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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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校門後陸景灼沒理時語,腳步快的不等人,時語自知理虧,但不改。

“陸哥,你也要體諒我一下啊,我雖然和你是一道的,但我和學委也沒仇啊,就他那分分鐘逼死人的氣場,除了你還有誰敢和他對著幹啊!”時語為自己辯解。

陸景灼低頭看手機抽空敷衍了他一下:“我理解,以後呢。你也不用跟著我了,我倆的情誼就到此為止吧。”

時語嘴角抽搐了下:“陸景灼,差不多得了啊,再演就過了!”

陸景灼:“是嗎?”

剛好一輛出租車停在兩人面前,時語先上了車:“走吧,通宵。”

陸景灼緊跟著坐進去:“通宵不行,我媽今天出差回來我得早點回去。”

時語看了他一眼:“阿姨不是說下個月才回來嗎?”

陸景灼靠在椅背上:“不知道,估計合作不太順利吧。”

“哦…”時語不知道該接什麽。

晚自習江馳風時不時看向一旁的空位,這個學期第幾次逃課江馳風本子都快寫不下了,講臺上老師說得熱火朝天他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腦海裏盡是某個人的臉。

下晚自習後三班走道裏站了一個人,這人穿著校服站得端正,只是那張臉卻很吸睛,雖然已經見過很多遍了,但每一次看見還是忍不住讚嘆一番好幾把帥!

走道人來人往,喧嘩吵鬧,這人卻不為所動,直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不是說不用等我了,怎麽還來?”

這人轉回身:“當然是來接我親愛的主人回家啦~”

江馳風看都沒看他直接往樓下走:“再這麽說話我不建議icu有你一個床位。”

江淋收起笑臉:“跟你說話這麽費勁,活該你追不到心上人。”

面前的人忽然止住腳步,江淋來不及剎車就這麽撞了上去,江馳風回頭看他:“你說得對,那你教教我怎麽追人?”

面前的目光太詭異,江淋呵呵笑了兩聲:“騙你的,我也沒追過人,不過就憑你這張臉,也不用怎麽追吧。”

江馳風長的是非常客觀的帥,說誇張一點就是再加上他成績好,家境好,妥妥的高富帥,簡直人生贏家,要說煩惱估計就是心上人不怎麽待見他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校門口停著來接他的車,江淋蹭著車回家了,兩人共住的地方隔的也不遠,兩家長輩又都互相認識,所以你蹭我,我蹭你也不會多說什麽。

車子駛入豪華的莊園,兩人下了車後司機把車駛入地下車庫。

莊園亮著燈的時候就像一座城堡,江淋朝他揮手告別:“明天見。”

江馳風頭都沒回只是朝他揮了下手,隨後打開門走到電梯前坐電梯上了客廳。

客廳裏坐著幾個人,分別是江馳風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老兩口正在看不知道幾年前的春晚,看的老兩口笑呵呵的,看到江馳風進來也只是打了個招呼就繼續看去了。

江馳風坐到他媽面前,李韞苒長發隨意綁在身後,一雙腿又細又長,鮮艷的紅唇更增添了一份嫵媚妖艷,也難怪能生出來江馳風這樣的絕色,合著老媽就硬美啊。

李韞苒似乎正在工作,手上一直敲不停,坐在一旁的江潯晚似乎嫌老婆工作的太久把他冷落了,他一屁股坐到李韞苒旁邊把下巴搭在李韞苒肩上:“老婆,你好久沒理我了,你不愛我了嗎。”

聽語氣居然還有點委屈,李韞苒抽空敷衍地摸了一下他的頭,哄小孩似的:“好了,等我忙完就陪你啊。”

江潯晚一聽,立馬喜笑顏開:“好~”

江馳風:“……”

“帥哥回來了,餓不餓,我讓阿姨做點宵夜?”李韞苒問。

江馳風搖搖頭:“不用,你們忙,我先休息了。”

李韞苒點點頭:“好,晚安。”

江馳風點了下頭,隨後拎著書包上樓了,將近淩晨,陸景灼和時語還在網吧奮戰,要不是陸景灼他媽一通電話過來估計兩人真得通宵。

看著來電陸景灼難得有些心虛,他來到門外接通了電話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卻沒料到他媽媽說還有些事兒要趕,今天就不回去了讓他早點休息。

陸景灼提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裏:“好的媽媽,你註意休息,我也要去睡覺了,晚安。”

息屏前看了眼時間,快兩點了,他一通電話把時語叫了出來,時語出來時順便把東西全部拿好了,他把包遞給陸景灼:“我感覺我有點撐不住了,改日再戰吧,今晚就到這兒了,我打車一起嗎?”

陸景灼看了下四周,除了路燈沒有什麽其他東西,連車都很少,但這個網吧離他家還挺近的,根本沒必要打車。

陪著時語等了一會兒車,車來後他才離開,他住的是一個舊小區,門口的保安室很多年沒人看了,外來車輛和人員隨意出去也沒人管,雖然已經反應過很久了但上頭估計看是個舊區也就懶得管,上報了幾百次也沒管過一次。

雖然沒發生過什麽特別惡劣的事情,但萬一呢?

陸景灼從小就是個不怕事兒的主兒,別人來找茬也沒慫過,要幹就幹,每一次都往死裏幹,一次性打老實了就會少很多麻煩,因此他的仇家也不少。

路燈的光很暗,開了跟沒開區別不大,這一片晚上醉酒鬧事的時常發生。

他背著書包往自家樓下走,迎面走來三個醉鬼,走得路都走不正,一看就喝了挺多的。

燈光太暗看不清臉,陸景灼自顧自走著,離得近了幾人才發現有一個落單的人,而且長的還挺清秀,色魔本性立馬暴露,中間那個應該是帶頭的,旁邊兩個小弟看了黃毛一眼:“大哥,還是老規矩?”

陸景灼眉頭緊鎖,不想和他們有過多交流:“滾開。”

黃毛一臉猥瑣地湊上前,沒等他有什麽動作一個巴掌就飛了過去,還帶著些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巴掌過後黃毛明顯更興奮了,轉頭吩咐小跟班:“給我按死了。”

兩個小跟班沖了出去,陸景灼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裏,長腿剛擡起就被其中一個給踹了回去,跟班力度太大震得他腿有些發麻。

黃毛一臉壞笑:“放棄掙紮吧,我這些兄弟可都是練過的,你要是乖乖聽話我讓他們下手輕一點。”

陸景灼不屑:“練過我也能打趴。”

這話說的太過囂張,兩個小跟班雖然醉了,但打起來的時候還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就陸景灼以前那種往死裏打的招式到這兒沒什麽用,黃毛趁著陸景灼被包圍的空隙從後面使用全力把他給撲倒了。

兩個小跟班緊緊按住陸景灼,盡管陸景灼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黃毛跨坐在陸景灼身上,一只手去解他的衣裳扣子:“長那麽清秀,脾氣那麽爆,美人都是這樣的嗎?”

陸景灼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想過也會有失手的一天,這個人長的太醜了,這麽坐在他身上的時候只讓陸景灼想吐,惡心,太惡心了。

黃毛俯下身要去親陸景灼的臉,陸景灼卻笑了一下,黃毛目光移到陸景灼的臉上,那是一張非常完美的臉,像一塊潔白無瑕的玉,找不出任何不足的地方,無論是五官還是臉型,都像是女媧的畢設。

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更是攝人心魄,黃毛只感覺全身越來越熱了,他雙手齊上去撕陸景灼衣服,只不過衣服質量太好他沒撕開又去解扣子了。

陸景灼笑著問黃毛:“你是不是很想聽我叫啊,靠近一點,我只叫給你聽。”

黃毛當真湊了過去,陸景灼湊到他耳邊,下一秒一陣慘叫聲劃破天際,陸景灼唇上沾滿新血,黃毛耳邊也沾滿了血,他一只手去捂耳朵,一只手從包裏掏出折疊式小刀對準陸景灼的腹部狠狠刺了下去,瞬間血腥味撲面而來,聞到這麽刺鼻的味道黃毛才清醒一點,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後哆嗦著跑開了。

流淌的血染紅了馬路,陸景灼捂住腹部艱難的扶著一旁的樹站起身,求生的欲望充斥著腦海,走了幾步後只感覺腦袋暈得要命,腳下也輕飄飄的,渾身都沒勁,最後雙腿一軟栽倒在一旁的花壇裏。

陳殊騎著電動車經過時看到花壇裏躺著個人差點嚇死,只是看這個背影感覺有點熟悉,她下車把背影翻了個身,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她立馬打了120,掛了電話後又給陸景灼他媽媽打了個電話讓她趕緊回來。

救護車來得很快,陳殊一起上了救護車,一落地陸景灼就被推進了手術室,陳殊站在手術室外來回走,根本靜不下心。

她和陸景灼媽媽關系特別好,平時就把陸景灼拿親兒子一樣對待,看到陸景灼這樣躺在花壇裏她心都要碎了,這麽好的男孩子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過去一個多小時裏面還沒結束,陳殊剛在椅子上坐下就有一個年紀和陸景灼差不多大的男孩從電梯裏沖了出來,這人面上還帶著汗,微微喘著氣,看著就像是急趕過來的,陳殊沒見過他,但看他一動不動盯著手術室的門料想應該是陸景灼的朋友。

“你是小陸的朋友吧,已經進去一個多小時了,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小陸福大命大,不會有事兒的。”陳殊安慰自己,也安慰他。

江馳風禮貌地朝她點點頭,然後繼續盯著手術室。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陳殊看向江馳風:“你明天還要上學呢吧,不然你先回去吧,這兒我看著就行,他媽媽一會兒也到了。”

江馳風搖搖頭:“不用,我等著他醒。”

這孩子怎麽這麽固執……

將近兩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恰在此時許燕也剛好趕到,陸景灼被推出來,一張清秀俊俏的臉變得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好在送來的及時,再觀察幾天就能轉普通病房了,家屬跟我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吧。”帶頭的醫生說。

許燕跟著去辦住院手續,陸景灼被推進病房,隔著病房門的窗口往裏看,裏面只有陸景灼一個人,剩下潔白的墻壁和冰冷的儀器做伴。

江馳風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確定陸景灼已經沒事了才離開,沒人知道他剛看到滿身是血的陸景灼躺在花壇裏的時候有多心慌,連走路都要撐著墻才能勉強站著。

從二樓到一樓的路程不算遠,然而那一刻卻長的仿佛沒有盡頭,好不容易煎熬地走完了他拿起桌上的鑰匙就開著車狂飆來到了醫院。

在那兩個多小時裏,每等一秒他的心就刺痛一秒,直到最後塵埃落定,陸景灼平平安安地出現在他眼前。

他沒走,而是在醫院旁邊的旅館住了一夜,這一夜他都沒合眼,天剛蒙蒙亮就退房去了醫院。

病房裏陸景灼還在睡,面上也不如昨天蒼白了,江馳風站了好久才忽然想起要給班主任打電話請假,他把手機掏出來,再一擡眼,裏面的人已經醒了,正好朝門口看來,兩方視線交匯,很安靜。

江馳風放下手機推開門走了進去,陸景灼的視線一直隨他移動,最後定格在臉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江馳風有點憔悴。

兩人一站一躺,江馳風看著床上的人半晌才開口:“你感覺怎麽樣?”

陸景灼吐出兩個字,聲音卻沙啞得不行:“還好。”

江馳風硬生生止住想要往前走的腳步“那你……”

“學委,我想喝粥。”陸景灼打斷他。

江馳風楞了下:“你剛醒不知道能不能喝粥,我去問問醫生再給你買。”

陸景灼生硬地扯出一個笑:“好,謝謝學委。”

去到前臺問了一下得到肯定答案後江江馳風去食堂買了一盒青菜瘦肉粥。

拎著粥回到病房時陸景灼自己坐起來了,他靠著床頭盯著病房門口,看到江馳風的時候扯出一個笑,雖然他生病了,但那張臉卻絲毫不受影響,一舉一動都讓人移不開眼。

江馳風把粥打開放在床頭:“一會兒涼一點了再吃,現在太燙了。”

陸景灼盯著他忽然說:“我手不太方便,能麻煩學委餵我吃嗎?”

江馳風攪粥的手一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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