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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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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的生活

江南,蘇州。

悠久的文化醞釀著古城蘇州,隨處可見的石板路,老的已經爬上一層青苔的房子,名人的故居都吐露芬芳。如果你想找一處適合你休閑的地方,那你定定不能錯過這裏。

在喧囂的城市中生活久了,總想找一處安靜的場所,現在的園林遍布各地,但總沒有蘇州園林那麽經典,蘇州園林渾然天成,你總是難以去效仿。

我去也站上過虎丘塔,那時它就開始傾斜,直到現在只能遠遠眺望,不能再站高望遠。

博物館和忠王府相連,建築大師貝聿銘的封山之作就在於此,他設計的博物館有歐洲的風格,但是又不缺乏蘇州的柔情,我見過不少背包客,在裏面久久不能離去,他們不一定是在看那些奇珍異寶,而是看這經典的建築,就難以揚長而去。

我最喜愛的還是那條古老的街道,平江路。他沒有外界所傳的那麽神奇,他只是一條蘇州本地人的街道,那裏還會有車輛的往來,旁邊是蘇州人家,那裏老人居多,他們都會在清閑的時候出來聽聽蘇州評彈,溜溜小狗,比起那些大城市,這裏的人們總是清閑的多。

江南總是多水,那裏連綿的細雨下的你心情煩躁,可是總有外地來的游客,偶爾呆上一兩天,他們總會說,細雨中的江南還是最美的。

如果你肯靜下心來,好好搭載上一條小船,看看這在小城市中還保留下來的建築,你會發現,這裏別有一番韻味。

那時,導游問一個外地游客,是否願意生活在這古老的房屋之中,那些外地游客說,太古老了,總是不適宜的。導游開玩笑的說,這些老房屋價值大的很,有一件事情叫做拆遷。別看他們居住古老,但是卻坐擁著巨大的財富。

這裏休閑,安逸。在經歷了生命中的一切蹉跎之後,我就來到了這裏,江偉的故鄉,我的故鄉。我在這裏生活了18年,18年中我以為夠苦了,結果在往後的3年,比這苦上幾百倍。

現在我拋開一切,又回來了這裏,或者說,所有人都拋棄了我,我又被逼回這裏,但是現在的人生,還算安逸。

我在這裏生活了四年了,每天過著平凡人的日子。

我每天買菜回家,總會去房間裏看一眼餘林,她現在病情已經恢覆了差不多了,現在還窩在床上,只是偷懶。

她總會笑著對我說,“姜清,我真的沒有白養你。”

我說,“你就在床上一味偷閑吧。”

餘林就會笑,這些年,她經歷了許多的痛,現在她會笑也是我欣慰的事情,四年前,我把江偉入獄的消息帶給她,她在病床上反覆的扭曲,很久都沒有落下一滴淚,我清楚的看見她掙紮的手上的針頭掉落,但是卻沒有一聲的哭泣。

她說,“姜清,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我缺一個來告訴我面對現實的人。”

我隨後就留了下來,我說,“媽,現在我來和你一起面對現實。”

在這3年,我們安逸的度過了一切,江偉的爸爸還在原來的公司上班,他沒有受到什麽特別的排擠,你知道出車禍本就不是特別的犯罪,很多時候是無心之過,只不過那也是一條生命。

餘林也會問我,“江偉賭博的事情····”

我會抱著她,我說,“不要再提了,沒有意義了。”

我回來後,餘林重新租了一套房子,2室一廳,餘林說,“姜清,這樣總算像個家了。”我也會看看四周的一切,現在的生活是我樂意接受的,也是我向往的。

我會空閑的時候去聽聽評彈,那裏都是老人,每當有年輕人來時,他們總是很稀奇的,他們會問東問西,但是都是和善的語言。他們總是樂呵呵的,我總看見一個老頭帶著一個老太,看著唱戲人的臉,就開始笑開了,他們不是在聽戲,他們只是在享受人生。

我去的時候多了,熟悉的人也便多了,總有人給我介紹對象,我會推脫,對於我現在的生活,我似乎換了另外一種意象,我想,如果我一個人可以很好,那麽我也不需要別人了。

我現在是一名普通幼兒園的老師,我前些年,回到蘇州就開始考幼師資格證,壓力很大,但是我懂什麽叫做突破壓力,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幹的事情,我很熱愛看見小孩的面龐,也很樂意給他們我自己的愛,我常在想,如果我那時的孩子·····也該會那麽大了。

評書家的驚堂木擊醒了癡人的夢,一切都過去了,為什麽我會安慰餘林的話語,我到現在還不明白。

餘林從不催促什麽,她知道我肯定會過自己的生活,她總說,“姜清,總會有合適的,”

晚上回去我會開始燒菜煮飯,餘林會吃的很香,她常感嘆說,有個女兒真的好極了。可是到了夜晚,我卻常看見她在窗臺上抹淚。

她放不下,從來都沒放下,我自己心裏何曾放下過?

我會送上外套,我說,“媽,別想了。”

餘林搖搖頭,矯情的語言已經無法說出口,哭泣堵住了將要闡述大道理的嘴,於是她只能靠在我的肩頭,而窗外的冷風依舊的刮。

這裏的天氣總是適宜的,冬天不會太冷,夏天溫度又不會太高,但是雨卻是一直在下著。我在北方呆慣了,有時會埋怨南方的冬天沒有暖氣,餘林會說,哪裏這麽嬌貴,冬天需要全程暖氣。我知道,她定是沒體驗過北方的嚴寒。

每天都有小孩之間的問題需要處理,他們會打鬧,都是小打小鬧,他們會說老師偏袒,我也的確會對長的好看的小孩多一些的關註,但是對於愛,我是平均的分給他們的,我知道不偏袒,對他們小孩來說多麽的重要。

他們會一窩蜂的去上廁所,一窩蜂的去喝水,一個喊餓,每一個都會喊餓,可是他們就是這樣一群天使,讓我和他們對話無拘無束,讓我和他們相處那麽自然。

我在這些年中,慢慢的忘卻悲痛,我在這些年中,慢慢的失去應有的記憶,我離開時萬分的痛苦,現在一點也沒有留下,沒有人問我的過去,因為這群小孩他們一無所知。

他們只是開心哭泣,這樣的日子到了18歲,會沒有一點印象,只會想起自己的確有一個很美好的童年。

餘林有時會給我一杯牛奶,她說,“別那麽晚睡。”

離去的身影會讓我模糊,甚至看作另一個身影。可是兩者的身影始終不能重疊。

餘林不上班,一天比一天有活力,她慢慢的開始整理起整個家,她說,“姜清,3年前,我以為我不會活的這麽長久。”

我會搶過她手裏的東西,“你又在胡言亂語。”

四年前,我回來時,她已經接近死亡,而我站在街角看見她被擡上救護車,我沒有意思響動,那時的我臉色蒼白,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我有過家,是我自己沒有爭氣,我以為一旦離開這個家,我就會開始新的人生,我發現,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我站在轉角,整個身體漸漸的□□,最終昏厥在地上。

我離開了冷漠的地方,想來看看原來不懂得珍惜的一切,可是我發現,餘林他們卻是我最後的依靠。

我在醫院醒來時,看見的是江偉的爸爸,他說,“姜清,怎麽回來了?”

我看他神情嚴肅,我以為他定是生氣了,結果他說,“姜清,住下來吧,既然回來了。”

我的普通的日子就開始了,沒有一絲的浮誇,他們永遠都是平實的語調,餘林在這3年中從來沒有發過火,但是她的確痛苦過。

餘林總說,“那孩子闖的禍,誰也不能代替他還的。”

的確,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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