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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驚天大瓜! 我靠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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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驚天大瓜! 我靠靠靠——

不過那金發小人估計又在玩手機吧。

他打開游戲, 果然看到小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木屋的沙發上玩手機,此刻的小人有了五官,顯得聚精會神, 比之前靈動了不少。

季不寄首先領取了頂端進度條達到70%的寶箱, 不知為何, 進度條越是臨近尾端,季不寄心裏的不安就越發膨脹,仿佛這條血紅的進度條漲滿之後,帶給他的並非游戲通關的獎勵, 而是某些更恐怖的東西。

開啟寶箱, 他得到了一袋特殊肥料, 季不寄照舊去查看詳細信息。

【肥料:可以給任意植物播撒的營養餐!快些快些快快長大~】

這倒讓季不寄想起了以前季不鳴玩的那款游戲,她曾經勒索自己的零花錢去充游戲,首充送三壺神奇藥水, 可用於澆灌植被。

他當時無所事事地瞅著她拿藥水澆花,季不鳴的小屋前一共種了三簇花叢, 兩簇是薰衣草, 最後一簇是玫瑰。

季不寄見她連著兩壺水都澆灌在了玫瑰花叢上,不由提醒道:“薰衣草要死了。”

薰衣草花叢原本光滑飽滿的葉片由邊緣開始卷曲,紫色的花瓣幹癟,顏色褪成淺灰色。如果季不鳴把最後一壺水分給這兩叢薰衣草的話, 它們應該還能“起死回生”。

可是季不鳴把剩下那壺水也給了玫瑰。

後來同樣玩這款游戲的時恩賜知道了這件事, 不由嘲笑道:“這游戲初始資源只有那麽點, 你不澆水其他花怎麽長大?”

“我姐說, 因為她太喜歡玫瑰了。”季不寄解釋道,雖然玫瑰被他姐親手淹死了:“大概薰衣草會自己紮根找水。”

時恩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時間回到現實,季不寄盯著手機屏幕的眼睛猛地一眨, 他怎麽做什麽都能想起來那家夥?

他點擊使用肥料,操縱小人來到窗臺邊緣,將特殊肥料施加在水仙百合上,植物的莖稈挺拔細長,在接受了營養的一瞬間長高了一大截。肥料全部傾倒在土壤中,水仙百合的莖稈也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源源不斷地延續著自己的長度。

季不寄的心頭登時敲響了警鐘,這絕對有問題吧!

他把肥料袋子一丟,操控小人剛要逃走,那根細細長長的莖稈就宛如毒蛇一般纏繞在小人的脖頸上,小人的表情變得痛苦不堪。

該怎麽跑?季不寄在視線掃過身邊可以利用的東西,一時之間想不到有什麽能夠裁斷水仙百合強韌的莖稈。

不過很快他就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了。

因為下一秒,小人的神情歸於平靜,亮晶晶的眸子失去了神采。

【你已被絞殺。】

【死因:過分的偏愛是比毒藥更可怖的東西。】

季不寄一楞,這句話是有什麽深意嗎?前邊幾次死亡原因的描述令他不明就裏,可這段話他倒有些福至心靈的感覺。

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意味著什麽?和現實生活會產生什麽聯系嗎?為什麽要把死因和偏愛扯上聯系?

接連不斷的問題在心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季不寄突然覺得頭大如鬥——這個游戲應該改名叫天國公主養活計劃。

仔細想想,上次小人死於水潭之中,死因似乎是什麽打不贏空虛的靈魂?還有死於鋼琴音樂那次,游戲沒有直白簡單地說“你死在了鋼琴曲手下”,而是說死因是記憶裏甜蜜的一段樂章。

它們各自有什麽意象?

季不寄在抽屜裏找出一張A4紙,拿起筆寫了起來,他要把還有印象的所有死亡提示和原因做個匯總,梳理出其背後暗含的深意。

游戲小人的第一次死亡已經是許多天以前的事情,死因是甜蜜的樂章。第二次是在森林裏被自己的影子吞噬,季不寄依稀記得死因是徘徊著的第二個自我。

第三次死亡也是最奇怪的,他沒有親眼目睹小人死亡的前因經過,一上線便看到了櫻花樹下搖搖晃晃的屍體。死因為他在那棵樹下停留太久。

第四次死於水潭,游戲似乎同時用水潭代指了“空虛的靈魂”,而第五次死亡則是剛才那次。

結合現實,這幾次死亡似乎都有一個共同點。

季不寄靈光一現,猛地在紙上寫下自己的猜測。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小人這一次的死亡也將為他帶來——

恰逢其時,劉昂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

【劉昂:靠,到底是哪個孫子在到處造謠你?!】

【劉昂:[轉發鏈接]】

【劉昂:他們瘋了吧。】

【劉昂:季不寄,你要註意安全,千萬別出門,網上很多人正在人肉你。】

劉昂的消息仍在不斷地彈出來,季不寄大致猜到了事情的走向。果真如他預料的那般,在自己“走紅”之後,互聯網上許多人扒出來了前段時間日光市校園論壇的那些帖子,輿論的風向立馬逆轉,懷疑的聲音不停增加。

本來隨時間被逐漸淡忘的醜聞再度炒熱,有不少網友甚至聲稱要人肉這個欺騙女孩未婚先孕的渣男,看看他現實生活裏是怎樣一副偽善的模樣。

季不寄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捏捏鼻梁,安撫了一下比他還氣憤的劉昂的情緒,兩人聊了沒幾分鐘,寢室房門驟然被敲響了。

……人肉他的網民不會這麽快就來線下找他了吧?

這速度比外賣都快。

季不寄擱下手機,起身去開門。

在他轉過身子的一剎那,手機屏幕再度亮起。

【劉昂:我靠靠靠靠!驚天大瓜!】

——

夜間的兒童公園寂寥無聲,白日裏玩鬧的孩子早已回家,太空漫步機似是被什麽無形的存在控制著,咯吱咯吱地隨風飄蕩。

大晚上的待在這種地方,蔣木感覺手臂上直生起一片雞皮疙瘩,她買了兩瓶冰鎮的蘇打水,從旁邊仍在營業的小賣鋪出來,在公園裏搜尋了一圈。

一位金發年輕人正高高地坐在單杠上,漫不經心地晃悠著長腿。他打扮時尚,額發偏分露出白皙的額頭,擡手朝她打了個招呼。

蔣木快步走過去,註意到他的動作毫無安全性可言。時恩賜的雙手並沒有撐在杠桿上,而是接過她丟來的蘇打水,擰開喝了一口。

“你小心點。”蔣木叮囑道。

“沒事,還能再摔死一次?”時恩賜不以為意,露出虎牙笑了下。

蔣木看到那抹宛如亭瞳曉光的笑容,心臟倏然抽搐了起來,她攥緊了蘇打水冰涼的瓶壁,問道:“你真的是時恩賜嗎?”

她的語氣中仍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任誰都不敢想象,一個在葬禮現場以遺照形式出現的人,會再度覆生在自己面前。

“蔣老師,不是時恩賜我還能是誰?”他開了個玩笑。

蔣木熟悉這個稱呼,她和這小子後來的關系亦師亦友,他偶爾會這樣喊自己,卻不含一絲尊師之意。

“你......”蔣木欲言又止,她確信時恩賜在那場車禍中是必死無疑的,遺體同樣被相關機構拉走處理,舉辦追悼會時甚至只有一張照片和他有關。

那時恩賜又怎麽可能這樣鮮活地出現在這裏呢?

還這樣真實地呼吸著、笑著、喝著蘇打水,就仿佛那場意外從未存在過似的。

“不用想那麽多,就當我詐屍了。”時恩賜眨眨眼睛,從單杠上躍下來,蘇打水在瓶子裏搖晃出一串小氣泡。

他問蔣木:“我的手機帶了嗎?”

蔣木在包裏翻出屏幕破碎的手機,遞給他:“帶了,你這裏邊到底藏了什麽秘密?我問了許多人都解不開。”

“秘密?”時恩賜隨意把玩著手機:“你們解不開,季不寄也解不開?”

“他果然知道密碼啊,當時我讓他試試,他這個慫包,猶猶豫豫地最後還是沒試成。”蔣木雙手抱臂道。

“那真的太好了,他不需要知道那麽多。”時恩賜笑瞇瞇地把手機收起來。

蔣木好奇道:“到底是什麽,還不讓告訴咱們小季了?”

“我在手機裏留下了好多寫季不寄壞話的記錄,當然不能告訴他。”

蔣木掃了眼時恩賜,對他撒謊這件事心知肚明,如果真的是在講季不寄壞話,他早巴不得當面扯著人家耳朵說了。

好像是高三最後一個學期的事情吧,不知從哪天起,蔣木總覺得這兩個小孩的關系變得疏遠了,時恩賜對季不寄的提及少了,他倆也不再出現在一塊兒玩了。

可她分明感覺時恩賜對其感情並沒有減淡,反而隨之日漸膨脹,變成了心裏的一塊不敢踏足又不會刪減的存在。

尤其是在幾年前,她終於察覺到時恩賜的異樣。他在高考前拼命苦讀,幾乎是拿命換來了升入名校的機會,步入大學後同樣表現優異,在同學老師間混得如魚得水。

可那日益古怪的精神狀態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她——這孩子心理出現了問題。

她不清楚時恩賜身上發生了什麽,遂把自己認識的一位在此領域深造的朋友推薦給了他。

從那之後,時恩賜提及季不寄的次數就更少了,就仿佛他得心理疾病的病因在季不寄似的。

“說起來,季不寄最近好像生病了......”蔣木想起來上次聯系他的事情。

“他得什麽病了?”

“他說自己有人格分裂。”蔣木道。

她發現時恩賜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奇怪。

時恩賜淡淡道:“那讓他好好治療。”

“那你呢?”蔣木問,他的情況又發展到什麽程度了?是已經治好了,還是病情加重了?

“我挺好的,已經找到解藥了。”時恩賜語氣輕松,似乎並不需要擔心。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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