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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喜歡這裙子的不是你嗎 你又想讓我跳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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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喜歡這裙子的不是你嗎 你又想讓我跳鬥……

季不寄的手指頭伸向了第二個選項。

【你最好想清楚再做選擇。】

金發小人的對話框打破了玩家與游戲角色之間的第四面墻。

季不寄從未見過有人跳鬥牛舞,他極度好奇這到底是一支什麽樣的舞蹈,全然不顧金發小人暗含威脅的話語。

然而好奇心旺盛,可不是件好事。

電光火石之間,一頭殺紅了眼的黑毛野牛從一個不知名的角落竄了出來,直直襲向金發小人。

季不寄再一次把自家公主坑了,小人連連躲閃,在敞闊的大廳繞著鋼琴與野牛周旋。那野牛身上的黑毛硬挺,體型碩大雄壯,矯健的四肢如石柱子般粗壯,單是一根牛腿就能遮擋住小人的全部身形,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

牛頭上鼻孔張大,呼吸間不斷噴出腥氣,犄角恰似兩把銳利的彎刀,橫沖直撞,金發小人被他操縱著左躲右閃,僥幸躲過了最險的一次攻擊,牛角插入了厚重的墻壁。

砰——

墻壁震顫,發出瘆人的動靜,穹頂上石灰撲簌簌地落下,季不寄趁機讓小人原路返回。

他們剛往對角線方向的入口處跑了沒幾步,路過那架中央的鋼琴時,音樂聲猛地放大了數倍,屏幕之外的季不寄被吵得一瞬間失聰了幾秒。

劇痛自耳膜深處傳來,高頻率持續的耳鳴聲似是有無數馬蜂在耳蝸裏振翅飛舞,令人倍感暈眩。

連游戲外的他都如此,游戲裏的小人又會是怎樣的一番處境?

季不寄沒想到玩個游戲還能給自己整出傷害,緩過勁來,聚焦目光,瞧向屏幕裏的金發小人。

【你已葬身於此。】

【死因:記憶中最甜蜜的那段樂章。】

金發小人的屍體倒在鋼琴旁,耳朵滲出一灘血液,灰色的衣服染成深色。季不寄盯著眼前的血色大字,久久不能平靜。

不過游戲並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一分鐘後,界面閃過黑屏,游戲自行關閉,又進入了新一輪的維護。

游戲角色死亡會有什麽後果?

下次登錄後還會覆活嗎?

這究竟是以什麽為目的設計出來的一款游戲?

季不寄的腦海中閃過諸多疑問,卻無人解答。

時間不早了,他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胛骨,去衛生間洗漱,打算先睡一覺,剩下的明早再說。

他最近在找兼職工作,薛文芝知道後大力邀請他去自己的工作室上班,季不寄問他幹什麽,他可不會穿孔。

薛文芝笑道,你只需要在客人進來時,把耳朵撩起來給他們看就足夠了。

季不寄總感覺這不大對勁,雖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還是果斷拒絕了薛文芝的好心邀請。

次日一早,季不寄接到了大姐季不鳴的電話。她目前在一家加盟奶茶店擔任店長,一天24小時幾乎都在上班,今天忙裏抽閑給他打個電話倒著實罕見。

“季不寄,醒了沒?”她連名帶姓地喊道。

沒醒誰接她電話。

“醒了。”季不寄道。

“你放假了吧,回家沒?”

“我不回家了。”季不寄邊穿衣服邊道。

家裏只有兩間臥室,季不凡長大後獨自霸占了一間,他母親在另外一間主臥。季不鳴回家後還能和母親擠一擠,而他不願和季不凡同屋,只能去睡客廳那張臟臟小小的舊沙發。

季不鳴單刀直入道:“我休假一天,今晚要回家一趟,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為什麽要跟你一起回去?”季不寄問。

季不鳴反問:“你放假不回家天天在宿舍蹲著有什麽意思?”

季不寄不是派對型大學生,不打工的日常無非是在宿舍網上沖浪,最近有了這個游戲,他的大部分閑暇時光被此占據,過得格外充實。

“我打游戲。”他打開免提,自己先下了床。

季不鳴奇怪道:“你不是不打游戲嗎?”

她以前學生時代癡迷於一款少女換裝手游,為了集齊某套限定時裝,勒索過季不寄不少零花錢。

父親在世時,偶爾心情好了會給他們仨小孩幾塊錢零花錢,季不鳴不敢欺負備受寵愛的小弟季不凡,於是隔三差五管季不寄借錢,最後幹脆以替他保管的名義全部沒收了。

母親有段時間上早班,沒空做飯,如果早起上學的季不寄想要早飯錢,還得通過給她打工的途徑把自己的零花錢賺回來。

童年備受壓榨的季不寄白日裏學著給季不鳴紮頭發,束各種覆雜的發型,如若做得不好則非打即罵。還需要手搓她的臟衣服,去她上課的教室跑腿送餐,晚上睡前給自家長姐端洗腳水。

季不寄成年離開家後,對季不鳴的態度是能躲就躲,退讓三舍。

見季不寄那頭沒了人聲,季不鳴習慣性發號施令道:“我不管你現在做什麽,今晚必須和我回家一趟,我下午六點開車過去接你。”

話一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季不寄盯著她那條通話記錄,一串本地的電話號碼,他沒在通訊錄裏存過。

季不鳴對這個家應當也不會存在什麽美好回憶,同城工作後就近租了房子,除卻節假日鮮少回家,怎麽突然想回去了呢?還非要拽著他一起。

傍晚時分,季不鳴發了條消息通知他車到了,季不寄沒背包,手機揣兜裏,出了校門。

她的車剛好停在西門的一側,季不寄低頭看了眼她發的車牌號,有兩個3兩個7,確實是這輛黑色的小轎車。

季不寄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半年沒見,季不鳴的頭發剪短了,幹凈利落,給人的感覺十分鋒利。

車子發動,駛往湖東區,一路上兩人不發半語。季不鳴放了首車載音樂,心無旁騖地開車,季不寄隔一會兒瞥一眼手機。

“西大的校門口那家甜品店不錯。”季不鳴陡然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季不寄沒擡起頭:“是不錯。”

“有人給你發消息?”季不鳴問,她覺察到了季不寄的小動作。

“沒有。”季不寄否認。

那就是在等消息了。他隔三差五地看看手機,像是因什麽東西而牽掛著。這副模樣出現在性情冷淡的季不寄身上,著實引人遐想。

“老師?朋友?還是……”季不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我要有弟妹了?”

她每問一句,季不寄就輕晃一下頭。問到最後,他忍不住開口道:“你關心這個做什麽?”

季不鳴聳聳肩:“我是你姐,關心你不是應該的?”

季不寄認為這種話從自幼剝削自己的季不鳴口中說出來非常荒謬,他閉了閉眼睛,扭頭問:“你到底為什麽非想回家?”

季不鳴道:“我想吃媽做的菠蘿排骨了。”

季不寄一怔,擡眸望向她。

他們母親在飯館幹過一段時間幫工,跟著在後廚學了點皮毛,做得最拿手的家常菜便是菠蘿排骨。記得有一年豬價上漲,季不凡嚷嚷著要吃排骨,季母在早市上買了小一斤,心疼得不得了,端上餐桌了還在念叨。

焦香排骨包裹著誘人的糖色,與小塊菠蘿相得益彰,季不凡夾起一塊熱氣騰騰的排骨肉,往嘴裏送,被燙得像小老鼠一般亂叫。季母拍了他一下,說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季不寄沒動筷子,他姐倒是伸筷夾了好幾塊,拌著米飯大快朵頤。只不過她夾肉的時候,會從碗邊偷瞄母親一眼,趁她不留意的功夫,再劫走盤子裏的肉。

“那你為什麽非要帶上我?”他問。

季不鳴關掉了車載音樂,車廂倏然間安靜下來,她專註地望著前方的路,輕聲道:“季不凡今晚不在家。”

季不寄沒理清楚她的邏輯,季不凡不在家,所以她要帶上自己一起回去?這道菠蘿排骨還需要達成人數條件才能制作?

之後他倆不再交談,車子在夕陽的餘暉下飛速行駛,很快到了他們從出生起住了許多個年頭的出租屋。

季母正好下班回家,從包裏摸索出一串鑰匙,叮裏咣啷地往門裏試,廊道的聲控燈壞了好些日子,狹小的空間漆黑一片,看不清鎖眼。

季不寄替季不鳴從車上拎下來食材,瞅見他姐正杵在一邊等季母開門。

他把東西換到一邊手裏,另一只手去掏手機開手電。

磨蹭了一會兒,他倆終於進了家門。不大的屋子已布滿季不凡生活的痕跡,他的臟球鞋歪七扭八地脫在玄關,茶幾上躺著一些煙頭,臭襪子丟在沙發上。

“你倆先歇會兒,我去做飯。”季母道。

季不寄在客廳看了一圈,實在無處落腳,遂轉身進了臥室。房間約莫十來平米,一裏一外擺有兩張床,中間用一截簾子隔斷。小時候他們姐弟三人一起睡這間房,季不鳴住裏邊,後來她有了工作不再回家夜宿,季不凡便把他趕去了那張床,被褥枕頭一並給他丟了過去。

季不凡今天不在,季母早上開了窗,屋子裏刮進來了室外的草木香。

他無意多看季不凡的私人物品,往裏邊走去,拉開了那道簾子。

靜謐的裏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坐在窗臺邊上,姿態閑適,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金羽草般細長漂亮的眸子朝他看了過來。

季不寄的表情霎時變得如喪考妣。

“我想吃外邊的芋泥麻薯團。”時恩賜指向窗外的路邊小攤。

季不寄按了按額角,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麽?

“你來我家做什麽?”他冷聲問。

時恩賜一展笑靨,似是夜裏的曇花一現,姣好的容貌攝人心魂:“我給你帶了好東西,你一定要收下我的心意。”

他眨眨眼睛,神神秘秘地從身後掏出一個袋子。

季不寄直覺不是什麽好東西。

“噔噔~”

他把裏邊的東西倒在了季不寄的床上,是一條華美絕倫的公主裙,輕盈的薄紗上鑲嵌有一顆顆碎鉆珍珠,裙擺蓬松唯美,仿佛沾染了宮廷的玫瑰花香。

季不寄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蹙眉道:“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有異裝癖?”

時恩賜長腿一擡,落到地面,抓起那條裙子,一步步逼近季不寄,聲音暧昧撩人。

“很喜歡這條裙子的人,不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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