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扮豬吃老虎。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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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扮豬吃老虎。 一更

*

別墅裏安安靜靜, 只有寫字的沙沙聲。

阮白默寫出幾種丹藥的所需材料,收到了少爺發的信息。

炎律:你背著我找段硯?

阮白:?

阮白:我是光明正大當著你的面問你。

炎律:!!!

炎律:少爺壓根不是這個意思!

阮白沒花功夫猜測炎律又在發什麽少爺脾氣,放置手機, 拿起寫好的材料看,這些都是尋常的名貴藥材,有了心草以後, 煉制的成功率就多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只要藥材砸的多,也不怕不成功。

阮白將藥材單子收起, 抽空拿起收到信息,不斷震動的手機。某個人的信息發了一堆,然後又是滿屏的撤回。

只留下最新的一條。

少爺:我不管!!你要約段硯我也要去!我只是去湊熱鬧,在家裏呆得無聊,你不要多想!!

阮白:拒絕,你太吵了。

少爺:???我哪裏吵了!

阮白:現在。

少爺:……

手機暫時恢覆平靜, 阮白將手裏的紙“哢擦”拍了照,發給炎律。

阮白:把這個圖片發給段硯。

阮白:這些貨我會從段硯手裏大量收購。

阮白:原話發給他就可以了。

段硯是在段家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原配死後, 段家的家長將小三娶進門,將私生子扶正當做接班人來培養。段硯只能用游手好閑來降低父親和私生子的戒備。

炎律可能不懂,沒那麽敏感, 但他不會對兄弟意氣用事。

阮白發了信息沒多久, 手機就震動了兩下。

一條是炎律發來的炸毛小獅子森氣氣的表情包:我才不要聽話呢!

但是好友那一欄出現了數字1, 提示有一條好友申請, 點開果然是段硯的好友申請。

段硯:聽說你要用錢來買我的身體?

阮白:“???”

少爺背對著她到底傳達了什麽鬼。

系統默默地看了眼屬性列表的好感度,少爺對阮白好感度達到85%,飆升地飛快。

你以為少爺在亂傳謠言, 可是裏面暗藏的醋味,兩個人都沒有發現。

就絕絕子。

好友一通過,段硯發來訊息,頭像框是他的非主流頭像,霧霾藍的發色,找了角度,鼻挺,唇薄,一副風流不羈的花花公子模樣。

段硯:炎律說你要假借買我家藥材,其實是想買我?

段硯:我是不會屈服的……除非你給的太多了!

阮白評價:“想法很美好,但是建議晚上再做夢。”

段硯:“……”

*

長廊的地板泛著光澤,被拖鞋踩著,留下一串腳步。

腳印的主人慢吞吞的拿著手機,走過長廊,出現在203房外。推開門,裏面便有巨大的煉丹爐。

煉丹爐呈現出紫色,阮白裊裊娜娜的走進去,從空間口袋裏摸出一根心草塞進爐內,紫色的煉丹爐頓時呈現出七彩的光芒。

一會是橙色,一會是金色,直到最後回到紫色,煉丹爐仿佛被按下開關鍵,整個爐子都呈現出瑩亮的神秘色澤。

“激活了。”

阮白臉上露出明亮的笑容,退後一步,欣賞著眼前的場景:“接下來只需要藥材。”

她看了眼手機,段硯的消息在幾分鐘以前。

段硯:你確定找我要嗎?

這一句話裏暗藏許多元素在裏面,孤零零的,也有著自我懷疑。

平時的段硯展現出來的模樣是不著調的花花公子形象,不僅僅是為了讓別人放心,更為了讓他的日子好過一點,但其中心酸、委屈、不甘是否有,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阮白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反正以後他會還的。

她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阮白指尖懶洋洋的打字:要拒絕我?

對方不知是在考慮,還是不在手機邊,信息發了很久沒有回覆。

阮白並不急著去催促他,登錄上微博看熱鬧,果然看見肖傑接受訪談節目的消息。他甚至還錄制了預告片段。

鏡頭裏的肖傑穿著正裝,整個人看起來尤其憤怒和正義。他怒視鏡頭,仿佛隔著屏幕與阮暖對視。

-“所有人都被你溫婉嫻雅的表面騙了,而我也不例外,但我慶幸我清醒過來了。今天就來揭露你的真面目!讓更多人清醒過來。”

這一段話說的鏗鏘有力,慷慨激昂,仿若正義的化身。

但是很可惜,有了薛意前期的積極營銷,大家對肖傑的印象還停留在尾隨阮暖、偷拍阮暖、房間裏貼滿阮暖照片的變態粉絲上,對於他的義憤填膺只有諷刺。

天藍藍藍:真是搞笑,賊喊捉賊就離譜。

暖暖暖暖:我勸你做個人,得不到就毀掉什麽的,太可怕了。

暖寶不約:抱走暖寶,保護暖寶。

那條預告視頻下,被阮暖的粉絲和路人評論著,百分之99都是指責。

剩下的那百分之1是單純吃瓜群眾。

吃瓜日報:我只是來吃瓜的,聽說他因愛生恨是真的嗎。

哈哈哈哈:誰都不站,我等訪談節目出來。

不知道現在的肖傑,看待曾經和自己一樣盲目信任阮暖的粉絲,會是什麽心情。

阮白掃了幾眼就退出熱搜,忽然發現有幾條私信。

穎穎子:阮白,肖傑好像要對穎穎子下手了,可以請你提醒一下嗎。

穎穎的小寶貝:阮白,在嗎。

一看時間,在夢幻聯動之前。

她們已經不需要回覆了。

最後一條是她錄制綜藝的那天發的,最近她沒怎麽註意自己的主頁,都沒有看見。

薛言:姐姐!你好像被師兄盯上了。小心!

哦,她一直都知道這件事啊。

阮白誰也沒回覆,退出了微博,段硯就像是有感應一般在此刻發來信息。

段硯:好。

嗯,還不錯,知道抓緊機會。

那段硯被父親哥哥刁難的時候,她就順手幫個忙吧。反正以後會連本帶利拿回來的。

阮白杏眼微彎。

塗著紅色蔻丹的手指一點圖片選項,將自己寫出來的簪花體藥材單子發過去。一排排整齊的黑色小字,像是被機器印刷出來的那般好看。

阮白:好哦,現在手上的藥材都賣給我。我給你轉錢。

段硯:……嗯。

阮白:稍微快一點,今晚就要。

得到段硯準確的回覆以後,阮白爽快的付了錢,只等藥材。

阮白杏眼瞥了眼收到的銀行卡提示,指頭點了點下頜。“看來要多做一點丹藥出來,稍微有點窮了呢。”

希望段硯別讓她失望啊。

*

段硯三千萬轉賬的時候,數著字數後面的零,有點懵逼。

為什麽阮白忽然找他買藥材啊,出手還這麽大方的,難道她是想采取套路先用錢打通關系,跟他來往,以後約他他就不好意思拒絕了……嘶,這個人真是太有心機了吧!

可惡,他的好兄弟炎律喜歡她,她卻這麽喜歡自己,真是讓人苦惱。

段硯傷腦筋的搖頭晃腦,不得不為自己的魅力折服。

他用暗下來的手機照了照自己英俊風流的臉蛋,臭美的擺出一個pose,“果然,太有魅力了。世界上怎麽有我這麽完美的人!”

段硯欣賞了一會自己,安排人將圖片上的藥材,發給阮白給的地址。

他找到炎律的信息,內心有愧,找到炎律的好友欄。

半個小時前,炎律發的消息還在。

炎律:狗東西,你最近很窮嗎?阮白要給你送錢!!

嘖嘖,瞧瞧少爺的醋味,都快溢出來了。死鴨子嘴硬非說阮白喜歡你,阮白明明喜歡的是我!

段硯無奈的嘆息,打字:話說少爺你怎麽會和阮白一起回來啊。

炎律:因為顏值天花板的少爺,救了顏值天花板的阮白。

段硯:?

段硯:怎麽有兩個天花板。

某位少爺回覆地相當理直氣壯。

炎律:誰家就一套房,一個天花板啊!

段硯:“……”

少爺理不直氣還壯的強盜邏輯又出現了,但他竟然無法反駁。

他拒絕再跟傻叉說話。

段硯退出聊天,總是流淌著風流落拓的眼皮驟然擡起,眼裏哪裏還有調笑的吊兒郎當,只剩下鋒芒畢露。

裝廢柴裝夠,忽然被阮白拉上同一條船真是有點意外啊。

阮白想做什麽?

這麽多做藥材生意的,不找他們,不找他爸,不找他哥,偏偏找上他。想和他坐一條賊船的目的太明顯了。

要試試看嗎。

段硯看了眼手機多出的聯系人,微微瞇起眼睛。



……

………

段硯親自看著人發貨給阮白,回到家裏的時候,發現屋內氣氛很是壓抑。

客廳裏坐著他爸、小三、私生子,一看見他回來都看了過來,齊刷刷的,有點嚇人。

段硯吊兒郎當的擺擺手:“嗨,老爸,老媽,哥,還沒吃飯嗎?”

小三端出溫柔賢良的笑容,在丈夫和兒子都不搭理他,用蔑視的目光盯著他看的時候,溫柔回覆:“還沒有,我們都在等你。”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在父親嚴厲冷漠,哥哥對他充滿敵意的時候,她表現出溫柔善良的一面。

不單單是為了刷他的好感,更是為給父親扮演賢妻良母的角色:瞧,就算他是你老婆我情敵的孩子,我依然對他這麽溫柔體貼。

她的確做到了,父親和親戚們都對她評價很好。

父親也更厭惡他,疼惜小三的兒子。

段硯“哦”了一聲,嬉皮笑臉的走過去:“有什麽事嗎?該不會是給我零花錢吧?正好,我的錢也花完了~謝謝爸。”

果不其然,當他再度露出扶不上墻只會花錢的廢物嘴臉時,父親一如既往露出厭惡的神色。

段奇冷哼:“我才給你的五千生活費呢?你哥哥在公司裏辛苦操勞,我怎麽就生出你這樣的廢物?!”

小三趕緊拉住段奇的袖子:“老公,不要這麽說阿硯,阿硯也很棒。”

段奇:“棒?棒什麽棒?你看看他染的頭發,一天到晚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他的便宜哥哥就一臉得意的看著他,驕傲又嘚瑟,用表情告訴他:你怎麽也比不過我。

段硯早就見怪不怪了,聳聳肩頭:“爸,你也知道我不是那塊料啊,我又沒哥哥能幹,有什麽辦法。至於我那群不三不四的朋友……唔,她今天買了三千萬的藥材,說當做朋友資助來著。”

最後一句話,他做出忽然想起,隨口一說的模樣。

但無論是段奇、小三、還是私生子臉色都是一變。

段奇當年做鳳凰男入贅,討厭死了趾高氣昂的原配,好不容易熬死原配他立即娶了自己喜歡的人。所以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重點栽培段硯。

段落從小沒有父親,所以他討厭死段硯,處處都要比段硯好。

小三更是不用說,她雖然對段硯溫柔客氣,但也在變著法的告訴段硯,這個家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

他們三人默契這麽多年,以為將段硯養成廢物草包,沒想到有朝一日被打臉。

臉色能不難堪嗎。

“胡說!”段落沈不住氣,怒吼一聲站起來;“我不相信你能賣出這麽多藥材!一定是你說謊,為了泡妞將我們家的藥材送給別人了!”

四千萬的確不多,他在公司裏簽幾單就有這個數字了。

但是說出這句話的是段硯,被他踩在腳下,爹不疼,娘死了的廢物段硯。

他從到段家以後,再也沒有受到這種氣,他咽不下!

段硯無辜的舉起手,做出類似於投降的姿態,臉上配合的做出草包的茫然表情:“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可能是看我長得帥?”

段奇怒拍茶幾:“段硯!不要嬉皮笑臉,你到底把珍惜藥材送給誰了?給我要回來!”

段落這才心裏舒服許多,父親永遠都是向著他的。

小三也不由地露出笑容。

瞧瞧,他親愛的父親只聽段落的一面之詞,連調查都不調查就聽信了。

段硯眼裏透出冷意,他歪了歪頭:“可是這個朋友有給我轉賬呢。”

什麽?轉賬?

段奇驚訝了,段落和小三的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

段硯吊兒郎當的扯出手機,翻到阮白的轉賬頁面,翻過手機給親愛的父親、私生子、小三看見。他們的眼睛也瞪直了。

居然是真的?

段落臉上一陣紅,惱羞成怒:“誰知道你做了什麽給的四千萬?”

“哥想說我賣*身嗎?”段硯沈思著摸了摸光潔的下頜,沒出息的說:“如果一次有四千萬,我覺得值得。”

“段硯!!”

“哎呀,不要著急嘛,爸、哥你們知道的,我這個人又沒什麽出息。只要能躺著賺錢,誰管他錢從哪裏來呢。”

來了,又是這樣爛泥扶不上墻的模樣。

曾經段硯這幅模樣,讓小三和段落都感覺到無比的心安,但今天的段硯還是一樣的草包,可是他們內心的不安卻在不斷的擴大。

不對勁。

不對勁。

不能讓段硯找到往上爬,可以向上爬的機會!

小三的目光裏閃過寒意,拉住要跟段硯吵架的段奇,拉了拉老公的衣袖:“老公,你也別老是跟阿硯生氣呀。阿硯有自己的人脈是好事。”

段奇蹙起眉頭,很不解:“什麽意思?”

小三溫柔的說:“阿硯也快二十歲了,可以幫家裏的忙當然很不錯。但是阿硯的那些朋友都有一點……我們怎麽放心,為了阿硯好,我們幫阿硯把一把關吧。”

原來是要將段硯手裏的大客戶搶過來。

段落高興了,咧著嘴得意洋洋的看著段硯:“行吧,既然媽媽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下。”

段奇也點頭:“行吧,阿落你就幫一幫你弟,你弟太沒用了。”

要搶走他的資源,還要數落一頓。

和小時候遇見的爭執時,一模一樣。

曾經的段硯還會委屈,還會哭,看多了以後早就變得麻木。

段硯誇張的“哇”了一聲,雙眼放光;“爸,哥。你們好好!竟然這麽替我著想!”

蠢貨。

坐在沙發的三個人見到段硯,一副“不用我來插手真是太好了”、“我也覺得自己動手很麻煩,還好有你們在”的無知表情,在心裏冷笑。

同時更是懷疑自己剛才的判斷錯誤:段硯明明還是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草包,他們怎麽會以為段硯變了。

只聽段硯繼續說。

“這個朋友說,以後都會訂藥材,長期合作。”

很好,果然是大客戶。第一單就買了四千萬,以後還會買多少啊?!

段奇和段落聽得心動,催促:“趕緊把這個客戶推薦給我,我來談!你冒冒失失的,如果出錯了怎麽辦!”

“好的,”段硯傻乎乎的點頭,當著幾個人的面撥通阮白的語音對話:“我這就告訴她。”

什麽,直接打電話?

段奇幾個人有點心慌:他們關上門搶段硯的客戶,段硯是個蠢貨只會感謝他們,但是客戶一聽不就露餡了!

可他們著急也沒有用,視頻已經被接起。

電話那一頭是懶洋洋的女聲,又嬌又媚,一聽就讓人的骨頭都酥了。

-“什麽事。”

段硯傻不楞登的說:“爸爸媽媽說怕我被你騙,所以要你跟他們交接。”

小三:“……”

段落:“……”

段奇:“……”

果然是個蠢貨,草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種事能當著別人的面說嗎?!

懶洋洋的女聲低笑,慵懶極了。

-“你這麽說,我就更不能跟他們交易了。我喜歡和蠢貨合作。以後但凡有我紙上寫的幾種藥材,多少我都要,錢不是問題。如果交易的人換了,那我只能找下家了。”

段硯連忙推諉,又氣又急:“那怎麽行!我都不會做生意!你怎麽可以認準我,我爸說了,我會被你騙的!你快跟我哥,我爸交接!我不想跟你合作了!”

蠢貨,你快閉嘴吧你!

段落和段奇都快氣死了,對方表明了非要跟段硯合作,雖然他們心裏不服氣還有點擔心段硯有了路子,但是對方非要段硯的態度已經足夠明顯了,這個蠢貨還因為怕麻煩,聽他的話要推出去。

比起客戶在段硯的手裏,他們更心疼這個第一次下單就交易四千萬,隨口就是“以後這些藥材我都要,錢不是問題”的大金主流失啊!

段奇不得不說:“段硯閉嘴!”

段硯著急分辨被迫叫停,看向他爸的眼神還很委屈:“爸,哥,我不想做這麽麻煩的事情。”

你倒還委屈上了!

我們倒是想接,可是對方不願意啊!

段落氣的咬牙不語,小三更是捏緊了手掌。

段奇只能說:“既然這個朋友非你不可,那你就接著吧。有不懂的問我和你哥。”

段硯煩躁的皺起眉,瞪了眼通話中的手機,仿佛隔空在瞪對面的人,他回答的非常勉強:“好吧,以後只能跟你合作了。”

-“合作愉快。”

段硯掛了電話,浪蕩的公子哥因為被迫管理起家族產業,他的表情相當難看:“爸,媽,哥,我心情不好,先上樓了。”

他心裏有氣,重重踩著地板上了樓,“啪”地關上門。

可見他有多不想接管這件事。

看得段落咬牙切齒。

他倒是想管,可是人家客戶就是認準了段硯,你說氣不氣人!

他要氣死了!

*

“叮咚,有您的快遞。”

阮白將通話掛斷,唇角的笑容沒有消散:經過剛才的通話,她似乎對段硯有了花花公子、眼神很敏銳之外的印象了。

——扮豬吃老虎?

曾經還以為他只是處事圓滑,用花花公子的形象讓自己好過一點,沒想到真實的一面竟然如此有意思。

本來還想以後收回幫忙的利息,沒想到得到了意外的收獲。

不錯不錯。

“宿主,我發現這本書裏好像全員惡人啊。”

嗯,唯一的傻白甜少爺,可以說是一股清流了。

阮白放下手機,走出別墅開門,穿著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一面擦著汗,一邊對著單子,確認無誤後看見漂亮的小姐姐,和她柔弱纖細的身段,也不用阮白要求,自己主動的將幾箱藥材搬進別墅。

“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

送走工人,阮白關上門取出藥材,按照記憶裏的量分配成十份,她端著分好的藥材走進203號房間,推開門,將分好的藥材放進煉丹爐裏。

第一次,煉丹爐放好藥材後關上,煉丹爐亮出紅色的光環。

最後出現的丹藥是一團黑乎乎的圓團子。

失敗。

第二次,煉丹爐呈現出藍色的光環。

丹藥甚至裂開來。

失敗。

阮白一連試過好幾次,最後她托了托尖刻的下頜,從空間口袋裏拿出兩根心草,放進煉丹爐和藥材放在一起。

這一次煉丹爐裏不再是單一的色調,赤橙黃綠青藍色逐一出現,光芒比前面幾次更甚。最後最後,紫色出現了,整個房間像是打開了紫色的燈,亮如白晝!

阮白打開煉丹爐,一枚圓潤呈現褐色的丹藥出現在眼前。

成了!

*

阮白離開203號房間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阮白打了個哈欠,先去睡覺,

一直到下午才因為肚子餓醒過來。

阮白眸子裏浸出懶倦,揉了揉微卷的發,瞇縫著眼睛摸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機,準備打電話叫外賣,上面倒是先出現了很多訊息。

炎律:你為什麽不給我發信息!

炎律:難道就因為我沒有給你發嗎!

段硯:謝謝,合作愉快。

臨緋:姐姐,這件事牽扯到你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作證人。

以及兩個好友申請。

一個是純數字,一個來自薛意。

阮白全部沒有回覆,懶洋洋的打哈欠:“系統,我睡覺的時候又有什麽事了?”

“沒什麽,都是宿主提前預判到的。肖傑上節目對峙,咄咄逼人,要拿出證據的時候發現沒有了。然後被所有人嘲笑裝腔作勢,徹底坐實了他誣陷阮白的事實。然後薛意出場,詢問他究竟是因愛而不得所以想要毀掉阮暖,還是有人教唆的。”

阮白輕笑起來,被拉下水半點緊張感和氣憤都沒有:“果然是薛意的手法。”

意料之中。

阮白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細長伶仃的手輕輕爬梳著長發:“所以肖傑說了?”

“他沒有說,但遲疑了好一會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失魂落魄的下了臺,大家被薛意引導以後,都猜測宿主是其中主謀之一。”

系統沒有說的是,肖傑的心理上對阮暖是憤怒失望,對薛意是被逼迫到絕路的恐懼生畏,但是對於宿主是後天形成的條件反射——被欺負太多次,本能的閉嘴繞開她這個棘手的對象。

嚴格的說起來,宿主的確比他們可怕多了。

阮白:“嗯。”

“宿主,輿論都落在你身上了。準備反擊嗎。”

“反擊?”阮白紅唇勾起:“不不不,我早就請了如來佛祖。”

不需要她特意動手,薛意這只瘋狗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阮白笑嘻嘻的拿出手機,她的評論區和私信有一次淪陷,不同的是比起以前清一色被罵,這一次好歹有人護阮白。

暖暖暖暖:原來這件事真有你參與,惡心!

天藍藍藍:你這個女人好惡毒啊!

暖寶不約:心疼我暖寶,以前你們有摩擦那是父母的做法問題,但你誣陷暖暖是教唆犯罪,還破壞她形象,過分了!

白白最美:有病啊,暖粉。

白白顏粉:白白都沒有出面表過態,你們就定罪了?你們是法官嗎?!

暖暖你:笑死了,肖傑的態度大家都看見了好吧。

疼暖暖:你們還想嘴硬到什麽時候啊。

黑粉和粉絲在微博下面紛爭不斷,一方定罪,一方則認為結果還沒出來不能貿然決定。

兩方人馬吵得如火如荼,不斷的刷新,再刷新。

生怕自己回覆慢了,讓對方以為她們輸了。

刷新著,刷新著,忽然彈出一條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博主已更新最新動態。

什麽?被曝出這件事了,還敢出來?

黑粉和粉絲都楞了一秒,大家紛紛將頁面往上移動,看阮白發了什麽內容。

黑粉找了新的杠點,粉絲則沖在第一時間保護阮白。

但看見阮白的最新動態的時候,無論是粉絲還是黑粉,都在同一時間沈默。

阮白v:新出爐的強身健體丸,包治百病,殘疾大佬可以站立行走@炎續,肺癌老爺子再活五百年不是夢@你薛城大爺。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配圖是一顆圓潤的褐色藥丸,不知是不是因為燈光和角度的問題,這顆圓潤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黑粉/粉絲:不正面回應事件就算了,怎麽還當起江湖郎中賣藥了。賣藥也就罷了,居然還直接艾特大佬。

阮白可能不需要她們罵,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被艾特過來的炎續一臉疑惑,看著照片裏的藥丸子,感覺跟家裏保姆吃的烏雞白*丸沒啥兩樣。不知是不是因為燈光和角度的問題,這顆圓潤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總的來說,就是會發光的·烏雞白*丸。

炎續:“……”

他姑且念在自家弟弟為了男性尊嚴·與阮白死磕·寧可弟弟甩人不可別人把弟弟比下去的幾點,打字。

炎續:我還沒到吃烏雞白*丸的年紀。

粉絲連忙去回覆。

白白最美:是丹藥哦,軟軟的是丹藥!

炎續:我還沒到吃會發光的·烏雞白*丸·丹藥的年紀。

“…………”

盧爭站在總裁辦公室外,拿著手機看見這一幕,面無表情的屈指敲了敲門。“裏面的那個不肯吃發光的白鳳丸的殘疾大佬,上班時間不要摸魚。”

炎·殘疾大佬·續:“……”

哪有員工這麽管老板的。

他這是在摸魚嗎?

是。

炎續一臉嚴肅的拿著手機,忽然看著面前的文件,上班的時間,工作如此繁多,他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臉,摸魚居然不專心,還想著工作!

罰他再摸一會魚。

*

阮暖教唆人的事件被推到了白熱化階段,前期所有人譏諷阮暖,後來薛意將阮暖營銷成受害者,肖傑回來上節目,信誓旦旦所要爆出阮暖的真面目,上了節目卻沒有證據,被所有人責罵。

在所有人心疼阮暖,同情阮暖之際,薛意拉阮白下水。

而阮白——趁著名聲大噪的時候在微博賣中藥丸子。

所有人得知這個發展的時候,都是一陣無語。

路人甲乙:不是我說,這個阮白真的有意思哈哈哈。

昂哥的是:很有商業頭腦啊哈哈哈。

暖暖暖:她不對這件事回應,一定是心虛了。

白白白:樓上的,你有證據?一句話就定罪了啊。

可是無論是路人甲圍觀,還是黑粉嘲笑,阮白都沒有回應過整個事件,不但如此她還活躍於微博,時不時的艾特大佬們。

阮白v:今天煉出一粒通宵達旦丸,專治你的,不考慮買一下嗎@薛意。

粉絲:“……”

路人:“……”

黑粉:“……”

雖說不應該,但眾人還是不得不回憶起薛意不行那個超話。

於是半個小時後,一個新的話題冉冉升起,重回巔峰。

#薛意不行

*

半個小時候,某位話題中的男主角將電話打到阮白手上。

平時冰冷又傲慢的聲音,在電話裏一字一頓,頗有咬牙切齒的意思。

“阮白,熱搜為什麽不能撤,你做了什麽手腳?”

阮白嬌媚的聲音裏透出無辜:“是不是屬下也不行?沒能力撤,怎麽也怪到我的頭上了。”

一句話聽起來本來挺正常的,但中間加了個“也”字,聽起來就很怪。

還透出嘲諷。

電話那頭的聲音沈了下去。

-“阮白,你以為我真不會對你出手。”

阮白回答地慢條斯理:“恕我提醒一下,這句話薛少已經說了好多次了。”

-“……”

阮白嗓音帶笑:“如果薛少真要對我出手,我早就不在了吧?說到底,薛少還是舍不得。”

薛意的滿腔怒火和眼眸裏幾乎壓抑不下來的瘋狂,在阮白嬌嬌懶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猛然頓住,狹長的桃花眼裏罕見的出現迷茫。

-“薛少還是舍不得。”

舍不得。

薛意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因為阮白帶笑的三個字跳動起來。

他不明白。

耳邊裏聽見阮白若無其事的補充:“哦對,我說的是舍不得將好玩的獵物一次性弄死,以後怕再也找不到更好玩的了。怕你誤會,所以解釋一下哦。”

薛意:“……”

謝謝你的刻意解釋,他完全不會誤會。

薛意本來是怒氣沖沖的打電話,沒想到被阮白輕飄飄的解釋弄得反倒平靜下來,薛意沈思片刻,懷疑是阮白過於讓人無語,所以反倒沒什麽好生氣的了。

而且,阮白壓根不會在意他是否生氣。

薛意感覺到自己的煩躁又增加了,他眸光暗沈:“你微博的藥丸是怎麽回事。”

阮白“唔”了一聲:“你是說通宵達旦丸?”

“…………”

有的人非但不怕死,還熱衷於找死。

奇怪的是他就像是被抓到了心思一樣,還真舍不得,

舍不得。

薛意煩躁蹙起眉頭,回覆:“不是。”

聽出薛意語氣裏重新回歸的冷意,感覺到他本人耐心快用盡了。

阮白倒向沙發,背靠著一層柔軟,舒服的伸了伸懶腰:“如果薛少是說藥丸的話,是真的丹藥哦。”

丹藥?她也玩這種騙人智商的東西?

薛意唇角含了幾分譏諷,正要說話,手機裏的女生先開口。

阮白:“我只賣給有需要的人。”

薛意:“所以。”

阮白:“所以,通宵達旦丸考慮一下,你值得擁有。”

“……”

薛意:你是不是就是認準了他不會真的弄死你?

薛意眸光浸出冰冷,瀲灩的桃花眼全是冰棱,他捏緊了手機正要發火,耳邊卻聽見一聲低低的笑聲,他還在不高興,卻忍不住出聲。

“你笑什麽。”

“如果義憤填膺的網友知道你私底下打電話給我,我們像這樣聊天,應該很驚訝吧。”

薛意一頓,緩緩吐出一個字:“嗯。”

是啊。

好奇怪,為什麽他總是忍不住打電話給她。明知會被氣到,還是會打給她。

從未明白什麽叫做“又菜又愛玩”、“被吃的死死的”的薛意,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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