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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你見過掉毛像下雪一樣的薩摩耶嗎?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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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你見過掉毛像下雪一樣的薩摩耶嗎?09

姜初沅來的速度非常快, 很快就到了李颯的家裏。

李颯站在玄關等他時,臉色已經嚇得慘白了,手都在發抖。

看到姜初沅出現,神經一直繃緊的李颯,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飛快地開始描述伊麗莎白的情況:“它今天打了疫苗, 回來後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我給它沖泡了幼犬奶粉, 還加了一些幼犬狗糧, 最近這一段時間都是這樣餵的。除了這些, 沒有餵它吃別的東西。後來, 我就去給大沙和二沙洗澡了,聽到三沙再叫, 出來就看到伊麗莎白下半身毛上全是血,平時給它們鋪的墊子上也是血……”

“你先別慌,我先去看看情況,伊麗莎白一定會沒事的。今天它打疫苗之前,做過細小、杯狀病毒、皰疹病毒檢查,這些都沒有問題, 至少目前這些都是可以排除的。”

李颯連忙點頭:“嗯。”

·

薛又白病病殃殃地趴在狗窩的墊子上, 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哼唧哼唧地小聲叫著。

懟懟不在這裏,懟懟被李颯關進了另外一個房間裏。

剛才李颯在發現薛又白的異常後, 除了立即給姜醫生打了電話, 又十分果斷地把薛又白和家裏的其餘三只狗狗分開。他擔心薛又白的病具有傳染性,可能會傳染給懟懟和大沙二沙, 所以避免它們和他接觸。

大沙和二沙沒有什麽反應, 三沙懟懟的反應非常激烈, 它幾次掙脫李颯,努力地朝著薛又白的房間跑,有幾次,差一點就把李颯撲倒了。

別看李颯瘦瘦弱弱的,他脾氣上來,也是個倔強的,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他把袖子一擼,快跑幾步,追上要往薛又白房間跑的懟懟,一把就把它按在地上,然後直接拔蘿蔔似的,把懟懟抱了起來。

薛又白趴在房間,順著半開的門縫,看到就是瘦弱的李颯,公主抱著體重超重的懟懟,不顧懟懟的掙紮,男友力十足、強硬霸道地把懟懟抱進了一個房間裏,砰的一聲,再把門關嚴了。

現在薛又白趴在墊子上,遠遠地能聽到,懟懟在一邊撓門一邊狂叫,非常地焦急暴躁。

薛又白知道,李颯把他們分開關在不同房間,是擔心他現在這情況是傳染病,是為了家裏的四只狗狗好,但是他明白,但是懟懟卻不明白。

即使薛又白用氣若游絲的狗叫聲,告訴懟懟別擔心,懟懟還是不停地撓著門,薛又白聽著那刺耳的聲音,非常擔心懟懟的爪子會不會受傷,嗓子會不會嘶啞……

薛又白身體難受,急劇激烈的腹瀉,讓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了,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了。

他是在懟懟去找李颯時,才發現自己好像是便血了。屁股後面,白白長長的毛毛上,沾染了鮮紅的顏色,地上鋪著的墊子上也有許多紅色的點點,都是他蹭上的。

自從穿越變成動物之後,除了雪豹那次意外遇到捕獵夾,薛又白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了,這種久違的生病感覺,讓他覺得非常陌生。

他仔細地掂量了許久,隱約地覺得,他這種情況,好像和人類時期的腹瀉情況很相似?

就在他想自己先診斷是什麽病時,李颯搬來的救兵,姜初沅姜醫生到了。

他見到薛又白之後,二話沒說,就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醫療箱,拿出了各種隨身攜帶的便捷儀器,給薛又白做全身檢查。

李颯屏住呼吸,一直緊張地站在旁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一會握拳,一會張開,無聲地訴說著他的緊張和擔心。

狗狗和人類不一樣。

人類如果哪裏難受,會自己說自己表達。可是狗狗不會說話,就算哼唧哼唧地叫著,表示自己難受,人類也聽不懂,不知道它究竟是哪裏不舒服。

李颯一直緊張地盯著姜初沅,非常害怕姜初沅會突然宣布,伊麗莎白治不好了,沒救了。他決定領養伊麗莎白的那一天起,就是一心想把它照顧好的,讓它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的。

可是,伊麗莎白在他這裏還不到一個月,就……

李颯急得快哭了,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姜初沅檢查完薛又白的情況,擡起頭,就看到了眼眶紅紅的李颯。

李颯他很白,五官精致,細長的雙眼眼尾,微微上翹,不自覺中就帶著一抹風情,把他襯托得更加漂亮。

現在,那一雙漂亮的眼眸微微發紅,姜初沅的心,不由地跟著酸澀了一瞬,忍不住開始心疼李颯。

這樣的李颯,姜初沅曾經見過。

他們還在同一所高中時,李颯是剛剛入學不久的高一新生。他平時看起來,乖乖巧巧文文靜靜的,很容易勾起別人的保護欲,很快就成了眾多人追求告白的對象。

姜初沅第一次見到李颯時,就是看到他被人表白。當時的李颯,像是受驚的兔子似的,飛快地逃跑了。

姜初沅第二次見到李颯,他還是在被別人表白。這一次,李颯比第一次淡定了很多,搖頭拒絕了。

都說事不過三,他第三次見到李颯,李颯還是在被人表白。和前幾次一樣,李颯同樣拒絕了。

但是,這一次的表白對象,像是一個傻子似的,完全聽不懂李颯的拒絕。

在李颯沒有同意之後,還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死纏爛打,當眾高調地宣布李颯就是他男朋友。

李颯當時只是高一,年紀還小,被對方那陣勢,逼得眼眶紅紅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

正好那個時候,姜初沅和校籃球隊的其他的隊員路過,他忍不住了,和那個傻逼杠上了。

李颯趁機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姜初沅也不知道李颯是否還記得他,但是他沒想到,時隔多年,他又一次見到了這樣的李颯。

他把薛又白放好,起身看向李颯,開口說:“你別擔心,初步檢查,伊麗莎白可能是突發急性腸胃炎,排洩時造成肛裂,情況不是嚴重。但是,它需要輸液治療和補充營養,我建議讓它住幾天院,醫院裏儀器更加齊全,可以再進一步檢查情況。”

“好。”李颯立即點頭,“姜醫生,我現在可以送它去你們醫院嗎?”

“嗯,可以。”他想了想,說,“這幾天,我們醫院也接受了幾只小病患,正好今天晚上是我值班,我直接把伊麗莎白帶回去,你不用再跑一趟了。”

李颯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姜學長,我還是和你一起過去吧。不親眼看到伊麗莎白安頓好,我就算留在家裏也睡不踏實。”

“嗯,那好,你跟我一起過去。”姜初沅也沒有繼續阻攔。

李颯換好衣服,走過來抱起薛又白,然後上了自己的車。姜初沅的車在前面帶路,他們很快就到了寵物醫院。

在大型儀器的幫助下,薛又白連夜又做了一遍全身檢查。各項化驗結果也連夜,陸陸續續地出來了,除了身體略微有一些炎癥導致白細胞偏高之外,薛又白的指標數據一切正常。

李颯看著各項化驗結果,問姜初沅:“學長,既然伊麗莎白一切正常,它怎麽會忽然腹瀉?”

姜初沅思索了幾秒鐘,推斷說:虞  煙山“可能是和它今天打疫苗有關,再加上心思憂慮,腸胃脆弱。”

“心思憂慮?”李颯奇怪,滿臉不解。

姜初沅指了指“住院處”籠子裏,正在呼呼大睡的薛又白,猜測著說:“它看起來有些焦慮,似乎是有什麽心事。寵物犬也會有情緒方面的需求,這些也會引起身體的不適反應。”

李颯看著薛又白,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他家的狗狗在焦慮,可是他不知道狗狗是因為什麽焦慮。

薛又白半睡半醒間,隱約聽到了他的前任鏟屎官和現任鏟屎官在說話,聲音很小,似乎是怕打擾他睡覺。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籠子裏,室內的燈只開了一半,有些昏暗。

這個房間有些眼熟,薛又白很快就發現,這是寵物醫院的“住院處”。他當初留宿在寵物醫院時,如果住院處沒有小動物病號,他也被允許到這裏來玩。這裏當初也算是他的地盤。

他打量四周時,餘光忽然掃到自己的右前腿爪爪,前面有一小截已經被剃了毛,安裝了靜脈輸液裝置,和他雪豹那一世在動物園裏時情況非常相似。薛又白已經習慣了,見怪不怪了。

他的鏟屎官李颯還沒有走,坐在距離他籠子不遠的地方,時不時地和姜醫生聊兩句,再時不時回頭看向他的籠子,似乎是在看守著輸液情況。

姜醫生壓低聲音,小聲和李颯說:“還有幾項結果,明天才能出來,伊麗莎白的輸液也快結束了,他現在的腹瀉癥狀也緩輕了。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李颯倔強地搖了搖頭,“還剩下小半瓶了,我陪它打完再走。”

“嗯。”姜初沅輕輕地應了一聲。

薛又白從籠子裏往外看,即使燈光昏暗,他也看到了姜醫生在聽到李颯不走後,眼眸裏一閃而過的喜悅。

他的前任鏟屎官,是非常高興他的現任鏟屎官能留下來和他多相處一會。

等薛又白的輸液打完,他又昏昏沈沈地睡過去後,李颯才起身,準備從醫院裏離開。

在離開前,他忽然想到今天晚上,姜初沅給他發過一條信息,邀請他去海灘吃海鮮。這個季節,正是海鮮最肥美的時候。可是,他當時因為考慮到要舉辦畫展,直接拒絕了。

李颯現在非常尷尬,他沒有想到,在他拒絕姜初沅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又和姜初沅見面了。

即使再尷尬,李颯在臨走之前,還是鼓起勇氣直面尷尬。

“姜學長,今天麻煩你了。”

“不客氣。”姜初沅笑道,“你已經和我道謝過很多次了,不用和我那麽客氣。就算我不是寵物醫生,我也是你的學長。”

李颯的臉頰瞬間緋紅,更加羞愧了:“姜學長,你今天說要一起去海灘那邊吃海鮮,我不是故意要拒絕你的。我近期打算舉辦一個個人畫展,時間上會有些忙,所以才拒絕的。”

“你要舉報個人畫展?”姜初沅眼眸裏露出驚喜,“我以前在學校看過你的畫,畫得非常好看。”

李颯震驚地眼睛都瞪圓了:“學長,你看過我的畫?”

“你們美術班每年每個月都會在學校一樓舉辦畫展,我偶爾也會過去看看,就看到了你的名字。”姜初沅簡單解釋。他才不會告訴李颯,他是故意跑過去找李颯的畫看的。

李颯高興道:“如果學長喜歡看畫展,等我的個人畫展舉辦出來時,你願意來參觀嗎?”

“當然願意。”

“那麽到時候,我給你送票。”李颯非常開心。

看到李颯開心,姜初沅也跟著開心。

薛又白半睡半醒,迷迷糊糊聽到的就是這一段。他擡起小腦袋,用一雙黑黑的眼睛看向寵物醫院裏的兩個人,也跟著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他的前任鏟屎官和新任鏟屎官,似乎終於有了進展。

薛又白豎著兩只白白的耳朵,認真地聽了一會。可能是因為他今天生病,身體非常困乏,沒聽到幾分鐘他就又困了,昏昏沈沈,再次睡著了。

李颯和姜初沅兩個人聊得開心,沒有註意到薛又白半路醒過來。

最後,李颯最終確認一下伊麗莎白沒有什麽異常,就和姜醫生告辭了,開著車回家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李颯回家之後,習慣性地去看了三只狗狗的情況。

因為當時抱著伊麗莎白走得急,家裏的三只狗狗都被他關在狗狗的房間裏,沒有放出來。那個房間有準備好的飲用水,還有各種狗狗玩具和狗窩墊子,平時也是幾只狗狗常去的地方。把三只狗狗關在那邊,李颯並不擔心。

而且,這一次,他為了防止出現像上次洗澡大沙二沙偷偷壓著門把手開門跑出來的情況,他還特意把門鎖了

但是,當李颯從外面回來,看到那間房間的門時,心裏不由地咯噔了一下,他生出了不好預感。

那個房間門上的門把手,從外面看,已經松垮垮了。

他急忙走過去,碰了一下門把手,門把手瞬間掉了下來,直接砸在了他的手裏,露出了木頭門上一個圓圓的大洞。

李颯:“……”

他把手伸進那個圓形洞裏,費了力氣,才把那扇木頭門拉開。

被拉開的木頭門內側,裏面全是狗狗的爪子撓得痕跡。狗狗鋒利的爪子,已經把木頭門上面的漆撓掉了,木頭門直接被撓得木頭屑紛飛,門上、地板上,到處都是。有些木屑上,還粘上了一些紅色,看起來像是血。

李颯滿臉震驚,急忙看向房間裏。

房間裏,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他家的三只狗狗,大沙二沙和三沙,全都不見了。

李颯瞬間慌了,開始一邊喊一邊樓上樓下地找。

整個別墅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一只狗狗回應他。

這棟別墅平時是李颯自己住,家政阿姨每天白天會按時過來工作,晚上就會下班離開,現在家裏只有李颯一個人。

李颯在別墅內沒找到三只狗狗,又去了別墅前後院,除了風聲和樹葉被吹動的聲音,院子裏也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狗叫聲。

三只狗狗都不見了!

李颯忽然想起別墅監控,急忙又跑回到別墅裏去找監控。

監控視頻裏顯示,在他抱著伊麗莎白離開家之後。他家三沙就瘋狂地開始撓門,嘴不停地咬著門把手,似乎是想要從門裏出來。

整整兩個多小時,它爪子撓著門一直沒有停,在彩色監控攝像頭內,它白色的爪子尖尖上,隱約能看到一抹紅色。

三沙的爪子已經流血了。

但是三沙一直沒有放棄,還在繼續堅持。

起初大沙和二沙無動於衷,後來大概也是被自己的小夥伴行為影響了,這兩只憨憨也加入了撓門大隊裏。

李颯:“……”

他看著監控視頻,心情覆雜。

然後,他就看到了三沙終於成功地用嘴和爪子,一起把那只門把手弄松了,門開了。

李颯:“!!!”

這是要幹什麽?

隨後,他就看到,他家的三只狗狗,在三沙的帶領下,它們竟然從廚房沒有關上的窗戶跳了出去。

最後的一個視頻,是別墅大門口的視頻,三只狗狗竟然把大門墻旁邊的一個洞挖寬,鉆了出去,集體越獄了!

李颯急了,也顧不上幾點了,直接給他的好朋友向思林打電話,讓他幫忙找幾個人開始找狗。

他不知道這三只狗狗,從他家裏跑出去,會跑到哪裏。

向思林還沒趕過來之前,李颯在別墅周圍和小區裏已經找了一圈了。他還問過物業保安有沒有看到三只大型犬。

門衛的保安搖了搖頭。

這位業主家有三只雪橇犬的事,他們都知道。那麽大的三只雪橇犬如果出現,他們一定會註意到。

但是,除了正門之外,小區到處都有死角,狗狗很有可能跑到了小區外面。

不久之後,向思林來了,他還帶來一個人和他一起過來。

如果不是那個人自我介紹,李颯根本不認識他是誰。

他說:“李颯,我是吳旭銘,晚上和你加過好友的,你還記得嗎?”

李颯朝著他道謝,謝謝幫忙他大晚上來幫忙找狗,然後轉頭就繼續去找狗了。

別墅區物業也非常盡職盡責,把幾個大門和小區內安裝監控攝像頭的幾個地方視頻都調了出來,的確拍到了三只狗狗的身影,但是沒有拍到它們的去向。

李颯急得額頭都出汗了,他急得忍不住,最終報警了,開始求助警察叔叔。

他這個報警電話,打得也是巧,恰好警察那邊也有好心的路人撿到了兩條狗,報警了,被片警帶回了街道派出所。

李颯和向思林、吳旭銘三個人匆匆忙忙地趕到派出所,果然就看到了在派出所裏,正在騙吃騙喝的兩只大肥狗。

“大沙、二沙!”李颯看到自家狗子,氣得跑過去,對著它們的狗腦袋,就是一狗一巴掌。

肥嘟嘟的阿拉斯加和一臉懵逼的哈士奇,齊齊地看向自己的主人,滿臉委屈,似乎不明白它們怎麽就忽然就挨揍了。

李颯的情緒已經控制不住了,又一把,把兩只狗狗摟在一起開始開始後怕。

忽然,他猛地起身,朝著派出所的小警官跑了過去,緊張地問:“警察同志,只有這兩只夠嗎?我還丟了一只白色的薩摩耶!57斤重,正處在尷尬期,毛發很蓬松。”

年輕的小警察搖頭:“沒有薩摩耶,只有這兩只。報警人報警時,我們出警也去檢查過,除了它們兩只,沒有看到薩摩耶。”

“警察同志,能不能幫我查查監控?”李颯急了,“我家還有一只不見了!”

李颯、向思林和吳旭銘,還有幾位警察的幫忙,繼續尋找三沙,直到天已經開始亮了,他們這些人也沒有三沙薩摩耶的下落。

李颯的心都要涼了。

三只狗一起走丟的,找回來了兩只,另一只卻不見了。他已經懷疑,是不是有人見三沙漂亮,把三沙順手牽羊抱走了。

如果只是抱走了,自己回去養,至少三沙還能活著。李颯最擔心的就是那些狗肉販子。

三沙雖然還沒有成年,還是一只小狗狗,但是它胖啊!

它被宰了能多做好幾碗狗肉呢!

李颯急得都要哭了!

忽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李颯從衣兜裏掏出來手機,看清來電人是姜初沅。

他吸了一下鼻子,接通了手機:“姜學長。”

李颯身邊,一直在幫他找狗的吳旭銘,忽然擡起了頭,眉心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李颯沒註意到身邊人的表情,他等著姜初沅講話。

他累了一晚上了,完全沒有精力去思考,為什麽天還沒有徹底變亮,姜初沅就這麽早給他打電話了。

姜初沅語氣也有一些奇怪,他說:“李颯,你家的三沙,剛剛到我這裏。它好像是跑了一晚上,才跑到了我們醫院門口。它的四只爪子,都開始淌血了。”

“姜學長,你說三沙在你那裏?!”李颯瞬間像是活過來了似的,整個人如蒙大赦,雙腿直接無力癱坐在地上。

姜初沅回答:“是的,三沙剛剛跑到我們這裏來,它進門之後,就直奔伊麗莎白跑過去了,它好像是來找伊麗莎白的。”

姜初沅當了這麽多年獸醫,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一只狗,為了找另外一只狗,從別墅區,跨越了幾個城區,跋山涉水,千裏迢迢,終於找到了。

而且,這不是三沙第一次這樣做了,上一次它也絕食越獄過,只是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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