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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餘欣然[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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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餘欣然

順從,是餘淮許對於唐路然的第一印象,好像無論餘欣然說什麽,唐路然總是會應和,就包括了那個路途遙遠的欣然府。

“爹爹,女兒就說路然疼愛我吧,就連府邸都用的我的名字。”餘欣然開心的笑著,餘淮許看著撒嬌的女兒甚是歡喜。

算了,孩兒們的喜歡不受控制,自己也是老了,還能去掌握什麽呢?

“你當真喜歡唐路然?唐路然當真對你好?”餘淮許最後確定了一遍,餘欣然拼命的點頭,仿佛這樣子的幸福是可以預見的具象化。

餘欣然這輩子沒受過任何的苦,單純的心思是可以琢磨清楚的,她總是天真的笑著,府邸是安順喜樂的,可是在背著她的深處,府邸卻是秘密的情報交易場所,是豢養士兵的中轉站,可是天真的餘欣然哪裏知道。

那日付桃唐路雲登門拜訪,看著付桃和餘欣然的身影,唐路雲也曾阻止過:“一旦我們和餘淮許反目,那你和餘欣然的情分也就到頭了,你當真舍得?”

“又有什麽舍得或者舍不得呢?我在封地看著母妃流淚,看著你在唐宮受苦,我發誓這些我都會在餘淮許身上千百倍的討要回來。”唐路然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餘欣然,可是嘴裏卻說著發狠的話。

“可這並不是餘欣然的錯。”唐路雲想著,如果唐路然不參與這次謀反,會不會就不會動搖他和餘欣然的關系。

“那母妃又錯在哪裏?”唐路然終究是莊妃呵護下長大的,他心中萬般不舍的便是莊妃。

是呀,那日遇見餘欣然,佩戴紅花,搬入欣然府,竟然全是算計,全是籌謀,當餘欣然當面撞破他們的算計,想反駁之時,竟然查出了身孕。

“六皇子,夫人懷孕了,怕是再用迷香熏下去,不妥呀,會傷及孩兒。”嬤嬤規勸道,那是從封地一起跟來的喜嬤嬤,平時都是她在照顧餘欣然的起居。

“不能讓她醒,不能讓她知道一切,她會···會受不了。”唐路然離開的時候,眼神中都是不屬於自己的狠毒,是喜嬤嬤沒見過的。

府邸裏的人多嘴多舌,終究是讓餘欣然知道了,餘欣然臉上是平靜,她知道,唐路然不在乎她和孩子,她和孩子只是控制自己父親的資本,唐路然根本就不愛自己吧。餘欣然坐在假山上,她望著府邸外面,之前這邊是世外桃源,遠離塵世,清凈安樂,可如今,這裏是牢籠,餘欣然想向外求救,可是天高路遠,荒涼偏僻,根本無人應答。

有沒有人救救我。餘欣然小聲的嘀咕,默默的擦拭掉臉上的淚痕。她滿眼朦朧,那時自豪和付桃介紹的風景,如今是攝人心魄的靜態畫像,她就只能待在裏面,靜止不動。

“你在幹什麽?”唐路然的聲音響起,餘欣然心中一驚,莫得滑了下來,唐路然一把接住,並安穩的將餘欣然放在地上。

餘欣然靠在唐路然懷中,還是這般溫暖,可是溫暖的皮囊下是惡毒的心腸,餘欣然虛脫的站起來,行了個禮就準備離開。

唐路然拉住她,語氣平緩:“你和孩子,還是要當心些。”

“你整日派人盯著我,我還要如何當心,我一舉一動都會有人看著,我不當心都難。”餘欣然的話語夾槍帶棒,好不厲害。

“我也不想派人跟著你,但是我怕你和孩兒有危險。”唐路然的擔心當然不是多餘的。

“我?我有危險?唐路然,我這輩子最大的危險就在身邊,我識人不清並未察覺,待到察覺之時,竟是滅門之災。你擔心的,怕是你的孩子吧。”餘欣然滿臉厭惡和嫌棄,唐路然心中難受的厲害。

“餘欣然,那日在孔明燈下,你說過,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會原諒我,現在那些話,可還算數?”唐路然那時便是堵心的,如今更是來求一些心安。

“六皇子!唐路然!你在說什麽,你知道嗎!那是我的母親、父親,你殺了他們,現在還想來求我原諒,你有沒有心?”餘欣然的崩潰或許就在一瞬間。

“我們難道不能扯平嗎?”唐路然試圖去抱餘欣然,被餘欣然避開了,可是他還是扳過餘欣然的頭看向自己,堅定的說:“是你父親有錯在先,難道我外祖父外祖母的命就不是命,我母妃、我哥的命就不是命,你父親手上粘過多少人的血,難道你不知道就算沒有嘛?”

“所以你報覆回來了,這不就好了,但是說要兩清,恐怕這輩子都不能了,唐路然。”餘欣然眼神無光,是絕望:“等我生完孩兒,就放我離開吧。”

“我不放。”唐路然緊緊的拽住餘欣然:“我不放你走,你是我的,你已經沒有家了,欣然府就是你的家,我不放你走。”

餘欣然的厭惡大概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的,她每天還要面對這只財狼,她感覺惡心極了。

莊妃死亡的消息傳來了欣然府,唐路然雙腳癱軟的進入唐宮,扒著棺木不敢置信,甚至他和唐路雲還起了沖突,餘欣然也跟著前往吊喪,她走到唐路然身邊,神情冷淡的問了一句:“心痛嗎?還覺得滅門之痛可以被諒解嗎?我們還能兩清嗎?”

唐路然看向餘欣然,餘欣然又換成了一臉戲謔:“現在好了,你也是個沒爹沒娘的孩子嘍。”

餘欣然變了,她真的變了,她開始變得冷靜,不再撒嬌,也不再逃跑,她不會大喜大怒,對待下人也不再一味的友好,她長大了。

餘欣然生產那日,痛的死去活來,但是母子平安,那一看就是唐路然的孩子,可愛好看,可是他的出生,卻是帶著不被祝福。

“恭喜福晉賀喜福晉,是個大胖小子。”喜嬤嬤抱起小孩就往外跑去,唐路然激動的看著孩子,左右抱著都不對。

餘欣然再也沒想過要走,因為出了這欣然府,她再也無處可去,唐路然什麽都依著她,可是遲來的神情,總是比草還是低賤。

“王爺。”自從唐路然登基之後,六皇子就變成了王爺,餘欣然也跟著改了稱呼:“王爺可曾愛過我。”

唐路然帶著醉意,卻清晰的說:“不是可曾愛過,是一直都愛,以前是,現在也是。”他又嘆了一口氣:“可是這俗世浮浮沈沈,我終究是做了對不起你的決定,我知道不可原諒,可是欣然,我會用一生去彌補。”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走嗎?我在想,我們已經是沒爹娘的孩子了,我不想他也變成沒爹娘的孩子,我知道爹娘在身邊是多麽喜樂的事情。”餘欣然望著月,月兒不動,可是欣然的心卻在沸騰。

“我現在就做些閑散的工作,我就是想有更多的時間陪著你,欣然,原諒我吧。”唐路然總在一次一次的乞求原諒。

“我爹爹做錯了,你原諒過他嗎?人呀,總是感情動物,唐路然,這輩子都別說原諒了,我們好好的陪好孩子,等他長大成人,便可。”餘欣然又恢覆了淡然,淡淡的,喪失了所有生機。

日子就這樣子過吧,中心的恨會淡,只是不會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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