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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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下午第一節是體育課，許是運動會在即，這一節體育課沒有往常那麽好混了。
一節課上下來比跑了八百一千還累，上樓都需要互相攙扶著。
江馳風和陸景灼還好一點，時語和林然直接趴桌上起不來了，陸景灼給時語倒了杯水，同時不忘嘴賤一下：“能不能行了，這麽虛啊？”
要不是這會兒沒什麽力氣時語挺想把陸景灼按地上爆錘一頓的。
“口嗨你最行，等我有力氣你看我弄不弄你。”時語一口喝幹水。
去時語那兒犯了下賤陸景灼心情大好，甚至主動預習起了下一節物理要上的章節，自信過頭的後果就是什麽也看不懂，陸景灼決定不再為難自己，趁著還沒上課他去學校的便利店買了點零食，這個便利店平時都是關著，只有在運動會和高考前一周會開放一段時間。
人挺多，陸景灼拿了幾袋薯片辣條和一瓶水後便去結賬，好不容易從人堆中擠出來，一只腳剛踏出便利店門迎面便撞上一個身影，江馳風自然接過陸景灼手裏的袋子柔聲問：“怎麽不叫我一起？”
兩人並排往回走，花壇裏的秋菊開得熱烈。
陸景灼：“就買個東西，一個人也行。”
江馳風唇角微仰：“下次可以叫我一起，我想和你多一點時間獨處，也不會嫌麻煩。”
這句話出來後繞是陸景灼腦子再笨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腳下步子加快了速度：“哈哈哈……好，下次叫你。”
回到教室後黎月來了教室裏一趟把江馳風叫去了辦公室，陸景灼一只手托著臉發呆，一只手指尖筆轉得飛快，雖然不想去想，但總覺得是去說關於交換生名額的事，這一年的交換名額數量有限，獎學金也跟著漲了一倍，像江馳風成績這麽好的肯定是第一人選，說不定早就內定了。
去了幾分鐘江馳風就回來了，手裏還拿了一張表，陸景灼起身讓座時看了一眼內容，是一張個人信息填寫表，上面黑色加粗的幾個大字猶如一道雷電重重砸他身上，AC兩市高中交換生名額信息表。
感覺胸口有股氣上不來，陸景灼起身來到走道吹了會兒風才好了一點點，他們教室在四樓，最高層，放眼看去學校內部地貌盡收眼底，雖然是個普通高中，但環境和設施不比一中的差，甚至更勝一籌。
教學樓對面就是圖書館，圖書館樓梯旁的花壇裏種了一棵香樟樹，高大茂密的枝葉延伸到半空投下一片陰影，學生從光亮的小路走向這片陰影隨後進入圖書館。
陸景灼盯著那片陰影入了神，以至於身旁站了個人都沒發覺，江馳風站在陸景灼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那棵香樟樹。
“聽說從建校開始就在了，挺久的。”江馳風開口。
話語落入耳中，陸景灼回過神：“是啊，比我們還大了好幾歲。”
江馳風收回視線看著陸景灼輕聲問：“陸景灼，你在想什麽？”
從認識江馳風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全名，但他卻一點兒也不反感，反而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陸景灼皮笑肉不笑：“在想沒有你做我同桌的一年裏該怎麽過。”
江馳風：“這麽舍不得我？”
陸景灼：“也不一定，說不定新同桌一來我也能很快適應，實在不行我搬回去和時語坐也行。”
江馳風忽然笑了一下：“不打算挽留一下？”
聞言陸景灼看了他一眼：“我挽留了你就能留下嗎？”
江馳風：“試試？”
陸景灼：“……”
江馳風：“我只是比較好奇你會以什麽樣的身份挽留。”
陸景灼很實誠：“同桌兼朋友，夠不夠？”
江馳風臉上始終掛著笑：“要是我不喜歡這個身份呢？”
陸景灼被他說懵了：“什麽這個身份？同桌還是朋友？除了這個我們之間還有其他身份？”
江馳風：“能不能比同桌和朋友更親近一點的，比如男朋友？”
話音剛落陸景灼便覺得耳朵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他就和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般楞在了原地。
他一直逃避猜疑的問題，答案就這麽被說了出來，而說出答案的人還是問題本身。
除了楞在原地陸景灼沒有太大的情緒，周邊的嘈雜聲全部摒棄在外，面前的人安靜等待答案。
等了一會兒面前的人沒有出聲，江馳風再一次開口：“陸景灼，我喜歡你，如果可以，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陸景灼看著江馳風，陽光灑在兩人肩頭，面前的人垂眸看他，睫毛被光照著映出一道陰影，眸中溫柔的愛意快要溢出來，像是專門攝人心魄的妖精，讓人無法拒絕。
但陸景灼此刻腦中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抱歉學委，如果是我最近的言論冒犯到你了那我道歉，但我確實對你沒有那種意思，我們不一樣。”
哪裏都不一樣。
說完陸景灼移開了視線，他不敢去看江馳風的眼睛，也不敢去看江馳風的表情，他怕看到那張臉上帶一絲不開心的表情。他覺得這麽好看的臉應該時刻都是笑著的，要是難過了就不好看了。
江馳風知道此刻應該帶著笑的，可惜他再有強大的心理素質也不能在被心上人拒絕後還能笑出來。
“沒事，那就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好嗎？”江馳風很快調整好心態。
“好。”陸景灼錯過他走進教室。
江馳風跟著走進教室，雖然被拒絕了，但陸景灼沒有特意避嫌，還是和往常一樣有不懂的地方會去問他，只是下課後和自己的話沒有從前那麽密了。
直到晚上放學了陸景灼和他說的話都是關於學習的，換作以前他還真不知道陸景灼這麽愛學習。
陸景灼背著包走到後排等時語，等了一會兒時語說要去接女朋友，陸景灼一巴掌差點拍到他頭上。
林然什麽也沒拿走到江馳風桌邊：“風哥，好了嗎？”
江馳風眼睛看著後面不動的陸景灼：“你先回吧，我等等。”
“哦，那我走了。”林然不知道他在等什麽從前門出去了。
陸景灼坐在後面手裏拿著手機，心思卻不在手機上，江馳風的目光太熱烈，每看過來一眼身上都像是有火在燒一樣。
時語終於收好東西，陸景灼拉著他快步走出學校，往常這個時候時語都去接女朋友了，陸景灼和江馳風一道走的。
“陸哥，我去接女朋友，你也一起？”時語問。
看著幾乎落荒而逃的人江馳風笑不出來了，他在躲他。
出校門時兩人已經不見了身影，江馳風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移動的定位最後停在一家酒吧。
刺骨的風鉆進身體裏，江馳風在校門口站了很久才上了一旁的保姆車。
時語接人去了，陸景灼先去了定好的包廂，五彩的燈光照在身上，炸破天的音箱放著歌，滿天繁星閃爍。
今夜或許是個無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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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課上下來比跑了八百一千還累，上樓都需要互相攙扶著。
江馳風和陸景灼還好一點，時語和林然直接趴桌上起不來了，陸景灼給時語倒了杯水，同時不忘嘴賤一下：“能不能行了，這麽虛啊？”
要不是這會兒沒什麽力氣時語挺想把陸景灼按地上爆錘一頓的。
“口嗨你最行，等我有力氣你看我弄不弄你。”時語一口喝幹水。
去時語那兒犯了下賤陸景灼心情大好，甚至主動預習起了下一節物理要上的章節，自信過頭的後果就是什麽也看不懂，陸景灼決定不再為難自己，趁著還沒上課他去學校的便利店買了點零食，這個便利店平時都是關著，只有在運動會和高考前一周會開放一段時間。
人挺多，陸景灼拿了幾袋薯片辣條和一瓶水後便去結賬，好不容易從人堆中擠出來，一只腳剛踏出便利店門迎面便撞上一個身影，江馳風自然接過陸景灼手裏的袋子柔聲問：“怎麽不叫我一起？”
兩人並排往回走，花壇裏的秋菊開得熱烈。
陸景灼：“就買個東西，一個人也行。”
江馳風唇角微仰：“下次可以叫我一起，我想和你多一點時間獨處，也不會嫌麻煩。”
這句話出來後繞是陸景灼腦子再笨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腳下步子加快了速度：“哈哈哈……好，下次叫你。”
回到教室後黎月來了教室裏一趟把江馳風叫去了辦公室，陸景灼一只手托著臉發呆，一只手指尖筆轉得飛快，雖然不想去想，但總覺得是去說關於交換生名額的事，這一年的交換名額數量有限，獎學金也跟著漲了一倍，像江馳風成績這麽好的肯定是第一人選，說不定早就內定了。
去了幾分鐘江馳風就回來了，手裏還拿了一張表，陸景灼起身讓座時看了一眼內容，是一張個人信息填寫表，上面黑色加粗的幾個大字猶如一道雷電重重砸他身上，AC兩市高中交換生名額信息表。
感覺胸口有股氣上不來，陸景灼起身來到走道吹了會兒風才好了一點點，他們教室在四樓，最高層，放眼看去學校內部地貌盡收眼底，雖然是個普通高中，但環境和設施不比一中的差，甚至更勝一籌。
教學樓對面就是圖書館，圖書館樓梯旁的花壇裏種了一棵香樟樹，高大茂密的枝葉延伸到半空投下一片陰影，學生從光亮的小路走向這片陰影隨後進入圖書館。
陸景灼盯著那片陰影入了神，以至於身旁站了個人都沒發覺，江馳風站在陸景灼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那棵香樟樹。
“聽說從建校開始就在了，挺久的。”江馳風開口。
話語落入耳中，陸景灼回過神：“是啊，比我們還大了好幾歲。”
江馳風收回視線看著陸景灼輕聲問：“陸景灼，你在想什麽？”
從認識江馳風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全名，但他卻一點兒也不反感，反而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陸景灼皮笑肉不笑：“在想沒有你做我同桌的一年裏該怎麽過。”
江馳風：“這麽舍不得我？”
陸景灼：“也不一定，說不定新同桌一來我也能很快適應，實在不行我搬回去和時語坐也行。”
江馳風忽然笑了一下：“不打算挽留一下？”
聞言陸景灼看了他一眼：“我挽留了你就能留下嗎？”
江馳風：“試試？”
陸景灼：“……”
江馳風：“我只是比較好奇你會以什麽樣的身份挽留。”
陸景灼很實誠：“同桌兼朋友，夠不夠？”
江馳風臉上始終掛著笑：“要是我不喜歡這個身份呢？”
陸景灼被他說懵了：“什麽這個身份？同桌還是朋友？除了這個我們之間還有其他身份？”
江馳風：“能不能比同桌和朋友更親近一點的，比如男朋友？”
話音剛落陸景灼便覺得耳朵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他就和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般楞在了原地。
他一直逃避猜疑的問題，答案就這麽被說了出來，而說出答案的人還是問題本身。
除了楞在原地陸景灼沒有太大的情緒，周邊的嘈雜聲全部摒棄在外，面前的人安靜等待答案。
等了一會兒面前的人沒有出聲，江馳風再一次開口：“陸景灼，我喜歡你，如果可以，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陸景灼看著江馳風，陽光灑在兩人肩頭，面前的人垂眸看他，睫毛被光照著映出一道陰影，眸中溫柔的愛意快要溢出來，像是專門攝人心魄的妖精，讓人無法拒絕。
但陸景灼此刻腦中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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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都不一樣。
說完陸景灼移開了視線，他不敢去看江馳風的眼睛，也不敢去看江馳風的表情，他怕看到那張臉上帶一絲不開心的表情。他覺得這麽好看的臉應該時刻都是笑著的，要是難過了就不好看了。
江馳風知道此刻應該帶著笑的，可惜他再有強大的心理素質也不能在被心上人拒絕後還能笑出來。
“沒事，那就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好嗎？”江馳風很快調整好心態。
“好。”陸景灼錯過他走進教室。
江馳風跟著走進教室，雖然被拒絕了，但陸景灼沒有特意避嫌，還是和往常一樣有不懂的地方會去問他，只是下課後和自己的話沒有從前那麽密了。
直到晚上放學了陸景灼和他說的話都是關於學習的，換作以前他還真不知道陸景灼這麽愛學習。
陸景灼背著包走到後排等時語，等了一會兒時語說要去接女朋友，陸景灼一巴掌差點拍到他頭上。
林然什麽也沒拿走到江馳風桌邊：“風哥，好了嗎？”
江馳風眼睛看著後面不動的陸景灼：“你先回吧，我等等。”
“哦，那我走了。”林然不知道他在等什麽從前門出去了。
陸景灼坐在後面手裏拿著手機，心思卻不在手機上，江馳風的目光太熱烈，每看過來一眼身上都像是有火在燒一樣。
時語終於收好東西，陸景灼拉著他快步走出學校，往常這個時候時語都去接女朋友了，陸景灼和江馳風一道走的。
“陸哥，我去接女朋友，你也一起？”時語問。
看著幾乎落荒而逃的人江馳風笑不出來了，他在躲他。
出校門時兩人已經不見了身影，江馳風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移動的定位最後停在一家酒吧。
刺骨的風鉆進身體裏，江馳風在校門口站了很久才上了一旁的保姆車。
時語接人去了，陸景灼先去了定好的包廂，五彩的燈光照在身上，炸破天的音箱放著歌，滿天繁星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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