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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想再抱你。 *周導不可思議,調換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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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想再抱你。 *周導不可思議,調換監控……

*

周導不可思議, 調換監控。發現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天,看上去絲毫沒有緊張感,邊走邊聊著, 忽然發現了放在樹洞後面的白色塑料袋。

“?”炎律:“那是不是垃圾袋?”

阮白停步看了一眼。

炎律很新奇:“這個地方居然也有人來亂塞垃圾,也不怕有蛇和野豬跑出來嚇死他。”

他說著,將手伸進樹洞裏掏出白色塑料袋, 掂了掂,還有點沈。他疑惑的打開白色塑料袋,發現了裏面的兩瓶礦泉水、兩個面包、還有小刀。

“這麽巧?”

“所以說我是錦鯉啊。”

兩個人一唱一和, 前者面露驚訝,後者就淡定的不可思議了。從出發到找到資源沒有五分鐘,這兩個人簡直順利的讓人咂舌,嚴重打破了野外冒險最幸運人的記錄。

工作人員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cp,牛逼!”

周導陰惻惻的看他一眼:“你是來磕cp還是來工作的?”

“當然是磕cp!”

“……”

你可真是很棒棒啊。

我懷疑你的墻頭跟你多少有點病。

周導經歷短暫的無語過後,敲擊桌面發出“篤篤”的響聲, 他思索片刻:“阮白和炎律兩個人,真的沒有人給他們倆劇透?”

要知道, 在決定嘉賓之前, 都需要讓工作人員簽署保密協議的。

如果誰因為是兩人的粉絲,提前告知給他們,這是違約的操作!

周導的話一出口, 剛才還活躍的氣氛霎時間停滯下來, 氣氛凝重。

副導演圓場說:“我們也不是第一次錄制節目了, 大家都知道規則的。不可能因為喜歡偶像就洩密。老周你放寬心啊。萬一是他們的運氣比較好呢?”

可是炎律和阮白在別的綜藝, 欺負導演、懟嘉賓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

雖然是導演不做人,嘉賓有私心,

但他們倆卡bug的情況的確有啊!

周導眉頭緊鎖, 並沒有因為副導演的話解開。

工作人員小聲逼逼:“會不會單純就是兩個人的運氣好?”

工作人員2:“他們倆一直運氣都不錯,也沒遇到什麽事啊。”

“怎麽可能有人運氣好的這個地步!”

周導猛地一拍桌面,氣的吹胡子瞪眼:“工作人員可以喜歡明星,但是絕對不可以因為喜歡明星而洩露節目組的道具,這是原則問題!”

說到底,其實是阮白和炎律一面閑聊,一面像是在後院裏閑逛一樣悠閑的……找到了道具。讓他感覺到嘉賓未免得到的太輕松了,這樣會讓以“殘酷”、“逼真”、“刺激”做口碑的節目組名聲一落千丈。

節目好不容易做起來,萬一被人說為了照顧流量明星,改寫劇本怎麽辦?

周導越想越擔心,他忽然被旁邊的副導演戳了戳。

“幹嘛?煩著呢!”

周導不耐煩的看過去,副導演指了指監控畫面,他轉頭看監控:炎律拿著口袋抖了抖,嘴裏說著“聽說火源很難得,會不會剛好給我們一個打火機?”

怎麽可能,節目組是考驗你們野外冒險/求生的!生火的問題也在考驗的範圍之內啊!

周導在心裏嘲笑少爺的異想天開。

下一秒,一個東西落在地上發出“啪”的聲音,少爺彎腰撿起來,一個綠色的打火機出現在手上。

少爺眉眼彎彎:“節目組還挺照顧人啊。”

周導:“……”

完了,更說不清了。

*

頭頂上空是一片蔚藍,陽光燦爛的讓人睜不開眼,藍天之下是一片叢林山野,茂密的綠色沁人心脾。

為了讓嘉賓們更有體驗感,節目組特意沒有安排跟拍攝影師,而是讓無人機跟誰拍攝傳回嘉賓的情況。

除了阮白和炎律幸運的不可思議,別的嘉賓都發生了大大小小的情況。

宋蕊幾乎是一路尖叫著從天空落下,降落的地方在樹上,而樹距離地面有兩米多。她一向喜歡利用撒嬌博取別人照顧,如今自己一個人單獨面對後慌亂無措的抱著樹幹瑟瑟發抖。

時間一分一秒消耗在樹上,她的體力也會逐漸消失。

劉博文在宋蕊後面跳傘,雖然也是被工作人員硬推下來的,但是他的運氣比較好,降落在茂密的草叢裏,他解下降落傘後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看見不遠處的山洞後喜出望外的沖過去。

還未等他高興自己先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就被裏面盤伏的巨大黑影嚇了一跳。

黑暗裏一雙獸眼冷冰冰的看著他。

——是熊!

老天,居然真的有熊!

劉博文嚇得拔腿就跑,生怕自己在落地沒有一個小時就被ko在此地。

幸運的是棕熊大約是吃飽了的,並沒有追出來。

被周導刻意照顧的宋蕊和劉博文,在遇見困難的時候首先想的是安於現狀,躲藏,完全忘記在飛機上說好的聯盟事宜。不過對於新人來說,這也是正常的第一反應。

李瀟是第三個降落的,她跳飛機,打開降落傘順利落在山丘上,丟棄了降落傘以後先警惕的匍匐在地,觀察四周有無危險靠近,確定了沒有危險以後她還是警惕的躲在一顆大樹的後面,掩藏住自己的身形。一棵樹為一個躲藏點,她地毯式的在周圍搜索食物和武器。

她並不是新手,知道導演雖然說會給新人一天時間準備。

但殘酷的是,新手不知道在今天需要做好多少準備工作:探查地形,做好埋伏,確認周圍的安全,尋找到可以隱秘自己的地方,找到足夠多的食物。

所以新人還在熟悉環境的時候,她們已經開始為第二天的掠奪做準備了。

李瀟笑了笑,忽然想起那位養尊處優的少爺。

他今天過後會不會後悔沒接受自己組隊邀請?可惜已經晚了。

她搖了搖頭。

第四個降落的是劉巖,他是第三次參加冒險的嘉賓,他無論是心理素質,經驗,還是體質都比別的嘉賓優秀太多。下降之後,他迅速丟棄無用的降落傘,一個翻滾到樹的後面,銳利的眼掃著周圍。

確定沒有移動的生物存在。

劉巖並沒有放松警惕,他用粗糙的手指將周圍的落葉剝開,露出下面隱匿的訊息。

他的瞳孔緊緊縮起——樹葉下有一個大大的掌印在地面,比他的手掌大了一倍多。

是熊!

劉巖弓起腰身,迅速做出判斷:第二天才是正式的比賽,他需要保存體力,探查環境,所以當務之急是遠離有熊出沒的地方。

他將手按在地面,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逃離這個地方。

事實證明了他的判斷是正確的,周導刻意讓無人機停留了幾分鐘,一只黑色的成年棕熊從樹林裏走了出來,它的鼻頭動了動,似乎嗅到了空氣裏殘存的味道。

獸眼左右張望了片刻,又消失在叢林裏。

短短的幾分鐘叫人後怕,產生不斷的聯想:如果劉巖沒有先看地面的腳印,沒有在第一時間放棄降落地,和其他嘉賓一樣安於現狀,那麽他即將面對的是開局暴擊!

圍觀的工作人員都嚇出冷汗,

“太驚險了,就差那麽幾分鐘。”

“但是這就體現出劉巖的偵查的能力了,不愧是參加了好幾期的嘉賓。”

“老嘉賓的反應力的確不錯。”

“新手嘉賓安於現狀、不知所措其實也正常。”

“過幾天可能就跟上大家節奏了。”

大家紛紛對劉巖和李瀟做出表揚,同時對宋蕊和劉博文的表現,給出期待。說到這裏,大家的目光又落在阮白和炎律並肩行走在草叢的畫面。

兩個人的身形高挑,少爺骨架修長襯得人瘦瘦高高,阮白窈窕曼妙,懶洋洋的。

走在一起很是登對。

但他們是冒險綜藝啊!!

周導很頭疼,按了按太陽穴:“為什麽這倆人表現得那麽游刃有餘,好像是來玩的?是我給的難度不夠,還是你們洩露了消息出去?”

副導:“真沒有!”

工作人員:“我就算想洩露,也沒有接觸她們的機會啊!難道要上微博私聊告訴他們嗎!”

某炎白cp+冒險工作人員發出臥底宣言。瞬間將眾人的目光吸引走。

目光灼灼。

工作人員:“……”

我不是,

我沒有,

那完全是口誤!

“我這不是說的不可能嗎,不要用發現臥底的目光盯著我啊!雖然我磕cp,吃阮白顏值,但我還是有底線的!”

雖然他這麽說,但導演等人的目光裏的懷疑並沒有退散,反而愈演愈烈。工作人員簡直百口莫辯。

副導:“看監控器。”

周導已經不想看見阮白和炎律,在冒險綜藝裏閑散的逛後花園的態度了。

“看什麽?”周導煩了:“難道還能給我又出bug?還是又找到道具了?別給我抓到你透露劇情的機會!”

他真沒有!

工作人員委委屈屈。

副導將對工作人員無能狂怒的周導臉板正,手動轉移到監控畫面上,剛吃了面包喝了水的兩位甩著樹枝,一邊閑聊一邊走,一只灰毛兔子從樹林竄出來。

“砰”地一聲撞死在樹上,毛茸茸的腿抖了抖,不動了。

炎律懵逼幾秒,蹲下來用樹枝戳了戳兔子,仰起頭阮白說:“這只兔子在碰瓷嗎?可是我已經吃飽了。”

阮白懶洋洋勾唇:“留著加餐。”

“哦。”少爺提著撞暈過去的兔子,甩了甩:“提著真麻煩,怎麽不在我餓的時候來。真不懂事!”

真·理直氣壯罵罵咧咧。

你怎麽不讓兔子直接自己把皮扒了,尼只管吃就行了?別人可還在逃生、找食物、偵查路徑呢!

周導都氣笑了。

工作人員小聲逼逼:“所以說他們倆就是很幸運啊,根本就沒有人劇透的。搞不好他們本來就是錦鯉體質……”

周導陷入自我懷疑。

難道事上真的存在錦鯉體質,還是乘以2的?

*

時間一分一分推移,清透的藍色逐漸變得暗沈,燦爛奪目的太陽也逐漸西沈。周圍的溫度開始下降。

野外的白天與黑夜溫差極大,在樹上的李瀟冷的渾身打顫,手抱住自己也沒有一絲的溫暖,她低頭看著距離不是很遠的地面。猶猶豫豫的。

她試探著將腳落在下一個枝椏上,踩實了,鼓足勇氣將身體往下滑,再用另一只腳踩在下一個枝幹上。

宋蕊又冷又餓,顫顫巍巍的,本來一切進展的很順利,最後距離地面還有一點五米的時候,腳下一滑就摔倒在地上。

跳傘的恐懼,陌生環境的不適應,加上溫度下降,肚子又餓。所有的負面加上腳拐到了,宋蕊控制不住的哭出聲來。

“嗚嗚嗚,什麽破冒險,我不玩了!”

宋蕊在山野裏哭泣,一把鼻涕一把淚,她來時想著可以和以前一樣撒嬌,讓人為她出力,照顧她的,但這些男人都不解風情!

她氣得哭的更厲害了。

正在發洩情緒的時候,林子裏忽然傳出一陣“嘩啦”的聲音,林子裏不知名的鳥受到驚嚇,張開翅膀飛了起來。

宋蕊也被嚇了一跳,哭聲也停了,盯著發出聲音的地方,也不知道躲避。

腳步聲近了,林子裏鉆出個高大魁梧,留著寸頭的男人。

——正是劉巖!

宋蕊破涕為笑,顧不得腿疼立即站起來:“劉巖!又見面了。我是宋蕊,你還記得嗎?”

劉巖表情不變,加快腳步走,擺明態度。

宋蕊受夠了一個人擔驚受怕,加上她本來就沒有食物,道具,也不怕被掠奪,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好歹不再害怕了。

這一幕落在了監控前的眾人眼裏,都在讚嘆宋蕊的運氣不錯,遇見落地誤入棕熊領地放棄降落地偵查的劉巖,陰差陽錯之下被李瀟盯上。

周導:“這倆人居然遇見了。算是老手帶新手了,宋蕊這波穩了。”

副導:“希望她可以快點成長。”

周導看見李瀟有突破,緊皺的眉頭松了松,“劉博文和李瀟呢?”

“他們倆——”

“咦?”

李瀟和劉博文的監控器上,竟然也有了兩個身影。隨著工作人員發出疑惑的聲音,周導按了退後鍵:

原來是劉博文誤入棕熊所在的山洞,受到驚嚇的他拔足狂奔,誤入了李瀟的狩獵圈。

李瀟讓劉博文趕緊走,但被劉博文死纏爛打上了。聽聞李瀟要去尋找食物,又累又餓的他顧不得臉面,死皮賴臉的跟了過去。

“李瀟你等等我啊。”

“我,我其實還是能幫點忙的,我特意學會生火,我還會幫你打下手!”

“你辛苦這麽久,我還可以跟你分擔一點。”

劉博文死皮賴臉的跟上,他一面跟著一面叨叨,為了讓李瀟接受他,他將眼力見和動手能力發揮到極致,撿枯木枝,生活,洗水果,守夜樣樣都搶著來。

李瀟看在眼裏,最終選擇了默認他這個跑腿小弟,沒有再趕他。

另一邊的劉巖和宋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不過宋蕊是女孩子,腳還一瘸一拐的,堅持跟在劉巖的後面,還幫忙撿柴,嬌氣的臉上臟兮兮的,眼睛也怯怯的。

劉巖停住腳步:“你等在那裏。”

宋蕊眼裏閃過委屈,以為自己被丟下了,眼裏泛起了淚光:“我會努力不拖後腿的!你就帶我一個吧,我知道我嬌氣,還是拖累,可是……嗚……”

女孩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眼睛通紅。

低頭抹著眼淚。

“你這樣的腿只會拖慢我的速度,想跟著我就老實呆著,我馬上回來。”

宋蕊一呆,劉巖魁梧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鉆進叢林裏不見了。

過了十幾分鐘再回來的時候,劉巖的手裏多了兩塊打火石和幹草,他半蹲下來用打火石大火,火舌點燃了幹草,劉巖將火點燃後加了更多的幹草,火勢變大後才將樹枝丟進去,火將樹枝燒的“劈裏啪啦”作響,但火逐漸的大了起來。

宋蕊感覺到溫暖,煞白的小臉有了紅潤色澤:“你哪裏來的打火石?”

“河邊撿的。”劉巖簡明概要,伸出手朝著火堆探了探:“我們周圍有河,明天沒找到水的隊伍會在附近出現,到時候可以在旁邊埋伏。”

短短的十幾分鐘,他已經摸了一遍周圍的地形。

他現在所在的方位正好埋伏。

可是需要一把武器。

劉巖思忖著,收回手:“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找食物。”

順便找一些道具。

這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往期參加野外冒險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嘉賓前期提出結盟,後面忽然倒戈相向,搶他的武器和道具。

劉巖隱秘的看了眼表情懵懂的宋蕊,頭也不回的走了。

宋蕊坐在火堆旁邊,有了暖暖的溫度後整個人都感覺舒服了很多,但是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她摸了摸肚子,將腦袋放在膝蓋上昏昏欲睡。

“劉巖怎麽還沒回來……”

“好餓。”

“劉巖會不會悄悄丟下我跑了?”

宋蕊本來還在自言自語,她猛然驚醒過來:劉巖不會真的丟下她跑了吧?

他在飛機上也對自己的邀請,表現的不屑一顧。

宋蕊越想越怕,樹林深處再度傳來“沙沙”的聲音,她恐懼的盯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好似那裏會忽然竄出一只可怕的怪獸來——黑色影子在黑暗中勾勒出魁梧的身形,

“啊——!”

宋蕊嚇得大叫起來,被不耐煩的聲音打斷。

劉巖冰冷簡潔的道:“你想把棕熊引過來?”

是劉巖!

宋蕊提起來的心驟然回歸原位,她眼裏湧出大滴大滴的眼淚,倉皇的站起來:“我、我還以為你走了!”

“我說了讓你等我。”

劉巖走過來,將用葉子包住的魚放在地上,隨手拿起被河水洗幹凈的石頭刮幹勁鱗片的魚,宋蕊註意到他的褲腳和衣服都被打濕了,但他卻什麽都沒有說。

可靠又足夠沈穩。

宋蕊的心跳逐漸加快,“謝、謝謝你。”

劉巖冷淡的“嗯”了一聲,這段樹枝將魚穿上,遞給宋蕊後,自己再穿一條魚放在火上烤。火光映著他剛毅的側面,將偷看他的宋蕊迷得一塌糊塗。

副導:“現在六個嘉賓都組隊了。”

工作人員:“從一開始就互幫互利,倒是第一次見,不知道後期會不會忽然反水。否則搞團隊作戰的話有點無聊。”

周導擰著眉頭看著李瀟和劉博文、炎律和阮白、劉巖和宋蕊。

沈默不語。

副導看他一眼:“你怎麽不說話了?”

周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看頂流夫妻的監控久了,總覺得這幾個嘉賓好像都有點搞cp的苗頭。”

在冒險綜藝裏玩cp戀愛,

擱哪個導演不頭疼啊!

副導:“頂流夫妻?”

工作人員:“這個cp名字還不錯啊!”

副導:“我覺得可以。”

“……”

你們是不是不會聽重點?

*

綜藝開始的第一天,六個嘉賓各自兩人一組結成團隊模式。

李瀟和劉博文擔心火光會引來狼和棕熊,沒有點火堆。因為劉博文怕被丟下,守了一整夜,整個人昏昏欲睡也沒有精神。

李瀟讓劉博文先休息,自己去撿了一些果子充饑,回去與劉博文分享。

劉巖和宋蕊因為晝夜溫差大擔心感冒會影響體力,他們分上下夜守夜。

第二天早上起來,兩個人的精神都還算可以。

但這一次劉巖沒有去河邊,與李瀟一樣去附近找了一些果子充饑。他昨晚覓食的時候就去查探過方位了,所以這次離開沒有兩分鐘就回來了。

宋蕊問:“不吃魚嗎?”

“嗯。”劉巖回答:“河邊是大家都會去的地方,避免被埋伏。”

宋蕊小聲“哦”了一聲,低頭小口小口的啃果子。

劉巖三兩下將果子吃完,這個野果和蘋果差不多,只是味道比較酸澀。但在野外能有食物都算不錯,也沒有什麽可挑剔的。倒是宋蕊的沈默讓他稍微有些改觀,飛機上嬌滴滴撒嬌的女生,此刻竟然也沒有說果子難吃。

他吃了果子,走到李瀟的身邊蹲下。

宋蕊被嚇了一跳:“做、做什麽?”

“幫你正骨。”

劉巖不是第一次參加綜藝,因為前幾次的經驗積累,他後來學過很多在錄制時用的上的技巧:正骨,捕捉獵物,生火,陷入絕境沒有食物如何維生,下雨時沒有躲避的地方如何避免發燒等。

這次剛好用到其中之一。

宋蕊下意識的收了收腳,因為扯動腳扭傷的地方,她發出“嘶”的一聲。

下一刻她的腳就被一只古銅色的手扯了過去,冷白的腿小巧纖細,古銅色的手臂粗礦又粗糙,對比之下竟然讓李瀟的心跳加快。

但腿部的疼痛讓她旖旎的心思霎時間變成尖叫。

“疼——!”

話音未落,只聽見幹脆利落的“哢嚓”聲,粗礦的大手收了回去。

宋蕊動了動腿,驚喜的道:“不疼了!”

“嗯。”劉巖:“吃了準備出發。”

劉巖不等李瀟反應,率先起身走了。

宋蕊楞了楞,露出狂喜的笑容:劉巖準備帶上她一起!

她連忙站起身來,跟了過去。

兩組人的發展讓周導無言,這些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壓根就不像是隊友之間的合作,尤其是宋蕊,劉巖冷著臉正骨,烤魚,你臉紅個什麽勁啊!

我們不是拍你們戀愛的啊!

而別的幾個工作人員連帶副導演在內,壓根就沒有感受到周導的憂愁,對著炎律和阮白的監控露出姨母笑。

“哎喲,這兩人是來度蜜月吧。”

“不愧是我頂流cp組。”

“吃了飯以後靠在一起睡覺可還行,他們還記得睡覺前幼稚劃3*8線說“誰先過線誰是狗”,最後卻腦袋靠著腦袋睡著了,少爺小動物似的還蹭了蹭阮白,超級可愛啊。”

“雖說因為女生靠在男生的肩膀上。”

“但是我覺得少爺靠著阮白,也很好磕啊!”

“????”

你們還記得我們是冒險綜藝嗎?

磕你妹的cp啊!

周導的憤怒雖遲但到,他猛地一拍桌子,讓大家和桌子一起震動:“我讓你們看監控是幹嘛的!”

人群中不知道誰膽大包天回覆。

“帶薪磕cp。”

你還真敢說啊!

周導怒不可遏,但工作人員卻對勇於說真話的同志悄咪咪的豎起大拇指,投去讚許的目光:有錢拿,還能近距離欣賞頂流夫婦的神仙顏值,那可不是帶薪磕cp嗎。

一點毛病都沒有。

周導憤怒的道:“給我加大阮白和炎律那邊的難度!咱們是冒險綜藝,要談戀愛是不是?給我找點事給他們做!”

看他們還有沒有時間!

周導憤怒的叫嚷著,此時此刻工作人員和導演都不敢開口逼逼,閉著眼睛的阮白忽然睜開了眼,清透的淺棕色眼眸看向頭頂上的無人機。

但那雙通透的眼眸卻好似透過無人機,

看見無能狂怒的周導,杏眼微微彎起。

杏眼裏透出幾分狡黠,好似在說:“我聽到了哦。”

周導猛地打了個寒戰。

一股涼意從腳底下升起,讓他不寒而栗。

阮白,該不會真的能聽見他在說什麽吧?

——怎麽可能!

周導搖頭,打斷了自己的錯覺,但目光卻少了浮躁,牢牢地盯著阮白和炎律的監控畫面。

*

“宿主,這個導演要使壞了。”

阮白只懶懶的看了眼跟著的無人機,便收回了視線。僅僅是側頭的動作,讓靠著她的毛茸茸腦袋動了動。剛睡醒的少爺像是小貓咪一般,蹭了蹭阮白光的頸窩。

撒嬌似的。

炎律少年嗓微啞:“幾點了?哥。”

這是真把她當成哥哥在撒嬌了,嘴裏喊著哥哥,腦袋卻逃避現實的埋在她頸窩,不肯起來,十足十的賴床小鬼頭。哦對,少爺在綜藝裏也總是起床氣最足的。

讓他起床前,先要發脾氣。

阮白戳了戳蓬松亂翹的銀色腦袋瓜子,“醒醒,別做夢了。”

頭發亂翹的腦袋停止小貓亂蹭的動作,猛地擡起頭,一雙丹鳳眼瞪得圓圓的,裏面殘存的睡意被嚇得全部退卻,瞳孔裏倒映出阮白美麗慵懶的臉。他手撐在地上“噌噌噌”的快速後退,嚇得一張俊秀的臉都花容失色。

炎律結結巴巴:“阮、阮白你怎麽會……難道我剛才蹭的人……”

阮白點頭。

炎律俊秀的臉變得紅彤彤的,銀發下的耳朵尖尖紅彤彤的,他咬了咬牙:“可惡,我居然越過3*8線,少爺我願賭服輸學小狗叫,汪!”

阮白:“……”

系統:“……”

炎律扁了扁嘴,拍拍手站起來:“我已經學了小狗叫了,下一次我們不要畫三*八線了。”

哦,是怕自己再學小狗叫吧。

阮白對於少爺的腦回路大概知曉了,所以沒對他的話有別的反應,正準備起身,眼前多了一只幹凈修長的手。阮白一頓,將手放在少爺的手心裏。

小傻子會有什麽心思。

他不過是願賭服輸罷了。

阮白借力起身,被她借力的手忽然將她拉扯向前,阮白猝不及防的被帶著撞入清瘦單薄的懷抱裏。那只修長的手抱了抱她,頭頂的聲音坦率又孩子氣。

“我靠了你一晚上,這次換你靠我懷裏。”

“咱們扯平了!”

阮白一頓,擡起頭看見少年兇神惡煞的丹鳳眼微彎,眼睛裏承載著光芒。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少爺是會還是不會。

阮白推了推他單薄的胸膛,示意他放手,沒想到被他又緊緊抱了一下。

少年溫熱的呼吸劃過耳朵:“有點不想松手。”

“……”

少爺猶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湊到阮白的耳邊,像是因為自己的出爾反爾不好意思:“那個,剛才說的不畫三*八線的話我可以收回嗎?”

阮白道:“怎麽,怕自己又學小狗叫會破壞少爺的形象?”

炎律腦袋搖啊搖,小聲的說:“抱著你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臉上也很紅,手也會顫抖。”

“那就不要抱。”

“不,”炎律:“但是會上癮。”

炎律說完眼裏露出一絲茫然,無措的將腦袋靠在阮白的肩頭,銀白的發垂落下來,低低的嗓音不知所措卻透出少年不谙世事不知情動的迷茫。

“你說我是不是生病了?”

阮白手指觸及到毛茸茸的腦袋,正準備說話,一聲尖銳的喇叭聲從耳麥裏傳出來。

周導:“新的一天已經開始,請各位(不務正業)的嘉賓準備好掠奪和被被掠奪的準備。我們的目標是在野外找到導演(連夜)放的黃色布條。布條可能在叢林深處的樹上,也可能在山野的巖石上壓著,大家加油!”

“?”炎律擡頭:“我覺得周導的話有點針對的意思,你覺得呢?”

阮白:“……”

我覺得你說的沒錯。

他已經不僅限於無能狂怒,甚至付出行動了。看來的確被刺激的不輕。

*

周導的發言是對所有嘉賓的,除了阮白和炎律以外,都收到了周導的通知。

劉博文和宋蕊還不覺得有什麽,但參加過好幾次的李瀟和劉巖發覺這件事不對,聞言停下腳步:周導臨時改規則增加難度?他不是最照顧新手了?

——怎麽聽起來好像在刻意為難。

宋蕊不明所以:“怎麽停下來了?”

“沒事。”劉巖不動聲色的收斂了情緒,什麽也沒有說:“我們要改變戰略,尋找物質和武器的時候,找黃色布條。”

宋蕊點頭:“好。”

劉巖及時調整方略,一面尋找武器、物質一面搜索周導指定道具。

李瀟聽到消息也站住腳步,劉博文面露喜色:“意思是不是我們找到指定道具就算獲得勝利了?”

“沒錯,”李瀟繼續說:“但同時會面臨幾方爭搶。”

劉博文從喜形於色過度到變成苦瓜臉,只用了一秒:“還要跟其他幾個嘉賓爭搶?這對嘉賓也太殘酷了吧!周導是不是忘記,叢林裏還有野獸?我們四處尋找布條的時候,不但會面臨同伴搶奪,還會面臨野獸襲擊啊!”

是的,周導並不是第一次做節目,他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所以周導是故意的。

但他為什麽這麽做?

李瀟露出沈思之色。

劉博文悄悄觀察著她的神色,一個計謀悄悄的出現,他試探性的提出建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成功組隊,我們可以一面找布條,一面先挑弱勢的下手。”

李瀟看向劉博文。

劉博文說:“周導對新嘉賓比較和善,昨天我們很輕易的找到了食物你也看見了。據我所知除了我以外,阮白和宋蕊、炎律都是新手,我們可以一面找東西,一面去尋找他們。”

他們沒有經驗,女生看起來更是柔弱,掠奪起來還不容易嗎。

劉博文話沒有說完,但表達出來的意思很明顯。他三角眼裏透露出的狡詐讓李瀟很看不上,但她還是同意了:他們是冒險求生的綜藝,並不是玩真善美謙讓比誰善良,當然是自己的利益更為重要。

李瀟:“好。先去找宋蕊。”

因為炎律和阮白一起跳傘,他們可能挨在一塊。而且炎律對阮白的態度不一樣,貿然行動很可能會讓兩個人都有防備,再下手就不容易了。

劉博文張了張嘴,咽下想說的話。

他跟著李瀟走的時候,恨恨的看了眼阮白降落的方向:之前在微博上她和炎律帶來的恥辱,他總會報覆回來的。他做不到,還不會找人幫忙嗎?

陰狠在他狹窄的三角眼裏浮現。

這一幕同樣被監控室的人們看見了。

周導摩挲著下頜:“他們幾個有私人恩怨?”

副導很茫然:“沒有吧?”

工作人員插嘴:“有的。之前嘉賓在轉發導演微博的時候,劉博文故意陰陽怪氣我頂流姐姐,可能是想蹭流量走紅黑路線,但是被正宮娘娘懟了。他多半是心存不滿。”

周導看他一眼:“你還說自己不是她們的粉絲?知道的很清楚嘛!”

“……”

他真的沒有啊!

導演你怎麽就不信呢!

副導轉移話題:“那打算采取措施嗎?”

本來冒險綜藝就充斥著刺激、危險、沖突,如果再加上私人恩怨很容易出事的。但現在的問題是,劉博文並沒有做出危險舉動,就連扇動李瀟掠奪也在游戲的規則以內。

忽然制止,劉博文會反咬一口。

而且誰也不確定劉博文有沒有膽子出手啊。

周導思索片刻,嘆了口氣:“錄制已經開始了,再找人也來不及,先繼續錄制吧。你們多盯著點劉博文的一舉一動,有證據就截屏下來做證據,這樣也不怕被反咬一口了。”

工作人員立正站好行禮:“YESIR!嚴格保護我頂流夫婦的安全!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在粉絲的眼皮下面受到傷害的!”

副導:“……”

周導:“……”

就這,你還敢說自己不是臥底?

*

李瀟和劉博文去了宋蕊降落的地方,沿途搜索道具,他們在茂密的樹丫上找到放著夾在樹幹之間的刀子。

藏道具的手法實在隱秘的可以,如果不是劉博文擡頭的時候被刀子折射過來的光刺到眼睛,可能他們會錯過這個道具。

李瀟利落的夾著樹往上爬,摸到刀子後縱身一躍,用指頭抹了抹刀刃。

“放的也地方也太隱秘了。”劉博文湊上去說:“這是不想讓我們看到啊。”

李瀟說:“越是重要的道具,越是隱秘。物以稀為貴。”

有了刀子,心裏也更有底氣了。

李瀟說:“繼續走。”

另一邊的劉巖和宋蕊,暫時沒有大面積移動,在他們地毯式的搜索下,發現幾片拱起來的葉子,他們拿開葉子發現了用口袋裝著的兩個面包,兩瓶礦泉水。

隨著繼續深入搜索,在灌木叢裏找到鉆木取火的道具。

但他們的手上已經有了打火石,不需要這個看起來就很覆雜的工具。

劉巖想了想,將工具拿上。

宋蕊好奇的問:“為什麽我們還要把道具拿上?”

劉巖:“我們不需要,有的嘉賓需要。”

說不定對方身上有他們需要,但對方覺得多餘的東西交換。

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掠奪。

在雙方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可以考慮交換。

劉巖並沒有跟李瀟說太多,因為他還對宋蕊有防備,盡管她表現得很柔弱但不能不防。

宋蕊:“哦。”

他們正在說話,背後傳來第二個人的聲音。

“阮白,這裏有魚!!”

“看我給你釣一條魚加餐!”

他以為是在春游嗎?

還釣魚加餐?

劉巖不可思議的沖著發聲的地方看去,發現竟然有兩個身形。

而且,兩個都清瘦單薄,看起來很弱雞。

劉巖瞇起了眼睛,魁梧健碩的身體弓起,像是隨時準備進攻的獵豹——下一刻,他卻感覺到周身一涼。

站在炎律身邊的女生,似有覺察一般淡淡的看向他的方位。

清透的淺棕色眼睛一瞬不瞬。

有那麽一瞬間,劉巖感覺到自己仿佛被危險生物盯上,從尾椎骨的位置開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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