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成為你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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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想成為你最愛的人
他們在海邊待到了七點鐘，雲青見哥哥不停地打哈欠，牽著他的手就說要帶他回家。卓揚怕別人看見他們牽手覺得怪異，心虛地想要抽出手，雲青哪能給他機會，反倒牽得更牢了，“哥，你不要去看別人，只要看著我就夠了。”
卓揚沒說話，剩下的路卻任由對方拉著自己。
通宵的副作用來得也快，卓揚困得坐在電瓶車後座都快要合上眼。雲青的腰被對方摟著，微熱的溫度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哥哥成為了他的戀人，雲青一遍遍回味著這個結論，思緒飄到了卓揚醉酒的那一天。那時他一面享受著哥哥糊塗時的親昵，一面又對哥哥會愛上他這件事毫無信心，怎麽可能會想到，沒多久卓揚就會心甘情願地抱住他呢？
哪怕是現在，他也還是有種在做夢的錯覺。
“哥。”
“嗯……”卓揚從瞌睡中回過神，“怎麽了？”
雲青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卓揚很快回答他。
毋庸置疑，正是卓揚的愛，讓他成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卓揚到家了本想收拾好東西再睡，結果雲青把東西往沙發上一扔，催著他去補覺，說著就從背後推著他進了房間，把燈一關就拉著卓揚躺到床上。
雲青側躺在他身後，雙臂環著他的腰，卓揚不自在地動了下，雲青便吻了上來。這個吻止步於額頭，語氣跟哄小孩睡覺沒差，“乖，睡覺了。”
“你睡個覺有必要靠這麽近嗎？”卓揚笑著問他。
“因為我是你男朋友，”雲青把臉埋在他肩上，“有保護你做個美夢的義務。”
卓揚抓住他一只手，就這樣相擁著閉上眼。
也許是雲青的話靈驗了，這一覺卓揚睡得很安穩，沒再做亂七八糟的夢，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雲青比他醒得早，卻維持著入睡時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個不停。
“哥，你餓嗎？”雲青忽然問道。
“還好，晚上你想出去吃飯嗎？”
雲青看著睡眼惺忪的哥哥，一種不可名狀的沖動愈演愈烈，“不行，你要說餓了。”
“行，餓了。”卓揚不懂他的把戲，老老實實地照著雲青的話回答。
雲青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內容卻叫卓揚耳根子都快燒起來——
“哥，餓了的話，就吃我吧？”確認卓揚同樣喜歡自己後，雲青的膽子越來越大，不僅說出的話無比放肆，還要故意問他，“你如果不願意，我絕對不會碰你的，所以哥，你想不想和我……做點別的事情？”
卓揚抿著嘴不說話，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雲青卻不依不饒，變本加厲道：“想還是不想，哥你總得說句話吧。”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好不好？”即便他對雲青有相同的渴望和欲求，可一旦想起橫亙在他們兩人間的種種糾葛羈絆，他就難以給出肯定的回答。
如果他真的喜歡雲青，愛著雲青，就不該無條件地縱容他，由著他胡來。再熾熱的愛都會隨著時間消散，他想，雲青只是被朝夕相處的親密感蠱惑了，暫時性地執著於他，等到幾個月，或者是幾年之後，他就會意識到，喜歡自己一定是他做過最傻的決定。
他不想看見未來雲青追悔莫及的模樣。
“好吧，”雲青有些沮喪，又為哥哥的坦誠感到慶幸，他再也不想看見那一晚哭著說出違心話的卓揚了，“我都聽哥的，絕對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雲青被拒絕了也不惱，做了簡單的兩菜一湯，喊卓揚出來吃飯。對方剛要自己拿筷子，雲青就搶回來，一副要親自餵食他的模樣，理直氣壯道：“哥，你熬了一個晚上，應該要好好休息。”
“這和我拿筷子吃飯有什麽關系？”卓揚好笑道。
“我說有關系就有。”雲青固執地看著他，裝模作樣了一小會兒，還是忍不住撒嬌，“哥，你就讓我照顧一回嘛。”
卓揚拿他沒轍，“隨便你。”
“哥，我最愛你了。”他又湊到卓揚臉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戀愛之後卓揚很快就有了新的煩惱——雲青實在是過分粘人，以前對方怕被他討厭，還知道收著點，現在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在他身邊，先前認真學習的勁頭早拋之腦後了。
卓揚把他推出房間，當機立斷反鎖上門，想著這樣雲青總能安分點，結果起夜時一開門，就被坐在門外抱著錯題本低著頭睡著的雲青嚇了一跳。
他長嘆了口氣，認命地把他拖回房間，中途雲青醒了，小聲問：“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怎麽可能。”卓揚氣得用力揉了把他的臉。
雲青抱著他嘀咕道：“可是你最近都不願意跟我待在一起了。”
卓揚給他蓋好被子，捏著他一只手，“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一直在一起，那我們都要努力成為更好的人啊。你這樣整天不務正業就想著戀愛的，信不信我讓你爸把你搞去國外？”
雲青猛地搖搖頭，他才不想和哥哥分開。卓揚趁機跟他約法三章——在學校不要動不動就來找他，在人前不能過於親密，以及每天接吻不能超過五次。
“哥……”雲青朝他眨眨眼，開始討價還價，“五次太少了，能不能改成十次？”
“你再不睡覺，信不信一次都沒有了？”卓揚笑嘻嘻地威脅道。
雲青立馬如鵪鶉般閉上嘴，把整個頭都躲進被子裏，伸出手摸索著關掉夜燈，“晚安，我睡了，你不許打擾我！”
卓揚看著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忍不住笑了笑，低聲回他：“晚安。”
雲青在學校裏還算老實，至少乖乖聽他的話，不再一下課就偷偷摸摸找他。卓揚有時覺得自己對雲青似乎太過嚴苛，會時不時給他買點練習冊和零食送過去。乍一眼看見哥哥時雲青欣喜若狂，瞄見那一袋子考卷，他的笑又僵在臉上，拉長聲音說：“哥，你是嫌我作業還不夠多嗎。”
卓揚神神秘秘地把藏在背後的零食遞給他，“這樣滿意了吧？”
“不行，這點東西還不能收買我，”雲青說著就把他帶到班級邊上那條空蕩蕩的走廊，見邊上辦公室燈也滅了，假意去拿袋子，實際上悄悄握住卓揚的手，“你親我一下，我保證今天就寫。”
卓揚早知道有這麽一出，飛快在他唇上碰了下就當親過了。雲青意猶未盡地摸摸嘴唇，“太敷衍了，晚上能不能再補給我一個？”
“在你寫完題目之前免談。”卓揚存心逗他，在雲青惱羞成怒之前立馬抄近路逃走。
一回到班裏，黃昊問他什麽事這麽開心，是不是談戀愛了，卓揚想了想，說：“餵了只流浪貓，有點可愛。”
卓揚給雲青定了個期末考的目標——年級一百，雲青把上次排名翻出來，抱怨道：“可是我上次才兩百多名，哥，你太貪心了。”
“你要是考到了，我就像以前一樣滿足你一個要求。”卓揚轉著手裏的筆，不給他還價的餘地。雲青既然能從年級倒數考到現在的名次，就說明他有一直進步的能力，他對雲青有無條件的信任。
“要沒考到呢？”
對方手裏的筆一歪，摔在桌面上，卓揚醞釀了一會兒：“嗯……那就反過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每次和哥哥做交易都能讓他燃起好勝心，雲青毫不猶豫地回答：“好，成交。”
卓揚了解一切能讓雲青老老實實讀書的方法，打賭就是其中一個。從小到大雲青都是這樣，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就開始渾水摸魚，倘若他不喜歡卓揚，卓揚還抓不住他送上門來的弱點。
可他偏偏要跟自己糾纏在一起。
愛不能更改，既然他們已經將錯就錯走到這一步，卓揚能做的只有在這段關系結束前，推著他一直往前走。
無論作為哥哥，還是作為男朋友，他都希望雲青能變得越來越好。
寒假教室要翻新，教室裏每個人的後櫃和抽屜都要清空，考完試他們連答案都來不及對，就在忙著搬東西。卓揚搬著兩箱書下樓，在樓梯口碰到了同樣狼狽的雲青，雲青看見他剛想加快腳步，堆在最上邊的書就通通滑落到地上。卓揚還沒來得及嘲笑他，自己的書也掉了一地。
“叫你幸災樂禍。”這回輪到雲青笑他了，嘴上這麽說著，還是先把哥哥的東西都撿起來。
他們倆的東西太多，一趟肯定搬不完，便讓家裏的司機先把一部分帶回出租屋，剩下的由雲青和卓揚慢慢悠悠地拖回去。
半路上雲青突然停下來，對著他指了指臉頰，“哥，你臉上沾到臟東西了。”
卓揚摸了半天沒摸到，雲青卻抓住他的手，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感嘆道：“你怎麽這麽好騙。”
“那也得我願意被你騙，”卓揚偏過頭看他，“其他人我才懶得理會。”
“所以我是哥最愛的人嗎？”雲青追問道。
“勉強封你個並列第一。”
他這話說得模糊，雲青卻懂哥哥的意思。母親是卓揚生命裏最重要的人，這意味著，他對哥哥來說同樣重要。
雲青高興得就差把卓揚手裏的書全搶過來自己拿，剛想伸手，卓揚又不動聲色地躲開，“你洗衣服要有這麽積極就好了。”
雲青笑彎了眼睛，學著哥哥剛才的語氣說：“那……我也勉強幫哥洗一個寒假的衣服。”
以往他們住在家裏過年還得和雲青的父親裝模作樣地吃頓飯，今年倒好，他飛去了國外度假，給雲青和卓揚打了筆錢就當作新年紅包。
雲青遇見卓揚後就不再需要這種假惺惺的愛來填補感情的空白了，心安理得地把錢都花在哥哥身上。一想到他們可以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裏過年，雲青就有一大堆想和哥哥一起做的事情。
他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期末考成績出來了。卓揚從廚房裏探出頭，問他考了多少名。
雲青盯著那個不尷不尬的數字看了好一會兒，自己念出來都覺得好笑，“一百零一，哥，要不我們四舍五入一下？”
“我考慮考慮。”卓揚讓他坐到自己身邊，把自己手機遞給他。卓揚自從聯考失利後每次都在進步，期末重新考回了班級第一，年級第五。
看見卓揚考得好雲青比自己有進步還要激動。他猛地撲過去抱住對方，在他臉上亂親一通，“哥，我就知道，沒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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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揚沒說話，剩下的路卻任由對方拉著自己。
通宵的副作用來得也快，卓揚困得坐在電瓶車後座都快要合上眼。雲青的腰被對方摟著，微熱的溫度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哥哥成為了他的戀人，雲青一遍遍回味著這個結論，思緒飄到了卓揚醉酒的那一天。那時他一面享受著哥哥糊塗時的親昵，一面又對哥哥會愛上他這件事毫無信心，怎麽可能會想到，沒多久卓揚就會心甘情願地抱住他呢？
哪怕是現在，他也還是有種在做夢的錯覺。
“哥。”
“嗯……”卓揚從瞌睡中回過神，“怎麽了？”
雲青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卓揚很快回答他。
毋庸置疑，正是卓揚的愛，讓他成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卓揚到家了本想收拾好東西再睡，結果雲青把東西往沙發上一扔，催著他去補覺，說著就從背後推著他進了房間，把燈一關就拉著卓揚躺到床上。
雲青側躺在他身後，雙臂環著他的腰，卓揚不自在地動了下，雲青便吻了上來。這個吻止步於額頭，語氣跟哄小孩睡覺沒差，“乖，睡覺了。”
“你睡個覺有必要靠這麽近嗎？”卓揚笑著問他。
“因為我是你男朋友，”雲青把臉埋在他肩上，“有保護你做個美夢的義務。”
卓揚抓住他一只手，就這樣相擁著閉上眼。
也許是雲青的話靈驗了，這一覺卓揚睡得很安穩，沒再做亂七八糟的夢，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雲青比他醒得早，卻維持著入睡時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個不停。
“哥，你餓嗎？”雲青忽然問道。
“還好，晚上你想出去吃飯嗎？”
雲青看著睡眼惺忪的哥哥，一種不可名狀的沖動愈演愈烈，“不行，你要說餓了。”
“行，餓了。”卓揚不懂他的把戲，老老實實地照著雲青的話回答。
雲青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內容卻叫卓揚耳根子都快燒起來——
“哥，餓了的話，就吃我吧？”確認卓揚同樣喜歡自己後，雲青的膽子越來越大，不僅說出的話無比放肆，還要故意問他，“你如果不願意，我絕對不會碰你的，所以哥，你想不想和我……做點別的事情？”
卓揚抿著嘴不說話，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雲青卻不依不饒，變本加厲道：“想還是不想，哥你總得說句話吧。”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好不好？”即便他對雲青有相同的渴望和欲求，可一旦想起橫亙在他們兩人間的種種糾葛羈絆，他就難以給出肯定的回答。
如果他真的喜歡雲青，愛著雲青，就不該無條件地縱容他，由著他胡來。再熾熱的愛都會隨著時間消散，他想，雲青只是被朝夕相處的親密感蠱惑了，暫時性地執著於他，等到幾個月，或者是幾年之後，他就會意識到，喜歡自己一定是他做過最傻的決定。
他不想看見未來雲青追悔莫及的模樣。
“好吧，”雲青有些沮喪，又為哥哥的坦誠感到慶幸，他再也不想看見那一晚哭著說出違心話的卓揚了，“我都聽哥的，絕對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雲青被拒絕了也不惱，做了簡單的兩菜一湯，喊卓揚出來吃飯。對方剛要自己拿筷子，雲青就搶回來，一副要親自餵食他的模樣，理直氣壯道：“哥，你熬了一個晚上，應該要好好休息。”
“這和我拿筷子吃飯有什麽關系？”卓揚好笑道。
“我說有關系就有。”雲青固執地看著他，裝模作樣了一小會兒，還是忍不住撒嬌，“哥，你就讓我照顧一回嘛。”
卓揚拿他沒轍，“隨便你。”
“哥，我最愛你了。”他又湊到卓揚臉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戀愛之後卓揚很快就有了新的煩惱——雲青實在是過分粘人，以前對方怕被他討厭，還知道收著點，現在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在他身邊，先前認真學習的勁頭早拋之腦後了。
卓揚把他推出房間，當機立斷反鎖上門，想著這樣雲青總能安分點，結果起夜時一開門，就被坐在門外抱著錯題本低著頭睡著的雲青嚇了一跳。
他長嘆了口氣，認命地把他拖回房間，中途雲青醒了，小聲問：“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怎麽可能。”卓揚氣得用力揉了把他的臉。
雲青抱著他嘀咕道：“可是你最近都不願意跟我待在一起了。”
卓揚給他蓋好被子，捏著他一只手，“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一直在一起，那我們都要努力成為更好的人啊。你這樣整天不務正業就想著戀愛的，信不信我讓你爸把你搞去國外？”
雲青猛地搖搖頭，他才不想和哥哥分開。卓揚趁機跟他約法三章——在學校不要動不動就來找他，在人前不能過於親密，以及每天接吻不能超過五次。
“哥……”雲青朝他眨眨眼，開始討價還價，“五次太少了，能不能改成十次？”
“你再不睡覺，信不信一次都沒有了？”卓揚笑嘻嘻地威脅道。
雲青立馬如鵪鶉般閉上嘴，把整個頭都躲進被子裏，伸出手摸索著關掉夜燈，“晚安，我睡了，你不許打擾我！”
卓揚看著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忍不住笑了笑，低聲回他：“晚安。”
雲青在學校裏還算老實，至少乖乖聽他的話，不再一下課就偷偷摸摸找他。卓揚有時覺得自己對雲青似乎太過嚴苛，會時不時給他買點練習冊和零食送過去。乍一眼看見哥哥時雲青欣喜若狂，瞄見那一袋子考卷，他的笑又僵在臉上，拉長聲音說：“哥，你是嫌我作業還不夠多嗎。”
卓揚神神秘秘地把藏在背後的零食遞給他，“這樣滿意了吧？”
“不行，這點東西還不能收買我，”雲青說著就把他帶到班級邊上那條空蕩蕩的走廊，見邊上辦公室燈也滅了，假意去拿袋子，實際上悄悄握住卓揚的手，“你親我一下，我保證今天就寫。”
卓揚早知道有這麽一出，飛快在他唇上碰了下就當親過了。雲青意猶未盡地摸摸嘴唇，“太敷衍了，晚上能不能再補給我一個？”
“在你寫完題目之前免談。”卓揚存心逗他，在雲青惱羞成怒之前立馬抄近路逃走。
一回到班裏，黃昊問他什麽事這麽開心，是不是談戀愛了，卓揚想了想，說：“餵了只流浪貓，有點可愛。”
卓揚給雲青定了個期末考的目標——年級一百，雲青把上次排名翻出來，抱怨道：“可是我上次才兩百多名，哥，你太貪心了。”
“你要是考到了，我就像以前一樣滿足你一個要求。”卓揚轉著手裏的筆，不給他還價的餘地。雲青既然能從年級倒數考到現在的名次，就說明他有一直進步的能力，他對雲青有無條件的信任。
“要沒考到呢？”
對方手裏的筆一歪，摔在桌面上，卓揚醞釀了一會兒：“嗯……那就反過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每次和哥哥做交易都能讓他燃起好勝心，雲青毫不猶豫地回答：“好，成交。”
卓揚了解一切能讓雲青老老實實讀書的方法，打賭就是其中一個。從小到大雲青都是這樣，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就開始渾水摸魚，倘若他不喜歡卓揚，卓揚還抓不住他送上門來的弱點。
可他偏偏要跟自己糾纏在一起。
愛不能更改，既然他們已經將錯就錯走到這一步，卓揚能做的只有在這段關系結束前，推著他一直往前走。
無論作為哥哥，還是作為男朋友，他都希望雲青能變得越來越好。
寒假教室要翻新，教室裏每個人的後櫃和抽屜都要清空，考完試他們連答案都來不及對，就在忙著搬東西。卓揚搬著兩箱書下樓，在樓梯口碰到了同樣狼狽的雲青，雲青看見他剛想加快腳步，堆在最上邊的書就通通滑落到地上。卓揚還沒來得及嘲笑他，自己的書也掉了一地。
“叫你幸災樂禍。”這回輪到雲青笑他了，嘴上這麽說著，還是先把哥哥的東西都撿起來。
他們倆的東西太多，一趟肯定搬不完，便讓家裏的司機先把一部分帶回出租屋，剩下的由雲青和卓揚慢慢悠悠地拖回去。
半路上雲青突然停下來，對著他指了指臉頰，“哥，你臉上沾到臟東西了。”
卓揚摸了半天沒摸到，雲青卻抓住他的手，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感嘆道：“你怎麽這麽好騙。”
“那也得我願意被你騙，”卓揚偏過頭看他，“其他人我才懶得理會。”
“所以我是哥最愛的人嗎？”雲青追問道。
“勉強封你個並列第一。”
他這話說得模糊，雲青卻懂哥哥的意思。母親是卓揚生命裏最重要的人，這意味著，他對哥哥來說同樣重要。
雲青高興得就差把卓揚手裏的書全搶過來自己拿，剛想伸手，卓揚又不動聲色地躲開，“你洗衣服要有這麽積極就好了。”
雲青笑彎了眼睛，學著哥哥剛才的語氣說：“那……我也勉強幫哥洗一個寒假的衣服。”
以往他們住在家裏過年還得和雲青的父親裝模作樣地吃頓飯，今年倒好，他飛去了國外度假，給雲青和卓揚打了筆錢就當作新年紅包。
雲青遇見卓揚後就不再需要這種假惺惺的愛來填補感情的空白了，心安理得地把錢都花在哥哥身上。一想到他們可以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裏過年，雲青就有一大堆想和哥哥一起做的事情。
他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期末考成績出來了。卓揚從廚房裏探出頭，問他考了多少名。
雲青盯著那個不尷不尬的數字看了好一會兒，自己念出來都覺得好笑，“一百零一，哥，要不我們四舍五入一下？”
“我考慮考慮。”卓揚讓他坐到自己身邊，把自己手機遞給他。卓揚自從聯考失利後每次都在進步，期末重新考回了班級第一，年級第五。
看見卓揚考得好雲青比自己有進步還要激動。他猛地撲過去抱住對方，在他臉上亂親一通，“哥，我就知道，沒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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