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授勳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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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授勳前夕
海風輕柔，月色朦朧，篝火閃爍，木柴時不時發出輕微的爆燃聲。
興許是吃飽了血液都湧向胃部，大家都有些暈乎乎的想睡覺，話變多了，也沒什麽邏輯。
邶絮看向大海，海水被風吹拂，時不時漫上沙灘，將白日游人的印記帶走，他輕聲問：“鈴鈴，面對那麽多獸人，會覺得害怕嗎？”
江鈴許放下蟹腿，“還好吧，大家對我挺好的。比起面和心不和的表面和平，我比較怕未知勢力，明面上的對家、敵人，都不值得畏懼，畢竟古人早就說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邶絮挪了一點位置，方便機器人把蟹殼和其他殘渣收走，“確實，有方向才好處理。”
他低眉，“我本以為，你在滿是異類的世界醒來，會抑郁。”
江鈴許輕笑，“你不要太小看華夏人的承受能力了。現在，除了找吃的比較困難，穿衣、住宿和出行方面，都比我以前的條件好多了，我以前啊，每天要工作近十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才能勉強維持溫飽，交上房租呢！我每天加完班躺在出租屋裏，真的有很多瞬間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十幾個小時？那你工資很高吧？”邶絮驚訝地擡眸。
江鈴許尷尬地笑笑，“一般吧，對比小地方是要高一些，但我住在省會城市，消費也高，所以是勉強維持。很多時候，加班發不發加班費，全憑老板的良心。但很遺憾，我的前老板，沒有良心。”
“那沒人管嗎？”
“成本太高，要去投訴舉報，走流程都要好幾個月，路費和這幾個月的夥食住宿，普通人根本承擔不起嘛，我見過的例子，都是自認倒黴。”江鈴許搖搖頭，“真是作孽。”
“聽起來很艱難，我倒是不太了解獸人的就業市場和工作情況，畢竟之前一直待在研究所裏，基本上是與世隔絕。”邶絮大概明白為什麽江鈴許在經歷很多事情以後，情緒還能總體穩定了。
原來是經歷很多。
人類真是可怕，才短短二十幾年，就能看到世間百態。
“研究所裏也不太平。”江鈴許輕笑，“我其實聽到過一些實驗對象蘇醒的匯報聲，不過他們總是崩潰大喊，淒厲哀嚎一陣子就沒有聲音了，聽著挺讓人毛骨悚然的。”
“是，他們的部分器官無法完全覆蘇，有的是腦組織缺失過多，有的是肺部和腎臟不行，基本無法思考，全憑本能，其實大家挺過意不去的，這種明顯無法存活的個體，不應該再讓他們強行蘇醒的。但是，投入的資金數目過於龐大，一些人已經不允許我們停下了。”邶絮輕嘆。
江鈴許有些後怕，她能在這個時代醒來，全憑運氣。
要是她也哪塊缺了壞了，估計還會被這些人強行“叫醒”，再痛苦死去。
好恐怖的研究項目。
“我能醒來，總是要改變一些事吧。”江鈴許喝完杯中的椰子汁，“邶醫生，勞煩觀察一下，齊姐她們有沒有過敏癥狀。”
“好。”
幸運的是，大家都沒有異常。
清晨，大家早起采集了一些新鮮食材，坐上飛機返程。
時間差不多了，她也該為授勳儀式準備一下。
下午，江鈴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仔細翻閱手冊。
“儀式會有很多攝影師……”
“那我可以穿長褲嗎？我覺得裙子不方便，勇者勳章，應該允許勇者不穿裙子吧？”江鈴許看向不遠處的齊淩寒，問道。
齊淩寒略一思索，點頭，“可以的，咱們皇太女都不穿裙子。這種正式場合，穿深色的套裝就可以。”
“好的，雖然裙子很好看，但大部分時候，我都覺得它麻煩。尤其是睡裙，我睡相不好，有時候起來，裙子都卡在脖子上，真是要勒死人了。”江鈴許滿臉苦惱。
齊淩寒一楞，“那，那鈴鈴睡夢中運動量還挺大的，難怪能保持身材。”
王嬌嬌在旁邊憋笑，但江鈴許的視線掃過去時，他又面色如常，只是手指一直揪著腿側的褲縫。
“是吧，話說新的健身房還沒建好啊？我要的攀巖墻，建造難度很高嗎？”江鈴許突然想起健身房的事，趁著護衛隊還沒去巡邏，一並問了。
王嬌嬌上前一步，“報告，其實已經建好了，但是，安全系數不夠高。完全按照您的想法建的攀巖墻，可能會導致手部受傷，也有一定的墜落風險，一直沒通過安全測試。”
江鈴許歪頭，“可是運動本來就容易受傷啊，綁上安全繩，不會直接墜落吧？”
“安全繩？”王嬌嬌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滯。
“對啊，在攀巖墻頂部安裝，感知到一定重量就緩慢下放的安全繩——你們安全測試的時候沒有嗎？”江鈴許微微瞪圓了眼。
齊淩寒瞥了王嬌嬌一眼，“你把設計圖紙再落實一下，有安全設施肯定能通過了。”
……原來之前他們一直是無繩攀巖。
“大家辛苦了。”江鈴許低頭看手冊，如果無保護的話，她也不敢練。
夜晚，王室來人接江鈴許去首都星。
“不是還有幾天嗎？”江鈴許有些疑惑。
為首的侍者禮貌微笑，“先請您過去適應，這樣才能在授勳儀式時從容自若。”
“好的。”
江鈴許跟在人機感滿滿的王室隊伍後方，身側是邶絮，身後是護衛隊。
她稍微有些激動，畢竟還是第一次去月球。
也不知道獸人是怎麽處理重力問題的，她不會日常都要穿宇航服吧？
不過獸人還真是厲害，文字都搞不明白，居然能造出這麽多精細的高科技設備。
還是說……文字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江鈴許看了邶絮一眼，感覺也不對，邶絮當初寫的獸人文字，和大家用的沒什麽區別。
算了，要是能搞明白獸人的腦回路，離她變成獸人也不遠了——這不可能。
坐上飛船，江鈴許好奇地看著窗外。
一切安寧悠遠，仿佛萬事萬物都陷入沈睡，那些嘰嘰喳喳的喧鬧聲，全都遠去了。
難怪王室要搬到另一顆星球居住，這份安寧，大家都會喜歡。
在飛船上睡了一覺，一行人便抵達目的地。
首都星只有王室和侍從，安靜肅穆。
遠遠地看去，城堡以黑灰為主，有很多哥特式尖頂結構，整體色調竟有點陰森。
像是童話故事裏被世人厭棄的巫師反派之流的住所，沒有王室在中央星的宮殿豪華氣派。
真奇怪，是首都星的重力和氣候條件限制的嗎？
江鈴許看了幾秒，就收回視線，跟著侍衛走到指定的住所。
不知道采用了什麽科技，此地有空氣，重力也和中央星無異。
大概是氛圍有點嚴肅沈重，江鈴許有輕微的窒息感，她環顧四周，旁人都神色如常。
“江女士，到了，日用品已經備好，您隨行醫生的房間就在隔壁。如有其他需要，請隨時搖響屋內的鈴鐺。”
說完，侍衛和仆從們都離開了。
護衛隊也不在這兒。
江鈴許看了邶絮幾眼，提議：“你要不給我測個血氧吧？”
邶絮點頭，“行，那先進屋，我帶了氧氣瓶，如果數值不好，就立刻幹預。”
室內布置很完備，乍一看色調偏商務風，不過床單被褥都非常柔軟，輕便又保暖，舒適度不錯。
江鈴許看著墻上的小門，“這是方便你隨時來搶救嗎？”
邶絮看了眼，“一般都有的，到這兒來的客人，身份地位都不俗。大家都很看重隨行醫生的，會在房間的墻上開個小門，方便醫生及時處理突發情況。”
“原來如此，這門看起來挺薄的，另一間屋子的燈光都能從門縫透過來。”江鈴許仔細觀察。
邶絮一邊看著血氧數值，一邊解釋：“有的突發疾病，人一時間發不出聲音，沒法開門求救，但只要弄出動靜來，就能被發現。所以隔音很差，門很薄。”
江鈴許仔細思考，“要是醫生耍詐，那肯定玩完。”
“確實，不過概率很小。那扇門比較薄，就是為了能方便醫生踹開。用的材料也比較特殊，碎片不會飛濺，不會誤傷雇主的。”邶絮繼續解釋道，“我以前跟著所長來過這裏，不過沒有用到這種設計。”
“來過？那你知道他們是怎麽處理氧氣的嗎？”江鈴許越發好奇。
“氧氣？要怎麽處理？”邶絮不太理解。
江鈴許一楞，“就是……首都星以前是中央星的衛星吧，我們那個時候叫月球，這邊的環境是真空的，沒有氧氣，無法傳播聲音。重力也遠不如地星，人輕輕一跳就能飛出去很遠。這些情況，獸人都是怎麽解決的呢？”
邶絮露出些許茫然神色，他緩緩搖頭，“首都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至少這幾百年，王室世代居住在這裏，空氣和重力都是正常的，不需要額外處理。”
“什麽？”江鈴許楞住，月球居然有和地星一樣的重力了？
這顆星球，醒了？
她搖頭，“這不對勁，這怎麽可能呢……人類為了登月付出那麽多，到現在，這些條件竟然都不需要克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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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吃飽了血液都湧向胃部，大家都有些暈乎乎的想睡覺，話變多了，也沒什麽邏輯。
邶絮看向大海，海水被風吹拂，時不時漫上沙灘，將白日游人的印記帶走，他輕聲問：“鈴鈴，面對那麽多獸人，會覺得害怕嗎？”
江鈴許放下蟹腿，“還好吧，大家對我挺好的。比起面和心不和的表面和平，我比較怕未知勢力，明面上的對家、敵人，都不值得畏懼，畢竟古人早就說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邶絮挪了一點位置，方便機器人把蟹殼和其他殘渣收走，“確實，有方向才好處理。”
他低眉，“我本以為，你在滿是異類的世界醒來，會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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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小時？那你工資很高吧？”邶絮驚訝地擡眸。
江鈴許尷尬地笑笑，“一般吧，對比小地方是要高一些，但我住在省會城市，消費也高，所以是勉強維持。很多時候，加班發不發加班費，全憑老板的良心。但很遺憾，我的前老板，沒有良心。”
“那沒人管嗎？”
“成本太高，要去投訴舉報，走流程都要好幾個月，路費和這幾個月的夥食住宿，普通人根本承擔不起嘛，我見過的例子，都是自認倒黴。”江鈴許搖搖頭，“真是作孽。”
“聽起來很艱難，我倒是不太了解獸人的就業市場和工作情況，畢竟之前一直待在研究所裏，基本上是與世隔絕。”邶絮大概明白為什麽江鈴許在經歷很多事情以後，情緒還能總體穩定了。
原來是經歷很多。
人類真是可怕，才短短二十幾年，就能看到世間百態。
“研究所裏也不太平。”江鈴許輕笑，“我其實聽到過一些實驗對象蘇醒的匯報聲，不過他們總是崩潰大喊，淒厲哀嚎一陣子就沒有聲音了，聽著挺讓人毛骨悚然的。”
“是，他們的部分器官無法完全覆蘇，有的是腦組織缺失過多，有的是肺部和腎臟不行，基本無法思考，全憑本能，其實大家挺過意不去的，這種明顯無法存活的個體，不應該再讓他們強行蘇醒的。但是，投入的資金數目過於龐大，一些人已經不允許我們停下了。”邶絮輕嘆。
江鈴許有些後怕，她能在這個時代醒來，全憑運氣。
要是她也哪塊缺了壞了，估計還會被這些人強行“叫醒”，再痛苦死去。
好恐怖的研究項目。
“我能醒來，總是要改變一些事吧。”江鈴許喝完杯中的椰子汁，“邶醫生，勞煩觀察一下，齊姐她們有沒有過敏癥狀。”
“好。”
幸運的是，大家都沒有異常。
清晨，大家早起采集了一些新鮮食材，坐上飛機返程。
時間差不多了，她也該為授勳儀式準備一下。
下午，江鈴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仔細翻閱手冊。
“儀式會有很多攝影師……”
“那我可以穿長褲嗎？我覺得裙子不方便，勇者勳章，應該允許勇者不穿裙子吧？”江鈴許看向不遠處的齊淩寒，問道。
齊淩寒略一思索，點頭，“可以的，咱們皇太女都不穿裙子。這種正式場合，穿深色的套裝就可以。”
“好的，雖然裙子很好看，但大部分時候，我都覺得它麻煩。尤其是睡裙，我睡相不好，有時候起來，裙子都卡在脖子上，真是要勒死人了。”江鈴許滿臉苦惱。
齊淩寒一楞，“那，那鈴鈴睡夢中運動量還挺大的，難怪能保持身材。”
王嬌嬌在旁邊憋笑，但江鈴許的視線掃過去時，他又面色如常，只是手指一直揪著腿側的褲縫。
“是吧，話說新的健身房還沒建好啊？我要的攀巖墻，建造難度很高嗎？”江鈴許突然想起健身房的事，趁著護衛隊還沒去巡邏，一並問了。
王嬌嬌上前一步，“報告，其實已經建好了，但是，安全系數不夠高。完全按照您的想法建的攀巖墻，可能會導致手部受傷，也有一定的墜落風險，一直沒通過安全測試。”
江鈴許歪頭，“可是運動本來就容易受傷啊，綁上安全繩，不會直接墜落吧？”
“安全繩？”王嬌嬌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滯。
“對啊，在攀巖墻頂部安裝，感知到一定重量就緩慢下放的安全繩——你們安全測試的時候沒有嗎？”江鈴許微微瞪圓了眼。
齊淩寒瞥了王嬌嬌一眼，“你把設計圖紙再落實一下，有安全設施肯定能通過了。”
……原來之前他們一直是無繩攀巖。
“大家辛苦了。”江鈴許低頭看手冊，如果無保護的話，她也不敢練。
夜晚，王室來人接江鈴許去首都星。
“不是還有幾天嗎？”江鈴許有些疑惑。
為首的侍者禮貌微笑，“先請您過去適應，這樣才能在授勳儀式時從容自若。”
“好的。”
江鈴許跟在人機感滿滿的王室隊伍後方，身側是邶絮，身後是護衛隊。
她稍微有些激動，畢竟還是第一次去月球。
也不知道獸人是怎麽處理重力問題的，她不會日常都要穿宇航服吧？
不過獸人還真是厲害，文字都搞不明白，居然能造出這麽多精細的高科技設備。
還是說……文字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江鈴許看了邶絮一眼，感覺也不對，邶絮當初寫的獸人文字，和大家用的沒什麽區別。
算了，要是能搞明白獸人的腦回路，離她變成獸人也不遠了——這不可能。
坐上飛船，江鈴許好奇地看著窗外。
一切安寧悠遠，仿佛萬事萬物都陷入沈睡，那些嘰嘰喳喳的喧鬧聲，全都遠去了。
難怪王室要搬到另一顆星球居住，這份安寧，大家都會喜歡。
在飛船上睡了一覺，一行人便抵達目的地。
首都星只有王室和侍從，安靜肅穆。
遠遠地看去，城堡以黑灰為主，有很多哥特式尖頂結構，整體色調竟有點陰森。
像是童話故事裏被世人厭棄的巫師反派之流的住所，沒有王室在中央星的宮殿豪華氣派。
真奇怪，是首都星的重力和氣候條件限制的嗎？
江鈴許看了幾秒，就收回視線，跟著侍衛走到指定的住所。
不知道采用了什麽科技，此地有空氣，重力也和中央星無異。
大概是氛圍有點嚴肅沈重，江鈴許有輕微的窒息感，她環顧四周，旁人都神色如常。
“江女士，到了，日用品已經備好，您隨行醫生的房間就在隔壁。如有其他需要，請隨時搖響屋內的鈴鐺。”
說完，侍衛和仆從們都離開了。
護衛隊也不在這兒。
江鈴許看了邶絮幾眼，提議：“你要不給我測個血氧吧？”
邶絮點頭，“行，那先進屋，我帶了氧氣瓶，如果數值不好，就立刻幹預。”
室內布置很完備，乍一看色調偏商務風，不過床單被褥都非常柔軟，輕便又保暖，舒適度不錯。
江鈴許看著墻上的小門，“這是方便你隨時來搶救嗎？”
邶絮看了眼，“一般都有的，到這兒來的客人，身份地位都不俗。大家都很看重隨行醫生的，會在房間的墻上開個小門，方便醫生及時處理突發情況。”
“原來如此，這門看起來挺薄的，另一間屋子的燈光都能從門縫透過來。”江鈴許仔細觀察。
邶絮一邊看著血氧數值，一邊解釋：“有的突發疾病，人一時間發不出聲音，沒法開門求救，但只要弄出動靜來，就能被發現。所以隔音很差，門很薄。”
江鈴許仔細思考，“要是醫生耍詐，那肯定玩完。”
“確實，不過概率很小。那扇門比較薄，就是為了能方便醫生踹開。用的材料也比較特殊，碎片不會飛濺，不會誤傷雇主的。”邶絮繼續解釋道，“我以前跟著所長來過這裏，不過沒有用到這種設計。”
“來過？那你知道他們是怎麽處理氧氣的嗎？”江鈴許越發好奇。
“氧氣？要怎麽處理？”邶絮不太理解。
江鈴許一楞，“就是……首都星以前是中央星的衛星吧，我們那個時候叫月球，這邊的環境是真空的，沒有氧氣，無法傳播聲音。重力也遠不如地星，人輕輕一跳就能飛出去很遠。這些情況，獸人都是怎麽解決的呢？”
邶絮露出些許茫然神色，他緩緩搖頭，“首都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至少這幾百年，王室世代居住在這裏，空氣和重力都是正常的，不需要額外處理。”
“什麽？”江鈴許楞住，月球居然有和地星一樣的重力了？
這顆星球，醒了？
她搖頭，“這不對勁，這怎麽可能呢……人類為了登月付出那麽多，到現在，這些條件竟然都不需要克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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