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小貓頭鷹也是液體的!05 和“岳父岳母”搶媳婦

關燈
第110章 小貓頭鷹也是液體的!05 和“岳父岳母”搶媳婦

懟懟看到薛又白和雕鸮哥哥貼在一起, 還看到薛又白伸出小翅膀,一下一下地拍著雕鸮哥哥的背,動作輕柔。

雕鸮哥哥差不多有四十厘米, 是小小一團薛又白的兩倍, 大大的腦袋就趴在薛又白的肚皮上,從上面看幾乎是壓在薛又白的身上。

藏在隱秘處的懟懟, 再也控制不出了, 一雙漂亮的像是琉璃珠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怒火。

它再也藏不住了, 俯沖而下, 落到了薛又白的身邊。

雕鸮哥哥看到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只陌生的成年雕鸮, 瞬間就嚇得瑟瑟發抖,發出恐懼的細細的叫聲, 腦袋往薛又白的懷裏鉆得更深了。

陌生的龐然大物忽然出現, 對掉到樹下的雕鸮幼崽的都是一種威脅, 不僅樹下的雕鸮哥哥在害怕, 樹上的雕鸮弟弟也渾身緊張, 身上還沒有褪去絨毛的羽毛都炸了起來。

薛又白知道來的是懟懟, 並沒有那麽害怕,甚至還有一些安心。

如果現在地面附近出現什麽大型猛獸來攻擊他和雕鸮哥哥,可能會因為體型巨大的懟懟在這裏, 主動退縮了。

薛又白用小翅膀你安撫著瑟瑟發抖的雕鸮哥哥, 讓它不要害怕懟懟,順便和懟懟打了個招呼。

“喵嘰嘰嘰……”

在被雕鸮爸爸媽媽照顧的一個多星期裏,其實薛又白和懟懟也不算是斷了聯系。每天薛又白被雕鸮爸爸媽媽餵肉肉吃時, 懟懟都會在附近藏著, 一直等到薛又白吃飽喝足之後, 它才會悄無聲息地離開。

懟懟雖然是把薛又白扔給了這一對雕鸮夫妻,但是好像並不是那麽放心,尤其是擔心小家夥吃不飽,所以每天都來盯著。

雕鸮孵化幼崽的方式和其它鳥類幼崽有很大區別。其它的鳥類幼崽差不多是一起孵化的,因為孵化時間相同,孵化出來的幼崽大小也相差不多。但是雕鸮孵化幼崽,是邊產卵邊孵化,先破殼的雕鸮幼崽會比後破殼的雕鸮幼崽強壯。

雕鸮幼崽是由夫妻兩個一起捕獵養育的,在小幼崽小的時候,夫妻兩個是輪流出去捕獵的。隨著幼崽們慢慢長大,需要的獵物變多,夫妻兩個就會一起出動,離開巢穴去捕獵,這樣才能保證食物充足。

但是,如果因為氣候或者環境原因,或者因為雕鸮夫妻雙方有一方出現意外或者雙方都出現意外,無法再回來照顧幼崽,導致幼崽的食物不充足時,會出現“兄弟相殘”的意思。強壯的雕鸮幼崽,會把弱小的雕鸮幼崽變成食物。

這可能就是懟懟不放心的原因。

薛又白只有二十厘米高,不管他怎麽努力吃,都沒有兩位雕鸮兄弟的體形大。一旦真的發生食物不充足的情況,他就會變成兩位雕鸮兄弟的盤中餐。懟懟一直留在附近,也是在防備著這種事情發生,擔心薛又白這只小不點,一不註意,就被同窩的“兄弟們”給吃了。

好在這裏自然環境不錯,可以保證食物充足。附近又有野生動物救護站,偷獵者也不會傻到在救助站眼皮子底下幹壞事,雕鸮夫妻兩個也沒有什麽危險,還能保證三只“小幼崽”食物充足。

大概是因為白面角鸮生活在非洲,很少能在歐亞大陸附近見到,所以這一對雕鸮夫妻才會把薛又白也當成了它們的幼崽。薛又白也只能慶幸,這對雕鸮夫妻數學不好,至今還沒有覺察出自己多了一只幼崽。

懟懟今天還是第一次主動在薛又白身邊現身,它站在薛又白的身側,“唔……唔……”地叫著,和薛又白交流。

薛又白雖然聽不懂貓頭鷹語,但是卻明顯懟懟此刻的意思。

懟懟是要帶他離開。

而且看懟懟的表情,顯然是要帶他離開的情緒非常地迫切,恨不得現在就把薛又白抓走。

薛又白:“?”

你把我扔下時,可比現在還迫切!

懟懟:“唔……唔……”

懟懟的聲音變得更低沈了,好像是在和薛又白低頭認錯。它還故意用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薛又白。它好像天生就知道,這麽看著薛又白,薛又白一定會心軟的。

果然,薛又白最受不了懟懟這樣的小眼神。畢竟也是五輩子的老夫老妻了,他就算是生懟懟的氣,哪裏舍得生氣那麽久?

但是,現在雕鸮爸爸媽媽外出捕獵還沒有回來,兩只雕鸮小兄弟還都是幼崽,只能蹦蹦跳跳,還不會飛,現在雕鸮哥哥又從樹上掉下來了,薛又白擔心自己一走了之,雕鸮哥哥可能會遇到危險。這一段時間,雕鸮爸爸媽媽一直照顧著他,每次都把他餵得飽飽的。他不能忘恩負義,在雕鸮哥哥可能面臨危險時離開。

“喵嘰嘰嘰……”薛又白用小翅膀,輕輕地安撫著害怕懟懟的雕鸮哥哥,又轉過頭和懟懟好好解釋。

懟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它聽不懂薛又白那些覆雜的理由,它只知道,小家夥嫌棄它,不想跟它走了。

“唔……唔……”懟懟終於有些急了。

它迫切地想要帶小家夥走。

它“唔……唔……”地叫著,急切地告訴薛又白:我以後、以後天天給你抓小兔子吃,以後再也不嫌棄你長得小、不會飛了。

懟懟的叫聲都從低沈緩慢,變得略微有些尖銳了,薛又白能感覺到懟懟的想要帶他走的急切。可惜,薛又白聽不懂懟懟具體的意思,懟懟似乎也不明白他要暫時留來的原因。

而且,薛又白雖然是暫時留下來,但是也並不是要自己獨自留下來的。

他只有二十厘米,這林子裏跑出一只狐貍、一只野豬,就能要了他的命。他是在想辦法讓懟懟能陪他一起留下來。成年雕鸮是這片樹林生物鏈頂端,懟懟在他和雕鸮哥哥身邊,他們的安全會更有保障。

而且,雕鸮爸爸媽媽心裏掛念著小幼崽們的安危,不會去太遠的地方捕食獵物,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他和懟懟留在這裏的時間,也不會太久。

懟懟:“……”

它試了幾次,發現勸不動薛又白,只能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地站在薛又白的身邊,陪著薛又白。

它已經開始懊惱了,不就是多打幾只獵物,多餵小家夥點肉嗎?它當初幹嘛把小家夥扔給別人呢?

看到懟懟懊惱的神情,薛又白被扔下時的郁悶心情,也終於消失了。

不管懟懟開始怎麽嫌棄他,最後都會真香,這情節也挺爽的。

薛又白用小翅膀安撫雕鸮哥哥時,還忍不住想,他要不要作一點?等會故意假裝不想走,讓懟懟親身體會一下什麽是追妻火葬場?

到時候,懟懟的臉色會是什麽樣呢?薛又白想得有些興奮了。但是,轉念一想,薛又白卻又不舍得讓懟懟吃癟了。

他寵了懟懟這麽多輩子了,為了這點小事就為難懟懟?到時候把懟懟急得嘴裏起了泡、嚇得驚慌失措怎麽辦?

薛又白搖了搖頭,終於是心軟,不舍得故意嚇唬懟懟。

嚇唬出毛病,還是他跟著疼,得不償失。

最終,薛又白決定,等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飛回來時,他就立即跟著懟懟離開。

介於之前的幾次逃跑未遂的經驗,薛又白已經決定必須早一點離開,晚一步可能就會被他那一對彪悍的“爸媽”給扣下,到時候他可就沒辦法和懟懟一起雙宿雙飛了。

薛又白盤算的好好的,只要靜靜等著就行。中途樹林周圍的確來過一些虎視眈眈的猛獸,但是似乎因為覺察到了懟懟的氣息,都悄悄地逃走了。

懟懟也一直盡職盡責地站在一旁,謹慎地盯著四周,完美地起到了威懾作用。

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雕鸮哥哥在薛又白的懷裏,安心地睡著了。

懟懟扭著270°旋轉脖子,緊緊地盯著薛又白,和薛又白懷裏的毛茸茸的貓頭鷹頭。

它越看越不高興,越看越不順眼。

這個小家夥的肚皮,它還沒有枕過,這只雕鸮小幼崽為什麽可以安安穩穩地枕著,還睡得那麽香甜?

懟懟忍了忍,最終終於不能忍了,於是伸出了它的小爪爪,去推雕鸮哥哥的腦袋,想把雕鸮哥哥的腦袋從薛又白的肚皮上推出去。

剛剛睡著的雕鸮哥哥,感覺到了不舒服,“唔唔嘰嘰”地叫了起來。

薛又白也驚了,他好不容易才把小幼崽哄睡著,懟懟就把雕鸮哥哥弄醒了,他等會還要再哄一次。於是,薛又白伸出了自己的小翅膀,搭在了懟懟的……的腿上——別的地方他也夠不到——想要把懟懟的推雕鸮哥哥的爪子推回去。

“喵嘰嘰嘰!”

懟懟,你別鬧!

就在薛又白和懟懟、還有雕鸮哥哥的腦袋有來有往互相推來推去時,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隨即雕鸮媽媽附身從天而降,直接就朝著懟懟襲擊過去。

懟懟沒有防備,被抓了一爪子。幸好它反應迅速,躲得很快,雕鸮媽媽剛才那一爪子沒有抓實在。

雕鸮媽媽發現自己抓空了,更加憤怒了,它剛才看到這只成年雄性雕鸮,正在對它的兩只幼崽動手!護崽心切的雕鸮媽媽,再次朝著懟懟襲擊了過去。

懟懟撲騰著翅膀,在半空中靈巧地躲著雕鸮媽媽,只是臉上還帶著懵逼和不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雕鸮媽媽和懟懟在空中過了幾招,它立即就認出來,眼前的這只成年雄性雕鸮,就是前幾天故意在它巢穴附近繞來繞去,逼著它去追的那只成年雄性雕鸮。

“唔……唔……”雕鸮媽媽發出了刺耳的鳴叫聲,發洩著它的憤怒。

懟懟也很無辜。

它知道這只雕鸮媽媽認出了它。

可是,它當時是想給那只小幼崽找一個家,所以才故意把雕鸮媽媽從巢穴引出來的,那樣它才有機會把那只小幼崽扔進去啊!它又不是要襲擊巢穴!

空中的激烈戰況,幾乎是在瞬間發生的,薛又白只眨了一下眼睛,雕鸮媽媽和懟懟就在半空中打了好幾個來回了。

薛又白也已經明白過來了,剛才懟懟推雕鸮哥哥腦袋的動作,讓雕鸮媽媽誤會了,所以它們才打了起來。

“喵嘰嘰嘰!”懟懟害怕懟懟受傷,也害怕自己的“媽媽”受傷,立即撲騰著小翅膀,想要飛上去阻止。

忽然,他爪子下邊一沈,地面上的雕鸮哥哥看到它要走,和之前的幾次一樣,下意識開始攔著他,不讓他走。

薛又白沒有防備,直接就被雕鸮哥哥拉得摔在了草地上。

他也顧不上和雕鸮哥哥解釋,在摔在地上之後,他迅速地爬起來,再次展開了翅膀,想要飛上去阻止雕鸮媽媽和懟懟打架。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機靈地往前挪了幾步,特意躲開了雕鸮哥哥,怕它故技重施把自己拉下來。終於,這次薛又白順利起飛了,他的眼眸裏帶著興奮,直奔雕鸮媽媽和懟懟的方向飛了過去。

就在這時,突然他只覺得腦袋一沈,有力的兩只貓頭鷹大爪子把他腦袋往下一按,薛又白瞬間就失去了平衡,手忙腳亂地撲騰著翅膀,然後……又摔在了地方,還是摔在了雕鸮哥哥的身邊。

雕鸮哥哥看到他掉下來了,非常高興,展開了兩只大翅膀,抱住了他。

薛又白一臉懵逼,他剛剛明明飛得那麽好,怎麽就掉下來了?

幾乎是過了一兩秒,薛又白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是被趕回來的雕鸮爸爸踹下來的!

天空中,雕鸮爸爸已經撲騰著翅膀,加入到了雕鸮媽媽和懟懟戰役中。似乎,在雕鸮爸爸的認知裏,薛又白留在雕鸮哥哥身邊才更安全,所以它直接就把薛又白給踹下去了,讓薛又白落在雕鸮哥哥身邊。

薛又白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是什麽情緒。

他推開了身邊碩大的雕鸮哥哥,再次撲騰著翅膀起飛,急匆匆地想要趕到懟懟身邊。

太空站在鏖戰的三只雕鸮,都是七十多厘米的大個頭,打起架來不要命,很可能會頭破血流。薛又白既不希望懟懟受傷,也不希望對他有養育之恩的“爸爸媽媽”受傷。不管雙方是誰受傷,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這一次,薛又白又一次飛了起來,他“喵嘰嘰嘰”地叫著,聲音急切,想讓它們雙方停下來,不要再打了。

懟懟最先聽到了薛又白的聲音,看到小家夥已經飛了起來,它也不和那一對雕鸮夫妻戀戰,朝著薛又白的方向飛過來,想要帶著薛又白直接就開溜。

在懟懟的認知裏,薛又白這只小幼崽,是它帶過來的,它現在就有權利帶走。

然而,不會數數的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已經把薛又白當成了自己的幼崽,看到剛剛還和他們一起打架的那只成年雄性雕鸮,忽然掉頭轉了方向,朝著它們的小幼崽飛了過去。

兩只雕鸮心裏都是一驚,懟懟的行為,在它們眼裏,分明就是它打不過老的,要去找小的算賬。

“唔……唔……”

雕鸮媽媽發出了即將失去幼崽的悲鳴叫聲,更加強壯的雕鸮爸爸,已經飛快地追上了懟懟,鋒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朝著懟懟的後背抓過去。

“喵嘰嘰嘰!”薛又白太小了,他現在只飛出了一個小小的高度,還沒有抵達雕鸮爸爸媽媽和懟懟的戰場。他忽然看到懟懟要被欺負了,嚇得吱哇亂叫,想要給懟懟提醒。

懟懟的註意力雖然都在薛又白的身上,但是它能在野外生存這麽久,自然不是吃素的。雕鸮爸爸的迅猛襲擊,它靈活地躲開了。但是,它剛剛躲開了雕鸮爸爸的襲擊,又被突然出現的雕鸮媽媽攔住了去路,沒有辦法直接去找薛又白了,只能繼續和這一對雕鸮夫妻纏鬥在一起。

薛又白終於努力地飛了起來,馬上就要飛到懟懟的身邊了。忽然,他就看到他的“雕鸮爸爸”從天而降,那雙鋒利的爪子,準確地抓住了他,然後把它往他們家樹上的大鳥窩一扔,轉身又加入了天空激烈的戰局裏。

薛又白被摔得七暈八素,剛剛要起身,雕鸮弟弟碩大的體格,忽然就壓在了他身上!

“啊嘰嘰嘰嘰!”薛又白被雕鸮弟弟壓得叫聲都變了調。

但是壓在他身上的雕鸮弟弟卻充耳不聞,而是昂著脖子,盡力地展開翅膀,擋住的薛又白,似乎是在用盡自己全部的力量在保護薛又白。

它還憤怒地朝著半空的叫著“唔……唔……”,它的叫聲在發抖,似乎也很害怕。但是它還是在挑釁著,也在努力地大聲地宣布著:“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我弟弟!”

薛又白:“……”

雖然這雕鸮一家子,數學不怎麽好,認崽崽的能力也不太行,但是它們卻全家都出動了,再努力保護它們的家庭成員。

懟懟又氣又急,想要把薛又白搶回來,卻發現根本沒有機會。

“唔……唔……唔……”

懟懟不停地叫著,似乎在努力解釋:那只幼崽不是你們家的,那是我帶來的幼崽!那是我的!是我的!我的!

可是,已經被激怒的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根本不聽懟懟的解釋,因為、感覺到了自己幼崽的危機,它們已經殺紅了眼睛,來者不拒,無所畏懼。

最終,懟懟終於是撲騰著翅膀,灰溜溜了逃跑了。

不是它打架不厲害,是它打不過一對不要命地拼命護著崽崽的夫妻。

當鳥窩外面安靜了,薛又白從勉勉強強地從雕鸮弟弟的身體下探出了腦袋。他都開始懷疑,如果剛才戰事還不結束,他可能會被雕鸮弟弟壓得喘不上氣窒息而死了。

這一次戰役,懟懟戰敗了。

薛又白從鳥巢裏鉆出來,轉著脖子找了一大圈,把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沒有看到懟懟的身影。懟懟平時都是藏在這附近的,現在找不到它了,它可能是真的被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給攆走了。

薛又白:“=。=”

常有些無奈,這算什麽事啊?他只是想要和懟懟離開而已,怎麽這麽難?

雕鸮全家出動,只為了阻止他和懟懟離開!

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輪流在空中飛了幾圈,終於確認剛剛那只成年雄性雕鸮已經徹底離開了,不在這附近之後,雕鸮夫妻才紛紛落回到自己的巢穴裏,然後對著巢穴裏一大一小兩只幼崽,似乎有點懵逼,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

薛又白:“?”

他的雕鸮爸爸媽媽,不會是忘了還有一只幼崽吧?

那只幼崽就在樹下!

幸好,掉在樹下的雕鸮哥哥不是個啞巴,它會叫。

“唔……唔……唔……唔……”它已經開始發出了一連串的叫聲,才把自己健忘的父母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這時候才恍然大悟,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麽。

然後,它們兩個就紛紛落到了樹下的地面上,想要用爪子把不會飛的雕鸮哥哥帶回到自己的巢穴裏。

雕鸮媽媽試了試,沒有成功。雕鸮爸爸試了試,也沒有成功。

雕鸮爸爸充滿了困惑,剛才混戰時,它明明把家裏另外一只小幼崽成功地扔回來到巢穴裏了啊!

薛又白:“……”

看著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在真情實感的困惑,薛又白已經不忍心提醒它們。他只有二十厘米高,掉在樹下面的雕鸮哥哥已經四十厘米了。它的體重已經沒辦法被拎起來扔回到巢穴了。

似乎,從鳥巢裏掉下來的這種情況,在所有鳥類中都會發現。當小鳥開始會撲騰翅膀,在巢穴裏跳來跳去時,就很容易從巢穴裏掉出來。很多挨著林區或者草原的野生動物救助站,每年救助最多的就是各種原因掉出巢穴的鳥類小幼崽。

雕鸮哥哥由於體重過重,體型過大,上不來了。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經歷了好幾次努力,最終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雖然小幼崽掉出了巢穴,但是貓頭鷹的爸爸媽媽們,並不會像有一些鳥類一樣放棄自己的幼崽,它們還是會繼續餵養小幼崽。

只不過,現在的餵養,從原來樹上“餐桌”,變成了樹上和樹下兩個“餐桌”。

雕鸮媽媽負責在樹下面餵雕鸮哥哥,雕鸮爸爸負責在上面鳥窩裏,餵雕鸮弟弟和薛又白。

而且,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已經發現薛又白會飛了。它們非常欣慰,似乎是覺得,雖然家裏的這只小幼崽長得小了點,體形只有其它兩個兄弟的一半大小,但是卻是家裏最聰明的,是家裏第一個學會飛的幼崽。

薛又白學會飛之後,偶爾就能飛出巢穴,在附近樹上蹦蹦跳跳了。

但是,已經過來三天,懟懟還是沒有出現。

懟懟去哪裏了?

薛又白不免有些擔心。

上次懟懟和雕鸮爸爸媽媽打架時,薛又白並沒有看到懟懟身上受傷。但是內臟和心理有沒有受傷,薛又白就不得而知了。

又等了半天,薛又白開始慌了。

他已經不確定,懟懟還會來找他嗎?

這一世,懟懟開局就搶他的肉肉吃,後來又把他給扔了。上一次,好不容易醋了一次,要把他帶走,結果還沒有被帶走就被他的“爸爸媽媽”揍了一頓。

懟懟受了這麽大的挫折,不會真的一氣之下,不要他這個無關緊要的小貓頭鷹了吧?

薛又白一邊擔心,一邊低頭吃著雕鸮媽媽帶回來的肉肉。忽然一擡頭,就對上了隱藏在茂密樹葉後面的懟懟。

懟懟再次出現了!

懟懟正在偷偷地看他!

“喵嘰嘰嘰!”薛又白連嘴裏的肉都顧不上了,興奮地撲騰著小翅膀,踩著樹枝就要朝著懟懟的方向靠近。

他想要跟著懟懟走!

然而,就這麽一兩秒的時間,薛又白只覺得身後忽然掀起了一陣大風,下一秒,雕鸮爸爸和雕鸮媽媽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夫妻齊力,一起朝著懟懟攻擊了過去。

薛又白:“!!!”

懟懟!

懟懟還沒成功把小幼崽帶走,就被又發現了身影,只能被迫迎敵。

它的目標是把薛又白帶走,但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現在只能先對上那一對彪悍的雕鸮夫妻了。

懟懟盤懸在半空中,它並不戀戰,只想找機會接近薛又白。只要能接近薛又白,它就有信心能把薛又白抓起來,帶著他飛走。

但是,懟懟的如意算盤打空了。自從上次發現自己的幼崽們可能面臨著危險,這幾天雕鸮夫妻時刻戒備著,它們配合得天衣無縫,根本不給懟懟靠近樹上鳥巢的機會。

薛又白想要自己飛過去,卻被雕鸮爸爸再一次一腳踹回到巢穴裏。雕鸮弟弟瞬間就懂了它爸爸的意思,默契地張開翅膀,擋在了薛又白的面前,用自己的體重和體積,再次阻止了薛又白的起飛,並且正面地抵抗著懟懟的靠近。

薛又白兩眼一抹黑,瞬間絕望了。

他有預感,懟懟這一次,還是打不過它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

最終,就和薛又白想的一樣,懟懟只能再次灰溜溜了地逃跑了。

薛又白:“……”

看到懟懟孤零零離開的背影,薛又白已經開始心疼懟懟了。

懟懟前幾世,可都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不僅能以一敵三,還能一對群毆,懟懟在打架上可從來沒有吃過虧。

這一世,懟懟開局不利,累累戰績,直接栽在了“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手裏了,屢戰屢敗了。

畢竟,前幾世懟懟幾乎沒有和“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直接接觸過。沒有經受過社會毒打的懟懟,從來也不知道“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是多麽偉大又護短的生物。

而這一世,是懟懟自己給自己,主動地找了一對“老丈人”和“老丈母娘”。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薛又白無解,只能替它默哀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懟懟:爸爸媽媽,你們不要揍我了,我是你們的兒婿啊!一家人一家人!

【引用資料標註】本章白面角鸮、雕鸮等出現的動物相關資料,參考、引用和借鑒了百度百科、網絡資料、動物紀錄片、新聞、書籍、雜志報紙等資料,特此標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