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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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讓一讓,讓一讓!”

醫護人員推著擔架上的洛澄進入搶救室。

“洛澄她怎麽了?!”

喬媛媛沖了過來,她抓著詹江已的手,哭喪著:“你說話啊,怎麽回事啊?!”

“拍戲的時候,出了意外,從……”詹江已沈著臉,哽咽著,“從五米高的地方,摔了下來。”

“……”

喬媛媛一陣耳鳴,身子一倒,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搶救室外來了不少人,各個面如死灰,搶救室的指示燈還亮著“手術中”幾個字。

導演也來了,“對不對對不起,都是我們的失誤。”

“道歉有用嗎?道歉能讓她平安無事嗎?!”

喬媛媛聲嘶力竭地喊著,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到詹江已跟前,“她會沒事的,對不對?”

詹江已勉強扯著嘴角,剛才血淋淋的畫面歷歷在目,“會沒事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喬媛媛雙手合十地蹲在搶救室門口。

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她從不信神佛,可她現在一遍又一遍地祈求佛祖。

拜托了,拜托了,一定要平安無事。

佛祖似乎也聽到了她虔誠的禱告,手術室的門被打開。

醫生:“手術很順利,患者已經脫離危險了。”

聽到這句話,喬媛媛放下一口氣,眼淚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她慌忙起身,跟著醫護人員去到病房。

詹江已則是去辦理住院手續。

-

洛澄威亞受傷的事很快就上了熱搜,媒體和網友對此都非常關心,有不少媒體想拿第一手資料,都蹲守在醫院外。

呂菲也出面表示,洛澄已經無事,需要在醫院靜養,希望大家都不要過多叨擾。

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各家媒體們也非常懂事,紛紛撤離醫院。

盛夏的天空沒有一朵雲,烈日當頭,知了躲在樹底下蟬鳴。

呂菲拉開窗簾,“走,我帶你出去進行下光合作用。”

陽光有些刺眼,洛澄擡手擋住視線,“菲姐,這會兒外面三十多度。”

曬太陽也不能暴曬吧?

這不得曬蔫吧了。

洛澄左腳粉碎性骨折,身上也有多處挫傷,醫生建議兩個月後才能慢慢走道。

於是喬媛媛就給她弄了個輪椅。

洛澄從來沒想到過,自己這輩子居然還過上坐輪椅的生活。

“那你也不能整天就待在病房裏,對身體不好。”呂菲拿出醫生說事,“醫生說了,你需要多曬曬太陽。”

凡是加上“醫生說”這仨字,什麽話都變得有分量了。

洛澄妥協,呂菲小心翼翼扶著她,她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到輪椅前坐下。

上午的太陽還不算太毒,有不少穿著病號服的人在住院部後面的空地曬太陽。

呂菲推著洛澄來到一處人少的位置。

“菲姐,劇組……”

洛澄欲言又止,呂菲猜到她想說什麽,“劇組那不你不用擔心,導演說了,讓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戲等你修養好再回去拍。”

吃了這顆定心丸,洛澄心情才好了不少。

呂菲板著臉,“洛澄,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

“……”洛澄心虛地看向遠處嬉戲奔跑的孩童。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管是什麽事,一定要身體第一位。”呂菲不給她裝傻的機會,“我都來醫院看過你幾次了?”

洛澄為了在鏡頭前呈現最好的狀態,這段時間一直在克制飲食。

主治醫生都表示她太瘦了,一米六六的個子,居然連九十斤都不到,這對身體恢覆一點好處都沒有。

“不要生氣,生氣給魔鬼留餘地。”

洛澄伸手拉著呂菲的胳膊搖了搖,她亮晶晶的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呂菲,“菲姐,下次不會了。”

看她嬌聲軟語的樣子,呂菲招架不住這套,生硬的語氣也軟了下來,“你自己知道就好,別再拿自己身體折騰了。”

雖然身材管理對明星來說尤為重要。

但在呂菲看來,只要不算太胖,健康才是第一位。

洛澄:“Yes,sir!”

曬了會兒太陽,呂菲就送洛澄回了病房,她下午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離開了。

呂菲前腳剛走,林久期後腳就抱著花來了。

花束放在桌上,他溫聲道:“好些了嗎?”

她都住院好幾天了,這人居然現在才來。

洛澄別開臉,心裏有些泛堵。

想著她應該是因為受傷了,所以心情欠佳,林久期也不太放在心上,“怎麽就你一人?”

媛媛吃飯去了,菲姐剛走。

洛澄在心裏回覆著,可面上還是沒什麽表情,依舊一言不發。

她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反正就是不想理會他。

看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過了,林久期繼續耐著性子說:“吃午飯了嗎?想吃什麽,我去買。”

事不過三,他都主動發起對話三次了,那就淺淺的原諒一下好了。

洛澄撇了撇嘴,終於出聲,語氣平和,聽不出任何不滿,“吃了的。”

話落,不經意間瞧到他手裏提著橘黃色的包裝盒,她一眼就認出,“桃花酥?”

林久期輕嗯一聲,“酥記家的。”

想著她喜歡甜口,路過時就順道買了些,看她沒有說話,又問道:“不喜歡吃嗎?”

洛澄否認道:“不是,喜歡。”

她最喜歡吃酥記家的桃花酥了。

林久期拆開包裝,用紙巾包著,遞給她一塊。

洛澄盯著手裏的桃花酥,腦袋跟著放了空——

她還記得那是初中的時候,她和林久期周末去放風箏,結果風太大,風箏落樹上了。

當時她皮猴的性格,三下五除二就上了樹,結果沒踩穩,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

家裏因為是莫川縣的,洛澄在鹽城市讀書,一直都是住校。

當時林久期就一直背著她,從公園往學校宿舍走。

到宿舍樓底下時,林久期把她放在木椅子上,“你在這等我。”

他大概離開了有十分鐘就回來了。

手裏除了買來的藥膏,還提著一盒橘黃色包裝的盒子,上面寫著“酥記”倆字。

林久期:“吃點甜的,就不疼了。”

洛澄的膝蓋摔破了一大塊,疼的讓她想哭,可林久期這麽一說,她強忍著淚水,嘴硬道:“誰說我怕疼了。”

……

“吃些甜的就不疼了。”

一模一樣的話縈繞在耳畔。

洛澄擡頭,不敢置信地凝望著他,他長身玉立床前,不同的是比起過去,這張臉龐褪去了年少的青澀,俊朗深邃了不少。

洛澄突然笑了起來,林久期有些不明所以,只見她笑著笑著,眼裏就蒙上了一層霧。

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怎麽了?”

洛澄擡手抹掉眼淚,開著玩笑,“好吃哭了。”

-

從洛澄受傷後,詹江已幾乎每天都會來醫院,鮮花是一天一換。

今兒他又抱著束黃玫瑰來了。

“這兒風大,怎麽不進去?”

洛澄的視線從手機上移,詹江已迎面走來,繞到她的身後,推著輪椅往一旁去。

洛澄的註意力全在手機裏的微博上,是不是風口壓根就顧及不到,被人這一說她才後知後覺,吹得她雞皮疙瘩要掉一地,頭發也張揚飛舞。

她撩開遮擋視線的秀發別在耳後,“出來透口氣。”

鹽城這幾天頻頻下雨,她已經在病床上躺了好些日子了,實在憋得慌,出來看看風景,發發呆,也總比在那房間裏要舒心的多。

陰雨天的戶外人跡寥寥,偶爾只有醫護人員從旁路過,但都行色匆匆,也無心關註側門的兩位。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洛澄覺得她此刻心情比現在的天還要陰沈,愁雲籠罩的。

見她面色隱隱透著幾分煩憂,詹江已把黃玫瑰放在她腿上,“美人,給你變個魔術。”

“嗯?”

洛澄擡頭看他。

“檢查一下,我手裏什麽都沒有對吧。”

詹江已張開一雙空空如也的手,隨後,他比劃了幾下,伸出一個拳頭,“吹一下。”

洛澄照做,她輕輕一吹。

下一秒,詹江已的手翻轉過來,掌心朝上張開,一顆旺仔牛奶軟糖出現在洛澄的視線裏。

洛澄心裏的煩悶在那一刻仿佛都煙消雲散,圓圓的眼睛笑成月牙,“怎麽做到的?”

詹江已嘴角上翹,“秘密。”

說罷,他拉起洛澄的手,奶糖放在了她手心裏。

忽而想起特種兵訓練時,她被罰跑操場而導致低血糖,當時詹江已也給了她一顆旺仔牛奶糖。

眼前的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可她就是不由聯想起了林久期,曾經的他也總能變出糖來。

“你們男生都喜歡在身上揣著糖嗎?”

“怎麽說?”

“……”

聽到詹江已不解一問,洛澄頓了下。

她怎麽一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出口了。

洛澄連忙擺手,“沒什麽。”

詹江已也沒有細究,就折身走了。

他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洛澄咬了咬下唇唇瓣,往他離開的方向張望著,心裏泛著忐忑。

不一會兒,就見他返了回來,手裏還多了某樣東西。

詹江已走到跟前,他蹲下身,乳白色的毛毯蓋在了洛澄的腿上。

一陣涼風襲來,洛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搓了搓鼻子,“謝謝。”

兩人離的很近,洛澄不經意瞥向他。

詹江已那頭原本的紅發已經褪成了臟橘色,他骨相很好,濃眉大眼,即使是花花綠綠的頭發也不顯突兀。

詹江已仰起頭,視線巧然碰撞。

“美人,看我做什麽?被我的顏值所折服了?”

洛澄笑罵了句,“不要臉。”

話落,洛澄擡眸一瞬,陡然撞上一雙深褐色的眸子,她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不遠處,林久期執著傘長身玉立,不少車輛從他面前行駛而過。

他遠遠凝望著她,兩人談笑間的互動被盡收眼底。

洛澄用力攥了攥手,心臟像被什麽用力揪住,無法呼吸。

熱搜榜的那條微博詞條再次闖入腦海裏。

——林久期趙芮情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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