲青撫摸過每一張照片，卓揚用自己的手掌蓋住他的手，“但我已經過夠一個人的生活了，以後我想和你一起填滿這本相冊。”
雲青答應後又問他：“哥，你這有拍立得嗎？”
有一年他生日舍友剛好送了他一臺拍立得，只是卓揚一個人也不知道該拍些什麽，就一直放在家裏落灰。他從儲物櫃裏翻出來，裝好相紙遞給雲青，雲青拍拍身邊的位置讓哥哥坐下。鏡頭對準他們倆，雲青吻住哥哥的臉頰，按下快門。
而這一秒，卓揚恰好笑起來。
相紙成像之後，雲青在空白處寫下幾個字：以後我們一定要結婚。寫完又把它塞進相冊新的一頁，心滿意足地擺在卓揚面前，“這樣哥就不能耍賴了。”
雲青憑借著自己的不要臉再次和卓揚擠到一個床上，假裝認真地低頭處理郵件，視線卻一直在偷看換衣服的哥哥，忽然看見他大腿的內側的紋身，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剎那間，他想起當初卓揚說要和他紋情侶紋身。
哥哥不僅紋了，還不告訴他。
卓揚剛坐下，就被雲青抱住，手直接摸到紋身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哥，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這有什麽好說的，”卓揚把玩著他的手指，“早晚都會看到的。”
“什麽時候紋的？”雲青悶聲問。
“剛來這裏的時候。”
“我沒有想到，你還記得這個……”
雲青早就做好了獨自完成所有的約定的打算，除了愛，他沒想過從卓揚那得到額外的東西，只要雲青一個人付出就好。
可卓揚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在最難熬的時候，他從未放棄過雲青，甚至破格做了他過去根本不會做的事。
眼角閃著淚光，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萬一你遇到別的更好的人，就不會後悔嗎？”
“你都沒有後悔，我有什麽好後悔的，”卓揚躺下身和他對視，“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所以我只要你一個。”
卓揚遇見過很多人，無論他喜歡的還是討厭的，總有一天會失去聯系。雲青不一樣，他是卓揚各種意義上的家人，愛情有幾分，親情有幾分，他其實分不清，但他不能失去雲青，就像雲青沒法不愛他一樣。
雲青列的追求條件裏有一條是給他送飯到公司，卓揚這才發現他們倆的公司就隔了一條馬路。雲青在家幼稚得很，工作起來卻一絲不茍，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卓揚給他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五天裏有四天都沒吃。
他直接每天飯點拎著午飯去公司堵人，次數一多，連前臺都認識他這個老板家屬。
辦公室的密碼是卓揚的生日，卓揚輕車熟路地輸入，雲青剛好結束了視頻通話，還沒喊他，卓揚就指著他桌上沒動過的快餐要他解釋。
“哥，剛才忙忘了嘛，我現在就吃。”
他說著就拆開蓋子要吃起來，卓揚看不下去，從他手裏搶過冷掉的飯盒，把自己帶來的保溫桶往他桌上一扔，“就你這樣遲早要得胃病。”
雲青把飯菜一口不剩地吃完，邊收拾碗筷邊問：“哥，你下午有空嗎？”
“不是很忙，怎麽了？”
雲青開門見山地說：“下午留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不行。”他在這雲青肯定會分心，卓揚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他。
“那就陪我一個小時，行不行？”雲青繼續軟磨硬泡，卓揚最後答應他多留一會兒。雲青憋著笑不知又在想什麽，光看表情就不像有什麽好事，卓揚正打量著他，雲青就讓他坐到辦公桌底下，桌子下的空間剛好夠他彎腰坐下，卓揚詫異地皺起眉，“你別給我在這亂來。”
雲青一低頭就能看見哥哥的臉，拇指碰上他的嘴唇，就在卓揚以為他要親上來時，雲青忽然把自己的手機塞給他，屏幕上是無聊的單機游戲，“哥，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就想讓你幫我打下游戲。”
連連看的倒計時已經開始，雲青催促他快點玩，卓揚總算反應過來，他明擺著就是在耍自己，撐著地板就要站起來，雲青卻堵住唯一的路，俯身吻住哥哥。
“不要走，哥，我很想你。”
卓揚無可奈何地以這種憋屈的姿勢幫他打游戲，為了報覆雲青，把他攢的道具全部給用掉。雲青看見了還是一臉笑容，送他出門時不忘甜甜地說一句“哥哥再見”。
他暗自發誓再也不給雲青送飯，餓死了也跟他沒關系，結果晚飯時間雲青一個電話說想和哥哥一起吃飯，再撒個嬌說自己胃痛，他又毫無原則地準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對方覆述起他下午發的誓，笑得合不攏嘴，“哥，你怎麽這麽沒原則啊。”
卓揚一言不發，手卻沒閑著，給雲青夾了一筷他最討厭的胡蘿蔔，逼著他咽下去。雲青抗爭不成，被逼無奈一口吞下，喝了大半杯水才勉強下咽。
他在雲青耳邊輕飄飄道：“我要那麽有原則，早被你氣死了。”
這一年的聖誕節，卓揚第一次帶著雲青去掃墓。他將花束輕放在母親墓前，深深鞠了三躬。他的母親死在了生命最美好的那幾年，她那樣美麗動人，卻將自己短暫的一生都奉獻給愛情和卓揚，縱使經歷再多苦難，她也沒有遷怒於卓揚。她教會卓揚自尊自愛，又不僅僅止於這些。
她是卓揚愛的啟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
“媽，我很想你，我現在過得很幸福……可如果你還在，我想我會更加幸福的。”
“能遇見你和雲青，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他會好好和雲青在一起，一直幸福下去，不讓她擔心他。卓揚深深地看著這片土地，忍住沒有掉一滴淚，他牽起雲青的手，輕聲說：“走吧。”
“哥，我愛你。”半路上雲青又開始跟他告白。
“我知道。”卓揚正盯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聞言轉過頭對他說。
“我會讓你一直快樂下去，幸福下去。”
“不對，不只是我，”卓揚認真地糾正他，“是我們，我們會一直幸福。”
卓揚用半年時間完成了九十九條追求規則，陪雲青看過日落、吹過海風，在冬天騎著車在街頭漫游。他們跑到最北端的城市去看一場雪，在雪地裏寫下兩個人的名字，也在雲青居住過的國家牽著手走在街上。
那本相冊被他們的合照一點點填滿，沒多久就用光了內頁，雲青把之前的做成一面照片墻，走進家門就能看見這點點滴滴的回憶，他們約定好要每年都用完一本相冊，要拍無數張照片，等到老了再慢慢地翻。
中途他們還搬了新家，房子是雲青之前就買好的，卓揚始終在他的未來裏，這點無論何時都不曾改變。設計風格符合他們共同的審美，每一樣家具都由兩個人一起挑選，這是真真正正，屬於他們的家。
雲青生日即將來臨，卓揚想了很久該送給他什麽禮物，跑了好幾家店，到處找人幫忙打聽，總算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
當天淩晨四點，他叫上雲青去碼頭看日出，此刻的天空仍然一片昏黑，卓揚扶著欄桿問他：“‘永遠和你在一起’這點，要我現在怎麽實現？”
“你先猜猜。”雲青故作神秘。
“就……先追你到八十歲，然後我們再確認關系？”
雲青被哥哥的可愛逗笑了，故意賣關子，“太陽還沒出來呢，還不能說。”
五點十分，一輪金光從湖面與天空相接處緩緩升起，水波燦爛，雲青站在他身側，笑意盈盈，“永遠永遠，就是我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哥，從你出現起，你就已經做到了。”
背後是萬丈光芒，卓揚迎著風，單膝跪地，手裏捧著一枚與雲青過去送給他的一模一樣的戒指，“雲青，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雲青從口袋裏摸出兩枚戒指，那是當年他從垃圾桶裏找回來的，“哥，你可是第一個讓我心甘情願翻垃圾桶的人。”
高中的某節語文課，雲青在課上打盹，忽然聽見“寧靜海”這個詞，他一瞬間清醒過來，下意識就想起了卓揚。
卓揚就像那片海，平靜而沒有風浪，可他就在那裏，就在雲青心裏，不論多久多遠，都無法分離。
後來他才知道老師壓根沒說這個詞，不過是他聽岔了。
他伸出手，任由卓揚為自己戴上戒指，一字一頓道：“我願意。”
“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和你結婚，和你一起到老。”
可卓揚就是他的寧靜海，雲青始終這樣堅信。
【作者有話說】
趕在情人節完結了正文！番外或許隨緣，作為一篇破鏡含量極低的酸甜文，這是屬於他們最好也最幸福的結局。
不完美的角色也可以去愛，可以被愛，大概就是這個故事的核心(-)感謝閱讀到最後的大家，有緣下一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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