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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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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心

冬日的天暗的快,也寒冷的刺骨,付桃走下馬車的時候不禁打了個哆嗦,可是她看著頭也不回向前走的唐路雲,發覺身體的冷,比不上心裏的寒。

張嬤嬤已經備好了飯菜,付桃坐下時,唐路雲已經先動起了筷子,付桃一直對他的感情說不清道不明,她內心是壓抑不住的難受,本來這種難受可以忍受,可是自從從鑫然府回來後,這種難受就愈來愈烈了。

“我···”付桃實在很難吃下這頓飯,她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雲郎,吃完飯,我能和你談談嗎?”

唐路雲頭也每擡的問道:“你想談什麽?”

付桃想談什麽,怕唐路雲最清楚。自從付桃來到府邸,唐路雲的冷落是刻意裝出來的,這種沒禮貌的冷漠,使唐路雲整個人都散發著不自然,可是他為了惡心付桃,他非要這麽幹,他就是想看見付桃拘謹,看著付桃的意志在游曲府一點一點摧毀。

“我想談談我們倆的事情。”付桃放下筷子,看向唐路雲。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就在這裏談吧。”唐路雲依舊嚼著飯菜,不耐煩的催促付桃。

付桃看著張嬤嬤,又看看萊公公,在這裏談顯得她十分矯情,她不樂意,就遷就道:“那你先去忙,我在寢殿等你,你事情結束了我們再談。”

唐路雲正好吃完,他接過萊公公遞上來的手帕,擦了一下嘴,淡然的說:“可以。”轉身就走了。

夜闌看著付桃,感覺付桃是吃不下了,便也遞上手帕,輕聲說道:“小姐,今天馬車坐久了,要不先回去休息。”

回去休息?付桃咬了一下嘴唇,又是回到側廂房,不知怎的,她心裏就是不舒服,如果說他們清清白白,那自己回到側廂房沒什麽,可是那晚,明明唐路雲也很享受,可是他怎麽可以說翻臉就翻臉。

付桃披上一個鬥篷,就去了唐路雲的寢殿,寢殿的門鎖了,夜闌說去問張嬤嬤拿鑰匙,付桃擺手,這個鎖是為了鎖誰的很明顯了,張嬤嬤他們斷不敢私自去唐路雲房間,怕這把鎖就是為了阻止付桃的。

付桃心寒的坐下,與餘欣然相比,她還真是小醜。唐路雲不愛她,為何要娶她,她靠在寢殿門口的柱子上,百思不得其解。萊公公本來想送鑰匙來,可是看見付桃的樣子,他有種壞人終於得到報應的感覺,突然腳就不想動了。

張嬤嬤私下問過萊公公,為何感覺唐路雲對付桃不夠熱切。別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在萊公公這裏是有合理解釋的,他跛著腿,一點一點的走開了。

等唐路雲忙完,已經半夜了,他有些困意的向前走著,借著月光,看見了那個在寢殿門口的身影,付桃。

他小心的向前走去,那個前世一眼就看中的女娘,當寶貝一樣碰在手心的女娘,最後卻將他推入地獄。他蹲下來,看見付桃

臉上居然掛著淚珠,他拿起衣袖,小心的擦了一下。

這個女娘,說心中只有百姓,說他不顧百姓,可是為何人都只相信自己看見的,不願抽絲剝繭呢?鹿景、張英,自己一手提拔到現在,真的對了嗎?

唐路雲在付桃旁邊坐了下來,他身為墨赟時,並未感覺他倆的無能,可如今,他身為唐路雲,在與鹿景接觸時,的確感覺到他們的懦弱和卑微,不敢有正直的膽量去面對唐路陽的荒唐,這麽說來,那時的付桃或許沒錯。是呀,這些天接觸下來,付桃真的適合唐宮,有計謀有百姓,心系蒼生而為天下計。可是,唯獨···沒有愛過墨赟。

想到這裏,唐路雲又煩躁的一把推醒了付桃。

坐在寢室的臺階上,本就寒冷,睡得迷迷糊糊又被推醒,付桃有些頭痛,她迷離著眼睛回望著唐路雲,卻看見了唐路雲嚴肅的臉龐,這個人,從未心疼過自己在寢室外等他這麽久,還這麽用力的推了她。

“雲郎···”付桃出於禮貌的叫了一聲。

唐路雲沒有管久坐腳麻的付桃,而是自顧自的起身,說了句:“屋裏聊吧,外面冷。”

趁著付桃睡著的功夫,萊公公早就開了鎖,進入了寢室,生好了炭,屋裏是出奇的暖和。唐路雲看著滿臉凍紅,還在搓著雙手的付桃,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幹嘛不進來等。”

付桃嘻嘻一笑,心想,是我不進來嗎?但面對萊公公,她又不好意思責備,也只能實話實說:“門鎖了,我進不來。”

唐路雲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因為他怕付桃賴在他的正寢不走,所以特意交代萊公公上了鎖,當然,一方面是防止付桃進入,還有一方面,也怕自己意志不堅定,他一碰上付桃柔軟的皮膚,他就會忘記他對付桃還有恨,這叫什麽呢?這大概就是

男性的本能。他的本能,壓抑了太久,所以很怕和付桃有太親密的接觸。

“萊公公。”唐路雲喊了一聲,萊公公走了進來:“下次寢室的門別鎖了。”

萊公公應了一聲,便退下了,走的時候順便把房門關了上去,萊公公一走,唐路雲就問付桃:“說說吧,你等了這麽久想談什麽?”

付桃有些委屈的擡眼:“想談,為何我想找你談心,需要等這麽久?”

“我說了我忙,是你要等的。”唐路雲有點摸不著頭腦。

“是呀,你還是沒搞懂我為何要跟你談。我想談,我們之間似乎一直隔著什麽,我之前沒覺得有什麽,想著這是不是夫妻的相處之道,直到今天去了鑫然府我才發覺,原來世間夫妻就是應該恩愛的,而不是我們這樣。”付桃據理力爭,慢慢帶著點哭腔:“你其實不愛我,可是你為何要娶我?就因為我不是第一次?可是唐路雲,你比誰都清楚,我之前跟過誰,你現在身處毓慶宮,難道你不知道我之前經歷的是什麽?你介懷的話,為何還要娶我?”

付桃和墨赟的感情,可以說是隱藏的很好,可是這一切,唐路陽曾撞見過,如果唐路雲要娶自己,那麽唐路陽難道不曾透露過半分,如果他明明知道了這一切,為何還要娶自己,羞辱自己?

“我不知道。”唐路雲斬釘截鐵:“皇兄沒跟我說過什麽,我不知道。”

付桃聽完唐路雲的話,只能苦笑:“那你現在知道了?那你覺得我不幹凈了,你不喜歡了?還是你壓根沒喜歡過,只是娶我來,逗我玩耍?唐路雲,我不像別的女娘,有太多世俗要顧及,我沒有的,我在這世上,孤身一人,如果這婚姻,並無愛意,其實也不必非得這麽勉強。”

不必非得這麽勉強?唐路雲仿佛被重擊了一下。他立馬讓自己清醒過來:“付桃,我們的婚姻,是唐帝賜的,不像其他婚姻,一紙文書,便可各奔東西。如今,你在這府裏,是開心也得過,不開心也得過。”可是,某一瞬間,唐路雲居然感覺到了一絲不舍得,他想,如果付桃走,他舍得嗎?他根本不舍得。

“可是唐路雲,我根本不開心,嫁於你的這些天來,我都算不上開心。”付桃的淚滴滴滑落,她難受的捂住胸口,這些話是責怪是哭訴。

唐路雲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付桃,很多惡毒的話,他都不能再宣之於口,他上前,猶豫了一下,終是抱住了付桃,他終於做了妥協:“那你說怎麽辦?”

“像一個妻子一樣。”付桃哭的無力,有了唐路雲這個依靠,也順勢靠了上去。

像個妻子?如果這些話是在墨赟面前說,墨赟該是多麽開心,可是如今的唐路雲是帶著糾結與難受的,他根本沒當過付桃妻子,娶她的唯一目的,就是讓她難受。可如今,看著真的哭的死去活來的付桃,唐路雲終究忍不下心。

“我該怎麽做?”唐路雲又抱緊了一分。

付桃終是把這些天的不滿都講了出來:“首先,我應該睡在正寢,這是規矩。其次,府邸應該我來管帳,這是傳統。最後,吃飯時,你也應該等等我。”

最後一句講的時候,帶著點俏皮,唐路雲想著自己的不是,但也被逗笑了。

“張嬤嬤。”唐路雲喊了一聲,張嬤嬤本來就侯在門外,立馬就進來了。唐路雲吩咐道:“把夫人的東西拿到正寢來吧。”

“是。”張嬤嬤趕緊過去拿,感覺比自己得了獎賞還開心。付桃是個好相處的,付桃嫁進來,她是真心喜歡付桃,也盼著付桃好。

夜深了,這一次交談,也讓兩人的關系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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