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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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五星酒店有規定,修理工不讓從前門進,焦翊從後門找到貨梯上的樓。

敲開客房門,尹笛微微探出一個腦袋。

綠油油的潤滑油桶“咣當”一聲丟地板上,焦翊如大鴨子跳水般的紮進尹笛的懷裏。

一個黃澄澄的安全帽撲了過來,尹笛嚇的往後退了一大步,這、這什麽東西?

“想我了嗎?想我了嗎?”

半天才辨認出眼前人,尹笛在暴打還是報警之間選擇了抱他,“你怎麽穿成這樣?”

打扮成這德行,究竟想做什麽?

兩頂安全帽,一個戴頭上,一個掛脖子,兩桶潤滑油,左邊提一壺,右邊拎一壺,是劇組剛下班偷的還是工地沒結賬順的?

焦翊笨笨地回答道:“特地為你穿的。”

他在新衣服裏精挑細選,好不容易才選出來一件白色的棉麻襯衫和一條煙灰的工裝長褲。

不過天氣轉涼,他又套了一件從山上帶下來的黃色格紋沖鋒衣。

“不好看嗎?”被嘲諷過“長得不行”的焦翊心下難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能好看嗎?人為什麽要穿衣服,不穿垃圾袋?滄海遺珠不是這麽糟蹋的, 尹笛沒說話,

默默地伸手幫他脫了外套,摘了眼鏡,取了帽子,取了帽子,眼睛終於舒服一些。

沒有回應就是最好的回答,焦翊知道自己不該問的,他早就應該明白自己長相的定位了!

哥哥對他已經和別人不一樣了,他不能再讓他昧著良心說瞎話。

尹笛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臉蛋,“這才好看。”

灰暗的臉龐聽聞這兩字頓時明亮起來,焦翊親了尹笛的嘴唇一大口。

這一親,不得了,星火燎原般點燃客房裏的空氣。

焦翊換氣的間隙裏,尹笛不甘示弱舔向他的喉結。

他覺得自己好像錯怪焦翊了,這或許是一種很新潮的Play。

西裝褲和工裝褲交疊在一起,如同理智和野性的碰撞,也對,尹笛想,焦翊看著純,花樣蠻多的。

內心的直覺告訴他,今晚一定能給他帶來無與倫比的體驗。

吻是助燃劑,也是加濕器。

許久不見的兩人親得一塌糊塗,濕漉漉的嘴角,黏答答的呼吸,尹笛環著焦翊的脖子,問:“東西呢?”

“什麽東西?”

“讓你買的。”

地上散落著黃東西和綠東西,焦翊說: “都在這兒了。”

尹笛楞了一下,正經東西不買,就買PLAY的服裝道具?

焦翊心虛道:“我買錯了?”

尹笛靜靜地看著他。

從沈默的反應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焦翊起身就想找老板退貨,卻被尹笛扯著衣領拽了回來。

“這是酒店,”尹笛哽了一下,“我請你來,是過夜的。”

買錯了是不是就不給他過夜?焦翊無措中帶著委屈,“那要怎麽辦?”

能怎麽辦?

沒買就買,總不能直接來吧?五星酒店裏有買東西的自助平臺,尹笛從焦翊的腿上下來,坐在床邊拿手機選品類。

他問焦翊,“要什麽味道的?”

渾身沈浸在被趕出門的恐懼中,焦翊的潛意識替他問道:“有什麽味道的?”

“草莓、薄荷……”

蛋糕?藍色的星星眼亮了一下又熄滅,現在是吃蛋糕的時候嗎!焦翊急道:“不要行嗎?”

尹笛明白了,他是故意不買的,“不能不要。”

“那有巧克力的嗎?”

尹笛皺起眉,“不膩嗎?”

巧克力腦袋焦翊搖搖腦袋,“不膩,甜而不膩。”

還真的有巧克力口味的,一整晚縱享絲滑,尹笛抽了抽嘴角,好古怪,今晚所有的事都透著古怪。

隱隱之間,好像還有什麽更古怪的事情在等著他。

配合焦翊選了巧克力,尹笛又中規中矩買了一盒薄荷味道的。

焦翊往他的屏幕看了一眼,沒看清楚商品,就看見個價格。

便捷性是拿金錢換的,兩盒加一起快兩百了,焦翊覺得有點貴。

生怕焦翊窮慣了,覺得貴不用,尹笛說道:“你除以三小時就不貴了。”

“為什麽不除八小時?”

尹笛看了他一眼,“你做得到?”八小時,黑夜到白天,得交換多少體溫,更換多少姿勢?

“或許可以。”連續吃蛋糕八小時,焦翊沒試過但想試試。

藍眼睛裏躍躍欲試的猛把尹笛驚到了,他還沒來及把焦翊的念頭勸下來,門鈴已經響了,連服務員都知道這種東西要快馬加鞭的送。

焦翊小跑著出去拿,心情過於激動,把袋子弄出個破洞。

裏面的東西掉在地上,他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彎腰去撿的時候才發現不是蛋糕。

這東西他在尹笛家見過一次,是要撕了包裝使用的。

撕開,裏面有一整份的說明書,識字彌補了焦翊的經驗不足,他蹲在地上剛看了個大概,一張俊臉紅了一大半。

原、原來哥哥是想讓他買這個呀。

左等右等還沒回來,不可能跑了吧,尹笛剛想喊他,就看見對方傻乎乎地抱著東西跑了進來。

臉上泛紅,額角冒汗,懵懵懂懂的樣子像極了不知所措的處//男。

不像演的,像真的。

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尹笛突然有點不放心,問道:“你確定你性jiao不錯?”

器大活好是享受,活不好……

剛接的吻,又上的床,他怎麽又把自己的名字忘了!焦翊確定以及肯定,“我姓焦,沒錯。”

“確定?”

“肯定!”

一眨不眨地盯著焦翊,從臺詞到表情,尹笛沒有發現任何表演的痕跡,一顆心才漸漸放進肚子裏。

尹笛沖焦翊招招手,“拿著東西過來。”

焦翊把東西往床上一丟,立馬撲了上來。

修長的手指挑起焦翊的下巴,尹笛柔聲道:“要輕點,知道嗎?”

焦翊哪知道,卻猛點頭。

尹笛重重捏了捏焦翊的下巴,“八小時你別想了,今晚的三小時,你讓我滿意了,我才會讓你多做幾次1。”

不知道為什麽,焦翊特別喜歡尹笛這幅傲慢輕佻的模樣,耳朵光聽著,他居然就有了反應,胡亂許下承諾,“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好啊,拭目以待。”

焦翊命令道:“那你轉過身去。”

尹笛真的轉過身,任由他開始弄。

趁著尹笛背對著他的功夫,焦翊立馬拿起說明書,仔細研究起上面寫的使用辦法和註意事項。

等了一分鐘,沒動靜,尹笛催促道:“快點。”

又等了一分鐘,焦翊支吾地疊在他的背上, “哥哥,我該怎麽做?”

尹笛別扭地回頭看他,問:“你想讓我幫你戴?”

海口剛誇下,焦翊還是決定自力更生,“不、不用。”

又等了一分鐘,尹笛終於感覺到一絲動靜了。

可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薄荷的勁爽,沒有巧克力的絲滑,只有一滴一滴的滾燙液體。

這什麽啊?蠟燭掉身上了?尹笛可接受不了這個,扭頭迷茫地看向焦翊。

“嗚嗚嗚——”

焦翊在哭,哭得連湯帶水掉在他背上。

尹笛嚇了一跳,“哭什麽?”

“哥哥,不行啊。”焦翊的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流,“套太小了,戴不進去,我怕疼。”

“以前沒戴過?”

“沒有。”

“一次都沒有?”

“沒有。”焦翊說:“除了這次,我就在你家見過一次。”

尹笛有些發蒙,“不是做過的嗎?”

心裏還想瞞,可是紙包住火,這怎麽瞞啊,沒經驗就是沒經驗,焦翊難為情,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沒做過啊,這是我的第一次,沒做過的。”

尹笛驚愕地瞪著他,“不是你說你性jiao……”

“我是姓焦啊,我焦翊,是我啊,哥哥,你又把我忘了……”都說幾遍了?今晚都問兩遍了,焦翊哭哭啼啼地想到一種他不敢想的事情發展方向——哥哥是不是有失憶癥啊!

一想到這,他哭得更厲害,眼淚劈裏啪啦的碎進床單裏。

“……”

尹笛沈默了。

所以,他這是讓傻子給騙了!這他媽的哪是什麽滄海遺珠,這根本就是滄海遺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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