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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小貓頭鷹·完】 為你擺滿小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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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小貓頭鷹·完】 為你擺滿小花花

薛又白用兩只小翅膀, 捂住了自己的臉,已經沒有臉繼續去看懟懟和盼盼男朋友的花樣攀比了。

跟在他身邊的小領鵂鹠願願,有樣學樣, 也學著自己爸爸的動作, 擡起了自己小翅膀,捂住了臉, 擋住了眼睛。但是, 很快,薛又白就發現, 願願這只小鬼機靈, 捂住的是它後腦勺的那雙假眼睛, 那雙真眼睛還在津津有味地看熱鬧。

薛又白:“……”

這孩子這麽聰明,一定是隨了他的吧?

他敢肯定, 願願絕對不可能是隨了懟懟的!

懟懟帶著“老婆孩子”, 再加上孩子捕捉的小獵物, 在盼盼男朋友面前好一頓炫耀, 才心滿意足地撲騰著翅膀, 帶著薛又白他們離開了, 樣子十分的囂張欠揍。

盼盼男朋友被氣得渾身都炸了毛,氣急敗壞地撲騰著翅膀。如果不是盼盼攔著,薛又白很擔心對方會因為懟懟的囂張欠揍, 直接沖過來打架。

薛又白沒有想到, 這件事並沒有結束,第二天盼盼的男朋友,就帶著它家的小紅隼出現在了薛又白和懟懟的巢穴附近, 小紅隼的爪爪上, 也抓著一只小獵物, 盼盼的男朋友身上的每根羽毛都已經舒展開了,顯然是在炫耀。

懟懟也帶著他們的女兒小領鵂鹠願願,把願願剛剛抓到的小老鼠放到了鳥窩邊緣,揚起靈活地脖子,開始炫耀。

一只蒼鷹,一只雕鸮,分別在兩棵樹上,誰也不服誰,相互對峙著。

至此,這一幕幾乎每天都在上演,從最開始的比兩只幼崽誰先抓到獵物,後來開始比兩只幼崽誰抓的獵物更多,一直都沒有停。

薛又白和盼盼只能面面相覷,無聲嘆氣。

然而,薛又白沒想到,懟懟和盼盼男朋友之間的較量,像是蝴蝶效應似的,竟然還波及到了他的雕鸮爸爸。

今年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一共下了四顆蛋,除了最後一顆因為意外落到了巢穴的樹下,摔碎了,但是其它三只小雕鸮幼崽都平安出生了。它們出生的時間比薛又白家的小領鵂鹠幼崽要早了幾天。

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在小領鵂鹠幼崽和小紅隼幼崽兩只幼崽,已經開始比捕捉獵物的數量時,雕鸮一家的三只小幼崽,還不會飛。

薛又白曾經和雕鸮爸爸媽媽一家生活過一段時間,他當初和懟懟“私奔”離開巢穴時,他的雕鸮哥哥和雕鸮弟弟也剛剛才學會飛。今年這一窩學飛學的也和它們的哥哥姐姐們一樣,都比較慢,這可能是和家族裏遺傳因素有關。

原本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都很佛系,前兩年的兩窩幼崽學習飛行學的慢,它們也沒有跟著著急。可是,有些事情,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當棲息地裏,有另外兩只已經早早學會飛行、甚至已經開始自己抓捕獵物的“別人家的孩子”,雕鸮爸爸的勝負欲也被點燃了。

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在雕鸮爸爸這樣的信念下,薛又白最近經常能看到三只可憐的小雕鸮幼崽,在自己爸爸壓迫下,苦哈哈地開始每天學習飛行。

於是,棲息地裏面面相覷的,除了薛又白和盼盼,又多了一位雕鸮媽媽。

雕鸮媽媽似乎也是它們中最震驚的,它用震驚到無法理解的眼神,盯著自己的丈夫,仿佛不認識自己的丈夫似的。

這片棲息地裏的爸爸們,在懟懟和盼盼男朋友的帶領下,都變得十分不正常了。

幸好,在小幼崽們學會飛行,開始自己捕捉獵物後,就可以離開巢穴,獨立生活了。這場漫無止境的爸爸們攀比,終於結束了。

在和小領鵂鹠願願分開之後,懟懟卻依舊是處於亢奮狀態,似乎今年還沒有鬥夠,準備明年再戰。

薛又白:“?”

明年再戰是什麽鬼?難道明年還要去偷蛋嗎?哪年年年運氣這麽好,都能從救助站偷到活的鳥蛋?

但是,不管怎麽樣,自從小幼崽們離開了巢穴,自己獨立了之後,棲息地裏也開始安靜了。沒有了幼崽需要撫養,薛又白和懟懟也不再需要巢穴了。他們每天晚上在棲息地內找食物,白天就可以去找一棵順眼的樹休息,落在樹枝上,藏在樹葉後面休息。

每天吃飯睡覺,撲騰翅膀飛來飛去,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薛又白很享受這種和懟懟獨處的二人世界。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又到了棲息地鳥類的繁衍時期。

想到去年懟懟和盼盼男朋友之間的約定,薛又白如臨大敵,從最開始就警惕起來了,堅決不找鳥窩,堅決不讓懟懟再去偷蛋了。

但是,懟懟似乎是一個死心眼。

對於貓頭鷹來說,繁衍期的順序是,要先求偶,再築巢,再生命大和諧,最後才是下蛋孵蛋。

由於大部分貓頭鷹都是一夫一妻制度,夫妻雙方不會更換伴侶,所以如果是老夫老妻了,求偶這一步會省略的,直接進行到築巢這一步。

貓頭鷹沒有築巢的習慣,它們要麽就是用爪子在石頭縫隙下的地面敷衍地挖個坑,要麽就去搶其它鳥類的鳥窩當做自己巢穴,要麽就去住啄木鳥的樹洞。

有了巢穴之後,才能開始生命大和諧。

但是,因為薛又白這一次的抗拒,他從一開始就不讓懟懟去搶巢穴,也不讓懟懟去挖坑,懟懟剛開始只以為是薛又白不滿意它挑選的巢穴,就撲騰著小翅膀,堅決要挑一個全棲息地最好看的巢穴。可是,後來它發現,它的老婆就是不想要巢穴。

懟懟困惑了,十分不解。

沒有巢穴,怎麽生命大和諧?怎麽下蛋生崽崽?

薛又白只是不想要巢穴,不想養育幼崽,並不代表他不想和懟懟親熱。

可是,懟懟卻像是患有強迫癥似的,必須要按照正確的步驟進行,現在他們還沒有巢穴,就不能進行生命大和諧。即使,懟懟已經發啊情了,感覺到了身體難受,它還是堅持要找到一個讓薛又白滿意的巢穴,堅決不肯跳過任何一個步驟。

薛又白害怕懟懟身體忍出毛病,最終還是妥協了。最終,懟懟挑了一個碩大的大雁巢穴,比去年他們居住過的那個巢穴更大更寬敞。

有了巢穴之後,懟懟終於開始沈溺於下一個步驟的快樂裏了。

薛又白這一只只有二十厘米高的小貓頭鷹,每天都要感受一遍甚至幾遍七十多厘米的大雕鸮沈重又結實的身體重量。整個過程,薛又白只能用痛並快樂著來形容。

棲息地周圍,陸陸續續已經開始有鳥媽媽們開始產蛋了。懟懟仿佛一點都不著急,還是每天都和薛又白貼貼又騎騎,樂此不疲。直到,將近一個月後,很多小鳥幼崽們已經成功破殼了,懟懟終於有了停止的跡象,每天外出的時間也變長了。

薛又白頓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在發現懟懟沒有按時回來之後,立即就撲騰著翅膀,想也沒想,直接就朝著野生動物救助站的方向飛過去了。

懟懟前兩年的蛋,都是在救助站偷到的。去年還在救助站的廚房,偷了兩枚普普通通的雞蛋。後來如果不是薛又白偷梁換柱,貍貓換太子,把普普通通的雞蛋,換成了領鵂鹠的蛋,懟懟孵出來的其實就是一只變臭的雞蛋!

薛又白一邊想一邊努力地朝著救助站飛過去。他要去阻止懟懟,畢竟人家救助站廚房裏的雞蛋,是要用來炒菜的,實在是不能再讓懟懟偷走浪費了。

這個野生動物救助站,薛又白來過很多次了,他對這裏非常熟,他剛開始被救助時就是被送到這裏的。回到這裏,薛又白就像是回到了娘家,輕車熟路地就找到了救助站的廚房。

他撲騰著小翅膀,落到了廚房窗戶外面的一棵樹上,想要開始尋找懟懟的下落。

救助站廚房的窗戶是開著的,裏面有竈臺和鍋碗瓢盆,還有放著蔬菜食材的你紙殼箱子。廚房菜板的旁邊,一個白色長方形塑料托盆裏,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雞蛋,已經被救助站的工作人員們吃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小半了。

救助站廚房裏,沒有懟懟的身影。薛又白繼續轉著他的270度脖子四處看,然而,他沒找到懟懟,卻和一只成年雄性蒼鷹,四目相對了。

薛又白:“……”

他認出來了,此刻和他落在了同一棵樹上的,正是盼盼的男朋友,就是去年和懟懟從頭比到尾的另一位爸爸。

盼盼男朋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好巧不巧,偏偏是在廚房窗戶旁邊?

難道,盼盼的男朋友也是來偷蛋的?

盼盼的男朋友對薛又白的態度並不好,甚至在它的標準裏,薛又白這只只有二十厘米高的小貓頭鷹是它的食物,是可以抓走吃掉的。不過,它今天來這裏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對薛又白完全不感興趣。

薛又白也並不想靠近氣息危險的成年蒼鷹,他來這個救助站只是來找懟懟的。再確認了懟懟不再救助站裏之後,薛又白沒有繼續留在這個“危險”的地方,飛快地飛回了他和懟懟的巢穴裏。

等薛又白回到巢穴時,懟懟已經回來了。它張開著翅膀趴在了巢穴裏,神情興奮,心情愉悅,像是遇到了什麽好事。

薛又白看到懟懟擺出的這個姿勢,瞬間心裏就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再次湧上了他的心頭。

果然,在他剛剛落在他們的巢穴邊緣時,他張開的兩只小翅膀還沒有徹底地放下來時,懟懟已經興奮地從巢穴裏爬了起來,擡起了它的大爪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肚皮下面藏著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是一顆蛋。

淺淺的紅色外殼,橢圓形的,五六厘米大小,蛋的表皮涼颼颼的,沒有溫度。

薛又白爪爪下面一個踉蹌,直接就大頭朝下,摔了下去。

他掉到樹下時,雙目無神,生無可戀,表情放空,只剩小翅膀還在自救般地撲騰了幾下。

懟懟這次帶回來的,還是一顆普通的……雞蛋啊!

一個月之後,他和懟懟即將在他們的巢穴裏,再次迎來一顆臭雞蛋。

接下來的幾天,懟懟就發現自家老婆的情緒一直不高,好像是處在恍惚走神中。懟懟歪了歪腦袋,決定繼續認認真真孵蛋,等小幼崽出生了,它老婆就高興了。他老婆是那麽喜歡小幼崽的。

薛又白還是兢兢業業地每天給懟懟捕捉獵物,鳥類中負責孵蛋的一方,都需要另外一方把食物帶回來。雖然懟懟只是在孵一顆普普通通的雞蛋,可是薛又白也並不舍得懟懟餓肚子啊!懟懟那麽大一只大雕鸮,絕對不能在他的手裏餓瘦了。

他是這樣想的,於是在捕捉獵物時,也遇到了同樣想法的蒼鷹盼盼。

盼盼和它男朋友今年的巢穴,距離薛又白和懟懟的新巢穴位置並不遠,這樣的巧合,可謂是有一點冤家路窄的宿命感了。

最近這一段時間,是盼盼一直出來捕捉獵物,薛又白沒有再遇到盼盼的男朋友。薛又白覺得好奇,有一天捕獵回來時,特意繞了一段路程,路過了盼盼和盼盼男朋友的巢穴。

盼盼男朋友趴在它們的巢穴裏一動不動,那姿勢,那動作,甚至連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都和懟懟一模一樣。薛又白都不用動腦,就知道,盼盼的男朋友和懟懟一樣,都是在認認真真孵蛋。

也不知道盼盼的男朋友,今年從哪裏偷來的蛋,薛又白莫名地開始同情棲息地的其它鳥類們了,有這麽兩位偷蛋賊爸爸在這裏,說不定自家的蛋哪天就會被偷走了。

想到這裏,薛又白就開始嘆氣了。

懟懟孵的,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雞蛋,是不可能孵化出小幼崽的。一旦盼盼的男朋友今年成功孵化出小幼崽,懟懟就直接輸了。

對於一生要強的懟懟來說,這可能就是滅頂之災了。

薛又白默默地替懟懟抹了一把眼淚。

他撲騰著他的小翅膀,默默心疼被盼盼男朋友偷走蛋的那一家時,忽然看到盼盼的男朋友在巢穴裏動了動,露出了肚皮下面的蛋,似乎是準備翻蛋。

那一刻,薛又白憑借著貓頭鷹優秀的視力,終於看清了盼盼男朋友肚皮下面的那一顆蛋。

淺淺的紅色外殼,橢圓形的,五六厘米大小。

如果薛又白沒有猜錯,這顆蛋的表面,一定也是涼颼颼的,沒有溫度。

盼盼男朋友肚皮下面的那顆蛋,和上一次薛又白在救助站廚房裏看到的雞蛋,是一模一樣的。

盼盼的男朋友,竟然和懟懟一樣,也偷了一顆普普通通的雞蛋!

得知真相的一瞬間,薛又白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替懟懟慶幸。至少,懟懟今年和盼盼男朋友的比賽,沒有直接從開局就輸在起跑線上!

懟懟和盼盼的男朋友,似乎都對自己肚皮下面的那顆蛋絲毫沒有認知,一直乖巧地趴在上面,認認真真地孵蛋,時刻都不放松,一心一意地期待著小幼崽們的到來。

薛又白怕懟懟發現那顆雞蛋臭了,會再次經歷“喪子之痛”自閉,他這一段時間天天飛往救助站,就希望能在救助站裏找到一窩被救助的需要孵化的蛋。

但是,顯然今年懟懟的運氣不好,直到那顆雞蛋臭了,散發出臭味了,救助站裏都沒有新的蛋蛋們入住。

懟懟發現自己的“崽崽”變臭了,似乎拒絕相信,震驚地撲騰著翅膀退後了好幾步,差一點和薛又白那次一樣,直接從鳥窩裏摔到樹下。

幾乎同一天,盼盼的男朋友也發現自己肚皮下面的那顆蛋,臭了。它同樣是震驚和無法相信。

薛又白:“=。=”

他很想告訴懟懟和盼盼的男朋友:你們兩個偷來的這兩顆雞蛋,是同一個托盤裏同一批的雞蛋,會一起發臭一點都不奇怪。

就在懟懟和盼盼的男朋友都處在“喪子之痛”,久久無法接受現實時,薛又白的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又迎來了今年的新生命,四只小雕鸮幼崽,都平安地破殼而出,宣告著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於是,在棲息地盛行的“雞娃帶崽爸爸比拼大賽”中,雕鸮爸爸以自家四只幼崽,戰勝了今年沒有幼崽誕生的懟懟和盼盼的男朋友,一雪前恥,成了本年度最大的贏家。

薛又白擡起小翅膀,輕輕地摸了摸懟懟的頭,努力地安慰它。

然而,薛又白很快就發現,懟懟根本不用它安慰。

因為,懟懟又開始和盼盼的男朋友較勁了。不知道什麽原因,它們再一次默默地開始進行無聲的較量了。

只不過,它們今年的較量項目,變成了“疼老婆大比拼”:每天比誰給老婆抓的獵物多,誰給老婆撕碎的肉塊細,誰生病大和諧的時間長,誰事後梳理毛發更溫柔更耐心……

薛又白:“……”

盼盼:“……”

在懟懟和盼盼男朋友還沒有成功地在此項目上,一較高下,決出最終的勝利者時,隔壁的雕鸮爸爸再一次莫名其妙地被殃及池魚了。

因為,雕鸮媽媽已經開始嫌棄雕鸮爸爸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大老粗,一點都不疼愛老婆。

雕鸮爸爸:“……”

它一臉哀怨地看向懟懟和盼盼男朋友,張開了嘴,發出了哽咽的“唔……唔……”聲,聲聲泣血:“求放過……”

薛又白再次默默地擡起了自己的小翅膀,捂住了臉。

之後的幾年,大概是運氣不夠好,懟懟和盼盼的男朋友再也沒有成功地偷到蛋。即使救助站裏有被救助的鳥蛋,懟懟和盼盼男朋友也沒能再偷成功。薛又白已經有理由懷疑,可能是救助站裏的工作人員在多次發現鳥蛋丟失之後,采取了更加嚴密的保護措施,防止鳥蛋再次被偷走。

沒有了崽崽,懟懟和盼盼的男朋友就開始秀老婆,於是每年大老粗雕鸮爸爸都會被殃及池魚。即使,三位爸爸中,只有雕鸮爸爸每年都有小崽崽出生,它也成了棲息地裏最大的輸家,因為它的老婆雕鸮媽媽生氣了,哄不好了。

這樣雞飛狗跳的日子,薛又白過得樂哈哈的。

然而,直到第十年時,薛又白不得不面臨一個殘酷的事實了,他和懟懟要再一次分離了。

白面角鸮,平均壽命只有七八年,他活了十年,已經算是賺到了。但是,懟懟是一只雕鸮,大型貓頭鷹的壽命和小型貓頭鷹的壽命完全不一樣,它們的壽命可以長達三十多年。

後面還有二十年,薛又白即使再想,卻也沒有辦法再陪懟懟走下去了。

懟懟已經發現了薛又白的異常,它最近都是只把獵物身上最肥美的腹部撕下來,味道薛又白的嘴裏,似乎擔心薛又白咽不下去,他撕得非常的小,薛又白幾乎不需要力氣就能咽下去。

但是,即使懟懟再無微不至的照顧,對於壽命已經到了極限的薛又白來說,終究是徒勞的。

一天清晨,薛又白趁著懟懟出去捕獵時,最後一次撲騰著自己的小翅膀,落到了一個天然的坑裏,坑的邊緣都是漂亮的花花草草。

這裏是一個漂亮的地方,也薛又白給自己選擇的墓地。

他沒有和懟懟告別,也不知道要怎麽和懟懟告別,他不希望懟懟親眼看到他的死亡。他希望懟懟在未來的二十年裏,把他徹底忘了,能夠快快樂樂地繼續活下去。

他祈求的不多,只希望懟懟這一世能終老一生。

薛又白躺在充滿了鮮花的坑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在他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在他的視線即將消失時,他似乎看到了天空中有一片黃褐色的大影子,離他越來越近。

“懟懟……”

他不知道那道身影是真的懟懟,還是只是他幻想出來的。

·

在這片生態良好的自然野生動物棲息地中,此後的二十年,會經常看到一個孤零零的黃褐色大雕鸮,長達七十多厘米,每年固定強占別的鳥類巢穴,會每天叼著小獵物、小花花回到巢穴,但是它一直都是孤零零的,從未有人再見過它的伴侶。

它的身邊,經常出現一對雄性蒼鷹,看起來它們似乎是朋友。但是這只大雕鸮和其中一只雄性蒼鷹的關系,似乎非常不好,經常撲騰著翅膀兇彼此。

在第二十年時,這只黃褐色的大雕鸮不見了。

救助站護林員在森林盡頭的一個坑裏,發現了它的屍體,那個坑邊緣長滿了花花草草,非常漂亮。

護林員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有一只白面角鸮的屍體,也是在同一個位置被發現的。

當時,它的身邊,除了坑邊緣這些開滿的花花草草,還有許多不知道被從什麽地方折斷拿過來的小花花。

那些小花花被放在它的身邊,整整齊齊的,像是有人精心照料過似的。

那一幕,震撼又美麗,令人此生難忘。

*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故事是屁股會開花的傻麅子!

【引用資料標註】本章白面角鸮、雕鸮、蒼鷹等出現的動物相關資料,參考、引用和借鑒了百度百科、網絡資料、動物紀錄片、新聞、書籍、雜志報紙等資料,特此標註。

第7卷 【屁股會開花的傻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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