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反擊 一更

關燈
第92章 反擊 一更

*

後臺的化妝間一個人都沒有, 有風從敞開的玻璃窗吹拂進來,吊籃的綠條搖曳,發出輕輕地響動。

少年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臉上。

阮白頓了頓, 懶洋洋的將瘦弱的背脊靠在椅背,語氣散漫:“嗯,看來的確是有病。”

炎律:“那我要去看醫生嗎。”

“別吧, ”阮白:“可能是晚期了,真的查出來什麽你還能好好地吃喝玩樂?”

炎律的表情一僵,意氣風發的俊臉垮下來, 他頹唐的跪在地上。

【怎麽會!】

【少爺還沒有活夠呢!】

【真出事了我哥怎麽辦,我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沒有我,他只能繼續做炎氏集團的總裁了!】

【哥哥知道後一定會哭粗來吧。】

炎律頹廢的垂著頭,整個人哪兒還有以前的意氣風發、跋扈囂張。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蔫答答的,又慘又好笑。

阮白輕笑一聲, 傾身,少爺垂頭喪氣跪在地上, 露出頭頂小小圓圓的發旋。

看起來可可愛愛的。

阮白用手指戳了戳圓圓的發旋, 才懶著嗓音說:“急什麽,我不是有藥嗎。”

對啊!阮白不是有藥嗎!

炎律倏然擡起頭:“我要買藥!”

阮白收回手,點頭:“一顆兩億, 過時不候。”

“………”

奸商!

阮白沒有絲毫心裏壓力的無視炎律控訴的眼神, 慢悠悠的站起身來, “走了, 回頭見。”

“等我一下!”

炎律急沖沖的喊道,不等阮白回應就沖去後臺換衣服了,他是真擔心沒有心的人會走, 急急忙忙的將襯衣脫下來,換上白T恤和褲子就離開,

從換衣室出來,發現門口沒了人。

“我就知道!”少爺惡聲惡氣的自言自語,加快腳步走去長廊,沒有理會還想過來搭話的謝林和攝影師,直到出了門才看見阮白裊裊娜娜的身形:“阮白!”

可惜某個人壓根就沒有要等人的意思,

氣的少爺小跑過去,與阮白持平,他小口喘氣:“你怎麽走的這麽快!不是讓你等我嗎?!”

阮白:“我又沒說要等你。”

“……”

阮白唇角勾起,閑散的目光直視前方:“說起來,少爺繼續在我這裏打工抵債也不是不可以的。要的話,我可以優先支付你一顆丹藥保命的。”

少爺眉頭一皺:“打工?”

“怎麽,不願意?”

阮白輕輕勾唇,正準備說不願意那就算了。

少爺兩手叉腰:“我覺得可以把丹藥的價錢再往上提一點,顯得少爺很有身價!”

不愧是少爺,關註點驚人。

阮白輕笑:“也不是不可以,我給少爺的心草你準備的——你怎麽了?”

她正說著話,忽然看見身邊恢覆了幾分活力和意氣風發的少爺,忽然擰起眉頭捂住了胃部,瞧起來很是難受。

-你先做任務吧,不吃飯你會胃疼的。

第一次錄制戀愛綜藝的時候,阮暖為了將炎律騙走曾這樣說過。現在看來也不全是在騙人。

系統:“說起來,我昨天就想說。以少爺咋咋呼呼的性格,昨天宿主和薛意逛街那麽大的事情他居然都沒有來攪合。應該是昨天就犯病了吧。”

阮白一頓,垂下眼皮看捂住胃部的少爺,這才註意到他俊秀桀驁的臉上透出蒼白。

下午兩點開始的拍攝,到結束已經八點多。

難怪會又犯病。

阮白看了眼暗下來的天際,沒有說話。

少爺按著自己的胃部,緩緩直起身來,若無其事的道:“沒什麽~!走,我要去打工!!”

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眼睛亮的出奇,銀白的發絲軟乎乎的垂下來。

開心的很孩子氣。

阮白移開目光:“我餓了。”

“咦?”

“先吃飯。”阮白掃視一圈,“我想吃湯泡飯。”

*

阮白找的地方,是一家日系的茶泡飯店面。

地方不大,但勝在整潔幹凈,老板熱情。吃過飯,打車回到阮白的家裏。

剛下車,炎律的手機響了起來,阮白沒有興趣聽少爺的電話,走到前面去開門。

但電話裏的聲音還是鉆進耳朵裏。

炎律:“段硯?這個時候想起少爺死沒死了?”

段硯的聲音在電話裏依然輕佻。

-“少爺,你的胃……”

炎律:“首先,我不叫胃。還有,少爺的胃好得很!!”

阮白:“……”

奇怪的偶像劇忽然夢幻聯動了。

-“你平時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啊!擱我這演偶像劇呢!醒醒吧你,草根倔強貧窮灰姑娘的戲碼不適合你,傻缺。”

炎律不滿的嚷嚷:“怎麽跟我說話的!!端正你的態度,放下你的身段,好好跟少爺說話!”

-“是是是,我假裝昨天疼的進醫院的人不是你。”

一道懶散的女聲響起,插入兩人的話題。

“你昨天進醫院了?”

-“你跟阮姐在一起?”

段硯和阮白一起發問,倒是將炎律問楞住了,他傻乎乎的回答:“對啊。”

也不知道在回答誰。

炎律隔了幾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眨巴下眼睛:“你叫阮白姐做什麽?”

-“這件事說來話長……”

簡而言之就是你喜歡的人,好像喜歡上了我,借著買藥做由頭故意接近你兄弟,我為了自己的事業不得不背著你,跟你喜歡的人暗中攪合在一起。

你讓他怎麽告訴你。

這麽告訴你的話,兄弟還能當嗎!

段硯憂桑的嘆了口氣。

炎律:“沒關系,你長話短說。”

段硯:“……”

阮白語氣悠閑的回答:“簡而言之就是我在段硯家裏買藥材,成了他的金主,然後江湖地位拔高。”

炎律看了眼沒有瞥這邊,低著頭一臉閑適的將轉動伶仃手腕,“哢擦”一聲將別墅鐵門打開的阮白。他評價:“金主?聽上去好像被包養的呀。”

段硯:“……”

你是想說鴨嗎,少爺。

炎律眼看門打開了,快步跟了進去,對段硯說:“暫時先不跟你說了,等一會我要和阮白做非常重要的事情,這關乎少爺的以後,不跟你聊了。”

段硯:“???”

重要的事情,關乎以後?你們要搞什麽啊!!

炎律掛掉電話,擼高袖子,躍躍欲試:“我已經準備好了!打工人打工魂,少爺我是人上人!沖!!!”

阮白雙手環胸看著雄赳赳氣昂昂的少爺。

系統:“估計段硯會誤會宿主和少爺發生了什麽。”

阮白認可的點頭。

雖然少爺是得知自己已經“二貨”晚期,笨到無藥可救了。打算打工賺錢獲取救命丹藥——這個非常重要的、關乎以後(還能活著)的事,但是段硯只知道少爺跟她即將發生不可言說的事情啊。

這個烏龍,讓阮白有些好笑。

“要解釋嗎。”

阮白無所謂的勾起唇角:“沒必要,段硯不重要。他誤不誤會都無關緊要。”

“……”

系統欲言又止:其實他的重點不是段硯重不重要的說……

*

阮白沒搭理系統的欲言又止,走過去給少爺開門,進入玄關,一個白白肉肉的小胖子飛撲過來,越過阮白撲進瘦高少年的懷裏。

“baba~!”

炎律將小家夥抱住:“嘖,幾天不見好像更重了。以後別叫“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叫小胖子算了。”

小胖子仰起大胖臉:“我這不是胖,我是可愛在膨脹!!”

炎律聲音帶笑:“你膨脹得挺厲害,再膨脹就抱不起你了。”

小胖子:“嗚嗚。”

炎律拍了拍小家夥的背:“別裝哭了,過來工作。再耽擱少爺的打工時間,我就駕鶴西歸了。”

小胖子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簡單:“可是~我沒有檢查出……”

紫金的話還沒說完,它的主人笑瞇瞇的看過來,它閉上了嘴巴。

系統看到這一幕忽然覺得無比窩心。

無論行內如何卷,咱們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說啊。

炎律是個粗神經,沒有發現小胖子和阮白的互動,單手抱著小胖子換上拖鞋,“啪嗒”、“啪嗒”走進客廳裏:“時間就是生命,趕緊的。”

少年竹竿似的,胳膊裏夾著小胖子走起路來一點都不帶喘,清雋的身形自動消失在客廳走去放藥的房間,發尾略長,掃著幹凈修長的後頸,一截突棘因為少爺低頭和小胖子說話露出。

嶙峋而纖細,蒼白修雋。

阮白看了一眼,有了免費的勞動力她樂得清閑。剛好手機有收到信息的提示,上面收到一條推送:《岳琴琴發文控訴季成家暴,這究竟是她罪有應得,還是終於恍然大悟?》

“大概是宿主白天給的刺激太大了。”

落差大是必然的,

前幾年有原主這個好閨蜜替她擋風遮雨,承受輿論的壓力。她非但不感激,還在幾年後看見她又重新翻紅後落井下石。可惜這一回自己非但沒有被拉下水,還讓岳琴琴成為眾矢之的爆出當年真相。並且因為有炎律這些人在,讓季成想要巴結。

岳琴琴不願意配合季成,可惜季成就是想利用岳琴琴這一點,

她唯一的利用價值沒有了,可不就又成為季成的出氣筒了嗎。

現在她和岳琴琴地位轉換,一方被人罵被人嘲諷還重蹈覆轍,而她混得風生水起,落差不是一星半點的。

但正是因為落差,所以才能讓岳琴琴看清楚季成這個人渣。

於是有了岳琴琴反撕的推送新聞。

阮白的目光掃過文章裏:“幸好警察及時趕到,她才幸免於難,這一次我決定不再沈默,堅強的站出來反抗。”這段話。

“一切都和宿主想的一樣了,人們會同情她嗎。”

很難。

阮白勾起唇角,“我讓她感受到原主當年的事跡,可不是讓她發現渣男的真面目、心死、反擊成功的。”

多虧岳琴琴之前踩著原主偽造受害者的身份,現在爆出真相大家才會對她如此嘲諷。她此刻和渣男撕破臉,只會讓大家看熱鬧,繼續落井下石罷了。

說到底,不過是咎由自取。

當初應該岳琴琴承受的,她隔了幾年,終於自食惡果罷了。

系統沈默。

輕快的手機鈴聲從隔壁響起,打破門外的沈悶,清澈的少年嗓出現。

這回是炎續。

-“你又溜去玩了嗎?”

炎律不滿:“說了多少次了,你以為我是你嗎?!我拍完照就來阮白家裏了!!”

-“阮白家裏?你怎麽又去她家了。”

炎律:“因為今天關乎我的人生大事,我需要用體力和汗水來獲得她的肯定!”

-“……你們的發展這麽快?都到了為愛鼓掌了??”

炎律:“???”

-“弟弟,我看錯你了,還以為你是純良的小鬼,哥哥對你很失望!在這裏哥哥只想對你說——最多三個,就三個孩子!太多就超生了!”

炎律:“???”

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

炎律真準備解釋,炎續懂事的告訴弟弟記得節制,然後掛斷電話。

“……”炎律:“哥最近的壓力好像大到出現精神問題了。果然還是得買一點強身健體的藥。”

炎律拿著手機想了想,告訴炎續自己只是生病了在阮白家打工賺錢來著。

他低頭首先看見了腳上的拖鞋,忽然楞住:這雙拖鞋是他上回來的時候買的。上面還有哈嘍貓的圖案,被阮白嘲笑了一通。

-走的時候把你的鞋子帶走。

-臭。

阮白當時是這麽說的來著。

炎律盯著藍色的拖鞋,玉白的腳趾動了動:為什麽拖鞋還在?

“忘了。”

身後忽然冒出的聲音,嚇得炎律手一抖,手機砸到了腳上,疼的少爺當即抱著腳丫子玩起鬥雞舞。

炎律怒了:“幹嘛忽然出聲啊!”

阮白懶洋洋靠在門上,環胸:“是你先問的。”

他有問嗎??

炎律想了想,哼唧:“我不管!你嚇到我了!”

“嗯。”阮白很好說話:“那為了補償你,就麻煩少爺再多打工一天了。”

炎律:“???”

這是懲罰還是獎勵啊!

阮白:“是懲罰,不用謝。”

“……”



……

………

炎律少爺嘔心瀝血揮灑汗水一陣,十點被踢出家門,做活的時候沒有感覺到,走出來了才發現腰酸背疼。

打工人好辛苦啊!!

炎律提著跟自己一樣被丟出來的拖鞋,他撇了撇嘴,將拖鞋丟進垃圾桶。末了想了想,又翻垃圾桶將拖鞋撿回來了。

呆在阮白家好幾天,還存活下來的拖鞋,感覺意義重大呢!

——盧爭開著車來接炎律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小少爺翹著屁股翻垃圾桶的畫面,他在垃圾桶裏一陣劃拉,拿出一雙藍色的,上面有幼稚圖案的拖鞋,眉眼彎彎的傻樂。

配上少爺俊秀清雋的臉,真就一智力有問題的二傻子。

盧爭“滴滴”按了兩聲喇叭:“你在幹嘛呢?”

“盧爭哥,你來接我啊?”炎律提著拖鞋走過去:“撿拖鞋。”

咱們家還缺拖鞋?

盧爭:“丟了,我跟炎續都能再給你買一雙。”

“那哪一樣啊。”炎律喜滋滋的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上副駕駛:“這雙可是在阮白家裏存活了好幾天的鞋子。連人都受不了她,我的鞋子還能存活,那不是很有意義嗎!”

盧爭:“……”

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炎律在誇獎還是在貶低阮白。

盧爭皺著眉,看著小少爺提著拖鞋的模樣,像是在看戰利品似的,他在憂愁少爺智力是不是又下降的時候,忍不住問:“阮白對你的影響力這麽大?”

“啊?”炎律眨眼:“說什麽胡話呢盧爭哥。”

盧爭:“你哥說你與阮白發展突飛猛進。”

炎律一改之前的傻白甜模樣,鄭重的頷首,將拖鞋提到盧爭的面前:“沒錯,我上次穿的拖鞋第二次去還在。我覺得已經是質的飛躍了。”

“……”

盧爭一言難盡的看著拖鞋:所以,這就是你堂堂權貴少爺翻垃圾桶的原因?

你還記得你是個桀驁不馴·囂張跋扈·嘴硬心軟·暴躁富二代嗎。

盧爭的腦袋一陣疼,果然還是應該讓他和炎續放棄所謂的自尊,反正他們私底下也沒有臉丟了。一個為了打游戲敢遛去網吧被他拎著衣領提回公司的總裁,一個是中二·紙老虎·不知人心險惡的傻白甜。

跟阮白玩不是找虐。

盧爭推了推高挺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正準備開口。

“要十點半了,好困。”炎律將寶貝拖鞋放在副駕駛前,掄起拳頭敲了敲纖細的腰,靠在椅背上打哈欠:“今天我給阮白賣力幹活,累死了。”

盧爭:“???”

什麽,你們已經發展到這個關系了?!

盧爭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後鄭重的拍了拍少爺的肩膀:“加油,既然已經做了,就承擔起責任來,咱們炎家的男人必須敢作敢當!”

“?”炎律:“可是哥你姓盧啊。”

盧爭:“……”

“盧爭哥,你終於打算改姓拯救我哥了嗎。”

“……”

這壓根就不是一個事。

*

盧爭的車開走了,小區裏又恢覆了安靜,阮白放下窗簾走近臥室裏。

一串數字打進來。

阮白接起,電話那頭是軟糯的男聲。

“姐姐。”

阮白幹脆利落的將電話掛斷,沒一會兒換了個號碼打進來,阮白接起電話。

“不是臨緋換號打過來的嗎。”

系統的疑問沒有得到回覆,因為下一刻電話裏的人給了系統回覆。

-“阮白。”

如大提琴音一般低沈的嗓音,透出陰鷙與偏執。

顯然只有病嬌屬性的薛意會有。

阮白沒吱聲,薛意也不需要她的回覆,徑自繼續。

-“我看見炎律從你家出去,呆了兩個小時。”

-“你們做了什麽。”

阮白走回窗邊,撩起窗簾的一角朝外看。十點之後的天空一片墨色,只有掛著月亮的地方可以看見淺淺的藍色,別墅區橘黃的路燈點亮街道,拐彎的小巷子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車前,肩部寬闊,身形頗具有峻拔的嶙峋感。

他的手指有猩紅的光閃爍。

對方一只手裏夾著煙,一只手將手機放在耳邊。他的感覺很靈敏,幾乎在阮白看過去的時候,視線便敏銳的看過來,像是藏在黑暗裏冰冷潮濕的蛇盯上了獵物。

他的身形動了動。

側著頭看過來。

阮白說:“嗯,兩個小時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電話裏驟然冷凝。

隔著老遠也能感覺到對方傳來不善的目光,偏執又病態的目光緊緊的鎖在她的身上。

阮白不疾不徐,半點也不怕他,嗓音裏帶著笑:“薛少怎麽有閑情逸致過來看戲?”

-“阮白。”

-“我不準你和別人接觸。”

薛意的嗓音冰冷肅殺,透出極重的威壓。

“嗯。”阮白:“我會和少爺繼續接觸的,你放心。”

-“……”

你是不是聽不懂話?

阮白低笑,將扯著窗簾的手慢吞吞的收回,窗簾一點點將兩人相交的視線隔絕。阮白打了個哈欠,沒有管電話那頭透過來的冰冷氣息。

她又不在乎,也不怕薛意。

薛意生氣又有什麽用呢。

阮白懶懶倦倦的說:“薛少還有事嗎?”

-沒事的話我就掛了哦。

薛意讀出她的意思,捏緊了手機:“你和炎律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你會和他在一塊,為什麽你知道他胃疼,為什麽你要特意說肚子餓了,特意找湯飯的店,為什麽你和他呆了這麽久。阮白,以你的性格完全可以不管他。”

他到底跟了多久啊。

阮白玩味的勾起唇角,塗了黑色指甲的指頭牽起一縷黑發繞啊繞:“薛少很在意我啊。”

咄咄逼人的薛少驟然鴉雀無聲。

阮白一招讓病嬌閉嘴,在他啞口無言的時候反客為主:“容我提醒一下薛少,你的白月光是阮暖。我們目前……唔,只是暫且合作的關系。”

“薛少難道對合作商都這樣占有欲爆棚?那你為對家買的墳頭可能不夠用呢。”

阮白四兩撥千斤,不動聲色的讓有病的反派按下去,手機那頭忽然沈默。

“薛少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我就掛了。

這已經是阮白第二次提起,薛意胸口洶湧的怒意無處發洩,只覺得憋屈,他折斷手裏的煙頭。

“以後不許和炎律見面。”

薛意語氣堅決且冰冷,阮白更為幹脆利落。

“不行。”

薛意怒道:“為什麽?”

“不想,舍不得,不樂意,你沒資格管。薛少猜猜看是哪一個選項?哦你猜對了,全是。氣不氣?”

薛意:“……”

氣。

但這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電話就被掛掉,他一腔怒意變成憋屈,梗在心頭。

阮白!

薛意咬牙,他怎麽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