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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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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安靜的夜,陸景灼回身摟住江馳風的腰:“你怎麽回來了?”

江馳風低頭親了下陸景灼的額頭:“太想見你,就請了一天假。”

陸景灼頓了下:“叔叔阿姨知道嗎?”

江馳風輕笑一聲蹲下把陸景灼電話卡拿了出來隨後摟著人往外走:“當然知道,不然我怎麽回來?”

出了小巷後江馳風接了一通電話,他按開免提,一道冰冷女聲傳來:“人沒什麽事兒,已經轉普通病房了,最多一周就能出院。”

“知道了。”江馳風掛斷電話。

陸景灼面無表情:“命挺大。”

走了幾步,面前停著一輛出租車,陸景灼偏頭看江馳風:“今晚……”

“去你家。”江馳風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陸景灼沒有猶豫的點了頭。

車子駛到樓下,兩人下了車,樓道內燈光有些昏暗,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陸景灼掏出鑰匙開門,許燕聽到動靜朝門口看去,兩人站在門口,三個人六目相對。

許燕勾了勾唇角:“剛點的夜宵,一起嗎?”

桌上還沒拆開的包裝盒散發出香氣,陸景灼肚子裏的饞蟲被勾了起來,他拉著江馳風走到沙發上坐下,許燕起身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可樂放到兩人面前的桌上。

陸景灼拆開包裝盒拿了一個雞腿塞到江馳風手裏,隨後又拿起一串雞屁股塞到許燕手裏,最後自己拿了一根腸。

陸景灼單手扣開可樂蓋子:“今晚他睡這兒,還有多餘的被子床墊麽?”

許燕心思全在電視上,她用餘光瞥了陸景灼一眼:“用整這麽麻煩麽,你倆睡一間不就得了?還省得我重新鋪一張。”

陸景灼剛進嘴的可樂差點噴出來,這麽直白麽!

許燕看向江馳風:“你和你爸媽說過了吧?省得他們擔心。”

江馳風乖巧點頭:“說過了。”

許燕放下心:“我約了小殊常K,時間快到了,你們倆要不要一起?”

陸景灼連忙搖手:“不去了,你們玩兒好。”

熱戀中的情侶總是有說不完的悄悄話,這一點許燕自然明白。

許燕站起身回臥室換了套衣服:“行,不打擾你們了,我盡量晚點回家。”

言外之意,要說什麽做什麽請隨意。

許燕走後偌大的房子裏只有面前的電視機還發出聲響,一只白皙的手拿著遙控器按下暫停鍵,四周徹底靜下來,陸景灼心跳忽然加快,好像江馳風按的不是遙控器,而是他身體某個部位。

江馳風捏著陸景灼的手臂把人轉向自己:“後天是我生日,我想提前一天和你一起過。”

陸景灼笑著往江馳風懷裏靠:“好啊。”

明天過完後天回去就能收到禮物。

兩人在客廳膩歪了一會兒後就洗漱回房了,陸景灼拿了一套新的被罩床單,兩人一人站在床頭一人站在床尾捏著床單四角平鋪到床上,把床單鋪好後陸景灼拿起一旁的被罩把棉絮塞進去,他熟練地捏著兩個角拎起來把棉絮抖平,整個流程不過十幾分鐘。

床鋪好後陸景灼繞到江馳風面前輕輕一推把人撲到床上,他一只腿跪在床上,雙手撐著他身旁兩側的床單:“睡覺時間到了。”

江馳風雙手搭上他的腰上輕輕掐了一下,黑眸中盛著滿滿的欲望:“想怎麽睡都依你。”

陸景灼被他這個眼神看得腰一軟,他只是單純的想睡前撩一波,而面前這個人已經上高速了。

陸景灼快速在江馳風唇角親了一下隨後迅速站起身走到一旁把燈按滅:“晚安。”

窗簾是拉上的,燈一關房裏瞬間一片漆黑,陸景灼摸黑走到床邊拉開被子躺下。

剛躺下一旁的人就纏了過來,專屬於江馳風的梔花香縈繞在旁,江馳風手環上陸景灼的腰,頭埋在陸景灼肩窩,溫柔的嗓音響起:“晚安。”

江馳風說完沒多久沈沈睡了過去,陸景灼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明明困的要死但閉上眼就是睡不著。

四周靜悄悄的,這麽看了會兒天花板後陸景灼忽然有點兒尿急,可自己腰上還有只手,動作太大的話江馳風肯定會被自己弄醒,他只好等一會兒,半小時後,陸景灼實在是到極限了。

他輕手把江馳風的手挪開,把肩窩的頭移開著實費了他不少力氣。

身上一松陸景灼就飛奔向廁所。

解放出來回到房間後陸景灼看到床上隱約有個坐著的影子,陸景灼關上門走到床邊揉揉床上人的臉柔聲問:“怎麽了,我吵醒你了?”

江馳風任由陸景灼揉自己的臉:“沒,來睡吧。”

一夜好眠到天亮,兩人是同時醒的,江馳風側身對著陸景灼彎唇笑了下:“早。”

陸景灼下意識往江馳風那頭鉆:“早。”

洗漱好出來,客廳裏一點動靜都沒有,陸景灼去敲了下許燕的房門,沒動靜,不知道是沒回來還是回來了睡得太死。

陸景灼寫了張紙條貼在許燕房門上:“今天不在家,吃飯不用等我,假已經請好了。”

弄好後陸景灼就拉著江馳風出了門。

十七歲生日怎麽馬虎,陸景灼昨晚睡前已經把路線在大腦裏規劃了一遍,今天,他要給江馳風一個不一樣的生日。

他掏出手機找到以前加的蛋糕店老板,和她商量了一下細節和時間後付款。

陸景灼先是帶江馳風去吃了早飯,隨後打出租車去了市中心的游樂園,不是假期也不是周末,所以游樂園的人不是很多。

陸景灼在門口買了兩張票。

園內,周圍設備亮眼,游客們的尖叫聲傳來,陸景灼偏頭看江馳風問:“你有沒有害怕的項目?”

江馳風靜靜盯著他:“沒有。”

陸景灼一喜,沒有的話就好辦多了。

陸景灼拉著江馳風走到跳樓機售票處買了兩張票,等上一批人結束了工作人員幫他們系好安全帶,並囑咐他們扶好。

陸景灼第一次坐這個,眸裏帶著閃閃興奮,相反一旁的江馳風就顯得淡定很多。

設備緩緩上升,視野愈發開闊,升到最高處,城市面貌盡收眼底,陸景灼還沒來得及驚嘆設備猛然下降。

到嘴的“哇”變成了“啊啊啊啊!!”。

耳邊只有風聲,陸景灼心跳加快,腎上腺素飆升,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太刺激了。

三分鐘後,站到地上了陸景灼還感覺不太真實,江馳風扭開瓶蓋遞了瓶礦泉水給他:“開心嗎?”

陸景灼灌了一口:“太刺激了。”

兩人又去玩兒了另一個項目,在游樂園裏呆了一個多小時後兩人轉戰別處。

出了游樂園再走幾步就是一個電影院,兩人走到一恐怖電影售票處買了兩張票,距離觀影時間剩下不到半小時,兩人拿著票找到位置坐下。

許是近幾年恐怖片越來越爛,直到觀影開始了十幾分鐘也沒多少人來,有的看了一半便覺得太老套提前離場,到最後結束,只剩下了十幾個人。

陸景灼蠻喜歡看恐怖電影的,這幾年裏他大大小小的恐怖片看了有上百部,即使看到再爛的他也會忍著看完,然後把它拉進黑名單。

就今天這一部來說,他覺得也不是很辣眼睛,至少邏輯說得通,降智劇情也少。

至於江馳風……他心思就沒在電影上,開場到現在,他看屏幕的時間可以用秒計算。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看完出來已經快四點了,陸景灼著急忙慌地拉著江馳風左拐右拐拐進一家名為“愛與TA”的店。

進店後陸景灼給前臺看了自己的預約時間,前臺姑娘看了後把在二樓整理材料的店長叫了下來。

店長是一個女生,看著比他們大不了多少。

她戴著口罩,頭發紮成丸子頭看了兩個人一眼:“請跟我上二樓。”

兩人跟著上了二樓,工具已經準備好了,店長搬來兩個椅子給他們,隨後拿了一本相冊,上面是各種圖案,有的是她自己的作品,有的是以前顧客的作品,項鏈,手鏈,戒指,耳釘……各式各樣,十分齊全。

店長先演示了一遍,隨後把時間交給他們。

做手工需要耐心,兩個人一人坐一頭,都在專心弄手上的東西。

漸漸地日落西山,將近兩個多小時陸景灼終於把那一條項鏈做好了,他擡頭看了一眼,江馳風做的是一條手鏈。

兩人拿著東西下樓,店員擡起頭:“好了嗎?”

陸景灼點頭:“嗯,錢已經給過了,先走了。”

店員笑著點頭:“歡迎下次光臨。”

出了店,陸景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去拿蛋糕的時間已經到了,再加上江馳風今晚要回去,時間寶貴,耽擱不得。

他先把江馳風帶去了一中後街那一片山坡,隨後自己去拿蛋糕,順路去買了一個禮物盒,他小心把項鏈放進去裝好,隨後又抓了兩盒仙女棒。付款出來後直接打車趕往後街。

一中後街那一片山坡有燈,燈下有一座亭子,平日裏情侶約會都會來這兒。

江馳風坐在石凳上,手心裏放著要送給愛人的手鏈。

夜很安靜,幾分鐘後,小路前方出現一個人影,這人身形高挑,一手拎著蛋糕,一手拿著什麽,燈光打在背後給少年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勾勒出少年的輪廓,像一清晰卻神秘的剪影畫。

江馳風心一動。

陸景灼走到江馳風面前把蛋糕放到石桌上拆開插上蠟燭拿出打火機點燃:“快許願!”

江馳風勾起唇角閉上眼開始許願,陸景灼把生日帽戴到江馳風頭上開始唱生日快樂歌。

男孩柔和的嗓音鉆進耳朵“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話音落,江馳風臉上被親了一下。

他睜開眼,陸景灼把一個黑色長形的盒子推到面前。

面前的人笑意盈盈,眸裏閃閃發光。

江馳風打開盒子把項鏈拿出來,鏈身是普通鏈條,吊墜是一片銀杏,上面還刻了幾個字母,江馳風視力好,一眼就看出來了是什麽。

“WAN。”

我愛你。

江馳風笑意愈深,他從包裏掏出方才做的手鏈,輕拉過陸景灼的手腕替他戴上。

鏈身是銀杏葉的形狀,沒有吊墜,鏈身每一片杏葉都刻了字。

陸景灼垂眸看手上鏈身刻的字,一個個在心裏默念著。

“我愛你寶寶”

陸景灼默念完,耳邊忽然一道輕柔的聲音,溫柔繾綣:“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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