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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蠢蠢欲動 時恩賜在他的心裏重新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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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蠢蠢欲動 時恩賜在他的心裏重新恢覆了……

“好吧, 我對他還挺好奇的。”季不寄有點遺憾,若是有手機,他高低得查查這個迷霧重重的大佬都做過些什麽。

時恩賜問:“接下來去哪?”

季不寄依舊沒有頭緒, 日光市夏季晝長夜短, 他們吃完午餐後剛剛到下午一點, 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消磨。

“好,那我想想......要不陪我去打個耳洞怎麽樣?”時恩賜指著自己的左側耳朵道:“我也要在一只耳朵上打七個孔。”

右耳上戳了七個窟窿的季不寄當即不置可否:“你用耳夾就行。”

“為什麽?我們湊一對不好嗎?”時恩賜的聲音裏透著些委屈。

“不好。很疼,而且你為什麽想和我湊一對?”季不寄蹙眉,在他退網的這段時間裏, 耳朵也能拼起來了嗎?

“你都打了, 為什麽我不能打?”時恩賜憤憤不平道。

他這幅任性的模樣倒是越來越接近高中時期的感覺了。可被變相折騰了一個多月的季不寄深知他已根深蒂固的本性。

季不寄顯然深有體會, 準備了十足的理由勸他打消念頭:“這個打完之後需要定期清潔,不然會滋生異味。而且要疼很久,晚上睡覺不能壓到, 發炎了恢覆期還要延長。”

經過他多日觀察,這家夥入睡每次都會臉朝著自己, 肯定是習慣在左邊的方向側躺著, 打完耳洞要是夜不能寐了,到時候被折騰的還是自己。

時恩賜問他:“那既然這樣,你為什麽要打?”

季不寄挎著張臉,覷了他一眼:“你不應該最清楚這些事情了嗎?”

時恩賜把自己四年的行蹤記錄得比他都清楚, 多虧了那見縫插針、無處不在的機位, 季不寄不用寫日記就無痛撿回四年回憶。

時恩賜單手撐傘, 笑瞇瞇地摟住了他:“確實, 我什麽都知道——我們的不寄是為了一頓烤肉,出賣了自己的身體……”

季不寄聽著他壓在自己耳畔的幽然聲線,莫名覺得有一絲瘆人。側眸去瞧斜上方的人, 柔情似水的柳葉眸中不含半點兒笑意。

“以後不能再這樣了,你的身體明明是我一個人的。”這字裏行間透露著完完全全的掌控欲,可他嘴上卻撒著嬌,語氣並不生硬:“只能讓我看、只能讓我玩,季不寄,你只能聽我的話。”

古人雲,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家夥是鬧哪門子的脾氣?到他這裏還演變成身體發膚受之於時恩賜了。

光天化日之下,季不寄竟感覺陣陣陰氣從背後襲來。他無可奈何地拍了拍對方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背,是近乎安撫的力道,妥協道:“以後不會再打了。”

“那我們去商場挑耳夾吧?”時恩賜心滿意足地提議道。

季不寄沒有異議,和他一起進了商場。他們倆發色一黑一金,個高的粘著稍矮一截的,格外紮眼。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零距離的接觸,懶得躲閃,就索性一直被他這麽牽著手。

找了家首飾店,燈光下琳瑯滿目的耳飾占據了一整面墻,耳夾的區域在底側有兩排。季不寄抱著隨便進來逛逛的心理,熱情的店員註意到他們兩個,立即過來介紹了起來。

許多耳飾是不分男女的,她給兩人推薦了一些適合的款式,時恩賜興致勃勃地挑著,拿起一對耳夾,問季不寄:“我帶這個怎麽樣?”

那是一款螺絲釘形狀的銀色耳飾,設計得很有個性。季不寄看了兩秒,扭過頭從一眾耳飾中挑出另一款,槍黑色的小月亮,在他耳畔比了比:“你戴這個更好看。”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時恩賜確信不疑。

“季不寄,你眼光真好!”他粲然笑道:“我剛剛看漏這個了。”

頂光加持,季不寄被他撲靈撲靈的眼神晃到了眼睛,他一邊被幹凈素白的雙手抓著,一邊出神地想著這商場哪裏有墨鏡店。

店員小姐姐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在看到漂亮的金發男生雙手抓握住另一個帥哥的手時,明白了一切。

這時,她甜美地笑著問道:“我看這位顧客也有耳洞,這邊的風格感覺都會比較適合你哦?”

季不寄沒有買耳飾的打算,剛想拒絕,時恩賜卻道:“季不寄,你來挑。”

“我就不用了。”季不寄搖頭。

他耳洞數量多,薛文芝隔三差五送他幾個,目前已經有很多耳飾了,哪怕來個哪咤都不一定戴的完。

“不行,那些之前薛文芝給你的,不是我給你買的。”時恩賜撇嘴:“你今天必須要挑七個,至少七個!”

店員小姐姐站在他倆中後方,後退一步,顯然是誤會了什麽,一臉吃瓜的表情。

季不寄全然不知自己在別人的腦補中多了兩段情史,擡頭望向那一整面令人眼花繚亂的耳飾墻——挑七個?

他順從了時恩賜的話,視線一排排掃過,擱幾秒鐘就取下來一個,腦子裏數著數。一個,兩個,三個……六個,七個。

拿到第七個時,他卻遲疑了一下。這是一款適合戴在耳垂上的幾何圖形耳釘,白金色的,中心鑲了小鉆。季不寄總喜歡戴一些看上去閃閃發光的耳釘,像是某種偏好,盡管他大多數時間讓頭發進行遮擋。

可這裏的東西,都沒標價。

單看室內裝潢,這家開在商場的店面怎麽也不像是平價店鋪。而這個耳釘被單獨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仿佛是位特意擡出來的尊貴老皇帝,從頭到腳都宣示著自己是九龍之尊。

“wow,季不寄,這個真漂亮。”時恩賜湊過來看他手上的耳飾:“買幾個?買七個?”

季不寄正打算把它擱回去,看到時恩賜這興沖沖的勁頭,目光在熠熠生輝的耳釘和閃閃發光的金發男身上來回打轉,末了,打消了把它放回去的念頭。

算了,買了這個東西也不會對他現在身上的總資產造成任何影響。

店員小姐姐肉眼可見地開心了數倍,輕聲對季不寄道:“這位先生對你真好。”

季不寄點了點頭,太陽穴直跳。

是挺好,全封閉式管理,就差軍事化了。

“還有其他需要的嗎?”店員問道。

時恩賜看向季不寄:“再挑幾個?”

季不寄拒絕:“夠了。”

他耳朵上現有的這七個,估計一回去就要被時恩賜扒著耳朵脫下來了。

店員小姐姐今日業績狂飆,嘴角快提到耳根處了,對他們道:“這邊結賬,麻煩稍等一下,我給你們包起來。”

她游刃有餘地把每個耳飾都單獨打包起來,最後一個包裝得尤為精致,季不寄心中警鈴大作。

“一共是44918元,這邊是——”

“刷卡就行。”時恩賜掏出一張銀行卡。

“等等?”季不寄鎮定全無,一把撈住時恩賜刷卡的胳膊:“多少?四萬五?”

店員小姐姐保持微笑:“是四萬四千九百一十八元哦。”

這四舍五入不就是四萬五嗎?!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數字不吉利?”時恩賜似乎沒覺出有什麽不對,疑惑地問他:“還有想要的嗎?拿了一起付,湊個好看的數字也不錯。”

季不寄面無表情,在心裏默念了三遍不是自己付款:“沒了。”

結完賬,店員小姐姐把發票和購物袋一並交給時恩賜。

“下周門店上新情侶款耳飾,關註我們的社媒賬號註冊VIP有折扣,感興趣可以來看一看哦!”

季不寄感覺這裏店員挺奇怪的,他倆又沒說過自己有女朋友,為什麽還要專門提一嘴情侶款式?

兩人拎著購物袋子出了店鋪,生活樸實的季不寄已經接受了自己剛剛消費幾萬元的現實。

他願意花就花吧,當冥幣算了。

季不寄臨走前問了店員一嘴,才知道最後那款哪裏是什麽白金色鑲小鉆耳釘,分明就是實打實的白金鉆石耳釘,一只就要兩萬塊。

想起季不鳴跟自己說過的話——不要小瞧商場的任何一家不起眼的店鋪。

他們沒走一會兒,季不寄又想到一件事:“你的卡沒被凍結?”

時恩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麽我的卡要被凍結?我又沒違法犯罪。”

“你不是死了嗎,卡不會被停用?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季不寄蹙眉,他總覺得人死後資產也應該被凍結起來。

“哦.....你原來想象力這麽豐富。”時恩賜低笑一聲,慢悠悠地從錢包裏摸出一張身份證:“新辦的,雖然費了點功夫,麻煩了蔣老師不少事,但還是搞定了。”

季不寄瞠目結舌,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本國人,身份證即為一個人的存在證明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時恩賜從包裏掏出一張嶄新的身份證,無疑意味著時恩賜在自己心裏重新恢覆了人籍。

以後不能把他當鬼魂了。季不寄想。

不對,那既然時恩賜重新恢覆了身份,關自己小黑屋這件事豈不是構成違法犯罪了?

他得趕緊找到逃離的途徑了。

兩個人走走停停,一層層逛過來,手上多了好幾個購物袋。長期缺乏鍛煉的季不寄精疲力盡,在乘直梯抵達四層後,終於道:“我不行了,我要去上個廁所。”

時恩賜道:“我陪你——”

“不行,東西這麽多,你得在外邊拿東西。”季不寄有氣無力道。

時恩賜看他累得厲害,腿都在打顫,不像是能跑的樣子,而且這裏進出口僅有一個,他在門口一坐,季不寄還能在他眼皮底子地下逃脫不成?

“我提前約好餐廳了,出來我們就去吃飯。”時恩賜道。

季不寄“嗯”一聲,進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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