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5章 誰能拒絕雪豹的大長尾巴?02

關燈
第075章 誰能拒絕雪豹的大長尾巴?02

是懟懟!

從天而降的、掉在他面前的這只雄性成年雪豹, 竟然是懟懟!

薛又白找到了懟懟,又驚又喜,激動地差點哭出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認出來是懟懟之後,激動地直接從草地上爬起來,踩著四只小腳腳,就要朝著懟懟撲過去。

然而,坐在它前面的那只雪豹,猛地回頭, 兇狠地盯著薛又白,朝著他露出了兇猛的一面。

“啊嗷……”

薛又白立即縮在原地, 沒有再敢動。

他直勾勾地盯著懟懟, 腦海裏卻控制不住在土撥鼠尖叫:成年雄性雪豹的叫聲, 好萌啊!

雪豹不會咆哮, 它們因為特殊的生理結構, 沒有辦法像是獅子老虎一樣發出獸中之王的咆哮聲。它們發出的警告聲音,是“啊嗷啊嗷”的,聽起來,有點像是聲音悶悶的小貓咪在撒嬌賣萌。

但是,作為“雪山之王”,雪豹的兇猛程度依舊是駭人的, 是不能輕易忽視的。

畢竟, 懟懟剛剛才給他展示了一場百丈懸崖跳崖捕獵震撼的一幕, 薛又白不能不怕啊!

薛又白乖巧地縮在草地裏沒有動,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懟懟。

這一世的懟懟, 和之前的幾世一樣, 沒有保留關於他們以前的記憶, 懟懟還是不認識他。

不認識他也沒有關系,薛又白很高興還能再次見到懟懟。而且這一世,它們很快就見面了,沒有耽誤多少時間。

懟懟兇完了薛又白之後,似乎覺得那個巴掌大的小家夥,沒有什麽威脅,於是它從獵物巖羊的身上下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享受美食。

“咕咕……”

懟懟一口還沒有咬下去,敏銳的聽覺就聽到了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它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是那只巴掌大的小幼崽。

薛又白盯著那只巨大的巖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除了他的媽媽在去世之前,給他帶回來的那只高原鼠兔,他到現在還沒有吃過別的獵物。他好餓,他也好想吃肉。

他看向那只巖羊的眼神,過於直白和赤啊裸,一直保持機敏和警覺的懟懟,立即就覺察出來了。

它警告地看向薛又白,再一次“啊嗷啊嗷”地警告他,讓他老實點。

這附近,除了薛又白這只小幼崽,並沒有什麽危險。這只小幼崽,瘦瘦小小的,也不懼威脅,懟懟並不打算換個地方進餐。

它再次低下頭,舌頭剛剛碰到自己的獵物。

“咕咕……咕咕咕……”

它猛地擡頭,兇狠地看向薛又白。

薛又白趴在草地上,捂著自己的小肚子,一臉無辜。

他可以不去搶懟懟的獵物,也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懟懟吃肉,但是他沒有辦法阻止自己的肚子,不讓它咕咕叫。這是身體的生理反應,他也沒有辦法靠自己的自制力去控制啊!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懟懟,一雙圓圓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他努力地咽了咽口水,向懟懟保證,他沒有覬覦它的獵物。

最多……最多就是在懟懟吃飽喝足之後,他趁機湊過去看看,能不能撕兩塊獵物上的肉,再舔舔骨頭上的肉渣,撿點漏嘗嘗。

懟懟臉色很不好,看向薛又白的目光將信將疑,但是似乎因為這只沒有媽媽在身邊的雪豹小幼崽,沒有什麽威脅,懟懟低頭,開始享受自己的獵物。

它這邊吃得正歡,就聽見小幼崽那邊伴隨著肚子“咕咕”叫的聲音,還有吧唧吧唧地咀嚼聲。

懟懟有些懵了。

剛剛它已經確認過那只小幼崽那邊,並沒有任何食物,這咀嚼聲,是在吃什麽?

它忍不住轉頭,再次看像那只小幼崽。

那只小幼崽,趴在草地上,肚皮緊緊地貼著草地,正歪著小腦袋,用小小的牙,在啃草葉子。大概是餓了,那只小幼崽吃草吃得飛快,不自覺地發出了吧唧吧唧啃草的聲音。

看到那邊的情形,這只成年雄性雪豹陷入了沈默。

它今天長見識了,原來雪豹小幼崽,還喜歡吃草啊。

它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沒有再繼續去看那只小幼崽,又開始享受自己的美食了。

好餓……吃草!

好餓……吃草!

好餓……吃草!

薛又白偷偷地看著懟懟……不,是看向懟懟的獵物,然後嘴裏啃著草。靠著強大的意念和豐富的想象力,一邊看一邊想象著自己吃的不是草,是肉。

可是,即使是靠著自己這樣的想象,幹澀的草葉子到了嘴裏的味道,還是難以下咽。

薛又白肚子還在抗議,咕咕叫個不停。它耷拉著小腦袋,趴在地上,幹巴巴地啃著草,希望能先用草把肚子填飽。最好能堅持到懟懟吃飽喝足,他去試著撿撿漏。

“咕咕……咕咕咕……”

但是,由於過於饑餓,薛又白啃了幾根草到肚子裏後,還是沒有飽腹感,肚子還是叫個不停。

薛又白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不能去等懟懟了,他必須想辦法找到能充饑的食物。

很快,他放棄了吃草,開始尋找山坡上的小洞,那些小洞很有可能藏著高原鼠兔、旱獺等小型動物。

他在山坡上跑來跑去,不知道是因為懟懟這只成年大雪豹在附近的緣故,還是因為這裏地廣人稀太過寬廣的緣故,那些藏在洞穴裏的小動物們,薛又白一只都沒有看見。

他只能再次空手而歸,滿臉失望。

懟懟一邊吃著自己的獵物,一邊盯著那邊那只跑來跑去的小幼崽。

只見那只小幼崽,時不時小肚皮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地洞,時不時地又站起來,四只小腳腳飛快地跑向遠處。再等了一會,那只小幼崽又垂頭喪氣地走了回來,趴在剛才的位置,又開始啃草了。

懟懟:“……”

它低頭,看向自己捕到的一百多斤的獵物,再看看那邊,趴在地上,可憐巴巴用小牙齒啃著草葉的小幼崽。

最終,它的嘴離開了獵物,站了起來。

薛又白垂頭喪氣地趴在草地上,心不在焉地啃著草葉子。

他記得,以前他讀書時,讀到過介紹雪豹的習性資料。上面說,雪豹每周都要捕獵一次,一只獵物可以吃四五天,它們吃得非常慢。每天大約會固定到獵物附近進食四五次,進食時長不固定,有時候十幾分鐘,有時候四五個小時。

因為雪豹這樣的進食習慣,它們的獵物總被其它的動物覬覦。除了藏獒、狼群、藏馬熊等會來和搶奪獵物之外,食腐鳥類、紅嘴烏鴉、狐貍,甚至鼬類,都有可能來光顧雪豹的獵物。

薛又白決定,等懟懟吃飽喝足之後,他也學那些小動物,偷偷地去吃幾口。

雖然,他知道,偷懟懟的食物不對,可是他實在是太餓了,再這麽啃草,可能沒等懟懟接受他,他就提前餓死了,到時候懟懟只能做一個鰥夫了。

他還是先想辦法保證自己活下去,再去考慮和懟懟談戀愛的事情。

在生存危機面前,風花雪月都是浮雲。

薛又白正一邊啃著草,一邊在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時,忽然,他感覺到了懟懟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他嚇得瞬間四只小腳腳在地面上一踩,飛快地從草地上站起來,緊張地看向靠近的懟懟。

難道他剛才想要去偷懟懟食物的心思,已經被懟懟知道了?懟懟是提前感知到了危機,過來攆他的嗎?

但是,就在薛又白的緊張和不安中,出乎意料之外,懟懟嘴裏叼著一塊從巖羊身上撕下來的肉。

它在看到薛又白站起來之後,沒有再繼續往前走,直接把那塊肉扔在了草地上。

然後,它揚著頭顱,一臉的高傲和不羈,轉身就走,態度十分地猖狂,仿佛它剛才只是隨隨便一扔,那眼神似乎是在說:“這塊肉是老子不愛吃的,誰願意拿去誰拿去,不是故意施舍給你的!”

薛又白:“。”

可是,整個懸崖峭壁的山坡上,只有他和懟懟兩只雪豹。草地的地洞裏,連只高原鼠兔都沒有。這肉除了是給他的,也不可能是給別人的。

懟懟這完全是在自欺欺人啊。

“咕咕……”

看到新鮮的肉,薛又白的肚子再一次不爭氣地叫起來了。

別管剛才懟懟是什麽態度,反正這肉是給他的,懟懟就是不舍得他餓肚子。懟懟還和以前一樣,即使把他忘得一幹二凈,也不舍得讓他餓肚子。

薛又白的心情迅速變得愉快了起來。

懟懟回到自己獵物旁邊後,再看向那邊那只小幼崽,就發現那小家夥忽然變得十分活潑歡快,開始不停搖尾巴,小腦袋埋頭努力地在吃肉肉,比剛才啃草時還要努力。

它低頭,看向自己的獵物,忽然覺得自己的獵物似乎變得更美味了。它又埋頭,再次進食了。

薛又白目送懟懟回去之後,小跑幾步,跑到剛剛懟懟扔下的那塊肉的地方,看到眼前的肉,立即就又驚又喜。

因為,他發現,懟懟剛剛咬下給他的這塊肉,是整只巖羊的腹部,是整只羊身上最肥美最柔軟的部分,也是大部分動物最喜歡吃的地方。

薛又白偷瞄了一眼懟懟,心裏暗笑:口是心非的家夥!

他用小舌頭,努力地用上面的小倒刺,一下一下地刮著肉渣渣。它的小牙還非常的小,即使這塊肉已經是那只巖羊身上最肥美最柔軟的部分,但是他的小牙還是沒辦法從上面撕下肉塊,只能用舌頭一點一點地把肉舔下來。

雖然這麽吃非常費勁,但是一只已經很久沒吃到肉、靠著吃草艱難度日的小雪豹幼崽,這已經是他最近吃得最美味的一頓美食了。

還是懟懟親自送給他的!

薛又白越想越開心,和身體一樣長度的尾巴,不停地在身後搖晃,白白長長的一小條,毛茸茸的,像是一根天然的“小型”逗貓棒。

懟懟吃飽喝足,眼睛不自由地看向薛又白,然後小前爪擡了起來,隔空地抓了幾下。

在抓了幾下空氣之後,它很快就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剛幹了什麽。它立即收回自己的兩只小前爪,交疊著壓在身前,故意別過頭,一臉嚴肅地趴在了地上。

薛又白只顧著低著小腦袋,一口一口舔自己眼前的那塊巖羊肉,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剛才無意中當了一回“逗貓棒”。

懟懟叼過來的那一塊肉不是很大,但是已經和一只高原鼠兔的體積差不多了,對於一只兩個月的幼崽,已經可以狠狠地飽餐了一頓,甚至還有剩餘的。

就這樣,在這片懸崖峭壁下面的山坡上,懟懟慢悠悠地吃著自己的食物,吃了四天。薛又白的那一塊肉,也吃了四天。

這期間,兩只雪豹水也沒有去打擾誰,都趴在山坡附近休息。薛又白偶爾還會去練習一下如何捕捉高原鼠兔,但是每次都鎩羽而歸,什麽也沒抓住。

懟懟在遠處看著,從它嚴肅的表情中,看不出是什麽態度。

薛又白也想去打擾懟懟的,但是每次靠近,都被懟懟用一臉嚴肅的表情和“啊嗷啊嗷”地給叫聲給“嚇”回去了。

薛又白縮在草地上,偷偷地打量著懟懟。他覺得,這一世的懟懟,變得好高冷。

只是它的高冷中,還帶著那麽一點王霸中二之氣。

他正想著,吃完了自己獵物的懟懟,已經從山坡上起身,威風凜凜地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毛,準備離開這裏了。

薛又白:“!”

懟懟要走?!

薛又白也立即從山坡的草地上起身,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懟懟似乎發現了自己身後跟著的小尾巴,立即一臉嚴肅地開始“嗷嗚嗷嗚”,開始嚇唬薛又白。

那叫聲,又奶又兇。

薛又白縮著脖子,趴在草地上,氣鼓鼓地想:以前都是你黏著我的,這一世,你竟然舍得攆我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