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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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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新年

一旁的顧曦澈連忙點頭表示讚同,接著補充道:“對對對,小叔!奶奶和爺爺老是打聽您的下落呢,我們實在沒辦法,只能去找皇上幫忙想辦法。”

“最後商量出來的就是這樣一個說法,不過……您從來沒有給家裏寄過一封信回來,所以他們心裏可能還是會有點懷疑的。”說著,顧曦澈不禁皺起了眉頭,顯得憂心忡忡。

聽到兩個侄子關切的話語,顧清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目光溫和地看著眼前已經長大成人的孩子們,心中感慨萬千:“以前還真沒發現,你們倆如今都這麽懂事了,能夠替家裏著想,也有能力處理這些事情了。”

“看來,咱們顧家後繼有人啊!你小叔我記住了,放心吧。”

“是嗎?師父之前也說過,咱們都已經長大了!”

“對了小叔,您昏迷的這段時間裏,文賢竟然來咱家提親!”

“這門親事啊,就定在了明年的三月初三,時間可著實有些緊迫!”顧曦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趕忙說道。

一旁的顧朝曦則滿臉不爽地嘟囔著:“哼,平日裏還真沒瞧出來他有這份心思,竟然不聲不響地就把妹妹的心給俘獲了。”

顧曦澈連忙點頭應和道:“可不是,小叔,我也覺得挺意外的。”

“誰能想到他一直默默喜歡著姐姐,隱藏得可夠深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也算得上自幼一塊兒長大,知根知底的,姐姐要是嫁過去了,那肯定會過得幸福美滿的,總比嫁給那些個整天游手好閑、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要強得多呢!”

這時,顧清耀一臉嚴肅地開口叮囑道:“文將軍家和咱們家情況相仿,都是其樂融融、和和美美的。”

“丹曦若是嫁到他們家去,我倒也能夠安心不少。”

“畢竟你們平時也都尊稱文將軍一聲師父,而且咱們兩家本來關系就十分親密。”

“不過話說回來,雖說當今聖上並不忌憚咱們,但朝廷中的文武百官們可未必個個服氣。”

“所以啊,你們日後行事一定要謹小慎微,切記不可高調張揚,免得被人抓住把柄,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顧朝曦和顧曦澈對視一眼,齊聲回答道:“小叔,您就盡管放心吧!”

“這些道理我們心裏都明白著呢!”

顧清耀站在那扇闊別已久的顧府大門前,目光凝視著朱紅色的門扉和精雕細琢的門頭,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他輕聲喃喃自語道:“好久沒回家了……”言語之中流露出對家的深深眷戀。

一旁的顧曦澈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調侃地說道:“小叔這是離家太久,思鄉情切!”

顧朝曦也笑著附和道:“是啊,小叔,咱們趕緊進去吧,爺爺奶奶還不知道您今天要回來,給他們一個驚喜!”說著,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顧清耀的肩膀,示意一同前行。

幾人的腳步輕快而急切,仿佛歸巢的鳥兒一般。

當快要走到大廳時,一陣輕柔的話語從裏面傳來。

只聽顧母略帶疑惑地念叨著:“這兩個孩子去哪兒了呀?不是說好回來吃飯的嘛,怎的這麽久都還沒到家呢?”

話音未落,顧清耀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高聲喊道:“娘,兒子回來了!”聲音中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顧母原本正端坐在桌旁,手持筷子準備夾菜,突然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呼喚聲,手一抖,筷子瞬間滑落,掉在了桌上。她猛地轉過頭,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

只見顧清耀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裏,臉上滿是久別重逢後的喜悅與激動,但同時也能看出幾分疲憊和消瘦。

顧母心頭一緊,眼眶頓時濕潤了起來。

她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拉住顧清耀的手,仔細端詳著他的面容,心疼地說道:“你這孩子,怎麽出去這麽長時間連個音訊都沒有啊!瞧瞧,都瘦成什麽樣兒了……”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撫摸著顧清耀的臉頰,眼中滿是關切與慈愛。

“娘,您快進來坐下呀,門口風大,可別著涼了!”林氏滿臉關切地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顧母,趕忙輕聲勸慰道。

“是啊是啊,娘,您趕緊進來坐,外面冷得很呢!”顧母一邊點頭應著,一邊腳步匆匆地走進屋內。

她一看到久未歸家的兒子顧清耀,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嘴裏忍不住埋怨道:“你這孩子,就算公務再繁忙,去了那遙遠的外邦,也總該托人捎封書信回來報個平安啊!”

“你不知道我跟你爹整日裏有多擔心!”

聽到母親的責備,顧清耀心中滿是愧疚,他低頭看著雙親那日漸蒼白的頭發,不禁感慨時光飛逝,歲月不饒人。

他連忙上前一步,扶住顧母說道:“都是兒子不好,讓爹娘掛心擔憂了,請爹娘恕罪!”

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顧父緩緩走上前來,輕輕地拍了拍顧清耀的手,用那略帶滄桑卻又飽含疼愛的聲音說道:“罷了罷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咱們一家人總算團聚了,快進來一起吃飯吧!”

於是,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氣氛顯得格外溫馨。顧清耀端起酒杯,目光依次掃過在座的兩個哥哥以及嫂嫂們,眼神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只見他微微一笑,朗聲道:“這段日子真是辛苦各位哥哥嫂嫂了,小弟在此敬哥哥嫂嫂們一杯!”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顧望舒自然明白弟弟這番舉動背後的深意,他微笑著擺了擺手,寬慰道:“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氣?”

“家中之事有我們操持,你盡管放心便是。只要你在外能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重要。你呀,專心處理你的事務就行,不必掛念家裏。”

一旁的顧玄度也緊接著附和道:“大哥說得極是,清耀啊,你就只管照顧好自己,家裏的一切無需你操心。”

聽到此話,顧清耀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如春日暖陽般溫暖的熱流,這股暖流迅速傳遍全身,讓他整個人都沈浸在了一種溫馨和感動之中。

他滿臉感激地說道:“多謝大哥、二哥、大嫂、二嫂……”話音未落,便被顧母那和藹可親的聲音打斷了。

“哎呀,都是一家人,還這麽客氣幹什麽呀!”

“趕緊吃飯吧,不然等會兒飯菜都涼了,可就不好吃啦!”顧母看著兄弟之間如此和睦相處,臉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旁的方氏見狀,連忙附和著顧母說道:“是啊,娘說得太對了!”

“清耀啊,你都好久沒有吃到家裏的飯菜了,快來嘗嘗看是不是還是像以前那樣美味可口呢?”說著,她還用眼神示意顧清耀趕快動筷子嘗一嘗。

顧清耀點了點頭,夾起一口菜放入嘴中細細咀嚼起來。

當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時,他忍不住咽了下去,然後感慨萬分地說道:“嗯,果然還是之前的味道,很好吃!你們也快點兒吃吧!”說完,他又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看到顧清耀吃得如此開心滿足,林氏也不由得笑出了聲,溫柔地說道:“沒變就好,只要你喜歡吃,明天我再給你做更多好吃的!”

“謝謝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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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郁郁蔥蔥的大樹之上,一個個紅彤彤的燈籠被高高懸掛著,宛如熟透的果實般鮮艷奪目。

它們隨風輕輕搖曳,仿佛在歡快地舞動著身姿,給整個庭院增添了一抹濃郁而又喜慶的色彩。

顧清耀靜靜地站立在院子中央,目光掃視著那些正忙碌不停的下人們。

他時而擡起手來,指向某個地方,發出簡短而明確的指令;時而微微頷首,表示對他們工作的認可和滿意。

就在這時,林氏帶著一群丫鬟婆子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

她一眼便瞧見了穿著略顯單薄的顧清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擔憂之情。

於是,她快步走過去,輕聲說道:“清耀啊,你怎麽穿得如此之少?你的身體尚未完全康覆呢,可一定要多加留意!”

“家裏的這些瑣事有我們操持就行了,你無需為此費心勞神,最要緊的是先把自己照料好才行。”

聽到大嫂關切的話語,顧清耀微微一笑,回應道:“大嫂放心吧,我的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整日悶在書房裏看書久了,所以才想著出來活動活動筋骨,透透氣兒。”說話間,他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膛,似乎想要證明自己真的已經恢覆如初。

然而,顧望舒剛剛踏進院門,恰好聽到了弟弟這番說辭。

他眉頭一皺,立刻板起臉來嚴肅地說道:“聽你大嫂的話,趕緊回房去歇息!否則,我可要去向娘親稟報此事了。”

面對兄長搬出母親這尊大佛,顧清耀頓時沒了脾氣。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乖乖認慫道:“好好好,大哥,我知道錯了。”

“我這就回屋去添件衣裳,您千萬別跟娘講啊,小弟保證以後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對了,清耀啊!”林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眼神一亮,連忙轉過頭朝著身旁的丫鬟招了招手。

只見那丫鬟快步走上前來,雙手恭敬地呈上一本厚厚的禮冊。

林氏急忙伸手接過來,然後迅速轉身,將其遞到了顧清耀的面前,面帶微笑地說道:“這是今年年節各個官員需要送禮的禮冊,你快瞧瞧,看看裏面有沒有還需要補充些什麽東西的地方?”

“以往每年差不多也都是這般安排的。”

顧清耀微微頷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接過那本沈甸甸的禮冊。

他漫不經心地翻開幾頁,目光快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物品清單。

稍作停頓後,他擡起頭來,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對著林氏說道:“大嫂您考慮得真是周到細致,這禮冊所列之物已經十分齊全妥當了,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需要添加或者修改之處。”

“如此甚好,就這樣吧!”說完這番話,他便又將禮冊合上,重新遞回到了林氏的手中。

林氏接過禮冊之後,滿意地點點頭,笑著回應道:“既然沒問題,那我可就照這個準備了!”

她的目光落在顧清耀略顯單薄的身上,臉上流露出一絲關切之色,繼續說道:“你呀,還是趕緊先回房去加一件厚衣裳吧!瞧你這身子骨兒,可得好好調養才行呢。”

一直站在旁邊默默關註著他們對話的顧望舒此時也忍不住開口附和道:“就是,清耀,你就聽你大嫂的話吧!”

“你瞅瞅自己那張臉,蒼白得都沒多少血色了,可比前些日子憔悴不少呢。”

“快快回房歇息去吧,千萬別再著涼受寒了。”說著,她輕輕地推了推顧清耀的肩膀,示意他趕快離開這裏。

“好,我這就回去休息,你們莫要擔心。”顧清耀面帶微笑地說道,然後緩緩轉過身去,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著房間走去。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林氏和顧望舒不禁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

“唉,自己的身體怎能如此不註意……”林氏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擔憂之色。

顧望舒微微點頭,表示認同林氏的看法,但隨即話鋒一轉,開口問道:“對了,丹曦的婚事準備得怎麽樣了?”

聽到這話,林氏連忙回應道:“嫁衣古秀坊那邊的繡娘已經在加班加點地趕制了,速度還算挺快的。”

“至於嫁妝嘛,原本是打算按照六十四臺來準備的,可是清耀覺得太少了,硬是又給增加到了一百二十臺!而且啊,這裏面有不少都是他從自己的私庫裏拿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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