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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4章 chapter283 空殼的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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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4章 chapter283 空殼的二十歲

丈夫被捕,還未成功離婚脫身的妻子從警方那裏得知作案細節以及自己丈夫與受害者之間的關系再正常不過,但溫尋聽盧吟雨所說的,她好像早就知道什麽了。

拋開她們倆都被邵雲飛坑了不談,盧吟雨曾經也確實為了討老公開心,向項蝶兮提了特別過分的要求不是嗎?

溫尋後背有點發涼,她猛地灌了一杯熱茶才有膽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當面問出一個真相。

“小雨,我確實不該在見到邵雲飛的那一刻假裝不認識他,但你該不會早就知道我和他…”

“那倒沒有。”盧吟雨打斷了溫尋,“我是在他第二次進看守所之後才知道還有第一次的,我也沒有想到你在船上說的人渣就坐在我旁邊。不得不說溫尋你很厲害,當年能把他打得頭破血流,我當時還真的信了他的鬼話是他爸媽軟禁他才消失了那麽久。”

不是事先知情卻幫著老公把她勾搭到活動上就好,溫尋松了一口氣。但盧吟雨會不會有點太傻白甜了?她都給邵雲飛腦殼敲出十多厘米長的口子了,怎麽著也要懷疑他和別人打架被拘留了才合理吧?

“軟…軟禁?他這麽跟你說的?他那會兒都二十多了,誰家爹媽軟禁二十多歲的兒子還把兒子腦殼砸爛啊?”

“你不知道嗎?”盧吟雨驚訝了,“他爸媽早年做傳銷的,因為害得一個受害者家屬跳樓,事情鬧得還挺大,夫妻雙雙坐了十年牢。邵雲飛從小跟爺爺奶奶長大,他上大學的時候爸媽剛出獄,小吃街有一家賣叉燒包的早餐鋪就是他爸媽開的,你沒遇見過啊?”

叉燒包…早餐鋪…死人邵雲飛真是人至賤則無敵。

回想起誘發自己第一次節食行為的契機時,溫尋恨不得再點兩頭豬來安慰曾經因為一句話餓了好幾年肚皮的自己。

那是一個與邵雲飛相約約會的周末清晨,溫尋站在早餐鋪門口搓著手等待老板給她裝包子。邵雲飛不聲不響地找到了她,然後當著自家爸媽的面讓溫尋少吃點,他說裏面都是人肉。

一開始,溫尋覺得他只是在開玩笑,畢竟那個時候某些都市傳說正被互聯網拉出來討論得熱火朝天。後來每次吃那家的叉燒包,邵雲飛就會說“還吃,又胖了”。

他會說裏面加了激素和豬飼料,溫尋覺得那是異想天開於是回懟,然後便收到一句“信不信由你,反正你照照鏡子就會發現你的雙下巴是真的,眼睛不會說謊”。

有雙下巴是真的,但溫尋覺得不礙事,她還是繼續吃那家的叉燒包。某天被邵雲飛發現後他突然就生氣了,溫尋咬了兩口的包子被他搶走,手背也被他緊緊抓住。

邵雲飛說,“溫尋,我就是太愛你了才擔心你的身體,你看看從我們認識到現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你胖了多少?讓你不要吃你非吃!你都不在乎你的健康那你讓我怎麽相信你也愛我?一定要讓我告訴你,我不想要一個墮落不自律的超重女朋友嗎?”

那天溫尋被抓住的手背,往後也承受著不小的摧殘。她低頭盯著如今細膩白皙的右手手背,食指關節處那道總是被誤會成燙傷的摳吐印子也在模糊的淚水中投射在了原處,疼痛與灼燒同樣歷歷在目。

現在想想邵雲飛當時也沒有說錯,他爸媽確實是做人血饅頭的貨色。所以兒子也完美繼承了某些“優良品質”,遺傳到一張好嘴便開始吃人肉、喝人血,險些將她好端端的二十歲掏成空殼。

憤怒的淚水不停打濕她擺在膝蓋上的雙手,溫尋擡起頭控制著眼淚,也向四舍五入算是陪她共同經歷過那段時光的盧吟雨委屈控訴。

“我認識他的那天他救了人…他說他爸媽都是醫生…我好相信他是個正直善良的人…好相信他是為了我的健康著想才讓我減肥…我每瘦五斤他還誇我做得好…可是…可是…可是我節食之前根本就不胖…也不應該因為體重反彈被他要求反省…他為了不讓我吃他爸媽做的包子…他把我害成了厭食癥…厭食癥是會死人的…他爸媽是個屁的醫生他當然不知道他會害死我…”

盧吟雨慌忙摟住溫尋,讓她磕在自己的肩頭發洩情緒。

“好了好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今後向前看就行。”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溫尋猛地起身,拭去淚花露出了堅決的眼神,“小雨,你是不是把他放視頻的U盤翻了個遍?除了我是不是還有別人?”

“是,從最開始到最近的都在裏面,他還根據時間、年齡、特征做了分類,挺無語的。”

“當年因為畫質模糊,警察沒辦法鎖定網站上的其他人,只能當著我的面摧毀了他放視頻的硬盤。你看到的U盤現在在哪?交給警方了嗎?”

“沒有。”盧吟雨遺憾搖頭,“我發現之後差點滑胎了,後來幹脆做了人流,所以一直在醫院躺著。邵雲飛趁我不能回家,把U盤處理了,後來我和警察都沒有找到。”

“那摧毀一個硬盤還有一個U盤,這不就說明他會備份多份嗎?你能再找找嗎?萬一…”

“沒可能了溫尋,警察把我家搜了個遍也沒找到。”盧吟雨轉頭看向項蝶兮,又瞬間挪開眼,“除了他在船上拍的那些同步到我的網盤裏的我沒處理,其他的都沒了。”

真是可惡極了。

溫尋一拳錘在了餐桌之上。

他那麽愛為自己下賤的興趣保留證據,真正需要用到證據的時候倒是舍得銷毀?他倒是爽過了,那他攝像頭下的其他人會不會也遭遇過痛苦?事情鬧得那麽大也沒有人站出來表示自己也被邵雲飛拍過,所以她們知情嗎?

或者說,她們知道自己也是受害者嗎?

或者說,她們知道自己是受害者也不敢怎樣嗎?

溫尋拉住了盧吟雨的手,鄭重地將自己的內心所想全盤托出,“小雨,我們一起去找其他受害者吧,聯合起來把邵雲飛釘死在監獄裏。”

盧吟雨微微張口、神情錯愕,她掙脫開溫尋手掌的壓制,苦笑著擺了擺手。

“溫尋,主動去找那些不知道姓名的人要花多大的力氣多少的時間你知道嗎?”

“我可以發到網上去,讓她們來找我。”

“那你怎麽能保證她們願意讓自己平靜幸福的生活被打破?你怎麽能保證事成之後,她們的生活不會被流言蜚語所影響?況且我也耗不起的,你知道嗎?只有他被判了,才能輪到我和他打離婚官司。我還要祈禱我們的律師給力一點,爭取半年內把他移監呢。如果她們不知道那是痛苦,我們不點破才是對她們最好的保護。”

溫尋當然認為應當盡快給邵雲飛定罪,但她可不茍同盧吟雨其他的觀點。受害者意識不到自己受害不代表可以當做無事發生,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合適的方式可以解決盧吟雨的顧慮。

但這不是溫尋一時之間可以想到的,盧吟雨也不給她繼續往下延伸話題的機會。她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些信息,隨後提著包就起身離席。

她說律師改了約見時間,讓溫尋和項蝶兮多吃點,這單她請。

溫尋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當那短暫的兩眼確實在瀏覽律師的信息。

(順帶一提,像邵雲飛這樣的男NPD,通常都愛找那種會相信世界還是好人多的女孩做血包。溫尋雖然會反擊,但她大學時期還是真善美純度較高的小女孩一枚,不會甄別會偽裝的隱性壞人,於是不幸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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