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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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要
顧曦澈滿臉憂慮地凝視著昏迷不醒的顧清耀，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小叔怎麽到現在還沒有蘇醒？”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急與關切。
顧朝曦手中拿著一塊濕潤的毛巾，輕輕地為顧清耀擦拭著臉和雙手，同時憂心忡忡地回應道：“太醫已經診斷過了，小叔患的是心病。”
“除非他自己有強烈的求生欲望並且願意醒來，否則我們就算想盡辦法也是徒勞無功啊。”說罷，他輕輕嘆了口氣，眼中的憂愁愈發濃重。
“可是自從姐姐的葬禮結束後，小叔就這樣一直昏迷著，至今已經過去了四五天。他的身體怎麽能承受得住這般折磨呢？”
顧曦澈說著，眼眶漸漸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仿佛隨時都會滾落下來。
就在此時，文德神色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一臉悲戚之色，腳步顯得有些踉蹌。
來到顧朝曦和顧曦澈面前時，他停下腳步，帶著哭腔說道：“朝曦、曦澈，你們快去勸勸我哥吧！”
“自從嫂子下葬以後，他就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面不肯出來。”
“每天不是喝酒便是買醉，誰都不願意見，甚至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管不顧了。”
“再這麽下去，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啊！”
聽完文德的這番話，顧朝曦心中頓時無名火起。
他咬了咬牙，憤怒地說道：“我妹妹為了給他生孩子竟然失去了生命，可他倒好，不僅沒有絲毫愧疚之心，反而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酗酒，對孩子們不聞不問！”
“既然他如此狠心，不願意照顧孩子，那麽我們顧家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顧朝曦話一說完，猛地站起身來，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迅速地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步伐快如閃電，仿佛心中有一團燃燒的火焰在驅使著他前進。
“哥！你等等我呀，我也要一起去！”
顧曦澈焦急地喊了一聲，匆匆忙忙地看了一眼文德，又擔憂地望了望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顧清耀，然後心急火燎地追了上去。
顧朝曦一路飛奔，很快就來到了將軍府門前。
還沒進門，一股濃烈刺鼻的酒氣就撲面而來。
他心頭一陣惱怒，二話不說，飛起一腳就踹開了房門。
只見房間裏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破碎的酒瓶和酒杯，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酒精味道。而在這混亂之中，文賢正癱倒在地，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顧朝曦怒不可遏，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伸手一把揪住文賢的衣領，將他硬生生地從地上拎了起來。
緊接著，他揮動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文賢的臉上。
“文賢，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麽鬼樣子！”
“我的妹妹，顧丹曦！她為了你拼命生下孩子，最後卻難產而亡。”
“可你呢？你不僅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好好照顧你們的孩子，反而整天在這裏借酒消愁、醉生夢死！”
“你這樣對得起她嗎？”顧朝曦瞪大雙眼，憤怒地質問道，聲音震耳欲聾。
被揍得暈頭轉向的文賢，勉強擡起頭來，看著眼前滿臉怒容的顧朝曦，淚水奪眶而出。
“哥……我真的好想丹曦啊……”
“我心裏太難受了……”
“每次看到我們的孩子，我都會想起丹曦離世時那痛苦的模樣……”
“我寧願不要這個孩子，我只想要丹曦回到我身邊……”文賢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歇斯底裏地吼叫著。
顧曦澈一踏入房門，耳畔便傳來文賢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那哭聲仿佛能穿透墻壁，直抵人心。
他眉頭微皺，快步走到文賢身前，語重心長地開口道：“文賢哥，難道咱們就真的不再想念姐姐了嗎？”
“你也知道，我小叔本就身體不好，先前因著爺爺奶奶的離世，已然遭受沈重一擊，身心俱疲。”
“如今姐姐又驟然離去，小叔承受不住這般悲痛，竟至昏迷不醒。”
“咱們怎能不為此感到痛心呢？”
“可生活總歸還要繼續啊！”
“姐姐拼盡全力誕下的孩子，咱們必須悉心照料才行。”
“畢竟，這可是你們將軍府名正言順的嫡重孫，若是你們不願照看，那我們丞相府自會接手。”
文賢原本沈浸在失去愛妻和幼子無人照拂的痛苦之中，整個人渾渾噩噩、借酒消愁。
此刻聽聞丞相府欲將孩子帶走，他猛然驚醒過來，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顧曦澈，急切地吼道：“不行！這孩子我如何舍得交與他人？”
“他可是丹曦留給我的親骨肉，是她在這人世間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他就是丹曦留給我的珍貴遺物……”
顧朝曦看著眼前幾近癲狂的文賢，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但面上依舊毫無波瀾，冷冷地回應道：“既然你如此割舍不下這孩子，那從今往後，就別再終日沈醉於酒鄉，好生將孩子撫養長大。”
“否則，莫怪我們丞相府不顧情面，強行將孩子接走。”
“我們丞相府雖不比將軍府權勢滔天，但照顧一個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罷，他轉身離去，只留下文賢呆立當場，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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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九霄靜靜地凝視著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顧清耀，心中憂慮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無法自抑。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床邊，輕輕地坐在床沿，眼神一刻也未曾離開那蒼白而毫無生氣的面容。
“阿耀……你就這樣一直昏迷著，可曾考慮過我的心情？”
“我深知你內心的痛楚，但此刻，我的憂愁遠勝於悲傷，滿心皆是對你安危的牽掛。”
“快些醒來好嗎？若再這般昏睡下去，你的身子如何承受得住呢？”帝九霄喃喃自語著，話語間飽含深情與焦慮。
顧曦澈見屋內沒了聲響於是便進來恭恭敬敬地對帝九霄說道：“太上皇，您還是到隔壁房間歇息片刻吧。”
“小叔這邊自有我們照看著，一旦他蘇醒過來，定當立即差人前去稟報於您。瞧您這模樣，想來也是許久未曾好生休憩了。”
然而，帝九霄只是微微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回應道：“你們都下去歇著吧，朕要在此處親自守著，不必再多說什麽。”
見此情形，顧朝曦心知勸不動太上皇，只得與身旁的顧曦澈對視一眼，兩人皆無奈地輕嘆一聲，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門，朝著屋外緩緩離去。
待他們走後，帝九霄緩緩站起身來，移步至水盆前，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盆清水，回到床邊。
他輕柔地擰幹毛巾，仔細地為顧清耀擦拭著手和臉龐，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的溫柔細膩，仿佛生怕弄疼了眼前之人。
做完這些，帝九霄慢慢地脫去身上的外衣，動作輕柔地上床，像往常一般緊緊擁住顧清耀，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緩緩合上了雙眼。
在這一刻，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下來，唯有兩顆心彼此相依。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整個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沈睡之中。
然而，對於躺在床上的顧清耀來說，這卻是一個備受煎熬的時刻。
他緊閉雙眼，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幹裂得幾乎滲出血絲來。
喉嚨裏傳來一陣火燒般的疼痛，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斷斷續續地發出微弱的聲音：“水……水……”
就在這時，睡在一旁的帝九霄被這細微的聲響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來，側耳傾聽，當確定那是來自顧清耀的呼喚後，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
“阿耀？你醒了！太好了！等著，我馬上給你倒水。”帝九霄一邊輕聲說著，一邊迅速翻身下床，腳步匆匆地走向桌子。
很快，他便端起一只茶杯，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溫水。
回到床邊，帝九霄輕輕地將顧清耀扶起來，讓他半靠著床頭。
然後，他慢慢地將水杯湊近顧清耀的唇邊，一點一點地把水餵進他的口中。
看著顧清耀艱難地吞咽著每一滴水，帝九霄的心都揪緊了。
待顧清耀喝完第一杯水後，帝九霄關切地問道：“阿耀，還要再喝點嗎？”
顧清耀微微點了點頭，表示還想喝水。
於是，帝九霄連忙又倒了一杯水，繼續溫柔地餵給他。
這次，顧清耀沒有像剛才那樣緩慢地喝水，而是就著帝九霄的手，一口氣將整杯水一飲而盡。
隨後，他緩緩地靠在了帝九霄的懷裏，身體顯得無比虛弱。
“阿九……讓你擔心了……”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不要再強求了……”
“其實我的身體早就已經不堪重負，一直都是靠著藥勉強維持著生命……”
“只是你始終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罷了……”顧清耀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哀傷。
聽到這些話，帝九霄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用力地抱緊懷中的顧清耀，堅決地反駁道：“別說了！阿耀，我不允許你這樣說你自己！”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會找到治好你的方法！”
“阿九，莫要強求了……每日服藥，如飲鴆止渴，我亦苦不堪言……你可否陪我安然度過這最後的時光？”顧清耀滿臉痛楚，低聲哀求。
帝九霄早已淚如雨下：“阿耀……你怎忍心棄我而去？”
“我又何嘗願意……我亦是對你萬般不舍……”
“只是你明知我的身軀已如殘燭，回天乏術……我只想伴你靜靜走完我這人生的末路。”顧清耀依偎在帝九霄的懷中，輕聲呢喃著這無法逆轉的宿命。
帝九霄緊緊擁著他，眼眸中滿是無盡的哀傷：“阿耀……我願與你相伴……”
“我離去之後，你尋個良人，成婚生子吧……安度此生。”顧清耀的聲音充滿了懇切的祈求。
帝九霄聽完他的話，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從眼眶中洶湧而出：“我只要你……”
“你既無法陪我共度餘生，又何苦將我推向他人？”
“阿耀……莫要再言……我說了，我會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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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
“這幾日你昏迷不醒，可把我擔心壞了，太醫可曾為你把過脈，身體狀況如何？”
顧曦澈次日清晨來到顧清耀的房間，一眼便瞧見他正端坐在軟榻上，聚精會神地看著書，心中的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顧清耀那張蒼白如紙的面龐，在看到侄子進來的那一刻，不禁微微揚起一抹如春風般和煦的笑意：“咳咳咳……咳咳……”
“我無妨，只是身體略感虛弱罷了，你大伯他們和你爹娘他們可在家中？”
“都在呢，今日文賢抱著文丹來了，就連姑姑也來了呢，所以大家都在，我是特意過來看看您是否醒來，既然小叔你已經醒了，那我這就去給他們報個信。”顧曦澈喜笑顏開地說道。
顧清耀微微頷首，話中有話地言道：“既然都在家，那就讓他們都過來吧，我有要事與他們相商。”
“好嘞，我這就去，小叔你可要多穿些衣物，瞧你這臉色蒼白得如那冬日的寒霜。”顧曦澈囑咐完，便如那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帝九霄見顧曦澈出去了，臉上頓時浮現出如那暴風雨來臨前般的悲痛神色，喃喃自語道：“阿耀……你是否已如那強弩之末……”
“什麽都瞞不過你……咳咳……阿九……我怕是撐不過今日了……”顧清耀緩緩將捂著的手移開，只見那手心處如那盛開的紅梅般，一抹猩紅瞬間刺痛了帝九霄的眼眸。
“阿耀……”
“我沒事的……阿九……人生本就如那白駒過隙，遲早都有這一遭……我不過是比他人先行一步罷了……”顧清耀輕聲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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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曦澈滿臉憂慮地凝視著昏迷不醒的顧清耀，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小叔怎麽到現在還沒有蘇醒？”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急與關切。
顧朝曦手中拿著一塊濕潤的毛巾，輕輕地為顧清耀擦拭著臉和雙手，同時憂心忡忡地回應道：“太醫已經診斷過了，小叔患的是心病。”
“除非他自己有強烈的求生欲望並且願意醒來，否則我們就算想盡辦法也是徒勞無功啊。”說罷，他輕輕嘆了口氣，眼中的憂愁愈發濃重。
“可是自從姐姐的葬禮結束後，小叔就這樣一直昏迷著，至今已經過去了四五天。他的身體怎麽能承受得住這般折磨呢？”
顧曦澈說著，眼眶漸漸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仿佛隨時都會滾落下來。
就在此時，文德神色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一臉悲戚之色，腳步顯得有些踉蹌。
來到顧朝曦和顧曦澈面前時，他停下腳步，帶著哭腔說道：“朝曦、曦澈，你們快去勸勸我哥吧！”
“自從嫂子下葬以後，他就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面不肯出來。”
“每天不是喝酒便是買醉，誰都不願意見，甚至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管不顧了。”
“再這麽下去，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啊！”
聽完文德的這番話，顧朝曦心中頓時無名火起。
他咬了咬牙，憤怒地說道：“我妹妹為了給他生孩子竟然失去了生命，可他倒好，不僅沒有絲毫愧疚之心，反而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酗酒，對孩子們不聞不問！”
“既然他如此狠心，不願意照顧孩子，那麽我們顧家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顧朝曦話一說完，猛地站起身來，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迅速地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步伐快如閃電，仿佛心中有一團燃燒的火焰在驅使著他前進。
“哥！你等等我呀，我也要一起去！”
顧曦澈焦急地喊了一聲，匆匆忙忙地看了一眼文德，又擔憂地望了望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顧清耀，然後心急火燎地追了上去。
顧朝曦一路飛奔，很快就來到了將軍府門前。
還沒進門，一股濃烈刺鼻的酒氣就撲面而來。
他心頭一陣惱怒，二話不說，飛起一腳就踹開了房門。
只見房間裏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破碎的酒瓶和酒杯，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酒精味道。而在這混亂之中，文賢正癱倒在地，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顧朝曦怒不可遏，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伸手一把揪住文賢的衣領，將他硬生生地從地上拎了起來。
緊接著，他揮動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文賢的臉上。
“文賢，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麽鬼樣子！”
“我的妹妹，顧丹曦！她為了你拼命生下孩子，最後卻難產而亡。”
“可你呢？你不僅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好好照顧你們的孩子，反而整天在這裏借酒消愁、醉生夢死！”
“你這樣對得起她嗎？”顧朝曦瞪大雙眼，憤怒地質問道，聲音震耳欲聾。
被揍得暈頭轉向的文賢，勉強擡起頭來，看著眼前滿臉怒容的顧朝曦，淚水奪眶而出。
“哥……我真的好想丹曦啊……”
“我心裏太難受了……”
“每次看到我們的孩子，我都會想起丹曦離世時那痛苦的模樣……”
“我寧願不要這個孩子，我只想要丹曦回到我身邊……”文賢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歇斯底裏地吼叫著。
顧曦澈一踏入房門，耳畔便傳來文賢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那哭聲仿佛能穿透墻壁，直抵人心。
他眉頭微皺，快步走到文賢身前，語重心長地開口道：“文賢哥，難道咱們就真的不再想念姐姐了嗎？”
“你也知道，我小叔本就身體不好，先前因著爺爺奶奶的離世，已然遭受沈重一擊，身心俱疲。”
“如今姐姐又驟然離去，小叔承受不住這般悲痛，竟至昏迷不醒。”
“咱們怎能不為此感到痛心呢？”
“可生活總歸還要繼續啊！”
“姐姐拼盡全力誕下的孩子，咱們必須悉心照料才行。”
“畢竟，這可是你們將軍府名正言順的嫡重孫，若是你們不願照看，那我們丞相府自會接手。”
文賢原本沈浸在失去愛妻和幼子無人照拂的痛苦之中，整個人渾渾噩噩、借酒消愁。
此刻聽聞丞相府欲將孩子帶走，他猛然驚醒過來，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顧曦澈，急切地吼道：“不行！這孩子我如何舍得交與他人？”
“他可是丹曦留給我的親骨肉，是她在這人世間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他就是丹曦留給我的珍貴遺物……”
顧朝曦看著眼前幾近癲狂的文賢，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但面上依舊毫無波瀾，冷冷地回應道：“既然你如此割舍不下這孩子，那從今往後，就別再終日沈醉於酒鄉，好生將孩子撫養長大。”
“否則，莫怪我們丞相府不顧情面，強行將孩子接走。”
“我們丞相府雖不比將軍府權勢滔天，但照顧一個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罷，他轉身離去，只留下文賢呆立當場，淚如雨下。
~~~~~~~~~~~~~~~~~~~~~~~~~~~~~~~~~~~我是分割線~~~~~~~~~~~~~~~~~~~~~~~~~~~~~~~~
帝九霄靜靜地凝視著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顧清耀，心中憂慮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無法自抑。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床邊，輕輕地坐在床沿，眼神一刻也未曾離開那蒼白而毫無生氣的面容。
“阿耀……你就這樣一直昏迷著，可曾考慮過我的心情？”
“我深知你內心的痛楚，但此刻，我的憂愁遠勝於悲傷，滿心皆是對你安危的牽掛。”
“快些醒來好嗎？若再這般昏睡下去，你的身子如何承受得住呢？”帝九霄喃喃自語著，話語間飽含深情與焦慮。
顧曦澈見屋內沒了聲響於是便進來恭恭敬敬地對帝九霄說道：“太上皇，您還是到隔壁房間歇息片刻吧。”
“小叔這邊自有我們照看著，一旦他蘇醒過來，定當立即差人前去稟報於您。瞧您這模樣，想來也是許久未曾好生休憩了。”
然而，帝九霄只是微微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回應道：“你們都下去歇著吧，朕要在此處親自守著，不必再多說什麽。”
見此情形，顧朝曦心知勸不動太上皇，只得與身旁的顧曦澈對視一眼，兩人皆無奈地輕嘆一聲，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門，朝著屋外緩緩離去。
待他們走後，帝九霄緩緩站起身來，移步至水盆前，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盆清水，回到床邊。
他輕柔地擰幹毛巾，仔細地為顧清耀擦拭著手和臉龐，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的溫柔細膩，仿佛生怕弄疼了眼前之人。
做完這些，帝九霄慢慢地脫去身上的外衣，動作輕柔地上床，像往常一般緊緊擁住顧清耀，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緩緩合上了雙眼。
在這一刻，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下來，唯有兩顆心彼此相依。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整個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沈睡之中。
然而，對於躺在床上的顧清耀來說，這卻是一個備受煎熬的時刻。
他緊閉雙眼，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幹裂得幾乎滲出血絲來。
喉嚨裏傳來一陣火燒般的疼痛，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斷斷續續地發出微弱的聲音：“水……水……”
就在這時，睡在一旁的帝九霄被這細微的聲響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來，側耳傾聽，當確定那是來自顧清耀的呼喚後，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
“阿耀？你醒了！太好了！等著，我馬上給你倒水。”帝九霄一邊輕聲說著，一邊迅速翻身下床，腳步匆匆地走向桌子。
很快，他便端起一只茶杯，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溫水。
回到床邊，帝九霄輕輕地將顧清耀扶起來，讓他半靠著床頭。
然後，他慢慢地將水杯湊近顧清耀的唇邊，一點一點地把水餵進他的口中。
看著顧清耀艱難地吞咽著每一滴水，帝九霄的心都揪緊了。
待顧清耀喝完第一杯水後，帝九霄關切地問道：“阿耀，還要再喝點嗎？”
顧清耀微微點了點頭，表示還想喝水。
於是，帝九霄連忙又倒了一杯水，繼續溫柔地餵給他。
這次，顧清耀沒有像剛才那樣緩慢地喝水，而是就著帝九霄的手，一口氣將整杯水一飲而盡。
隨後，他緩緩地靠在了帝九霄的懷裏，身體顯得無比虛弱。
“阿九……讓你擔心了……”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不要再強求了……”
“其實我的身體早就已經不堪重負，一直都是靠著藥勉強維持著生命……”
“只是你始終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罷了……”顧清耀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哀傷。
聽到這些話，帝九霄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用力地抱緊懷中的顧清耀，堅決地反駁道：“別說了！阿耀，我不允許你這樣說你自己！”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會找到治好你的方法！”
“阿九，莫要強求了……每日服藥，如飲鴆止渴，我亦苦不堪言……你可否陪我安然度過這最後的時光？”顧清耀滿臉痛楚，低聲哀求。
帝九霄早已淚如雨下：“阿耀……你怎忍心棄我而去？”
“我又何嘗願意……我亦是對你萬般不舍……”
“只是你明知我的身軀已如殘燭，回天乏術……我只想伴你靜靜走完我這人生的末路。”顧清耀依偎在帝九霄的懷中，輕聲呢喃著這無法逆轉的宿命。
帝九霄緊緊擁著他，眼眸中滿是無盡的哀傷：“阿耀……我願與你相伴……”
“我離去之後，你尋個良人，成婚生子吧……安度此生。”顧清耀的聲音充滿了懇切的祈求。
帝九霄聽完他的話，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從眼眶中洶湧而出：“我只要你……”
“你既無法陪我共度餘生，又何苦將我推向他人？”
“阿耀……莫要再言……我說了，我會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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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
“這幾日你昏迷不醒，可把我擔心壞了，太醫可曾為你把過脈，身體狀況如何？”
顧曦澈次日清晨來到顧清耀的房間，一眼便瞧見他正端坐在軟榻上，聚精會神地看著書，心中的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顧清耀那張蒼白如紙的面龐，在看到侄子進來的那一刻，不禁微微揚起一抹如春風般和煦的笑意：“咳咳咳……咳咳……”
“我無妨，只是身體略感虛弱罷了，你大伯他們和你爹娘他們可在家中？”
“都在呢，今日文賢抱著文丹來了，就連姑姑也來了呢，所以大家都在，我是特意過來看看您是否醒來，既然小叔你已經醒了，那我這就去給他們報個信。”顧曦澈喜笑顏開地說道。
顧清耀微微頷首，話中有話地言道：“既然都在家，那就讓他們都過來吧，我有要事與他們相商。”
“好嘞，我這就去，小叔你可要多穿些衣物，瞧你這臉色蒼白得如那冬日的寒霜。”顧曦澈囑咐完，便如那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帝九霄見顧曦澈出去了，臉上頓時浮現出如那暴風雨來臨前般的悲痛神色，喃喃自語道：“阿耀……你是否已如那強弩之末……”
“什麽都瞞不過你……咳咳……阿九……我怕是撐不過今日了……”顧清耀緩緩將捂著的手移開，只見那手心處如那盛開的紅梅般，一抹猩紅瞬間刺痛了帝九霄的眼眸。
“阿耀……”
“我沒事的……阿九……人生本就如那白駒過隙，遲早都有這一遭……我不過是比他人先行一步罷了……”顧清耀輕聲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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