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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黑澀會保鏢季不寄 你沒擦幹凈?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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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黑澀會保鏢季不寄 你沒擦幹凈?要不要……

某甜食愛好者曾跟他說過,溫水化三勺,口味最佳。

季不寄冷繃著的面色軟了些,將蜜罐放回袋子。

改天得再去一趟湖西公園。

恰逢其時,一通電話打來,季不寄開了靜音模式,隔了幾秒才註意到。

接通後,對面青年爽朗的聲音響起:“你終於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微信也不回個消息。”

仍在公交車上,季不寄放低音量簡單解釋了兩句。

他玩游戲的時候,那莫名其妙的軟件總會給他打開後臺的免打擾模式,季不寄試了幾次不知道怎麽關,便索性任由其在自己手機上耍流氓了。

朋友以為他是玩游戲找的借口,吐槽道:“我天天在公司累死累活,你倒好,天天爽玩。老實交代,昨晚幾點睡的?”

“十點多吧。”季不寄已經記不清了,隨口報了個時間。

朋友一秒擊破他的謊言:“十點多?我看是十點多三四個小時吧。”

見季不寄又選擇了閉口不言的消極應對大法,他語重心長地勸道:“不寄,我知道你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但你不能自暴自棄天天躺著啊。你這四年來就掛了這一科,你可是專業第一,跟老師求求情不行嗎?”

季不寄按按鼻梁:“劉昂,你知道我不會這麽做。”

好巧不巧,劉昂剛掛斷電話,他便收到了導師發來的微信。大三的學生們暑期有實習任務,導師見他留校,橫豎無事,遂要求他跟隨去一家醫院的兒童康覆中心幹活。

他有過在醫院的實習經驗,對醫務社會工作算是有些本科生淺顯的了解。季不寄回覆了導師的微信,心下困惑他怎麽突然想起來會聯絡自己,畢竟他導算是在他們那所二流學校裏頗有名望的老教授,平日光是組裏研究生就有夠他忙的。

他馬失前蹄不幸掛科,給師門抹黑,導師知曉這事,卻僅是前段時間在微信上發了句,放慢節奏。

這次被分配到醫院實習的學生只有兩個學弟,不知為何,八竿子打不著的他導師也出現在了群裏,順帶把他也拉了進來。

實習當日,季不寄早早在醫院門口等待。見導師遠遠地走了過來,身旁跟著一個自來卷的學弟幫她拎包,估計是路上碰見的。

有幾個月沒見了,導師把頭發染得黝黑,白衣穿得筆挺,他沖導師點了點頭,道了聲,老師好。

導師擡眼,看到他繃著臉站在門口酷似□□保鏢的模樣,舉起手來,似乎是想打他的頭:“老師好,老師好什麽好,你就沒有套順眼點的衣服?”

社工專業的老師亦或學生,學久了皆帶有一股和善祥和的氣質。

除了季不寄。

他身著黑衣黑褲,腦袋上扣個鴨舌帽,整個人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毫不懷疑他這一進去,自閉癥小孩都得嚇哭。

季不寄幹站著,等導師打他,發現導師沒上手,低頭道:“我就這身幹凈的衣服。要不,我下次去廣場發傳單的時候,把玩偶服穿來?”

“你……”知命之年的導師兩眼發黑。

超過原定時間五分鐘,自來卷學弟正要給同學打電話時,另一位學弟才姍姍來遲。他跑得很急,喘著粗氣,手裏還攥著個三明治包裝袋。

“對、對不起!我沒趕上那班車。”他扶了扶圓眼鏡,連忙朝那位年長的老師道歉。

負責他們實習的自然不是學校老師,導師提點了他兩句,沒說重話。

三個學生跟著社工組織的督導進了兒童康覆中心,他們事先查閱資料,已經討論出幾套自認為可行的小組活動方案。

然而簡單交流過後,督導毫不猶豫地否決了他們的想法。醫院開展小組活動並非易事,特別是在兒童康覆中心,一切行事不僅要考慮兒童的具體情況、所處環境的可行性,還要取得兒童監護人的充足信任。

這邊的小組成立數月,先後舉辦過幾次讀書分享會、手工制作等活動,效果皆不理想。

“那開展破冰游戲,舉辦音樂會呢?”季不寄觀察著室內的設施,霍然問道。

他註意到這裏的孩子多為自閉癥患者,具有不同程度的溝通障礙,純粹的交流活動對他們而言過於困難,手工制作又很難激起他們的情感互動。

音樂治療對自閉癥兒童而言是一項較為合適的幹預手段。小組活動時,節奏感明顯的音樂或許可以觸動孩子們的心靈,最大限度調動起他們的積極性。

“音樂會……”主管琢磨著,覺得有幾分嘗試價值。康覆中心恰好擺有幾件大小不一的樂器,如今儲物室內也堆放著一些過節時添置的物件。

季不寄隨身帶著筆電,見主管開始考慮,遂打開屏幕將一個文件傳至其郵箱:“我做了一套活動計劃書,你可以查看一下。”

主管掏出手機,從頭到尾地掃了一遍,文檔寫得清晰明了,針對性強,顯然不是覆制搬運的過往案例。他擡起頭,正眼一看,對這位個性分明的學生忽升起一絲熟悉感。

“你之前是不是來過我們這兒?”他問季不寄。

季不寄態度不卑不亢:“我去年在這家醫院實習過,不過不是這裏。”

主管的記憶逐漸覆蘇,這小孩確實是曾來這實習過,當時還剃了個寸頭,第一天來的時候冷若冰霜地挨個房間轉了一圈,遭到了不少投訴。

不過後來,他特別招婦女們喜歡,還收到了一頂色彩明艷的針織帽。

主管簡明扼要地跟另外倆學生交代了幾句,隨後帶著季不寄單獨走了。兩個學生面面相覷,在娛樂室幹瞪眼。

自來卷問:“那家夥是誰?這兒不就倆名額嗎?”

帶圓眼鏡的男生愕然道:“你不知道他?他是季不寄啊,前段時間的論壇風雲人物。”

“什麽怪名字?”自來卷深感怪異,他兩耳不聞窗外事,壓根不懂這些同學間的八卦,還真以為季不寄是個什麽厲害人物:“他發期刊了?”

圓眼鏡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他啊,據說是走後門的。”

他壓低聲音,將論壇上吃來的瓜通通餵給自來卷,聽得對方一楞一楞的,半晌才道:“那他成績怎麽樣?”

“我天,你怎麽只關心這個?”圓眼鏡被這書呆子朋友整得瞠目結舌:“這我哪知道,八成都是走的捷徑吧?”

自來卷不太願意相信院裏會有這歪門邪氣,但又不得不信。

醫院實習能收獲許多經驗,但名額只有兩位,系裏的學生們大部分不願被分配到太水的地方實習,所以在填寫志願之前很多人主動去爭取來醫院的機會。

除卻績點還需要有過硬的實力,一套流程敲定下來實屬不易。而季不寄卻這麽不吭不響地被塞到了實習名單裏,不是走後門還能是什麽?

總不可能是閑的沒事幹,來這兒參與義務勞動。

“孩子們一點鐘到。”

門後猝然響起一道波瀾不驚的聲線。

他們擱這兒嚼人耳根,正主出現在身後冷不丁地嚇他們一跳。圓眼鏡看著季學長走入房間,不確定他聽到了多少,心驚膽戰地等他發落。

季不寄神色淡然:“楞著幹什麽,把房間布置一下。”

兩個學弟忙站了起來,他們和之後到來的社工一起收拾了房間,將儲物間的一些樂器和道具搬進娛樂室,中間騰出很大一片空地。

下午一點,孩子們由監護人帶著陸續抵達,他們被家長打理得衣著整齊,面上卻一片空洞,這些都是自閉癥兒童。

幾個實習的學生依照督導的吩咐,著手舉辦小組活動。大多數孩子的反應冷淡,對熱情洋溢的工作者的話語充耳不聞,很多事情需反覆強調方能進行下去。

圓眼鏡漸漸失去了耐心,發完水彩筆不禁對一個孩子擡高了音量:“不要把筆蓋放進鼻孔裏,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孩子似是覺不出他壓抑的怒火,待圓眼鏡把他左邊鼻孔裏的筆蓋掏出來時,把另一只筆蓋塞進了右邊的鼻孔。

他們一來一回已經重覆了好幾次,圓眼鏡簡直拿他沒轍:“你也不是聽不清我在說什麽,都跟你說了不要把它塞進鼻子裏。”

一旁的季不寄倏忽插嘴道:“把筆蓋放桌子上,所有的。”

他重覆了一遍,那小孩聽完他的話,當即將筆蓋老老實實地放回桌面。圓眼鏡大吃一驚:“不是,他怎麽就只聽你的話?你和他連上腦電波了?”

季不寄面無表情,但眼底依稀閃過一絲無奈:“你不能用反問句和否定句跟他們交流,剛剛那句話對他來說,可能捕捉到的指令僅有‘塞進鼻子’這一碎片信號。”

圓眼鏡一怔,全然未考慮到這一層。

忽然之間,一個小孩碰倒了桌上的牛奶,灑了季不寄滿身。

身旁的醫務社工發現他的衣服已經濕得不能要了,忙道:“你沒事吧?那邊更衣室還有新的制服,你快去換一身。”

濕漉漉的奶漬浸在衣服上著實不好受,季不寄應了聲,起身去更衣間。

這裏的更衣間並不大,室內的一角設置了儲物櫃,裏邊有一些備用的工作服、鞋套和一次性手套等物品。

季不寄蹲下身,打開矮櫃的門,找出一套嶄新的白色工作服。剛一站起來,驀然覺出異樣。

他是出現幻覺了麽?

儲物櫃的旁邊有一面全身鏡,季不寄的餘光瞥到了鏡像裏,居然有第二個人的身影。

容貌昳麗的青年慵懶地倚靠在墻邊,手指玩弄著頸邊的碎發,近乎戲謔地打量著他。

季不寄想,自己興許該去看心理醫生了。

他面無表情地無視掉角落裏的異常,雙手交叉,脫掉洇濕一片的上衣。

暴露在空氣中的身形修長,肌膚冷白,此刻被浸透的奶漬染得濕潤,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

角落的視線並未因他的無視而降低存在感,那道目光猶如實質,一寸寸攀上他的肌理,令季不寄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壓制住怪異的感覺,快速擦幹胸前的牛奶,液體順著小腹滑進了身下,他套上工作制服的上半身,去脫底下的褲子。

這段時間,時恩賜總是出現在他的夢中,如今連現實生活裏都不肯放過自己。

季不寄低著頭,解下褲子,胡亂往身上套,耳畔傳來一道輕快的聲音。

“季不寄,你好像沒擦幹凈,要不要我幫你?”

他的呼吸一滯,仿若被攫住了般,系上褲子的紐扣,緩緩呼出一口氣,望向角落裏作妖的金發青年。

過去分離的四年,他從未產生過幻覺。

直到這個該死的混蛋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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