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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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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聞書源看著他,眼前一亮,徐知聞平常的風格特別簡約平淡,除了白色就是黑色,跟他的性格很像,不張揚,但相處的時間長了還是會留下痕跡,有點像潤物無聲的春雨。當年聞書源剛見到他時,也只有那張臉給他留下來一些印象,要不是因為……

哦哦,扯遠了。

一件棕色的皮外衣將他包裹,灰色的長褲,腰間還束著一條腰帶,把徐知聞的腰勾勒出來。

第一次見徐知聞穿這樣緊身的衣服,徐知聞從大一開始穿的衣服都是寬松的,聞書源知道徐知聞身材挺好的,但沒怎麽見到過,他還是第一次這麽清清楚楚看。

徐知聞這邊還在扯著腰間的腰帶,有點不太適應,總覺得好像被扒光了放在人來人往的街上一樣羞恥。

什麽怪想法,徐知聞晃晃頭,把奇怪的想法搖出去。

“怎麽樣?”徐知聞擡手沒忍住用食指輕輕撓撓臉,問聞書源,當時客嵐只給了他王子的衣服,估計是把這套衣服給忙忘了,今天徐知聞化好妝之後突然給他拎過來。

“好……”

“好酷!”

聞書源的“看”字還沒說出來,一道清亮的女聲打斷了聞書源。

聞書源:“……”

“太帥了,學長!這個真適合你。”這個聲音是跟著客嵐來的房婧鈺同學。

聽了他們的話,徐知聞挺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

聞書源卻笑不出來了,還用你們說他家徐知聞帥嗎……

聞書源莫名吃起了飛醋,他覺得客嵐兩人誇徐知聞,自己也挺高興的,但又忍不住有點小酸。

看著房婧鈺還在跟徐知聞說話,聞書源伸出手,咳兩聲引起他們的註意。

“房同學,我們快要上場了,得先走了。”

說完不等她反應,拉著徐知聞的手腕往舞臺的方向就走。

徐知聞被他拉著,回頭給一臉呆的房婧鈺擺擺手以示再見。

聞書源講的也不錯,確實輪到他們上場了。

小矮人們圍著白雪公主,音響裏放著事先下載好的哭聲摻雜著悲傷的背景音樂。

徐知聞扮演的王子上臺,王子直接指出公主沒死的事實,還給他們講解了一番公主為什麽會這樣子。

“因為公主吃了八日花。”講真,徐知聞當時看到這裏時還覺得有些許離譜,但是再一想這個劇本除了基本人物和框架借用了原童話,很多情節都是作者新改的腦洞,這麽一想又有些合理了。

扮演公主的那位女生適時醒了過來。

然後他們按照劇本上的內容,商量好對付王後的方法。

王子和獵人憑著小矮人們的幫助,順利摸進了王後放魔鏡的高塔中,獵人打碎了魔鏡,王後也進來了。

王子為了保護獵人,最後用劍殺了王後。

舞臺上的燈又暗了下去,臺下的觀眾以為結束了,都開始鼓掌了,燈又亮了。

“你要走嗎?”獵人頓了一下,“我跟你走吧。”

自此,這場話劇落幕,舞臺上所有人都上臺鞠躬謝幕,臺下掌聲烈烈。

很可惜的是,客嵐改編過的劇情沒能演出來,二次排練時被審核老師罵了,要求他們再改,說其不符合當今價值觀,客嵐她們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而且大家已經花費了這麽長時間了,最後又改回原文的樣子,然後過審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徐知聞挺開心的,畢竟一排劇本的臺詞挺羞恥的,什麽“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我最愛你”。

按自己身邊的人的性格來講,喜歡“犯賤”者居多,這臺詞說出去就要被他們調侃死了。

徐知聞滿意了,審核老師滿意了,聞書源不怎麽樂意了。

他喜歡的劇情都被刪掉了,總之就是郁悶。

不管怎麽樣吧,這場話劇算是順利結束了。

徐知聞他們換上自己的衣服卸好妝準備走時被客嵐叫住了。

“徐知聞,這邊商量一會兒去團建慶祝一下,你們去嗎?”

徐知聞看向身邊的聞書源,想要詢問他的意見,聞書源剛想說話,就被阮銘超大聲的回答打斷了。

“去,我們都去!”阮銘臉色很差,這次不順利的見面,他需要一個宣洩口。

最後參與話劇的都去了。

考慮到安全因素,選在了離學校不遠的一個口碑挺好的飯店,訂了一個大包間。

“都放開吃哈,學姐請客,別客氣。”話劇社社長是演白雪公主的一個學姐,特別大氣,一揮手說要全包。

徐知聞不怎麽喝酒,他之前嘗過一次,受不了酒的苦味,盡管別人一直聲稱那酒沒什麽味道。

他大一的時候嘗過,那是付燦買了幾罐啤酒拎到宿舍說要放縱一晚。付燦家裏管得嚴,他之前還沒怎麽接觸過酒。

徐知聞好奇,付燦就給他倒了一點,徐知聞喝了一口,就覺得舌根都是苦的,硬著頭皮把剩下的一點倒進肚子裏了。講真,這酒度數不高,但徐知聞喝完腦袋就有點暈暈的,付燦說他是“一杯倒”。

真要說其實是“一口倒”。

後來,徐知聞再沒碰過酒。

這次也一樣,他一點都不打算碰所以他非常堅決地拒絕了阮銘遞過來的酒。然後阮銘把分給徐知聞的酒推到聞書源手邊了。

社長在操心喊著讓他們不要過度飲酒,還攔下了點白酒的幾個男生,“別點白酒!”

阮銘這邊沒等菜上來就已經開始喝了。

聞書源拿起放在旁邊的起子,“噗”一聲開了一瓶酒。

他朝徐知聞晃晃瓶身,故意逗他:“喝嗎?”

徐知聞沒好氣踢了他小腿一下。

“不喝!”

聞書源被踢也高興,徐知聞都有點懷疑他有受虐傾向了。

……

徐知聞從女生那邊拿來一瓶果汁給自己倒上。

扭頭叮囑聞書源少喝酒。

聞書源特別乖巧點點頭。

徐知聞在人多的飯桌上一般都是埋頭吃飯的主,也幸好這次一起吃飯的大家沒什麽壞風氣,不像他有一次答應了一場全部門團建,一個兩個酒桌文化搞得飛起,他當時就後悔自己答應那場局了。只能縮在一角當自己不存在。

“知聞,發什麽呆呢?上菜了,快搶,你是不知道他們,誒誒,手慢點能死啊你們!”

他們是跟幾個徐知聞不認識的人坐在一起的,但付燦是個自來熟,這段時間已經跟他們混熟了,罵罵咧咧地讓他們不要搶。

“一個個跟餓死鬼似的。”付燦銳評。

他們之間的吵鬧聲把徐知聞從回憶中拉了出來,幾雙筷子在桌子上快揮舞出了殘影。

阮銘沒加入他們,愁眉苦臉喝著酒,付燦看不下去他這死樣,雙手齊上給阮銘夾了好幾筷子菜。

阮銘看著小碗裏的菜,舉起手弱弱發言說:“我不喜歡吃西藍花。”

付燦看著有點無語,給他翻了個白眼:“挑食可恥,給我吃!”

徐知聞這邊是聞書源不停拿著公筷給他夾菜,都是他喜歡吃的,聞書源平時對徐知聞的觀察可不是白弄的。就是夾的菜有點多了,溢出了要,碗裏已經開始冒出菜尖尖了。付燦擔心徐知聞吃不上東西的想法完全是多餘的,聞書源在,就永遠餓不到徐知聞。

不過……

“好了好了,夠了夠了……”徐知聞手忙腳亂攔住繼續給他夾菜的聞書源。

聞書源看著頗為遺憾。

徐知聞:夾上癮了是吧……

吃到最後,好多人已經醉醺醺的了,阮銘摟著付燦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自己無疾而終的愛情。

徐知聞轉頭看身邊的聞書源,聞書源一言不發坐在那,有一下沒一下用筷子在碗裏夾東西,可是碗裏什麽都沒有了……

徐知聞仔細看著聞書源,聞書源兩眼直直盯著碗,分明是已經醉了。

徐知聞數了數腳邊的空瓶子,也才兩瓶,沒想到聞書源的酒量並沒有他想的那麽好。

徐知聞把手伸在聞書源眼前晃晃。聞書源放下手中的筷子,精準抓住徐知聞的時候,回頭直勾勾看著徐知聞。

“阿寧,喝醉啦?”徐知聞輕聲問他。

“沒有!”語氣極其肯定。

好的,喝醉了,徐知聞果斷做出結論。

社長看大家已經差不多了,時間也很晚了,他們還有門禁,就叫停了那群鬼哭狼嚎的男生。

“大家回去路上註意安全,沒喝酒的麻煩你們一點看好這群喝醉的。”

因為學校近,是一塊兒回去的。

十幾個人前前後後沿著馬路走,阮銘還在鬼哭狼嚎半個身子靠在付燦身上,付燦艱難地拖著他走,路過的陌生人奇怪地看著他們。

徐知聞的身上掛著聞書源。

剛從飯店出來的時候,聞書源還能好好走路,下樓梯,出門都沒問題,如果不是他眼神一直看著呆呆的,完全不像一個喝醉了的人。

徐知聞看著他筆直走出門,覺得不太需要自己攙扶,剛好那邊有個喝醉的沒人扶,客嵐喊了他一聲,他正要去,聞書源貼了過來,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呼氣,還有點委屈地說:“我也喝醉了,你怎麽不扶我……”

聞書源就這麽黏上了徐知聞,走路也是這個姿勢,徐知聞怎麽說他都不肯松開。

“你剛剛不是說沒醉嘛?”

“醉、了!”聞書源一字一頓強調。

“兩瓶就醉啦?”徐知聞看著有些呆呆的聞書源,忍不住逗他。

“你,不讓,我……多喝。嗯。”聞書源說著貼著徐知聞的臉頰蹭了兩下。

“乖,真聽話。”

兩人綴在眾人後面,慢慢走著,走著走著大家漸漸就散開來了。

徐知聞他們是走得最慢的,他們快到校門口時前面已經沒什麽人了。離學校還有五十多米的時候,聞書源突然立住,拉著徐知聞不讓走。

徐知聞被他帶得後倒,又進他懷裏了。

徐知聞配合他停下來,疑惑道:“怎麽了?”

“不,回,學校。”

這話很突然,徐知聞只當是醉鬼的胡言亂語,順著他說:“不回學校,那去哪兒?”

徐知聞偏頭看著呆呆的聞書源。

然後他看到聞書源的耳朵迅速紅起來,一絲詭異的紅色也蔓延到臉上,不明顯,徐知聞借著路邊直直打下來的燈光才看清一點。

聞書源歪著頭,沒回話,看樣子是在思考。

“去我家。”聞書源思考出了結果,聲音特別歡快。

“拒絕,駁回!”徐知聞無情地表明自己的態度,拉著聞書源要繼續走。

拉不動……

“為什麽?”聞書源委屈。

“太晚了,你家離這太遠了,就快到學校了哈,不想別的點子了,昂,乖。”徐知聞大一時去過聞書源家一次,記憶裏現在還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印象,其實也不是很遠,但是大晚上的,他還帶著個喝醉的人,還是少折騰吧。

聞書源聽完他的話,低著頭,不說話,也不走,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給我姐打電話!”聞書源猛地擡頭,像是找到了最佳方法,一臉得意說。

“打住!”這想法也太不靠譜了,徐知聞手動給他閉嘴。強硬拖著他往學校走去。

徐知聞有點想不通聞書源為什麽不想回學校,難道是喝醉的人多愁善感,想家了?

徐知聞想著,沒忍住問了出來。

“你想家了嗎?”

聞書源依舊呆呆的,只是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聞書源:“?”

聞書源:“不想。”

不想,那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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