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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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衣間
清晨門鈴有響。
解語剛從洗手間出來，聽見聲響，瞥向仍在廚房忙碌的游依，便一邊咬著牙刷，一邊趿著拖鞋走向門口。
送來的是《浙江晨報》。
解語把報紙放在茶幾，漱完口坐沙發上看了會，等餐桌上傳來碗筷輕放的聲響，她扭頭朝游依看去。
“你訂的報紙？”
游依摘下隔熱手套，遠遠說：“是啊，今天這麽早就送來了啊？平時都要等解語出門才會到呢。”
解語點頭，不是送錯了就好。
“怎麽想著看報紙了？”
游依端著兩杯牛奶從廚房走出：“因為覽大師說，讀書看報容易激發創作靈感，有助於積累素材，我就想著試試看。”
解語給報紙翻了個面，不是很了解這些東西，不過游依有跟大師有學到東西就好，還好不是在當什麽跑腿小廝。
游依將牛奶放在餐桌上，招呼解語過來坐下。
解語起身，放下報紙時滯了一瞬。
報紙右下角，紅色標題鮮明醒目——
切忌偷漏稅款，於氏已遭查封。
配圖是大肚子男人被逮捕的畫面，他手上帶著手銬，被警車和警察團團圍堵，神色懊悔。
解語再次拿起報紙，仔細端詳好幾遍。
游依看她看得面色有些嚴峻，不禁坐直身子問道：“怎麽了？”
解語搖頭，放下報紙。
她眉頭舒展，爽朗一笑，沒由來輕松誇了一句：“報紙很好。”
*
九月，覽田計劃去天津參加藝術活動，游依應邀，決定和他一同前去。
恰逢解語上部戲殺青，通告暫時告一段落，留出小段假期，二人便準備一起去趟天津。
結果出發前一天，覽田打電話來：“小游啊，你過幾天再來吧。我得跟這邊兒的朋友先美美地喝上幾天小酒，逍遙逍遙，這幾天就不搗鼓藝術那事兒啦。”
電話掛斷，游依和解語對視，不言自明，決議過幾天二人時光。
決定剛做下，李茗和蕭守序的婚禮邀請函就發來了。
“解語去嗎？”游依問。
解語思索片刻，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故意打趣道：“為什麽不去？”
“至少去確認一下，你是不是舊情難忘。”
游依有點懵，什麽舊情？
解語伸長手，去夠茶櫃上的一瓶飲料，喝去一半，拋給游依。
游依領會她的意思，小口對著瓶口喝下。
解語盤腿坐去搖椅忍不住笑，她笑自己，當年居然傻到，以為游依是對蕭守序有意思。
真是有夠幼稚的。
於是二人時光爆改“常回家看看”。
李茗現在當了老師，婚禮就辦在教師節，還來了許多小朋友，花童是蕭守序家的親戚，臉蛋肉嘟嘟的，模樣很討喜，游依沒由來多看了幾眼。
解語視線從潔白的婚紗上收回，順著游依的目光看去，嘀咕般問了一聲：“你喜歡小孩嗎？”
“啊？”
浪漫的婚禮進行曲聲音響亮，游依楞了一下才聽清解語在問什麽。
她答：“解語喜歡的話我就喜歡。”
解語咬唇噤聲片刻，顯然對她的答案算不上特別滿意。
當晚，解語帶游依回江城的小房子住。
房子沒怎麽落灰，這幾年斷斷續續出租給很多住客，主要是房子買得早，當時地段偏僻，價格低，沒想近幾年附近搬來一所學校，反倒成了學區房，易出租。
進屋時沒什麽落腳的地，早在幾天前預料今天回江城，解語寄了一堆快遞回來。
游依換好鞋，快遞拆了七七八八，聽見葛優躺在沙發的解語叫喚了幾句，不爽的意味。
“麻煩死了，搬來搬去。”
聞言游依拆快遞的手慢了一點，一會後說：“解語想的話，我們可以買一間固定的房，裏面裝滿我們日常必備的東西，這樣每次回來都不需要搬了。”
解語坐直：“在這嗎？”
“嗯，在江城，這樣過年回來我們還能去蕓青姐家竄門。”游依放手看她。
解語朝她走過來：“那你的意思是……”
“想和我在江城打造一個家？”
游依蹲著的身子直了些，點頭。
“嗯，想和解語在這有個家。”
“……”
解語擺頭不滿，貼手在游依的肩膀，擱著薄薄的襯衫擰了一把她的肩筋。
她慢慢俯身，單膝平跪在游依跟前，另一手挑起游依的五指，占領她的指縫，略帶侵略意味。
她說：“把‘在這’去掉。”
話音剛落，經久不修的墻壁有些老化，廁所的墻皮“嘩”的一聲砸下一片。
游依指骨虛張，微笑道：“想和解語有個家。”
……
女生在購物上總具備超強的執行力，周末天剛亮，兩人就出發去售樓處。
地段挑選沒花太長時間。
雖然谷蕓青來電話，強烈要求兩家住得近一點，但游依有個小小的田園夢，和解語商量後，還是決定買間遠離市區的房。
不過開車往返谷蕓青家也不用一小時。
離前往天津還有三天，解語接到一通電話。
初中同學打來的，對方在江城開了一家清吧，邀請她前去參觀，酒水全免，順帶可以和當年的朋友聚一聚。
話裏話外有請解語做宣傳的意思。
解語不好拒絕，當年於上暉的事在初中有點風波，都虧有這個朋友她才幸免於難。
解語向游依看一眼。
游依大大方方：“解語想去當然要去啊。”
解語掛斷電話，算是將就答應了，扭頭問她：“你放心我去沒有你在的聚會？”
“放心？”游依啄了半響，“我可以接送解語，不會影響你們玩的那種。”
解語朝她丟了個玩偶：“餵，我可告訴你，我初中同學很多俊男靚女的！”
游依抱著玩偶楞了一下：“沒關系……他們，他們都沒有解語漂亮的……”
此刻解語真恨小房子的次臥收拾成了雜貨間，她有那麽一瞬間，想給人踹出去喝西北風。
聚會當天下午，解語領著游依上街。
“解語要買衣服嗎？”
解語回頭看她一眼：“你就想穿這個去見我朋友？”
游依低頭看自己的短袖，很體面啊。
“你稍微打扮一下啊，整天和你的畫稿過日子好了。”
被解語嫌棄了呢……
“可是……我穿什麽衣服都一樣的吧。”游依略顯扭捏地被拉進一家服裝店。
說實在的，她覺得很不自在，從小時候不怎麽愛說話的時候開始，她就沒怎麽出門逛過街，更別提接受櫃姐這種熱情的推薦。
“人靠衣裝，怎麽可能穿什麽都一樣。”解語拿衣服在她身前比劃兩下，“何況你個子高，衣架子似的，不穿點版型好的衣服才叫你身材被埋沒呢。”
游依片刻紅了臉，她這是，被解語誇了嗎？
“第一次……有人這樣說我。”游依繃著嘴角不讓笑意顯露出來。
解語把看中的衣服拍她懷裏。
“什麽啊，這種誇讚的話還用別人說嗎？自己照鏡子不就看出來了。”
“……”游依眼神炙熱。
此刻，她真想長聲感慨一句，啊，世界上最慷慨博愛的神明也莫過於此了吧。
“解語，你真的好好。”
解語把她往換衣間推：“速度點。”
接連換了幾套都很合身，尤其在穿上一身美式半開領修身t恤時，游依的腰線都被襯得相當秀實。
“你再去換一件黑色闊腿褲。”
游依換好衣服出來，撞進解語直勾勾的目光。
解語一聲不吭，只是盯著她看。
一分鐘後，游依被看得有些靦腆，下意識往試衣間躲了一下，囁嚅般：“要不算了吧，還是……怪怪的……”
說著，她就要去拉試衣間的簾。
解語在她拉上簾的前一刻擠了進去。
“！”
試衣間——
空間本就逼仄，此刻解語將她抵在身後的墻上，微微仰頭，臉直逼她下巴正下方。
游依咽了口唾液，因為近距離的貼緊，屬於解語的清香早已濃稠，悠悠纏住了周遭的所有空氣，她早已亂了呼吸。
“哪裏怪？”解語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指尖順著她的眉毛緩緩滑向耳垂。
“就是感覺……唔。”
她話沒說完，腰上突然一緊。
解語手轉而撫向她的腰部，還用力掐了一下，同時是唇上一軟。
兩瓣柔軟覆上游依的唇，觸感輕柔卻又不容抗拒，偶爾牙齒輕輕擦過，帶來一陣輕微的酥麻。
游依腦瓜子裏白花花的，換氣的功夫，她殷切擠出“解語”名字的聲調，想說的話被吻繼續堵住，沒能說出來。
喜歡解語……
喜歡啊，好喜歡啊……
舌頭探了過來。
游依眼裏瞬間灼滿熠亮，她下意識扣住了解語的後脖。
她想法大膽，哪怕這裏是店內，是試衣間，是大庭廣眾，她想要毫無顧忌地迎合解語，想要自己乖一點，再乖一點，滿足解語的一切需要。
她甚至想動作再親密一點，這樣就能聽見解語舒服的聲音。
但理智叫她適可而止。
現在不行，這裏不可以。
她不想被別人偷聽到。
或許是感受到游依赤忱的回應，解語沒忍住很輕地喘了一聲，下一刻，她唇瓣更加急不可耐地開合。
游依感覺解語吧唧吧唧像在啃她。
她差點就被啃沒了。
好在試衣間隔壁傳來一句“這件不行”。
人聲嚇退了解語。
她抵著另一端的墻，面對面看著游依，嗡聲喃了幾聲，游依沒聽清，但猜也猜的到是在說“有病”“煩死了”“啊我在做什麽”“真是搞不明白”這類的話。
等確認隔壁試衣間的人走遠了，解語迅速滑出試衣間，領她出去，一大堆挑好的衣服包起來，她掏出手機掃碼，不等游依反應過來，就對服務員果斷說：“結賬。”
游依又當了一天小白臉，臉都憋屈白了，“解語……”
“幹嘛！”
解語氣鼓鼓地走在前面，顯然還在為剛剛試衣間裏的事感到害羞。
我是想說、下次、我可以自己付錢的……
游依憋了憋沒說出口，但凡她這樣說了，肯定迎來的就是解語的氣話——啊，什麽，你的和我的有什麽區別？要跟我算這麽清你是有病吧巴拉巴拉。
“嗯……謝謝解語。”游依想了想，換了個方式表達，“剛剛誇我、還有、親我。”
解語一丁點都不想理她。
比指甲蓋還小的那麽一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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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訂的報紙？”
游依摘下隔熱手套，遠遠說：“是啊，今天這麽早就送來了啊？平時都要等解語出門才會到呢。”
解語點頭，不是送錯了就好。
“怎麽想著看報紙了？”
游依端著兩杯牛奶從廚房走出：“因為覽大師說，讀書看報容易激發創作靈感，有助於積累素材，我就想著試試看。”
解語給報紙翻了個面，不是很了解這些東西，不過游依有跟大師有學到東西就好，還好不是在當什麽跑腿小廝。
游依將牛奶放在餐桌上，招呼解語過來坐下。
解語起身，放下報紙時滯了一瞬。
報紙右下角，紅色標題鮮明醒目——
切忌偷漏稅款，於氏已遭查封。
配圖是大肚子男人被逮捕的畫面，他手上帶著手銬，被警車和警察團團圍堵，神色懊悔。
解語再次拿起報紙，仔細端詳好幾遍。
游依看她看得面色有些嚴峻，不禁坐直身子問道：“怎麽了？”
解語搖頭，放下報紙。
她眉頭舒展，爽朗一笑，沒由來輕松誇了一句：“報紙很好。”
*
九月，覽田計劃去天津參加藝術活動，游依應邀，決定和他一同前去。
恰逢解語上部戲殺青，通告暫時告一段落，留出小段假期，二人便準備一起去趟天津。
結果出發前一天，覽田打電話來：“小游啊，你過幾天再來吧。我得跟這邊兒的朋友先美美地喝上幾天小酒，逍遙逍遙，這幾天就不搗鼓藝術那事兒啦。”
電話掛斷，游依和解語對視，不言自明，決議過幾天二人時光。
決定剛做下，李茗和蕭守序的婚禮邀請函就發來了。
“解語去嗎？”游依問。
解語思索片刻，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故意打趣道：“為什麽不去？”
“至少去確認一下，你是不是舊情難忘。”
游依有點懵，什麽舊情？
解語伸長手，去夠茶櫃上的一瓶飲料，喝去一半，拋給游依。
游依領會她的意思，小口對著瓶口喝下。
解語盤腿坐去搖椅忍不住笑，她笑自己，當年居然傻到，以為游依是對蕭守序有意思。
真是有夠幼稚的。
於是二人時光爆改“常回家看看”。
李茗現在當了老師，婚禮就辦在教師節，還來了許多小朋友，花童是蕭守序家的親戚，臉蛋肉嘟嘟的，模樣很討喜，游依沒由來多看了幾眼。
解語視線從潔白的婚紗上收回，順著游依的目光看去，嘀咕般問了一聲：“你喜歡小孩嗎？”
“啊？”
浪漫的婚禮進行曲聲音響亮，游依楞了一下才聽清解語在問什麽。
她答：“解語喜歡的話我就喜歡。”
解語咬唇噤聲片刻，顯然對她的答案算不上特別滿意。
當晚，解語帶游依回江城的小房子住。
房子沒怎麽落灰，這幾年斷斷續續出租給很多住客，主要是房子買得早，當時地段偏僻，價格低，沒想近幾年附近搬來一所學校，反倒成了學區房，易出租。
進屋時沒什麽落腳的地，早在幾天前預料今天回江城，解語寄了一堆快遞回來。
游依換好鞋，快遞拆了七七八八，聽見葛優躺在沙發的解語叫喚了幾句，不爽的意味。
“麻煩死了，搬來搬去。”
聞言游依拆快遞的手慢了一點，一會後說：“解語想的話，我們可以買一間固定的房，裏面裝滿我們日常必備的東西，這樣每次回來都不需要搬了。”
解語坐直：“在這嗎？”
“嗯，在江城，這樣過年回來我們還能去蕓青姐家竄門。”游依放手看她。
解語朝她走過來：“那你的意思是……”
“想和我在江城打造一個家？”
游依蹲著的身子直了些，點頭。
“嗯，想和解語在這有個家。”
“……”
解語擺頭不滿，貼手在游依的肩膀，擱著薄薄的襯衫擰了一把她的肩筋。
她慢慢俯身，單膝平跪在游依跟前，另一手挑起游依的五指，占領她的指縫，略帶侵略意味。
她說：“把‘在這’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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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依指骨虛張，微笑道：“想和解語有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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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段挑選沒花太長時間。
雖然谷蕓青來電話，強烈要求兩家住得近一點，但游依有個小小的田園夢，和解語商量後，還是決定買間遠離市區的房。
不過開車往返谷蕓青家也不用一小時。
離前往天津還有三天，解語接到一通電話。
初中同學打來的，對方在江城開了一家清吧，邀請她前去參觀，酒水全免，順帶可以和當年的朋友聚一聚。
話裏話外有請解語做宣傳的意思。
解語不好拒絕，當年於上暉的事在初中有點風波，都虧有這個朋友她才幸免於難。
解語向游依看一眼。
游依大大方方：“解語想去當然要去啊。”
解語掛斷電話，算是將就答應了，扭頭問她：“你放心我去沒有你在的聚會？”
“放心？”游依啄了半響，“我可以接送解語，不會影響你們玩的那種。”
解語朝她丟了個玩偶：“餵，我可告訴你，我初中同學很多俊男靚女的！”
游依抱著玩偶楞了一下：“沒關系……他們，他們都沒有解語漂亮的……”
此刻解語真恨小房子的次臥收拾成了雜貨間，她有那麽一瞬間，想給人踹出去喝西北風。
聚會當天下午，解語領著游依上街。
“解語要買衣服嗎？”
解語回頭看她一眼：“你就想穿這個去見我朋友？”
游依低頭看自己的短袖，很體面啊。
“你稍微打扮一下啊，整天和你的畫稿過日子好了。”
被解語嫌棄了呢……
“可是……我穿什麽衣服都一樣的吧。”游依略顯扭捏地被拉進一家服裝店。
說實在的，她覺得很不自在，從小時候不怎麽愛說話的時候開始，她就沒怎麽出門逛過街，更別提接受櫃姐這種熱情的推薦。
“人靠衣裝，怎麽可能穿什麽都一樣。”解語拿衣服在她身前比劃兩下，“何況你個子高，衣架子似的，不穿點版型好的衣服才叫你身材被埋沒呢。”
游依片刻紅了臉，她這是，被解語誇了嗎？
“第一次……有人這樣說我。”游依繃著嘴角不讓笑意顯露出來。
解語把看中的衣服拍她懷裏。
“什麽啊，這種誇讚的話還用別人說嗎？自己照鏡子不就看出來了。”
“……”游依眼神炙熱。
此刻，她真想長聲感慨一句，啊，世界上最慷慨博愛的神明也莫過於此了吧。
“解語，你真的好好。”
解語把她往換衣間推：“速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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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去換一件黑色闊腿褲。”
游依換好衣服出來，撞進解語直勾勾的目光。
解語一聲不吭，只是盯著她看。
一分鐘後，游依被看得有些靦腆，下意識往試衣間躲了一下，囁嚅般：“要不算了吧，還是……怪怪的……”
說著，她就要去拉試衣間的簾。
解語在她拉上簾的前一刻擠了進去。
“！”
試衣間——
空間本就逼仄，此刻解語將她抵在身後的墻上，微微仰頭，臉直逼她下巴正下方。
游依咽了口唾液，因為近距離的貼緊，屬於解語的清香早已濃稠，悠悠纏住了周遭的所有空氣，她早已亂了呼吸。
“哪裏怪？”解語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指尖順著她的眉毛緩緩滑向耳垂。
“就是感覺……唔。”
她話沒說完，腰上突然一緊。
解語手轉而撫向她的腰部，還用力掐了一下，同時是唇上一軟。
兩瓣柔軟覆上游依的唇，觸感輕柔卻又不容抗拒，偶爾牙齒輕輕擦過，帶來一陣輕微的酥麻。
游依腦瓜子裏白花花的，換氣的功夫，她殷切擠出“解語”名字的聲調，想說的話被吻繼續堵住，沒能說出來。
喜歡解語……
喜歡啊，好喜歡啊……
舌頭探了過來。
游依眼裏瞬間灼滿熠亮，她下意識扣住了解語的後脖。
她想法大膽，哪怕這裏是店內，是試衣間，是大庭廣眾，她想要毫無顧忌地迎合解語，想要自己乖一點，再乖一點，滿足解語的一切需要。
她甚至想動作再親密一點，這樣就能聽見解語舒服的聲音。
但理智叫她適可而止。
現在不行，這裏不可以。
她不想被別人偷聽到。
或許是感受到游依赤忱的回應，解語沒忍住很輕地喘了一聲，下一刻，她唇瓣更加急不可耐地開合。
游依感覺解語吧唧吧唧像在啃她。
她差點就被啃沒了。
好在試衣間隔壁傳來一句“這件不行”。
人聲嚇退了解語。
她抵著另一端的墻，面對面看著游依，嗡聲喃了幾聲，游依沒聽清，但猜也猜的到是在說“有病”“煩死了”“啊我在做什麽”“真是搞不明白”這類的話。
等確認隔壁試衣間的人走遠了，解語迅速滑出試衣間，領她出去，一大堆挑好的衣服包起來，她掏出手機掃碼，不等游依反應過來，就對服務員果斷說：“結賬。”
游依又當了一天小白臉，臉都憋屈白了，“解語……”
“幹嘛！”
解語氣鼓鼓地走在前面，顯然還在為剛剛試衣間裏的事感到害羞。
我是想說、下次、我可以自己付錢的……
游依憋了憋沒說出口，但凡她這樣說了，肯定迎來的就是解語的氣話——啊，什麽，你的和我的有什麽區別？要跟我算這麽清你是有病吧巴拉巴拉。
“嗯……謝謝解語。”游依想了想，換了個方式表達，“剛剛誇我、還有、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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